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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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鄺野到景城時還沒過十二點,他背著雙肩包,托著一個小行李箱跟著導航找紀宇提供的地址。

坐在高鐵上時他查過,從祝慈家到他住的小區,不堵車的情況下開車需要兩個多小時,高鐵加上往返車站的時間總共一個多小時。

這個城市與她所在的南市非常相像,路兩旁都是香樟樹。他對著聊天頁面上紀宇發給他的密碼輸入門鎖,想著明天如果有多出的時間就去買輛車。

星影提供的公寓在二十六層,六十平左右的房子隔出了一室一廳,像是放大版的校外宿舍。

客廳靠玄關處放著一個紙箱和一個行李箱,紙箱裏裝著他的三把吉他。他拆開樂器上打的木架,一層層泡沫塑封,找出架子後將它們一一擺放好。

房間裏所有的用具都是新的,床上用品還未拆封,他此時也不講究,隨意套了套,躺了下去。

他的精神狀態不好,但他不能放任自己再這樣下去。候車的時候,他查看了郵件裏列明的工作安排,和紀宇對了一下明天的行程。

他的每一步都必須走好,這是能再站到她身邊的最快速的方法。

星影很重視他,《陌路緣》的主題曲為他積累了一定數量的粉絲,覃諾給他配置的團隊趁熱打鐵,為他爭取到了參演一部小成本古裝劇的機會,他在其中飾演一個愛而不得的悶騷的有點中二和地痞氣質的男二,片尾曲也由他唱。

他拿到劇本的時候難得的笑了,愛而不得整挺好,沒什麽需要與異性親密互動的劇情,內心戲偏多,他自由發揮的空間大。

鄺野心想這角色能不能被觀眾喜愛還真要看運氣,但片尾曲他倒是預期可以再給自己增加點名氣。

畢竟是剛接觸演藝圈,他對自己的定位不準確很正常。

在一眾顏值出挑的候選人裏,他能被影視傳媒的龍頭公司選中,說明就憑那張臉和那副身材,他也不至於混得差。再加上音樂劇和吉他表演專業的出身,《歸期可待》一播出,他的人和歌一齊出圈,網上他的視頻片段被大量轉發討論重新剪輯,流量劇增。

導演和制片人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他們本來不怎麽看好覃諾推薦的這個人,會唱歌會寫詞會作曲的人多了去了,音樂學院的學生一抓一把,僅憑一首歌火了就把人挖回來,未免有點傻氣。

鄺野的照片他們看過,確實有個人特色也符合他們要拍的這部劇的人物形象,但在見了真人前誰也不敢保證他的圖像沒有經過處理。

而且,萬一是個花瓶,演技拉胯呢?

他們的改觀來的和先入為主的不看好一樣快。

在見過他本人,給他拍了兩條片之後,這個本是看在覃諾的面子才給出的男二的角色,讓他們心裏暗喜,只要片子不涉及過審的原則性問題,那一經上映,這個新人哪怕是作妖,對他們來講都不見得是壞事。

鄺野後續的身價必定水漲船高,到時候他們還能不能合作上就看和覃諾的關系維護的怎麽樣了。導演和制片人在鄺野離開後對視一眼,給覃諾撥了語音通話。

搞笑片、文藝片、家庭倫理劇、諜戰片、懸疑劇,只要角色合適,鄺野都嘗試過,也因此俘獲了各年齡層的觀眾。

偶像劇是他最少接觸的一種,唯二參演過的兩部一個角色已婚,一個角色未成年,總之和談戀愛扯不上關系。這讓他的很大一部分粉絲在微博上捶胸頓足,說想剪他的視頻圈地自萌都找不到合適的素材。

對此,鄺野表示很滿意。

第一部古裝劇播出後,他在國外演出的視頻被人翻出,他借此上了音綜,從此開始了上綜藝的道路。

入行第一年,他回到景城的日子總共不到一個月,但住處換了三次,三次都是因為被人找上了門。

一開始,鄺野不覺得這是多大的事。公寓裏擺放了許多他和祝慈共同擁有的小物件,每次他結束一段時間的工作後回到這裏,看著這些東西,就覺得有盼頭。

他舍不得搬。

但是接二連三的威脅信,帶血的小動物,拉開窗簾就面臨被偷拍的麻煩,以及,隨著信件被塞入門縫的攝像頭和迷你錄音器,讓他收起了所有能讓人聯想到她的東西。

還沒到時候,他對那幾人的調查才剛有了頭緒,在行當裏還沒有足夠的話語權,他目前掙的和曾經存下的錢還不足以支撐他長時間金屋藏嬌,他不能在這個時候讓人發現她是他的軟肋。

與祝慈相關的照片、音頻和視頻,鄺野找肖張幫做了加密。其他的物品,他收拾好後親自帶上了飛機送去了他父母的住處。那裏才是安全級別和保密級別最高的地方。

鄺思垚和姜予對兒子帶著一箱東西突然來訪感到詫異,想來是和未來的兒媳婦有關,也不好問。

在鄺野到景城的一個月後,他們夫婦二人直接從科考地乘飛機去了他劇組拍攝的地方見他,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後,他們回京翻出了壓箱多年的首飾,金條,給鄺野準備的不動產資料,一並打包托人帶去了他那裏。

鄺野對此感動但也哭笑不得,他父母的行為向來與眾不同。

姜予在聽他交代完來龍去脈後沈默了許久,開口的話帶著責備,說他不能總想著靠自己。

鄺思垚當時坐在沙發上擠眉弄眼,示意他在國內也不是一點人脈沒有,圈子確實不同,但要找人幫忙他們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他嘆氣,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想過動用家裏的資源,但人終歸要靠自己,當初他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那麽反對父母結婚,不看好他們放著鋪好的路不走,硬要去做些不知道要被封閉多久,不知道還能不能回的來的科研。

好賴話說盡,鄺思垚和姜予還不是該結婚結婚,該生子生子,該搞事業搞事業,他們也知道最虧欠的是家人,但終究是這麽走過來了。

兒子如今的犟脾氣,和當初他們的反骨,也沒太大區別,他們理解,只是問了祝慈的大概信息,托南市的熟人多照顧些。

不過也照顧不了多少,人家父母的能力不在他們之下,家裏又只有這麽一個女兒,自然是捧在手心裏寵著。

祝慈也不是個愛折騰的性子,生活基本兩點一線,偶爾和同事或朋友出去聚聚,每年和信曉雅出去旅游兩三次,規律的很。

在幫鄺野穩固地位上他們幫不了什麽,於是打上了在京市的大學裏任教的祝父的主意。

隔三差五的,他二人借著查資料的名義去與祝教授偶遇,一來二去還真處成了朋友,不過這事鄺野不知道。

鄺野三年來只沈浸於三件事情,關註祝慈,搞好演繹事業,揪出當初那段錄音背後的人以及任何可能傷害到她的人。

公司裏對他出名後腳不沾地的接戲、拍廣告、代言、發唱片、上節目和綜藝這事褒貶不一,說他知道自己紅不了多久所以拼命接活的話屢見不鮮,都被他當做了耳邊風。

人紅是非多,網上的言論也不可能清一色都是好聽的話,風言風語每天都有,他一概不管,除了炒cp這件事,鄺野見一次澄清一次,發聲明發的比工作室都快都純熟。

紀宇感嘆他心態好,鄺野自己心裏叨叨對得起觀眾就行,其餘的,只要祝慈不要誤會他就行。

入行第二年,他先後買下了臻山匯和應樂山莊的房子。

入行第三年,他收集到的錄音裏三人的信息已足夠扳動他們如今的地位,有一個人甚至不用他動手,偷稅漏稅的事已經被其他人爆了出來。當然,有部分證據是他暗地裏提供的。

鄺野坐在星影的休息室裏等采訪,手機裏播放著原本與《心理犯》檔期沖突了的新劇的副導演被調查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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