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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烏野vs青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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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烏野vs青城(4)

“呀,真是多虧了影山和日向啊!你小子,挺不錯的嘛!”田中龍之介用力拍了拍日向翔陽的肩膀,幾乎要把他的小身板拍得一個趔趄。

回想起扣球時空網的爽快感,他還有些意猶未盡,興奮道:“再保持第二局的節奏,我們是不是有可能再拿下第三局?”

“那我們豈不是勝過縣內四強的隊伍了!”有種一下子就起飛了的感覺!

澤村大地卻搖了搖頭:“剛才花鳥兜已經能夠追上日向了……不排除他完全適應這種節奏之後,就能把日向攔下的可能性。”

那樣的話,他們就只能等待花鳥輪轉到後排,才能繼續用剛才那個進攻模式搶分。

不過後排的花鳥,也不容小覷啊……

田中龍之介咋了下嘴:“這麽厲害——”

能夠追上這怪物一樣的快攻——這人也是怪物嗎!

澤村大地:“而且,就算我們贏了現在的青城,也不代表我們的實力已經達到那個水平了……青城現在的二傳,應該還不是他們的正選。”

之前看直播的時候,雖然沒看到二傳相關的片段,但是他記得解說員說過,青城的主將就是他們的二傳。

雖然他們的人也沒齊,但缺少了主將的青城,肯定和滿血狀態下不一樣。

這麽想著的時候,烏野眾人突然聽到了從體育館二樓傳來的喧鬧聲。

他們看見剛才還氣勢懾人的橙發少年高高興興地迎了過去,嘴裏還喊著:

“克萊斯特!”

嗯……?外國人?

好像又不是。

一個高挑帥氣的男生走了過來,沖著熱情的橙發少年揮揮手,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而後,他才看向在二樓尖叫著“及川學長”的女生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女生們紛紛捧著臉頰害羞,但還是聽話地閉上嘴巴。

**

及川徹今天晚到了一些。

每天放學後,大部分學生都會去參與社團活動,教室一下子空空如也。

而國文老師聽說了他因為膝蓋受傷、最近不參與訓練的消息,把他抓過去幫忙整理作業——是的,就算是滿腦子都是排球的人,也是有學習生活的,免不了和老師打交道。

及川徹幫完忙,來到體育館的時候,烏野和青城已經打完第二局了。

呀,烏野居然贏了一局?

及川徹訝異地看了對面一眼,視線放在了影山飛雄身上,影山飛雄正好也在盯著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及川徹勾唇,看向入畑伸照:“教練~我能上場嗎?我感覺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入畑伸照擺了擺手:“上吧上吧,記得熱身充分一點。”有了花鳥作死的前車之鑒,他相信及川不會為了一時沖動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及川徹就一邊在另一個場地熱身,一邊看接下來的比賽。

他也被影山和日向的快攻震驚到了。

小飛雄居然遇到了能夠扣他的球的人……不可否認,及川徹的視線被那個橘發的小不點吸引了。

他也通過這和花鳥相似的鮮艷發色認出了這人就是他們去年在中體會上碰見過的人,花鳥還認他為“前世戰友”了呢。

花鳥的眼光還蠻好的……這個小不點的彈力力和速度,都好強啊。

啊啊,小飛雄找到適合自己的隊伍之後,應該會更快地進步吧,這個怪物一樣的快攻就是證明。

及川徹垂眸。

他不得不又一次承認,天才與普通人之間確實存在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

這場練習賽最後的結果是青城以25:22的比分拿下第二局,以2:1的大比分贏得勝利。

之前大地猜測的沒錯,花鳥確實越來越適應他們的快攻了,雖然還是只能碰到排球、無法做到完全攔下,但這已經給烏野眾人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青城的其他人把盯防日向的任務全權交給了花鳥,他們則按照正常的節奏打比賽。這對烏野來說可不是件好事。

而在最後關頭,青城的那位二傳也終於上場了。

他是作為救場發球員上場的,雖然沒有表現出作為二傳的能力,但單單是他的大力跳發,就給烏野的大家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可惡,他的發球怎麽和那個橙子頭一樣可怕啊!”田中龍之介齜牙咧嘴。

呃……因為大地叫花鳥兜一個名字,日向好像又叫他另一個名字,田中被他倆搞蒙了,幹脆直接給人起了一個易懂的外號。為了和自家隊伍的橘子頭分開,他特地用“橙子”來描述。

但是要問他兩個人的顏色有什麽區別……好像還真的看不出來。

不不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西谷不在,他們真的很難以招架這樣的發球啊!在這一刻,田中龍之介對西谷夕的思念之情達到了頂峰。

在最後要離開的時候,田中正想跟日向說其實他們隊裏還有一個守護神一樣的存在,一回頭卻發現——

嗯?怎麽又多出了一個橘子頭?

啊,原來其中一個是青城的那個副攻。

他又戴上了那個純黑色的眼罩,無比自然地混入了他們的隊伍裏,跟日向翔陽嘀嘀咕咕。

穿著青白色隊服的人混入了純黑色的烏野……顯眼程度不亞於一只白鴿走到一群烏鴉中央,但是這個人好像一點都不懂得尷尬為何物。

田中龍之介懷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不然為什麽剛才打比賽的時候那麽兇殘,現在又那麽……好相處了?周身的氣勢一下子溫和起來,無害到跟日向同個級別了。

花鳥兜其實是特意來跟日向翔陽道別的。

他覺得日向的那個快攻非常有趣,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破解人就要走了,他有些不舍得放人。

不過,在發現前世戰友好像還有點害怕自己的時候,花鳥兜有點心虛。他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了,居然把戰友嚇成這樣。

他仔仔細細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設定,聽得日向翔陽一楞一楞的——日向的腦容量暫時還塞不進那麽多覆雜的名詞,單是記住花鳥的兩個身份就已經很辛苦了。

但他還是超級捧場地驚嘆:“哇——”

“好厲害,米……”想起現在的花鳥兜已經戴上眼罩了,日向翔陽謹慎地改口,“修德羅姆哈特!”

花鳥兜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真不容易啊,埃布爾為什麽不來青城和他當隊友——難得有一個會認認真真記他的設定而且還會配合他表演的人!!

真是相見恨晚……相見恨晚吶!

花鳥兜差點就握住日向的手哭泣了,不舍得與他分別。

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大概只能是賽場上了!

就走在他們身邊的影山飛雄看得好奇,悄悄低頭問日向:“他剛才跟你說了什麽?”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最後怎麽還哭了?

日向翔陽搖頭:“不知道,但總之很厲害就對了。”

影山:……

豎起耳朵的其他人:……

這就是你們橘子頭之間獨有的交流方式嗎……好神奇。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到校門口,發現門口居然已經站了一個人。

他背靠在墻邊,一只腳支起,側頭看向他們。

夕陽的餘暉在他的發絲上鍍上了一層金光,也在他肩頭披上一層燦爛的金色,更襯得那張臉帥氣逼人。

好、好裝B的出場!眾人驚嘆。

日向翔陽瞬間警惕起來,揪住田中龍之介的衣擺,躲到他的身後,緊張地問他有何貴幹。

看他這狐假虎威的樣子,及川徹笑了起來。

他特意在這裏等人,是想向烏野的人宣戰,沒想到烏野的隊伍中央,突然探出了一顆熟悉的橙色腦袋。

“克萊斯特?你怎麽在這裏!”

及川徹帥氣的笑容僵住。

花鳥你怎麽在這!!

花鳥兜還在指著他叭叭:“我懂了,原來剛才你提前走了就是為了在這裏凹造型耍帥嗎……太狡猾了!”

“我也要!”

緊接著,他就從烏野那片烏漆嘛黑的隊伍中竄了出來,站到及川徹的對面——也就是校門的另一側。

他還後撤步弓身,舉起左手,輕撫右眼,擺了個自認為非常帥氣的姿勢。

烏野眾人:……

你們是青城的兩大門神嗎?

及川徹尷尬到恨不得原地消失,見花鳥還在躍躍欲試地擺pose,他都氣笑了,大踏步走過去,把這顆鮮艷的腦袋藏在自己身後,拼命往下按。

在手臂暗暗發力、與身後的人作鬥爭的同時,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氣,拿出自己修煉了十幾年的涵養,朝著烏野眾人露出了一個鎮定的微笑。

他不打算廢話,用空出來那只手直直指向影山飛雄:“你們的進攻性值得認可,但是防禦能力似乎不太行呢……聯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希望你們能夠活到我面前。”

“畢竟,我可是想要在正式比賽中,以二傳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擊敗這位超可愛的學弟啊。”*

影山飛雄抿唇。

唔……這個狠話放得足夠帥氣,如果及川學長身後沒有那顆“唔唔唔”掙紮的橙色腦袋,那就更帥氣了。

**

晚上。青城的體育館內。

大家覆盤完今天的練習賽,又繼續訓練了一會兒,到了時間點後就會各自回家。

因為排球館和活動室的鑰匙在及川和巖泉這裏,所以其他人回去後,他們和花鳥一般會在這裏多留一會,閑聊磨蹭一會兒再回家。

及川徹還在對花鳥擾亂他的出場這件事耿耿於懷:“小花鳥你究竟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啊!”

花鳥兜撓了撓頭發:“我就是想去送送‘戰友’嘛……你也沒跟我說啊。”

誰會特意跟隊友說“啊,待會我要去向烏野下戰書了,你不要來打擾我哈”這種話啊!

及川徹有些無奈,想起傍晚的事情,更是尷尬,決定蹂-躪花鳥的腦袋洩憤。

花鳥兜被他捏得嗷嗷叫,好半天都掙不脫,手舞足蹈呼喚巖泉一救人。

“阿姆斯特朗救我!”

專心收拾場地的巖泉一露出了死魚眼:“你們幼不幼稚啊。”

他把地上的排球撿起來放進框裏,一邊撿一邊說:“及川你也是,有什麽話,至於特意跑到校門口去說嗎。”

這不是等烏野的人走了才想起來嘛……當然,及川徹是不會那麽說的。

他笑道:“當然是為了裝一下,最好能夠嚇到小飛雄。”

“啊啊,不知道他有沒有嚇到,反正我被他嚇到了,”及川垂眸,語氣故作輕快,“你們註意到小不點扣球時的樣子了嗎——他居然是閉著眼睛扣球的,所以這恐怖的快攻,全權由小飛雄掌控。”

及川徹承認,自己做不到在攻手不主動與自己配合的情況下,精準地把排球送到攻手手上,而且球速還那麽快。要不是看到今天的比賽……他會認為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啊,好像不知不覺又讓小巖他們看到自己低落的樣子了。

再擡頭時,及川徹的眼裏已經毫無沈郁之色,還露出了個俏皮的笑容:“當然,除了二傳,我敢說自己的其他技術還是暫時比小飛雄強的!”

巖泉一最不喜歡看到他自怨自艾的樣子了,扔了個排球過來:“你可是二傳!你倒是說你的二傳技術也不輸給他啊!”

及川徹被他砸得一個趔趄,痛呼一聲,被他蹂-躪的花鳥終於脫身,迅速站到巖泉一的戰線上:“就是就是!”

及川徹揉了揉被砸痛的後背:“可這是事實啊!”

“你別用這種語氣說話,矯情死了!”巖泉一又扔了個排球過來,“與其說這些……不如對自己有點信心啊!”

花鳥兜卻沈思了幾秒,眼睛亮起:“克萊斯特,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及川徹本來還打算自暴自棄繼續跟巖泉一嗆,被花鳥的話打斷了,不得不又把原本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他有些迷惑:“看什麽?”怎麽話題跳轉得那麽快。

花鳥卻已經跑到活動室去拿東西了。回來時,手上多了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及川徹看到筆記本的封皮就了然:“是這個啊……”

關於這本筆記本……就不得不提到他們雙雙負傷、無所事事那幾天了。

**

在沒參與訓練的這幾天,花鳥和及川並不是什麽都沒做。

他們不僅旁觀別人訓練,同時也在覆盤自己的的情況。

在有訓練的日常裏,時間總是被安排得滿滿當當。他們很少有機會用那麽長一段時間去仔細思考自己過去的收獲。

當時花鳥兜還掏出了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在上面寫寫畫畫。

及川徹湊過去看,看見了封皮上的鎏金大字,旁邊還有一圈圈繁覆漂亮的花紋。

應該是為了增添神秘感,這幾個字故意寫得歪歪扭扭、非常抽象……他看不太懂,就問:“這是什麽?”

花鳥兜轉了轉手上那支同樣精致的鋼筆,認真回答:

“是《命運之書》,上面記錄了這片大陸過去的歷史,也記載著一些事物的本源。”

懂了,就是你的日記和設定集嘛。

及川徹想看,但當時花鳥卻遮遮掩掩的,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跟他說:“時候未到。”

現在時候到了嗎?

及川徹摸不準花鳥的腦回路,開了句玩笑:“之前那麽寶貝地藏著,現在終於肯給我看了啊。”

花鳥兜搖搖頭,表情嚴肅:“非常時期非常處理——不過只能給你看兩頁哦。”

說著,他就翻開了這本本子。他翻看的動作很快,及川徹只來得及看到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模糊的插畫。

好精致……還有插畫。

他又一次感嘆起中二病真是不好當,設定集都得寫上厚厚一本。

不過,這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他看見花鳥在令人眼花繚亂的頁面中精準找到了其中一頁,上面最新的筆跡是——

【暗黑破壞神·技能表(4月8日更新)】

“誒——”及川徹又順著這些筆跡往上看去,發現這一頁記錄的居然是花鳥的訓練結果。

大概是從三年前開始記錄的。

最初的技能表空空如也,隨著時間軸的移動,技能表上逐漸多出了諸如“攔網高度·2.93m”“攔網高度·3.01m”之類的“技能”。及川徹甚至還在上面看到了“6月19日,習得針對左撇子的攔網秘技”之類的描述。

在最近這幾個月,新增的“技能”格外多,比如“鐵三角第一階段”“逐漸精進的一傳”。

不過這好像不是花鳥介紹的重點,他很快就翻了面。及川這才發現,他居然還給自己和小巖也留了位置。

這兩張紙看起來已經比較舊了,再往後翻還有內容,很明顯,這一頁是提前給自己預留的。

記錄的時間是從去年6月開始的,也就是花鳥入部的時候。

【7月21日,進一步完善的二傳關系網】

【9月8日,“秘技·大力跳發”第三階段達成】

【11月13日,初成“秘技·壓線球”】

【2月3日,“秘技·壓線球”突破第二階段】

……

這一頁裏,居然密密麻麻地記錄了及川徹的任何一點新突破!

及川徹震驚了。他覺得這些記錄說不定都比教練手上的來得全,畢竟他和花鳥呆在一塊的時間可比和教練一起的時間多多了。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花鳥寫下這頁筆記時認真的神態。

大概是晚上趴在臺燈下,拿起那根漂亮的鋼筆,鄭重地記錄下白天所發現的一點一滴……

及川徹的心情有些覆雜。

雖然在他們看來這就是扮家家酒……但對於中二病來說,大概就是他們獨有的浪漫吧。

花鳥兜認真向他展示著這個長長的技能欄:“你看——克萊斯特,你已經超級厲害了!”

“而且——只要寫下自己在過去的收獲,再去看未來,是不是就不會太過焦慮了呢?”

他一直覺得,只要有明確的記錄,認真看待自己的進步,就不會產生那種自己明明那麽努力了、卻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永遠都追不上其他人的沮喪感。

他希望這份筆記能給克萊斯特帶來一點力量。

唔……就當是自己破壞了他的帥氣出場的補償啦。

如果還是不行……他就只能瘋狂吹克萊斯特的彩虹屁了!他就不信自己的正能量攻擊打動不了這個男人!

“你真的是……”及川徹沒忍住,rua了一把面前的橙毛。

花鳥都拿出他的寶貝筆記了,他還怎麽好意思繼續低落嘛。

這個小中二病總是能夠在各種時間點裏、用各種讓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觸碰到他的心——

這就是花鳥獨有的、幼稚的、卻也溫暖又有趣的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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