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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夏日妄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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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夏日妄想(1)

在象征著IH縣內預選賽徹底結束的頒獎儀式結束後,入畑伸照和溝口貞幸又請大家吃了頓飯。

一路上,大家的興奮似乎還沒消減,一直在後頭嘰嘰喳喳。

“這次你們居然沒有累到直接睡過去嗎……”溝口貞幸有些疑惑。

他可是記得,上次打完決賽的時候一車人基本上都睡死過去了——打呼的打呼,流口水的流口水,當然,也有人睡相比較好看就是了。

現在完全沒有人睡覺嘛……溝口貞幸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他就震驚了。

現在後頭的隊員裏最顯眼的肯定是及川徹——這家夥胸前疊了起碼七八個獎牌,連綬帶都被疊成了厚厚一條,壓在脖子上。他還左手抱著獎杯,右手拿手機自拍。

面對手機鏡頭,他騷包無比地wink了一下,語氣愉悅:“Yeah~”

他拍了不止一張,大概各個角度都拍了,表情洋洋得意活潑俏皮。其他人就在旁邊笑,在他拍照的時候起哄。

花鳥也在旁邊,他不止跟著起哄,還雙眼發亮地催促:“到我了到我了,我也要!”

及川徹又拍了一張,順手拍了一張花鳥也入鏡的照片,嘴上答應著:“好好好,等下就給你。”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這還得從花鳥獻上的第一塊獎牌說起。

起因是在上車之後,花鳥突然想起自己去年聖誕節的時候說過,今年會把真正的金牌送給及川。

所以,他就向及川獻上了他的獎牌,並對巖泉說“下次再送給你”。

及川徹自己也有,怎麽會收花鳥的牌牌呢,更別說花鳥簡直對這塊獎牌愛不釋手,又親又摸了好久,最後才依依不舍地、雙手捧著奉上。

送上獎牌的時候,他的眼神好像都有了實質,死死黏在獎牌上,沒被眼罩遮住的暖色眼睛裏滿是不舍。

及川徹覺得好笑,點了下他的額頭:“我脖子上這塊就相當於是你送給我的呀。”

花鳥一臉痛苦:“不是我親手送出去的就不算!”

“你還挺註重儀式感的嘛,”及川徹接過了獎牌,“好啦,那就算你借我戴一下,等下會還給你的。”

而在把第二塊獎牌戴到脖子上的時候,他又突發奇想,又看向巖泉一,語氣滿含期待地叫了一聲:“小巖~”

都不用及川徹明說,巖泉一就知道他想要幹什麽,幹脆利落地把自己的那塊牌子拋給了他。這樣一來,及川的脖子上有了三塊獎牌。

然後——游戲的興致就變了。

以花卷為首,大家紛紛貢獻出屬於自己的獎牌,讓及川一口氣戴個夠。

他們還決定用猜拳決定起分配獎牌的順序,等下每人都有份。

第一個想出這個主意的人簡直就是天才——那麽多獎牌,疊在一起的時候多有牌面呀!

這時及川徹終於拍完了,把獎杯塞到花鳥懷裏,又把自己脖子上的一摞獎牌一口氣摘下來,幫花鳥戴上去。

花鳥期待的表情一僵,脖子也不堪重負似的沈了一下。

可想而知,這一摞獎牌多麽有分量,溝口貞幸都怕他脖子被壓斷。

好在花鳥很快又維持住了表情,興致勃勃地自拍。

他的pose可比及川那幾個wink等耍帥的姿勢有想象力多了,畢竟是中二病嘛,姿勢當然足夠誇張,jojo立都出來了,後座那一大排的空間都不夠他擺的。

而在他冷笑一聲,用右手輕撫眼罩時,旁邊的座位上又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這個好這個好!”

“扭腰的幅度再大一點——對對對,這樣很帥喲!”

花鳥就像是一個可動手辦,在大家的起哄下又對自己本來就已經很有想象力的姿勢進行改良,最後的成品……

嗯,反正大家都在歡呼就對了。

溝口貞幸扶額,他總算知道為什麽剛才後頭會那麽吵了。

今天大家的興致真的格外高嘛……他毫不懷疑這群崽子下車後,看到路過的狗都要把狗抱起來親兩口,再掏出獎牌對著什麽都不懂的狗炫耀。

狗都會被他們的熱情嚇跑!

他猜測他們沒拿獎狀出來霍霍可能只是因為怕紙質的獎狀被玩皺,不然獎狀也會成為他們play中的一環。

等下大概會每個人都戴上所有獎牌拍一輪照片……

想到這個畫面,溝口貞幸嘴角忍不住勾起,和入畑伸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笑意。

不止隊員們很亢奮,他們做教練的也都很高興啊。

今天,就讓大家好好瘋一下吧。

**

比賽強度大,消耗了很多能量。大多數人早在頒獎之前就饑腸轆轆了,都對烤肉飽含熱情。

不過,可能是吃飽喝足之後,那股疲累催生的困意終於又開始冒頭,好幾個人都吃得東倒西歪。

國見英困倦地垂著眼,今天的運動強度可是遠超他平時的運動量呢;金田一也一邊吃飯一邊打哈欠,眼淚都冒出來了。

最誇張的大概是花鳥——他的眼睛都已經閉上了,人也伏在桌面上,蜷成小小一團。但是嘴巴沒停,臉頰也一鼓一鼓的,好像還在咀嚼。

“吃東西的樣子好像小倉鼠哦。”及川徹專門掏出手機拍下了這個畫面,並欣然從巖泉手裏接過了投餵花鳥的工作。

“小花鳥,張嘴~”他夾了一塊烤好的肉片過來。

“唔,謝謝你克萊斯特……”花鳥兜眼睛沒睜,但嘴巴張開了,精準無比地叼住了肉,一臉幸福地鼓起臉頰。

及川徹又夾了一塊過來:“肉是小巖烤的啦。”

花鳥依然沒睜眼,用夢囈一樣的語氣說:“唔唔也謝謝阿姆斯特朗……”

“哈哈哈哈哈怎麽會有人邊吃飯邊睡覺啊,我親戚家的小孩子都不會這麽幹!”花卷和松川也過來觀賞這只倉鼠,並各自拍了張照片,美滋滋地拿著手機回去繼續吃飯了。

大概是真的累慘了,花鳥的困倦一直持續到大家吃飽喝足、被大巴車送回學校。

下車後,他走路時腳步虛浮,好像連靈魂都離體了。

可以理解,畢竟今天花鳥可是一直沖在對抗牛島的最前線,是最受大家信任的護盾。消耗的精力太多,再加上回到熟悉的環境,身邊又都是熟悉的、可以依賴的人,他驟然放松下去也不奇怪。

不過溝口貞幸也是第一次帶這種完全不讓人放心的高三生,知道平時花鳥一般都和巖泉及川一起回家,他特意叮囑了句:“你們記得把花鳥送回家啊,不然我怕他直接趴在地上睡大馬路。”

及川徹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吧,我們絕對全須全尾地把小花鳥送回家。”

然後他們就像牧民牽小羊一樣牽著花鳥走了。

從他們的回家路線上來看,巖泉的家是離學校最近的。

看到自家門牌的時候,他回頭對及川說:“花鳥就交給你了。”

“不要用這種媽媽桑托付孩子的凝重語氣跟我說話啊!”及川徹忍不住笑,“你就放心吧,我可靠譜了!”

巖泉一:“……”

拍著胸脯說自己靠譜的人,怎麽看都不靠譜吧……

“總之回家後記得給我發條消息。”

“收到!”及川徹鄭重地接下了這個任務,還特意繞路先去花鳥家,不過最後,任務居然還是以一種他完全沒想到的方式失敗了——

花鳥家裏沒人,而他忘記帶鑰匙了!

及川徹按了兩遍門鈴,還是沒人回應,他有些苦惱地回頭:“今天叔叔阿姨也不在家嗎?”

因為困倦而失去了大腦的花鳥呆了一會兒,最後慢吞吞地回答:“好像說過要出門,今天不會回來……”

“這樣啊……”及川徹沈吟起來。

花鳥的家境很不錯,不過相對應的,他的父母都很忙,平常對花鳥也呈放養態度。

不能說這樣的家庭就沒有愛,相反,他們的愛很多,只不過體現在了其他方面——

在花鳥身體不好的那段時間,他的父母都很擔憂,母親放下工作帶他跑了很多醫院;而在其他時候,不論花鳥對什麽事物表露出興趣,他們都會大力支持,還很樂意提供金錢和其他資源,盡可能地讓花鳥去接觸他喜歡的東西。

花鳥能學習聲樂、在國中時期搞樂隊,都離不開父母的幫助。嗯……甚至連“中二”這個愛好,都是被他的父母首肯過的,叔叔阿姨也算是非常開明了。

不過在這種累到極致、又很想分享喜悅的時候,父母不在家還是很難過吧……

而且看花鳥的走路四仰八叉的樣子,也不像有精力可以自己準備晚餐。

及川徹提議:“這樣吧,小花鳥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花鳥兜垂著腦袋,停運的cpu重新開始運轉,處理起這個信息:“……去克萊斯特的府邸?”

他瞬間精神了不少:“好誒!剛好上次克萊斯特說過,打進全國大賽我就可以去你家睡覺了!”

“啊?我什麽時候說過了?”及川徹認真回想起自己說的話,最後發現——想不起來!

“呃,難道你還在惦記那個夜光手表嗎……”

花鳥兜滿臉遺憾:“可惜煉金產物被放在王之寶庫裏了,現在的我缺少打開寶庫封印的鑰匙。”

及川徹:……

他被噎了一下,心裏居然還有些慶幸——不要讓他再看見夜光手表了!趕緊把這個梗給忘掉吧!

“走吧走吧,去我家,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

他推著花鳥離開,生怕花鳥興致起來,就算爬水管也要爬到二樓把夜光手表給順出來。

“至於換洗的衣服……如果不介意的話,就先穿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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