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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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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怎麽了?你的魚缸真的是他不小心打破的,已經換了新的,那條帶條紋的魚,易塵找了好久才找到一樣的補上,他也盡力了,給魚做了十分鐘的心肺覆蘇,沒救過來……”

“什麽?!我兒子真的被換了?”他就說這兩天寶貝兒子都不理他了。

“……”景一舟這時候打來電話咆哮,難道不是為了他的寶貝魚?“你打電話什麽事?”

陶然提醒,景一舟才想起正事,“他……哎,我發你鏈接,你自己看吧。”

叮咚一聲,景一舟把鏈接發在了陶然手機上,景一舟還在耳邊碎碎念,陶然打開了鏈接,是一段直播的錄屏,準確的說是易塵直播的錄屏。

畫面一出來,陶然挑眉,剛剛的直播?

鏡頭中,易塵精致的眉眼被他挑出不屑的弧度,嘴角卻微微翹著,看起來很有幾分放蕩不羈的味兒。

彈幕刷的飛快,一開始易塵沒有說話,看視線角度,應該在認真看彈幕,陶然看著彈幕中的內容,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上臺前看這些,不知道易塵會不會受影響?

這時,畫面中的易塵突然遠離了鏡頭,先是冷笑一聲,然後緩緩開口。

--“你們就這點功力?那個要噴到我退網的抓緊來,我等著你。”

--“還有說我能力不行?你行你倒是來啊,站到我臉前頭懟我,用嘴吹的誰不會!”

--“嘁,嚴融?你讓他過來,看看他敢不敢說我蹭他流量?給你們臉了?”

--“歌是不是我寫的,你們不應該去問剽竊的人?不認字還是沒錢交網費?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罵你們都嫌浪費時間。”

--“給你們時間你們也問不出點新鮮的,啥也不是,洗洗睡吧,罵的不過癮的歡迎再來!”

--“那些罵我的噴子,下次要麽拿著證據甩我臉上,哦,對了,你沒有是吧?要有證據的話,還用躲在屏幕後面跟個跳梁小醜似的叫囂?你也就這點本事,給你機會找水軍黑我都不知道多花點錢找幾個好的,顛來倒去就幾句話,不痛不癢的嚇唬誰?”

--“噴子,結賬的時候記得多要點,估計你們以後的業務量會下滑,這麽爛的業務水平也敢出來接活,誰給你們的勇氣?殘疾人都比你們打字快,還敢說我業務能力不行,搞笑!”

--“蹭嚴融的流量?是你們太看得起他還是看不起你爺爺我?前幾天不還說我蹭陶然的?我放著陶然不蹭,蹭嚴融?給他臉了!”

--“還有,有什麽臟話沖我來,別tm騷擾我家孩子,你以為都跟你們這些人似的,整天無所事事?我家孩子可都有正經工作,再讓我發現你們像瘋狗似的咬人不放,準備好吃我的律師函,不告到你傾家蕩產,我跟你姓!”

……

“……”陶然扶額,幾秒鐘之後,忍不住的悶笑出聲,這人真是……真是什麽,陶然卻一時想不到準確的形容詞。

張狂,灑脫,無拘無束,活得熱烈……說的都是易塵,卻都差點什麽。

“你還笑?公司公關為了壓熱度都快忙瘋了,不是,你不是跟著他嗎?你就不能好好看著他?本來宋柏巖就等著抓他的小辮子,這下好了,他自己送上門。”

“這不是挺好嘛。”

“好?要不是公司壓熱度壓的及時,這會兒都夠他上熱搜了,被罵上去的!這種熱度我寧願不要!”

“讓公關團隊撤了吧。”

“撤?你確定?小崽子這幾年的口碑並不好,再這麽作下去,你不怕他被唾沫淹死?”

“他都不怕,咱們怕什麽。”

“……”許久之後,景一舟憤憤不平道,“媽的,整一個禍國妖姬,公司遲早得黃在你倆手上。”

恨恨掛斷電話,景一舟掃視一眼忙成一團的辦公室,“行了,都停下吧,監測著點風向,有什麽不對過來報我,其他的……”景一舟磨牙,“隨便。”

眾人:“……”

節目錄制現場,易塵和眾人簡單打過招呼,便挑了一張最邊上的沙發坐著。

易塵雖然年紀不大,但真要算起來,CY是國內第一代男團,十個人中,得有一半稱呼他為前輩,但娛樂圈的按資排輩,都是根據名氣和咖位來,誰也沒時間理會一個對自己發展無益的前輩來自找麻煩。

幾分鐘的寒暄場面,竟然已經分出了三六九等的涇渭分明,鏡頭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場面,盡數記錄,畫面中的易塵孤零零的坐在一邊,看起來有些可憐。

場外,一個打雜的小姑娘忍不住問旁邊的工作人員:“他這樣不合群,播出後畫面會不好看吧?要不要有人去提醒他一下?”

“剛來的?”工作人員看了小姑娘一眼,嘴上雖是詢問,心裏卻再清楚不過,不等小姑娘回答,便主動開口,“要的就是他不合群,都喜氣洋洋的老好人,咱們哪裏來的話題度?”

看小姑娘還一臉緊張,工作人員繼續道:“放心,一會兒就會有人過去的。”

工作人員話音剛落,果然就有一人走到了易塵身前,是嚴融。

“易塵,剛剛宋哥和陶哥都在,也沒來得及好好打招呼,再次同臺,還請多多關照。”

“你有這些時間廢話,還不如趁早挑一首歌。”

“不急,等他們訂好,咱們再挑也不遲。”

“幾年不見,你倒是自信了不少。”

這檔節目不是選手自備曲目,而是從節目組給出的八首歌曲中挑選,越早挑選,對自己越有利,畢竟歌曲就那麽多,能不能挑到適合自己的,對取勝也有很大影響。

“自信不敢說,但除了陶然哥,論唱功,我自覺不輸給任何人。”

“如果五年前你能說出這番話,我倒還能敬重你幾分。”

“那時候你和陶然哥他們的關系,不是我一個外人能比的,我說的話自然也沒人聽得進去,說出來也是徒勞無益。”

“所以你就給陶然下藥?”

“你怎麽會這麽想?”嚴融驚訝了一瞬,笑著道,“這話可不能亂說,而且當時不是已經查出來了嗎?是一個黑粉偽裝成工作人員,在陶然哥的水裏下了東西。”

易塵沒說話,就那麽靜靜地註視著嚴融,直到對方臉上的笑意再也掛不住,有些尷尬的移開了視線,“哼,你最好沒有。”

“要我說,你的嫌疑才是最大的吧,畢竟那次上臺主唱的人是你啊,”嚴融道,“說實話,那時我還挺驚訝的,你平時咋咋呼呼,但從來沒對組內的事情上心,那次卻堅決要上臺主唱,陶然,景一舟都力挺你,要不是醫院證明,我都以為是陶然為了你而設的局。”

“嚴融,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惡心,好奇我為什麽堅持上臺主唱?告訴你也沒關系,因為我不相信你,懷疑你,五年前是,現在還是,怎麽樣?解惑了嗎?”

懶得再和這人掰扯,易塵閉目養神,眼不見為凈。

兩人說話的功夫,另外幾組已經選好了各自的曲目,有人提醒:“嚴融,就剩你們沒挑了。”

“來了,”看易塵依舊沒動靜,嚴融主動開口,“易塵,你不來嗎?”

“你不都已經訂好了嗎?演戲不累?”

易塵絲毫沒控制自己的音量,這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就連不遠處的工作人員都捏了一把汗,不自覺的把目光投向攝像機後面。

只見導演表情絲毫不變,依舊全神貫註的看著收錄的畫面。

眾人心裏感嘆,不愧是導演,被人現場打臉說節目組有黑幕,都能這麽淡定的堅守崗位。

可他們卻不知道,導演心裏現在正在罵娘,當然不是罵自己,而是罵宋柏巖和嚴融。

為了保證節目質量,他們挑選歌曲也都是和邀請的嘉賓事先通過氣,總不能他們敲定了,最後嘉賓都有意見,辦節目是要收視率不假,但也不能把嘉賓都得罪幹凈了。

只是到了嚴融這兒,嚴融的經紀人宋柏巖說已經問過易塵,兩人商量定了曲目,但聽易塵的說法,情況顯然不像宋柏巖說的那樣。

可觀眾不知道有這個環節啊,節目可是一直標榜的節目組定表演曲目,所以這個鍋最後只能是節目組來背。

想到這兒,導演的後槽牙差點咬碎。

“……呵呵呵,易塵還是和以前一樣會說笑,”即使心裏再惱恨易塵的口無遮攔,可嚴融依舊要故作平靜的走到顯示屏前,在剩下的幾首歌裏裝模作樣的挑選出一首,“《飛鳥》吧。”

聽到嚴融報出的曲目,易塵轉頭看向嚴融,正對上對方投過來的挑釁目光。

《飛鳥》是一首老歌,是陶然五年前寫的歌,CY解散的時候,一部分歌曲的版權隨陶然一起被買走,剩下的幾首被宋柏巖私吞,《飛鳥》就是其中一首。

“易塵,你覺得呢?”嚴融笑著征詢易塵的意見。

“你確定要選這一首?”

“嗯,當然如果你不喜歡,我們也可以換另一首,我看看還有什麽……”

“不用了,就一首吧。”

“好。”嚴融知道易塵會同意的,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易塵幾乎再沒可能在公眾場合唱出這首歌。

抽簽之後,進入準備環節,易塵和嚴融他們是第二組出場。

一小時後,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組的選曲屬於搖滾風格,作為開場再合適不過,一出場,便引爆了全場。

“哇,他們的實力好強,這一聲怒音的嘶吼,太震撼了!”嚴融道,“陶然哥要是在的話,不知道能不能達到這樣的水平?”

易塵和嚴融一起站在候場區,嚴融說的話仿佛石沈大海,沒得到一絲回應,後面的工作人員都替他尷尬,剛想要不要說點什麽,就聽一道不耐煩的聲音道:“你能不能閉嘴?好好欣賞別人的表演很難嗎?”

世界終於安靜了。

表演接近尾聲,工作人員小聲提醒:“兩位老師,請做好上場準備。”

第一組下場,臺上的燈光全部熄滅,黑暗中,依然能聽到觀眾席上的竊竊私語。

燈光再次亮起,臺上一左一右,多了兩道身影,易塵在左,嚴融居右,像涇渭分明的兩岸。

一陣叮叮咚咚如雨滴落的鋼琴音滑入,嚴融略顯低沈的歌聲響起。

“風起雲湧將日光沈沈包裹,

流盡人生的長河,

飛鳥從傳承的文字中掠過,

聆聽我們呼喚的餘波,

……”

嚴融唱罷,本應該由易塵接入第二段,可嚴融卻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唱了下去,

“擊長空雨落,

銜石子鎮魔,

你和我,交織命運的星河,

……”

下一小節,是一段小高潮,不光有情緒上的遞進,升key和真假音切換,對演唱者的實力要求也更高,但作為歌手的他們來說,要求高不代表唱不了。

像這種有點難度的小高潮,最能調動觀眾情緒和博取好感。

這本來是嚴融的唱段,可如果易塵再不開口,這次合作就要搞砸了,兩人合唱一首歌,然後各唱各的?

歌曲,不光是按照曲調歌詞完成就可以了,更重要的是感情上的傳遞,交互,遞進和升華,特別是合作的時候,這點尤為重要。

於是,易塵舉起了手中的話筒。

剛開口,易塵心裏就咯噔一下,不對,音響裏自己的聲音太低了,兩人和音,易塵的聲音幾乎全被蓋過,淪為了嚴融的陪襯。

有人故意調低了他話筒的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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