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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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易塵一個激靈從夢中醒來。
“臥槽！凈夢到些沒用的。”
還不等易塵醒過神，就聽到了門鈴聲。
“大清早的不消停，收屍也沒這麽積極的，”易塵一邊碎碎念，一邊下了床，“哎，我衣服呢？”
昨晚收拾到半夜，大大小小的箱子和袋子，屋裏亂成一團，找了一圈，易塵只在沙發上找到了睡衣褲子，上衣怎麽都沒找到。
門鈴聲停了，大清早擾人清夢的煩人精換成了敲門，一聲急過一聲，催命似的。
“來了！敲什麽敲！”易塵煩躁的抓了把頭發，一把打開了房門，“放心，我不占你們地方，馬上搬……走……你怎麽來了？”
陶然也沒想到門後竟然是這麽一副景象，目光不自覺得從易塵裸著的上身刮過，粉色的，細瘦卻有力的……
不自在的咳嗽一聲，“想著你搬家可能需要幫忙，一舟去停車，一會兒就上來。”
看易塵絲毫沒領會他話裏的意思，陶然繼續道：“天氣冷，衣服穿厚一點。”
“你冷嗎？空調開關在門口的墻上，你自己調，我找一下衣服。”
“好。”
翻了兩個箱子，才翻到外出的衣服，早知道就最後收拾衣服了，麻煩。
等易塵換好衣服，景一舟也上來了。
“我去，你家裏遭賊了？怎麽亂成這樣？”
“搬家，你懂不懂什麽叫搬家？”
“少爺，你有沒有搬過家？哪裏有你這麽收拾東西的？這箱子還是半空的，你倒是往裏面多塞一點啊！”景一舟挨個箱子檢查，“還有這個，這都什麽玩意兒？玻璃制品也不包一下，這麽搬過去，全得躺垃圾桶。”
“你搬不搬？”易塵瞥了眼陶然，瞬間覺得景一舟的碎嘴今天格外討厭，“不用你了，我直接找搬家公司。”
“哎，小崽子，你懂不懂好賴話？我這是教你……”
“我用你教？”
“陶然，你看他！”
“行了，”陶然笑著打斷兩人繼續小學雞吵架，“那邊房子已經打掃好了，咱們爭取今天搬過去，我買好了菜，咱們今晚給你溫鍋。”
“……嗯。”
接下來幾個小時，屋裏充斥著景一舟嫌棄的碎碎念。
晚上在易塵的新家溫鍋，三人圍著桌子涮火鍋，景一舟的哀嚎聲比白天的碎碎念還要頻繁。
“哎，我的肉呢？誰吃了？”
“丸子呢？鵪鶉蛋呢？”
“我就去拿個碗，我的魚肉？！”
……
“我的凍豆腐！誰吃我豆腐了？”
“皮黑肉也糙，誰稀罕吃你豆腐！”易塵把碗裏的豆腐迅速送進嘴裏，毀屍滅跡，又燙又噎，易塵直捶胸口。
“哈哈哈，報應，讓你吃我豆腐。”
“喝口果汁。”陶然隨手拿了杯果汁遞給易塵。
易塵接過去了才發現是自己的杯子，想拿回來卻已經晚了，易塵一仰頭喝了個幹凈，然後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和景一舟搶東西吃的後果就是，易塵吃撐了。
“哼哼，再搶啊，我看你還吃不吃得下去。”景一舟體貼的夾了一筷子肉放進易塵碗中。
“……”易塵看著碗裏的肉，胃裏一陣陣難受。
“小崽子，還想和哥鬥，哥哥我專治各種不服……”景一舟話沒說完，就見易塵將自己碗裏的肉悉數放進了陶然碗中，“……”
“陶哥，你多吃點，”易塵給了景一舟一個白眼，繼續從對方筷子底下搶食。
最後三人一起吃撐了，景一舟占據沙發，陶然和易塵並排躺在地毯上。
窗外突然砰地一聲響，接著一團煙花在夜空中燃放，五顏六色的，晃眼的好看。
“又快過年了啊。”景一舟感嘆。
“嗯。”陶然輕輕應了一聲，註意力卻全在身旁的易塵身上，從對方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熱量，暖烘烘地烤人，陶然掌心濕漉漉的。
“哎，你們還記不記的易塵剛跟家裏那一年，咱們三個在哪裏過的年？”景一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自己先忍不住笑起來，“哈哈哈，那時候的易塵多可愛啊，就是個小糊塗蛋。”
陶然也似乎想起了什麽，嘴角微微勾起。
“不許笑。”
旁邊傳來羞臊的抱怨，陶然將嘴角往下壓了壓。
“你還笑？”
“沒有。”陶然反駁。
“就有！”
過了好一會兒，旁邊傳來易塵悶悶的聲音，“想笑就笑吧，誰小時候還沒犯過傻。”
“我沒有啊，”景一舟立刻反駁，“我小時候只受過窮，可沒犯過傻，大年夜的一個人進去還不算，非要三個人一起蹲局子才算。”
“……”想到五年前自己犯的傻，易塵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五年前，除夕夜。
易塵和陶然、景一舟一起吃過了年夜飯，窩在小小的閣樓裏看春晚。
“太無聊了，怎麽感覺少了點什麽？”易塵皺眉思索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到底少了什麽。
“還能是什麽，煙花唄，今年全城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一點動靜都沒有，現在的年是越來越沒有意思了，還不如小時候熱鬧。”
“對啊，”易塵一咕嚕爬起來，眼睛晶亮的望著陶然，“哥，咱們去放煙花吧？”
“放煙花也要有煙花才行啊，今年煙花攤都沒開，我那裏有幾個買年貨送的氣球，你要不用那個解解饞？”景一舟懶懶的接話。
“我買了。”
“我去，”景一舟來了興趣，看向易塵，“你哪裏買的？”
“就拐角那裏，前幾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碰到一個推著車子的大爺，跟他買的。”
“……”景一舟和陶然對視一眼。
陶然問易塵：“你多少錢買的？”
“我買了兩個大的，四個小的，四個小的一百一個，大的二百一個。”
“……有錢人！”
嘴上嗤笑易塵花了冤枉錢，可這一點不耽誤把冤枉錢買來的煙花給放了。
“這個地方行嗎？會不會離公路太近了？”景一舟朝四周張望。
“這是郊區，現在還是大年夜，警察哪裏有那麽多閑工夫，來管郊區的閑事兒，”易塵滿不在乎的往地上擺放煙花，“再說了，咱們放完就走，等他們來了，咱們早就已經走了。”
“易塵，先放小的吧。”陶然建議道。
“啊？為什麽？我想先放大的，大的好看，小的隨便找個地方都能放，這種大的只能找空曠的地方，萬一警察來了，咱還能一邊跑一邊看。”
“……行吧。”
“什麽行呀？陶然，你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是不是他易塵說啥你都聽？”
“快點放完快點回去，太冷了。”
“行行行，你們說了算。”
咻……砰……
煙花沖天，煙火四散，照亮了三張年輕、歡悅、充滿希望的面容。
被煙火吸引的不光是三人的目光，還有閃著燈光的警車。
“臥槽！警察真的來了，快跑！”景一舟第一個發現了警車的燈光，撒丫子就跑。
“我去，等等我！”
“草！你們還有功夫管煙花？”景一舟回頭看了一眼，頭皮就是一緊，“快跑啊！”
看到易塵跑回去抱煙花，陶然只能跟著返回去幫忙。
“景一舟，你個孫子！”
“孫子總比傻子強！”
三人跑的飛快，易塵只覺得自己的喉嚨都快冒火了，最後實在跑不動了，這才停下。
“陶哥都說了讓你先放小的，你非不聽，那種小的蹲在地上，火花也就兩米高，讓你放大的，這下好了吧，警察都被你招來了。”
“……你tm不早說！”
“臥槽？這也能怪我？”景一舟被氣笑了。
“這些煙花怎麽辦？”易塵抱著剩下的煙花，尤不死心。
“你不會還想放吧？你要敢點，我立刻大義滅親，親自把你送給警察叔叔做新年賀禮。”
易塵不理會景一舟的威脅，望向陶然的目光中，盡是可憐祈求之色。
這誰頂得住？陶然嘆息一聲，“大的就算了，放幾個小的吧。”
“好嘞！”這下易塵高興了，一蹦一跳的去一旁放煙花。
“色令智昏啊。”
陶然瞥了眼陰陽怪氣的景一舟，笑罵：“讀書少就不要用成語，不倫不類的讓人笑話。”
“哼，我讀書少，我不說話，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陶然沒再說話，景一舟知道他聽進去了，便也作罷。
除了那個大煙花，易塵把剩下的一股腦兒的放完了，心滿意足的笑著打道回府。
可等三人回到停車的地方，卻遇到了守株待兔的警察叔叔，“回來了？煙花放完了吧？”
景一舟和陶然：“……”
“……”易塵滿腦子都是電視劇裏那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沒有，還剩一個最大的，太顯眼了，怕有人看……”
“警察同志，”陶然出聲打斷易塵，“我弟弟年紀小不懂事，都是我這個做哥哥的錯，您說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我們認罰。”
“他年紀小，你這做哥哥的也由著他胡來？”年老的警察厲聲訓斥，“早在年前各社區就已經下發了禁止燃放煙花炮竹的通知，上面寫的很清楚，情況嚴重者是要拘留的。”
“啊？”易塵沒想到這麽嚴重，一下子急了，“警察叔叔，都是我……”
“易塵，你把剩下的煙花交給警察同志。”陶然道。
“哦。”聽陶然發話，易塵再不情願也只能把煙花交出去。
“行了，跟我們去所裏把事情交代清楚。”
“我一個人去成嗎？爸媽還在家裏等著，讓他們回去通知二老一聲，省的他們大過年的擔心。”
“知道老人擔心，還胡來？”老警察嘴上嚴厲，卻還是松口了，“行吧，你和我們去一趟。”
“不行！煙花是我買的，也是我放的，和我哥沒關系，你們憑什麽把他帶走？要進局子也是我進，你們不能把我哥帶走。”
“哎呦小祖宗，快住嘴吧！”景一舟想攔住作死的易塵，可他小瞧了易塵的想大年夜夜游派出所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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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塵一個激靈從夢中醒來。
“臥槽！凈夢到些沒用的。”
還不等易塵醒過神，就聽到了門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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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收拾到半夜，大大小小的箱子和袋子，屋裏亂成一團，找了一圈，易塵只在沙發上找到了睡衣褲子，上衣怎麽都沒找到。
門鈴聲停了，大清早擾人清夢的煩人精換成了敲門，一聲急過一聲，催命似的。
“來了！敲什麽敲！”易塵煩躁的抓了把頭發，一把打開了房門，“放心，我不占你們地方，馬上搬……走……你怎麽來了？”
陶然也沒想到門後竟然是這麽一副景象，目光不自覺得從易塵裸著的上身刮過，粉色的，細瘦卻有力的……
不自在的咳嗽一聲，“想著你搬家可能需要幫忙，一舟去停車，一會兒就上來。”
看易塵絲毫沒領會他話裏的意思，陶然繼續道：“天氣冷，衣服穿厚一點。”
“你冷嗎？空調開關在門口的墻上，你自己調，我找一下衣服。”
“好。”
翻了兩個箱子，才翻到外出的衣服，早知道就最後收拾衣服了，麻煩。
等易塵換好衣服，景一舟也上來了。
“我去，你家裏遭賊了？怎麽亂成這樣？”
“搬家，你懂不懂什麽叫搬家？”
“少爺，你有沒有搬過家？哪裏有你這麽收拾東西的？這箱子還是半空的，你倒是往裏面多塞一點啊！”景一舟挨個箱子檢查，“還有這個，這都什麽玩意兒？玻璃制品也不包一下，這麽搬過去，全得躺垃圾桶。”
“你搬不搬？”易塵瞥了眼陶然，瞬間覺得景一舟的碎嘴今天格外討厭，“不用你了，我直接找搬家公司。”
“哎，小崽子，你懂不懂好賴話？我這是教你……”
“我用你教？”
“陶然，你看他！”
“行了，”陶然笑著打斷兩人繼續小學雞吵架，“那邊房子已經打掃好了，咱們爭取今天搬過去，我買好了菜，咱們今晚給你溫鍋。”
“……嗯。”
接下來幾個小時，屋裏充斥著景一舟嫌棄的碎碎念。
晚上在易塵的新家溫鍋，三人圍著桌子涮火鍋，景一舟的哀嚎聲比白天的碎碎念還要頻繁。
“哎，我的肉呢？誰吃了？”
“丸子呢？鵪鶉蛋呢？”
“我就去拿個碗，我的魚肉？！”
……
“我的凍豆腐！誰吃我豆腐了？”
“皮黑肉也糙，誰稀罕吃你豆腐！”易塵把碗裏的豆腐迅速送進嘴裏，毀屍滅跡，又燙又噎，易塵直捶胸口。
“哈哈哈，報應，讓你吃我豆腐。”
“喝口果汁。”陶然隨手拿了杯果汁遞給易塵。
易塵接過去了才發現是自己的杯子，想拿回來卻已經晚了，易塵一仰頭喝了個幹凈，然後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和景一舟搶東西吃的後果就是，易塵吃撐了。
“哼哼，再搶啊，我看你還吃不吃得下去。”景一舟體貼的夾了一筷子肉放進易塵碗中。
“……”易塵看著碗裏的肉，胃裏一陣陣難受。
“小崽子，還想和哥鬥，哥哥我專治各種不服……”景一舟話沒說完，就見易塵將自己碗裏的肉悉數放進了陶然碗中，“……”
“陶哥，你多吃點，”易塵給了景一舟一個白眼，繼續從對方筷子底下搶食。
最後三人一起吃撐了，景一舟占據沙發，陶然和易塵並排躺在地毯上。
窗外突然砰地一聲響，接著一團煙花在夜空中燃放，五顏六色的，晃眼的好看。
“又快過年了啊。”景一舟感嘆。
“嗯。”陶然輕輕應了一聲，註意力卻全在身旁的易塵身上，從對方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熱量，暖烘烘地烤人，陶然掌心濕漉漉的。
“哎，你們還記不記的易塵剛跟家裏那一年，咱們三個在哪裏過的年？”景一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自己先忍不住笑起來，“哈哈哈，那時候的易塵多可愛啊，就是個小糊塗蛋。”
陶然也似乎想起了什麽，嘴角微微勾起。
“不許笑。”
旁邊傳來羞臊的抱怨，陶然將嘴角往下壓了壓。
“你還笑？”
“沒有。”陶然反駁。
“就有！”
過了好一會兒，旁邊傳來易塵悶悶的聲音，“想笑就笑吧，誰小時候還沒犯過傻。”
“我沒有啊，”景一舟立刻反駁，“我小時候只受過窮，可沒犯過傻，大年夜的一個人進去還不算，非要三個人一起蹲局子才算。”
“……”想到五年前自己犯的傻，易塵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五年前，除夕夜。
易塵和陶然、景一舟一起吃過了年夜飯，窩在小小的閣樓裏看春晚。
“太無聊了，怎麽感覺少了點什麽？”易塵皺眉思索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到底少了什麽。
“還能是什麽，煙花唄，今年全城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一點動靜都沒有，現在的年是越來越沒有意思了，還不如小時候熱鬧。”
“對啊，”易塵一咕嚕爬起來，眼睛晶亮的望著陶然，“哥，咱們去放煙花吧？”
“放煙花也要有煙花才行啊，今年煙花攤都沒開，我那裏有幾個買年貨送的氣球，你要不用那個解解饞？”景一舟懶懶的接話。
“我買了。”
“我去，”景一舟來了興趣，看向易塵，“你哪裏買的？”
“就拐角那裏，前幾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碰到一個推著車子的大爺，跟他買的。”
“……”景一舟和陶然對視一眼。
陶然問易塵：“你多少錢買的？”
“我買了兩個大的，四個小的，四個小的一百一個，大的二百一個。”
“……有錢人！”
嘴上嗤笑易塵花了冤枉錢，可這一點不耽誤把冤枉錢買來的煙花給放了。
“這個地方行嗎？會不會離公路太近了？”景一舟朝四周張望。
“這是郊區，現在還是大年夜，警察哪裏有那麽多閑工夫，來管郊區的閑事兒，”易塵滿不在乎的往地上擺放煙花，“再說了，咱們放完就走，等他們來了，咱們早就已經走了。”
“易塵，先放小的吧。”陶然建議道。
“啊？為什麽？我想先放大的，大的好看，小的隨便找個地方都能放，這種大的只能找空曠的地方，萬一警察來了，咱還能一邊跑一邊看。”
“……行吧。”
“什麽行呀？陶然，你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是不是他易塵說啥你都聽？”
“快點放完快點回去，太冷了。”
“行行行，你們說了算。”
咻……砰……
煙花沖天，煙火四散，照亮了三張年輕、歡悅、充滿希望的面容。
被煙火吸引的不光是三人的目光，還有閃著燈光的警車。
“臥槽！警察真的來了，快跑！”景一舟第一個發現了警車的燈光，撒丫子就跑。
“我去，等等我！”
“草！你們還有功夫管煙花？”景一舟回頭看了一眼，頭皮就是一緊，“快跑啊！”
看到易塵跑回去抱煙花，陶然只能跟著返回去幫忙。
“景一舟，你個孫子！”
“孫子總比傻子強！”
三人跑的飛快，易塵只覺得自己的喉嚨都快冒火了，最後實在跑不動了，這才停下。
“陶哥都說了讓你先放小的，你非不聽，那種小的蹲在地上，火花也就兩米高，讓你放大的，這下好了吧，警察都被你招來了。”
“……你tm不早說！”
“臥槽？這也能怪我？”景一舟被氣笑了。
“這些煙花怎麽辦？”易塵抱著剩下的煙花，尤不死心。
“你不會還想放吧？你要敢點，我立刻大義滅親，親自把你送給警察叔叔做新年賀禮。”
易塵不理會景一舟的威脅，望向陶然的目光中，盡是可憐祈求之色。
這誰頂得住？陶然嘆息一聲，“大的就算了，放幾個小的吧。”
“好嘞！”這下易塵高興了，一蹦一跳的去一旁放煙花。
“色令智昏啊。”
陶然瞥了眼陰陽怪氣的景一舟，笑罵：“讀書少就不要用成語，不倫不類的讓人笑話。”
“哼，我讀書少，我不說話，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陶然沒再說話，景一舟知道他聽進去了，便也作罷。
除了那個大煙花，易塵把剩下的一股腦兒的放完了，心滿意足的笑著打道回府。
可等三人回到停車的地方，卻遇到了守株待兔的警察叔叔，“回來了？煙花放完了吧？”
景一舟和陶然：“……”
“……”易塵滿腦子都是電視劇裏那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沒有，還剩一個最大的，太顯眼了，怕有人看……”
“警察同志，”陶然出聲打斷易塵，“我弟弟年紀小不懂事，都是我這個做哥哥的錯，您說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我們認罰。”
“他年紀小，你這做哥哥的也由著他胡來？”年老的警察厲聲訓斥，“早在年前各社區就已經下發了禁止燃放煙花炮竹的通知，上面寫的很清楚，情況嚴重者是要拘留的。”
“啊？”易塵沒想到這麽嚴重，一下子急了，“警察叔叔，都是我……”
“易塵，你把剩下的煙花交給警察同志。”陶然道。
“哦。”聽陶然發話，易塵再不情願也只能把煙花交出去。
“行了，跟我們去所裏把事情交代清楚。”
“我一個人去成嗎？爸媽還在家裏等著，讓他們回去通知二老一聲，省的他們大過年的擔心。”
“知道老人擔心，還胡來？”老警察嘴上嚴厲，卻還是松口了，“行吧，你和我們去一趟。”
“不行！煙花是我買的，也是我放的，和我哥沒關系，你們憑什麽把他帶走？要進局子也是我進，你們不能把我哥帶走。”
“哎呦小祖宗，快住嘴吧！”景一舟想攔住作死的易塵，可他小瞧了易塵的想大年夜夜游派出所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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