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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全國大賽·IH(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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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全國大賽·IH(9)

小林醫生讓花鳥兜今天要不幹脆留在這,花鳥說恐怕不行,大家都還在等他回去。

這麽輕微的扭傷也不需要他專門待在診所裏修養,他還想去看下午的比賽呢。

聽說下午有井闥山和高木山的比賽,早上佐久早來看他們了,他也想去看看這三大攻手中的最後一位究竟有多厲害。

小林醫生:“……你就滿腦子惦記著你那排球吧!”

花鳥吐了吐舌頭:“總之謝謝小林醫生啦!”

然後他又對赤司征十郎說:“阿征,等下我就走了喔?謝謝你專門送我來小林醫生這裏。”

赤司征十郎搖頭:“我剛好有空閑,不必說謝。難得來一次,去找小林醫生多拿點藥備著吧。”

小林醫生:“現在給你拿,手上腳上都要記得擦。還有,前段時間我這還添了新的淤傷藥膏,效果比之前的更好,也都拿走吧。”

他看了眼花鳥的手臂,嘀咕著說“看起來像被煮熟的肉”。

小林醫生不是只接待過花鳥一位打排球的人,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傷得這麽頻繁且明顯的。大概是皮膚比較脆弱吧。

花鳥就跟小林醫生拿藥去了,小小的客廳裏又只剩下兩個人。

剛才及川和赤司之間的氣氛剛要冷下來,就被突然出現的花鳥和小林醫生打斷了。

現在雖然沒再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說下去,但氣氛還是很冷。溫馨的小客廳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能隱約聽見從窗口外傳來的遙遠的鳥鳴。

聽小林醫生說完花鳥初中時的事情,及川徹嘴裏殘存的甜味好像都變了,讓他舌根有些發麻。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桌面的紋路,表情似乎有些心痛。

赤司征十郎盯著他這副表情,掀起嘴角,語氣淡淡地說:

“如果真的心疼,明天別讓‘傷員’上場就好了。”

及川徹擡起頭。

赤司征十郎笑了,那雙異色的眼睛微微發亮,閃爍著漠然的冷光。

然後,他用他那特有的華麗平緩的語調,語氣篤定地說:

“可你做不到。”

“青葉城西也做不到。”

“因為,你們實在太弱了。”

弱到只要失去花鳥一個人,實力就會大打折扣,無法與其他豪強競爭。

赤司的三句話都很短,音調也很平淡,就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這種小到不能再小的事一樣。但威力卻很足,一下子在及川徹耳邊炸開。

及川徹有些驚訝地打量著這位在花鳥口中乖巧可愛溫柔有禮的鄰家弟弟。

他驚訝的點在於,赤司征十郎為什麽一下子就變得這麽有攻擊性。

是因為他主動把他們之間和平關系的假象挑破了嗎?

不對……虛假的並不是他們之間的關系,而是對方在花鳥面前溫和的假面。

及川徹突然意識到,恐怕現在在他面前展露的,才是赤司征十郎真正的性格。

冷漠,霸道,強大而唯我獨尊。

及川徹沒有正面回應赤司征十郎的嘲諷,而是有些新奇地說:“你好像跟花鳥向我形容的不太一樣。”

赤司征十郎語氣不變:“因為他記憶中的還是過去的我,而沒有好好註視過現在的我。”

“你們的每場比賽我都看了。”他繼續用平靜的語調說著嘲諷的話,“所以我至今都無法理解,花鳥為什麽要放棄東京的豪強學校,回到宮城加入這麽弱的隊伍。”

“本能輕松摘取的勝利變成遺憾,去年冬天,你們甚至沒有進入全國。”

“就為了小時候的承諾,空白了三年的友情?”

對於赤司征十郎來說,勝利是最重要的事物,卻不是渴求的事物。

勝利於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因此他無法理解花鳥放棄唾手可得的勝利回到宮城的舉動。

這也是他一開始就對及川毫無好感的原因——

他對弱者不感興趣。

及川徹沈默了。

他打量了這位據說比他們小了兩屆、但氣勢強到嚇人的貴公子良久,最後誠懇地說:

“勝利,不是打排球的唯一目的。”

“我沒打過籃球,對籃球的了解僅限於‘這是一項五人運動’以及一些簡單的規則。不過我聽說你們國中的時候就享有盛名,隊內集結了同齡的所有天才,全國大賽只是家中的後花園,輕輕松松地閑逛就能拿下三連霸。跟我們這種打到全國八強都很辛苦的隊伍完全不一樣。”

“也許對你們來說,也許就算不靠合作維系隊伍,每個人各自為政也能奪取勝利……但是,一起訓練,一起進步,一起向上攀登的過程也是重要的一環,否則隊伍和人心只會走向分裂。”

赤司征十郎表情沒有松動。及川徹並不挫敗,他知道自己肯定無法用這只言片語就動搖對方的觀念。

他說這麽多,只是因為這小屁孩高傲的語氣讓他有些不爽。

及川徹討厭天才,更討厭被天才俯視。

“排球是六個人的運動,團隊協作是不可缺少的一環,信任和合作是維系隊伍的關鍵,只有將所有人的力量相乘才能發揮出隊伍的最佳水準。”及川徹語氣冷淡下去,“不是少了花鳥不行,而是——少了任何一個人,都不行。”

和其他諸如輕音部、美術部等各種社團一樣,青城排球部的部活本該在晚飯前就結束。

然而體育館的燈光,卻從來沒有在晚上九點之前熄滅過。

高懸的月亮見證了每一個被汗水浸濕的夜晚,青城隊內的每一個人都付出了無數時間和努力才走到這裏。

沒人有資格用這種輕視的語氣去評判他的隊友。

眼看氣氛冷凝至冰點,似乎連空氣都要凝結,及川徹才用輕松的語氣說:

“就算我和教練不讓花鳥上場,花鳥自己也肯定是第一個不願意的。”

……

花鳥拿好藥出來之後,又感受到了小客廳裏古怪的氛圍。

他憂心忡忡地左右看了兩眼,兩人都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相安無事嗎?

可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

但阿征還在,不好直接問。

花鳥小心翼翼地憋了一路,在司機又把他們送回體育館旁邊的酒店、又跟赤司征十郎正式道別之後,才迫不及待地問及川徹:“你們剛才說什麽啦?”

及川徹哼笑。

那傲慢中二的貴公子不是在花鳥面前才會稍有收斂嗎?

自己跟花鳥待在一起的時間那麽長,不吹吹“枕頭風”怎麽行。

這不得好好告一狀!

想到這裏,及川徹一下子就換上委屈的表情,抱住花鳥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悶悶地說:“你的‘阿征’真的太過分了!”

花鳥兜大驚失色。

“怎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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