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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合宿集訓·東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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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合宿集訓·東京(3)

這天晚上,他們一共打了兩場。

入畑教練提出來的“鐵三角”訓練計劃真的非常有效。及川他們平時訓練的時候沒有多大感覺,但和別校選手打比賽時,他們就知道這種心念一動就明白身邊的人要做什麽的感覺有多麽美妙了。

有時候手感好起來,他們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當然,這段時間裏,他們也不是把所有時間都投給了鐵三角。

及川還在繼續打磨自己的跳發球,爭取做到能夠更精準地控制著排球的落點,減少失誤率。

巖泉一有時候也會跟著松川一靜去摳扣球的動作細節,現在直線球和斜線球都能按需使用,而且動作自然了很多,還找到了更好的發力點。

花鳥的一傳也有所進步,就算在3v3這種負責的防守區域更大的情況下,都能夠獨當一面,很少出現漏球的情況。

當然,木兔隊也不是吃素的。

雖然嘴上一直說要向花鳥學習,但黑尾鐵朗的攔網其實已經很成熟了。他估計已經練成了一套自己的攔網體系,在賽場上給人的壓迫感很強。

木兔光太郎更是強悍。能被譽為“全國五大攻手”之一,他的優點不止力氣大。和大大咧咧的說話風格不同,他的技術其實非常精細。

他的扣球通常球路靈活,兼具美感與力量感,讓花鳥受到了和面對牛島時完全不一樣的球風的沖擊。

赤葦京治也很優秀。

雖然聽說現在梟谷的首發二傳還是一位三年級的選手,一年級的赤葦還在坐替補席,但他的技術其實已經挺細膩了。而即便個人風格沒有同為二傳的及川那麽明顯,但他的托球總能讓木兔打得很舒服。

人各有優勢,又都不服輸。大家一開始還打算在心裏默默算分的,但算到後面,分數全都算亂了,也不知道誰輸誰贏。當然,他們都打得很盡興。

只能依稀記得,第一局應該是青城隊略占優勢,而第二局則是木兔隊占優。

在聽外面整點報時的鐘聲敲響時,花鳥還抱著排球不放手,擡起頭問:

“九點了嗎?”

黑尾鐵朗笑道:“已經十點啦!我們該回去休息了。”

他和木兔、赤葦三人,在花鳥他們來之前就已經練很久了,又打了兩場3v3,已經感覺肌肉酸痛了。

玩得好爽,該回去洗澡了,洗漱完也差不多十一點多了。

花鳥哀嚎了一聲。

黑尾鐵朗覺得好笑:“怎麽,還沒打夠哇?”

他齜牙笑了起來,決定趁機給自己約一個臨時陪練:“還不盡興的話,明晚再來這裏集合唄。應該就我們,集訓期間的晚上大概率不會安排訓練,都是我們自己安排的自主訓練。”

花鳥不假思索地回答:“好!”

說完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問巖泉一他們的意見就擅自同意了。

他回過頭,眼睛閃亮亮地看著他們——

想來自主訓練!一起來!

及川徹笑了一聲:“好好好,我們來。”

黑尾鐵朗把他們當陪練,他們又何嘗不是把黑尾當成陪練呢。

今晚他有所收獲,能和木兔這幾人達成長期合作的關系,感覺不錯。

巖泉一也點點頭。

他覺得比起三個人閉門造車,找幾個對手,進步的速度會更快一些。

更何況,木兔是一位很優秀的攻手,他可以以木兔為藍本學到很多。

不過,得開始收拾場地了。

看另外兩人還傻站著,巖泉一提醒道:“要快一點了。運動完不能馬上洗澡,我們起碼得休息半小時。再拖拉下去的話,等我們洗漱完畢都已經很晚了,明早可能起不來。”

他其實也已經挺累的了,舟車勞頓帶來的疲倦感,會隨著他的運動量的加大越來越強烈。

……好想洗個澡後就好好休息。

花鳥覺得有道理,也跑去幫忙撿球。

他還決定速戰速決,回去早點睡覺。

不過他的腦回路跟巖泉一不一樣,他想的是——越早躺下去,他等待集訓正式開始的時間就越短!

3v3只是個預熱啦,其實正式的訓練才更讓花鳥期待。

雖然他們三個人打球的時候很舒服,但排球是六個人的運動!

要大家一起來才好玩!

**

臨時宿舍沒有獨立衛浴,洗澡的地方是一個帶隔板的大澡堂。

花鳥為了能夠早點入睡,休息到肌肉不發熱的時候就急吼吼地端著臉盆沖進澡堂,巖泉一在後面黑著臉讓他慢一點。

地面濕滑,要是不小心滑倒了怎麽辦,很危險的!

但是花鳥已經跑遠了,不知道鉆進了哪個旮沓裏去。

巖泉一的臉黑成鍋底,深感熊孩子越來越不聽話了,真難養。

及川徹沒說話。他平時再愛口嗨,也沒敢在這時候去觸巖泉的黴頭。

他隨便進了一個看著順眼的小隔間,放好衣物,脫下被汗水浸濕的衣服,又捋了把被汗水黏在一起的頭發。

隔壁傳來了花灑打開的聲音,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顯然是已經有人開始洗了。

及川徹沒太在意,也打開了花灑。

溫熱的水流打在臉上,流到身上,順著肌肉的紋理一路往下。

被汗水糊成一團的頭發被揉出泡沫,皮膚上的汗漬也也被熱水沖洗幹凈。

洗熱水澡的時候果然是一天裏最舒服的時候……感覺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及川徹把腦袋上的泡沫沖幹凈後,聽到隔壁的人開始唱歌。

應該唱了有一會兒了,只是剛才他在沖泡沫,耳邊嘩啦啦的水聲把隔壁的聲音完全蓋了過去;而且他還習慣邊洗頭邊覆盤剛才的比賽,所以一時沒有註意到。

雖然隔著一塊隔板,這道聲音模模糊糊的,但對及川來說,還是很熟悉……

這不就是花鳥嘛!

原來隔壁的人就是花鳥?他們原來離得那麽近啊!及川徹愕然。

他下意識地聽了下花鳥到底在哼什麽——大概是兒歌,調子非常輕快。

淅淅瀝瀝的水聲跟歡快的調子交織,及川徹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調調。他聽出來了,花鳥唱的應該是櫻桃小丸子的主題曲。

說起來……花鳥的愛好其實挺廣泛的,他唱歌也很好聽呢。

他小時候專門學過聲樂。及川聽說花鳥初中的時候還嘗試過組樂隊,樂隊的風格偏向重金屬。當時花鳥還沒開始重新撿起排球,玩樂隊應該是他比較喜歡的課餘活動了。

雖然沒聽過,但重金屬聽起來就跟中二病蠻搭的!

沒想到花鳥洗澡的時候唱的居然是兒歌……

也對,誰會在洗澡的時候唱重金屬樂曲啊!果然還是歡快一點的哼起來順口點。

這時候花鳥已經唱完一遍了,又找了調子從頭開始唱。

櫻桃小丸子的主題曲開頭,有一段“哦哦哦哦哦哦”的背景音,花鳥連那個都唱進去了,還自娛自樂故意搞怪,聽起來像是小狗在嗷嗷叫。

及川徹差點笑出聲。

而後他又趕快閉嘴,讓水聲把自己的聲音給蓋過去。

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讓花鳥發現自己就在這裏。

如果花鳥發現隔壁是他的話……大概就拍著水花高興地跟自己聊天了吧,聊一些雞皮蒜毛的小事,聊一些他從剛才的3v3裏學到的新東西,聊一些他對這次合宿的期待。

如果站在這裏是小巖,花鳥的反應大概也是一樣的。

就算是其他人——只要是稍微認識一點,比如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的黑尾和木兔他們,花鳥估計也能聊得有來有回,不管別人會不會尷尬。

他對被劃入“朋友”這個範圍內的人,都真誠熱情,讓人覺得吵鬧的同時,又讓人覺得這樣的喧囂其實很溫暖。

可是,及川徹不想出聲。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大概是他不太想被普通地劃分到“朋友”那一欄了。

所以現在,他更想靜靜地聽花鳥哼幼稚的曲子。

**

花鳥完全不知道旁邊的人就是及川徹——他甚至沒註意到旁邊有人。

他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胡亂哼著歌,快樂地洗著澡。

把全身都沖洗一遍後,他還沒忘記仰起臉龐,仔細洗了把臉。

擦幹身體,穿上睡衣,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他才珍重地戴上了眼罩。

嗯,雖然這裏沒有鏡子,他看不到自己現在是什麽樣,但是應該已經完美了!

花鳥兜踩著歡快的步子走了出去。

不過沒走幾步,他就聽到了從自己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澡堂裏水霧繚繞,能見度不是非常高,他瞇著眼看了會兒,發現這人是及川徹!

他眉開眼笑:“克萊斯特!這麽巧!”

及川徹也笑著說:“好巧,居然在出來的時候遇見了。”

他的表情被水霧遮掩了,看不太清晰。

但是花鳥卻很自然地跟他走到了一起,叭叭起等下回宿舍的事情。

“不知道大家睡覺了沒有,我好想玩枕頭大戰!”

及川徹跟往常一樣,和他說笑打鬧:“剛才不是還急匆匆想要趕緊睡覺嗎?”

花鳥有點不好意思:“剛才洗澡的時候改變主意了啦,你看——我早點睡覺的話,就能‘咻’地一下就穿越到明天集訓的時候;可是我玩枕頭大戰的時候,也有同樣的效果——玩游戲的時候就忘記還要集訓了嘛。”

及川徹捋了捋自己額角濕濕的頭發:“唔……就算阿卷他們沒睡覺,小巖也肯定第一個不同意。小花鳥,不是誰都像你這樣那麽有活力啊,剩下的睡眠時間只有不到八個小時了哦。”

花鳥的語氣有點遺憾:“好吧……那改天再玩。”

“那麽多人睡在一個房間裏,不玩枕頭大戰,簡直沒有靈魂!”

及川徹哭笑不得:“你到底是為了排球來的,還是為了枕頭大戰來的啊……”

這時候,他註意到花鳥的連體睡衣,語氣驚奇:“花鳥你的睡衣居然是小狗圖案的啊!”

現在天氣已經比較冷了,睡衣的材質也是毛茸茸的,比較保暖。

可偏偏——這件毛茸茸的睡衣,帽子上設計了兩個褐色的耳朵,屁股後面也墜了條小狗尾巴。

花鳥下意識地摸了摸狗耳朵:“是一個朋友送給我的啦……對了,就是收留了科爾貝羅斯的那位!”

“哦~”及川徹的語調拉長。

他怎麽老覺得那個朋友想把花鳥狗塑啊?又幫忙養狗又送小狗睡衣的……

當然,睡衣很可愛就是啦……

他又看了眼身側的人。

花鳥現在已經開始抓睡衣的尾巴了,興致勃勃地跟他說這條尾巴的手感超級好。

他的嘴叭叭個不停,但繚繞的水霧卻讓他的五官都變得柔和起來。

濕漉漉的頭發垂下,黏在一起,貼在額頭上,看起來比平時乖巧得多。

及川徹居然覺得花鳥說話的語氣也很可愛。

是跟以前不一樣的可愛。

呃,他也不明白,到底是哪裏不一樣了……?

老實說,及川徹最近經常覺得自己很奇怪。

應該是從文化節之後開始的?他看花鳥時,好像會給他加上一層奇妙的濾鏡,應該不是純粹的友情濾鏡,他看小巖就沒那種感覺。

他對花鳥還有一種微妙的保護欲……和小時候喜歡保護弱小的保護欲不太一樣。別別扭扭的,不想他受傷,自己卻又喜歡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上“欺負”他,笑容惡劣地看他著急,看他怒目,看他鮮活的表情。

啊……其實認識花鳥的人,很少有不喜歡他的吧。

雖然花鳥的中二病有時候確實讓人尷尬到腳趾摳地,有時候甚至還會給人帶來麻煩;但是他性格單純又不愚笨,溝通起來很有趣,對待朋友真誠熱情。

誰會不喜歡一只可愛開朗的熱情小狗呢?哪怕這只小狗吵鬧了點、想象力豐富了點。

及川徹把那點奇怪的感覺壓下去了。

他逐漸說服自己——他沒有問題,這應該只是一種“飼主”心理。

嗯,沒錯,就是這樣!

**

兩個人走到澡堂外站了會,沒有等到巖泉一。

花鳥“唔”了一聲:“阿姆斯特朗騎士是不是已經先走了?”

及川徹點頭:“可能……那我們也走吧。”

只是剛走過兩段走廊,他們就發現,前面那截走廊的燈泡好像壞了。

不僅比其他地方的燈暗了許多,還一閃一閃的,不大穩定。

及川徹有點疑惑:“剛才這盞燈還不是這樣的吧?”

難道他的記憶出差錯了?

花鳥兜沈默了一會兒,抱著臉盆,語氣突然低沈:“我們可能不小心誤入異空間了。”

“這裏是通往異世界的空間夾縫,看起來風平浪靜,其實暗藏危機。我們與原世界的聯系並不穩定,只要稍微踏錯一步,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及川徹扶額——他知道,花鳥又要開始表演了。

不過他還是捧場地看著花鳥演:“那我們該怎麽做?”

花鳥兜表情嚴肅:“沒事的克萊斯特公爵——光與暗之騎士修德羅姆哈特,會為你保駕護航!這是騎士的職責所在!我……”

他還沒說完,就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轉過身才發現,原來他們後面已經跟了一個人。

昏暗的燈光閃爍著,讓人看不清來人的臉。

但是在燈光閃爍間,花鳥還是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黑發,頭發很短,有一些翹起來的小尖尖。

他高興地喊:

“阿姆斯特朗騎士,原來你沒先走啊!”

那人腳步一頓,沒有應答。

花鳥還以為巖泉一是在用沈默表示他對自己老喊他綽號的抗議呢,嘻嘻哈哈地沒有在意。

以前也是這樣,阿姆斯特朗嘴上說著讓他別叫了,但是他再叫,對方也不會生氣的。

他還沒忘記自己才剛編好的設定:

“咳咳,阿姆斯特朗騎士,你看見我們頭頂上的燈了嘛?”

“我們很可能誤入異空間了,小心別被時空亂流卷走!這裏非常詭異,可能會有鬼怪出沒……”

“快來快來,我帶你們出去。”

及川徹扯了下花鳥的小狗耳朵,眉頭皺起:

“小花鳥……”

小巖到現在還沒說話,他突然有點懷疑。

正常來講,小巖應該會一邊吐槽著花鳥的設定那麽粗糙一邊朝他們走過來吧?

可他為什麽不動呢?

而且小巖好像沒那麽高……?呃,他記得小巖洗完澡、又硬又炸的頭發放下去後,視覺效果會比平時再矮一點點。

不過也可能是這個破破爛爛的燈,導致他對空間的判斷能力下降了。

花鳥也發現了不對勁,他覺得巖泉一沈默得有點奇怪。

但是還沒等他開口詢問,身後就傳來了一道聲音——

“餵,你們在幹什麽?”

花鳥兜一個激靈,渾身汗毛豎起。

他呆住了,甚至不敢回頭。

為、為什麽小巖明明在前面,聲音卻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聲音還那麽近……物理學不存在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情,頭頂上的燈突然變得更暗了,閃爍的頻率也更高。花鳥甚至聽到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好詭異……

這一幕好像跟記憶中的某個場景重合了——文化節時,被巖泉一扮演的無頭鬼追著嚇的慘痛回憶瞬間湧上花鳥的心頭。

花鳥的大腦瘋狂運轉著,為這個不合理的場景尋找著理由。

難道說,他們真的不小心踏入有鬼怪出沒的異空間了?

難道說……其實從文化節回來之後,阿姆斯特朗就已經不是阿姆斯特朗了?

就像那個同名的宇航員——網上總有人說他登上月球後,回來的已經不是他了,而是被外星人控制的軀殼、或者幹脆是外星人假扮的。

花鳥向來對這些奇葩言論不屑一顧,但現在,他卻又有些不確定了,大腦也拼命查找可以佐證這個觀點的證據。

他就說!阿姆斯特朗怎麽會那麽殘忍!當時他都被嚇哭了,如果是真的阿姆斯特朗的話,肯定不會那麽惡劣地繼續嚇他的!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也越想越慌。

花鳥被自己腦補出來的畫面嚇得哆哆嗦嗦,想逃跑卻腿軟,慌不擇路攀上了及川徹的身子。

突然,樓道裏的燈“啪”地一下亮起來了。

雖然還不是特別亮,但已經不閃爍了,他們能夠看清對方的臉。

花鳥大著膽子回頭看了一眼,差點嚇暈。

身後真的是阿姆斯特朗,那面前那個又是誰!

他緊張地喊:

“克萊斯特快跑!阿姆斯特朗騎士已經被鬼怪附身了——這裏有兩個阿姆斯特朗,肯定有鬼!”

“克萊斯特快逃哇哇哇!”

可是,現場沒有一個人動。

有東西落在澡堂裏所以返回來取的巖泉一:“啊?”

花鳥你從頭到尾都在說什麽胡話啊。

從始至終動都不敢動的赤葦京治:“……啊?”

阿姆斯特朗是誰?他不是那個首個登月的宇航員嗎?為什麽花鳥君剛才一直提到這個名字?不對,他是不是把自己認成別人了?

大概看明白了一切的及川徹:“…………啊。”

他左看看右看看,各看了眼洗完澡後發型幾乎一模一樣的巖泉一和赤葦京治。

他應該是現場唯一一個完全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的人。

他要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花鳥再遲鈍,聽到及川徹的笑聲,也該知道剛才好像發生了點小誤會。

他也“啊?”了一聲。

在三人懵逼、一人狂笑的這時候,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大叔從不遠處的樓梯口探出頭來,沖他們喊了一句:

“小夥子們,不好意思了啊,剛才這條線路電壓不穩,現在我已經調試好了!”

花鳥呆呆擡頭,看向穩定地散發著光輝的白熾燈。

原來不是異空間啊……也沒有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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