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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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及川徹和花鳥兜最終還是拜倒在了低調的巖泉一的校服褲下。

可惡,小巖什麽都不說,他們還以為小巖今天失利了呢,沒想到他才是最大贏家!

這就是大佬風範嘛!

兩人也不鬧了,在巖泉一的視線中乖乖站好,樣子一個比一個乖巧。

巖泉一覺得好笑,卻也沒嘲笑他們。

如果是及川,這時候應該就得嘎嘎大笑了,可巖泉一覺得自己不應該與這兩個幼稚鬼一般見識。

畢竟他已經是一個成熟的高中生了嘛。

因為體育節期間,學校的社團活動都暫停了。三人組不能去體育館,回去後還是有點手癢,就去小區附近的野球場裏打了會排球。

野球場的地板粗糙,沒辦法進行地面訓練,花鳥就練練快攻和接球。

可“鐵三角”計劃,依舊沒有突破性的進展。

及川徹提議:“……我們明天要不要去玩那些趣味項目啊,玩三人的,說不定也能培養默契呢?”

**

體育節的第二天,舉辦的都是些趣味活動——兩人三足、雙人運球、夾氣球繞場跑之類的。

趣味項目可以自由組隊,花鳥他們仨就自然而然地湊到一起了。

他們還專門去找了可以三個人一起玩的項目,比如說——傳統游戲三人四足,兩人三足的衍生版本。

三個高中生玩三人四足多多少少有點幼稚了,而且還很老套,但為了尋找默契感,他們還是上了。

把各自的腳踝緊緊地跟旁邊的人綁在一起後,他們互相扶持著站起來。

現在三個人的站位是身高最高的及川徹站中間,巖泉和花鳥各站一邊。

巖泉一已經有點後悔了:“為什麽我會來參加這個活動啊……”

他們真的能從這種幼稚的小游戲裏找到默契感嗎?

及川徹也覺得懸:“啊,要不就純粹當放松活動玩一玩好了……”

教練說在理想狀態下,他們應該達到“三人一體”的狀態。

現在他們確實是達到“三人一體”的狀態了——只不過是物理意義上的。

裁判已經在倒數321了,而有腳上的繩子纏著,他們連臨時反悔分開都做不到,每走一步,都得時時關註旁邊的人的情況。

他們不得不互相抓住身邊人的胳膊,約定好等下吹哨時,一起先邁出左腳。

一開始還挺順利的。

有預先的約定,他們步伐一致。三個個子相對較高的男生,一下子就突破重圍,成為所有參賽者之中的前幾名了。

但是不知道從哪一步開始,及川徹開始覺得不對勁了——他好累啊。

他稍微琢磨了下,發現是花鳥和巖泉的步伐開始不一致了,只能靠站在中間的他,硬生生地帶著兩邊的人往前走。

雖然現在他們仨看起來還整整齊齊,但是中間的他真的很難受誒,兩邊的繩子勒腿的位置也不一樣,這邊勒前面,那邊勒後面。

他忍不住提醒道:“小巖,你稍微走快一點點。花鳥別急,慢慢走。”

巖泉一:“嗯?”

花鳥兜:“好!”

巖泉一稍微快了那麽一丟丟,花鳥兜也聽話地放慢了步子。

但他好像一不小心放狠了。

花鳥兜的步子一小,接下去的那一步,就被及川徹扯得差點劈叉。

花鳥:?!!

但後面的腳又實在收不回來,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走路了!

慌亂間,他下意識地抱住了及川徹的腰,好讓自己的上半身不會掉隊,下半身的腿像只螃蟹一樣胡亂搗騰。

及川徹呼吸一窒,感覺自己要被花鳥給勒死了,巖泉一那邊還一直埋頭往前走。

花鳥被拖得有點厲害,上半身也往下滑。

他的爪子抓不住順滑的上衣布料,又往下滑了一截。

幸好,手忙腳亂時他抓到了一塊新的布。

得救了!

花鳥狠狠松了口氣。

可註意到他抓到是哪裏的及川徹:?!!

“花鳥你別扒拉我褲子!啊啊啊你快站起來!小巖你別走了!”

可是終點就在眼前,就差最後那幾步了!後面的人也快要追上來了。

巖泉一的好勝心上來了,舍不得停下來重新調整步調。

他冷酷地說:“花鳥小心點,別受傷就好。及川你犧牲一下,再忍忍吧。”

說罷,他就節奏不停地往前走。

原本因為及川徹控速,還勉強是三人平齊,現在一下子變成一拖二了。

及川徹大驚失色:“小巖你好無情!!”

花鳥還在因為別扭的、馬上就要摔倒的姿勢嗷嗷叫,他也不可能讓花鳥真摔,只好努力揪住自己的褲子。

……

最終巖泉隊拿下第一。

但是及川徹卻沒有拿到第一的喜悅,而是郁悶地黑著臉。

就為了這個破游戲,他的褲子都要被扯下來了!如果不是他及時護著……顏面何存!

花鳥好像還知道心虛,拿到娛樂組的小獎牌之後,跑過來討好他。

他在及川徹身邊轉來轉去,成功吸引到及川註意力後,就舉起獎牌,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他。

“克萊斯特~對不起,這塊獎牌就給你吧,我昨天的獎牌,你、你也可以隨便挑。”

“全部拿走也沒事的!都送給你了!”

及川徹板著臉。

誰會惦念那幾塊獎牌啦。

可是看花鳥的樣子,好像真的非常不舍。

也對,他向來都很珍惜這些東西……

及川徹盯了他一會,最終還是抵不過這個可憐兮兮的表情,松了口:“好吧,明天中午我要多吃一塊你的壽司。”

花鳥歡呼一聲:“好!你想吃多少都給你!”

只不過是松了口,怎麽就這麽高興啊。

及川徹失笑,點了點花鳥的腦袋。

“我只是開玩笑的啦。”

真要生氣,他不得沖著冷酷無情的小巖生氣嘛,花鳥只是不小心的。

他只是突然覺得花鳥害怕的樣子很好玩。

唉,雖然這個弱智小游戲的後半段確實很抓馬,但是及川徹居然感覺自己好像隱約抓到一點點瓶頸的突破點了。

他沒有參與接下去的活動了,坐在樹蔭下,一邊看著花鳥在其他項目裏跑來跑去,一邊琢磨著那點靈感。

及川徹的思緒漸漸發散。

……

如果是他跟小巖打配合,他們能夠配合得很好,畢竟他從小就開始給小巖托球了;如果他給花鳥托球,也是同理,因為他和花鳥也很熟悉。

小巖和花鳥的話,應該也是熟悉的,畢竟小巖總能夠及時把花鳥要去的位置給讓出來。

可如果把三個人放到一起……

就像剛才的三人四足,花鳥和小巖相互不清楚對方的步調,只能依靠中間的他來維系節奏——

在訓練的時候,只有他這個二傳習慣觀察自己身邊的所有攻手,但其他兩位,卻因為習慣或者視角等種種原因,很難時刻關註到另外兩個人的動作。

一般來說,人的專註力在同一時間只能放在一個人的身上。

三人四足裏,他們一開始還走得好好的,可走的路長了,就不小心亂掉了。

比賽裏也是。三人的步調沒辦法時時刻刻一致,提前約定好的規矩,也會在比賽開始之後隨著個人習慣逐漸出現偏差。

現在他們遇到的問題,應該就是受限於往日的習慣和視角,沒辦法更進一步。

……想要“三人合一”,真的好難啊。

教練真是給他們出了個大難題。

不過……解題的過程還挺好玩的。

及川徹把玩著剛才花鳥塞給自己的獎牌,露出一個鬥志昂揚的笑。

既然都找到結癥了,接下去的訓練應該會順利一點吧。

今天晚上社團活動就可以照常進行,他已經等不及了!

他沖著剛從雙人運球的場地回來的兩人揮手:“小巖,小花鳥,我感覺我找到關鍵了,晚上訓練的時候再來嘗試!”

**

晚上。

不僅是三人組的訓練有了喜人的進展,溝口貞幸也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他滿臉笑容地出現在了體育館的門口,看著場內各自做著訓練的隊員們,朗聲問:

“你們,寒假的時候想去東京玩嗎?”

“東京?!”花鳥是第一個回應的。

他剛剛練習了一圈魚躍,本來還覺得渾身不對勁,趴在地上不想起來。

可一聽這話,他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像條鯉魚一樣一下子就彈了起來,還雙眼放光。

及川徹吐槽:“這個反應,好像被觸發了關鍵詞的機器人一樣。”

巖泉一的註意力沒被帶跑:“為什麽會突然提到東京?”

而且現在距離寒假還有一個多月誒,這麽早就開始做打算了嗎。

溝口貞幸笑瞇瞇地揚了揚手機。

“剛才入畑教練打電話來告訴我……因為你們在代表選拔賽裏表現得很出色,所以東京有學校聯系我們,問我們願不願意假期一起打練習賽。”

“到時候可能會搞個合宿吧。”

以前他們的訓練賽一般都是和宮城縣內的學校打,偶爾也會跟大學生打打比賽。

難得有縣外的學校來約比賽,而且剛好還是東京。

東京好啊,大城市,環境好,體育氛圍也好。而且強校林立,到那邊打比賽,對他們來說好處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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