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章背後的背後

關燈
紙錢拿了好幾大捆子,燒到了下邊兒,這孩子就是一個富翁了。

劉穎兒手裏拿著東西,我抱著孩子,扛著鐵鍬,張爽兒本來是要跟著一起來的,劉穎兒就攔住了她,沒讓她來,這樣的事情,越少人參與越好,不能讓張爽兒看見整個過程。

劉穎兒走在前邊,我跟在後邊。一只手抱著孩子,一只手扛著鐵鍬。我在這個孩子身上感覺不到一點體溫,冰涼冰涼的。

劉穎兒帶著我在大野地裏繞了半天,最後走進一片小樹林,這片小樹林裏雜草叢生,樹木已經枯黃,看著樹就像是張牙舞爪的鬼爪子,沒有一點生機,上面沒有樹葉。

劉穎兒在一棵大樹底下就站了下來,然後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用腳試了試土的松軟程度,然後說:“就埋這兒吧。”

我把孩子放在地上,然後拿著鐵鍬就開始挖了一個很深的坑,自己爬上來的時候甚至都有些費力,上次挖那個水杯坑的時候,我都沒這麽費勁,這次我下定了主意,一定要徹底的把這個黑雨衣消滅掉,絕對不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我再也不想讓他回來纏著我了。

把坑挖好以後我就爬了上來,然後看了看劉穎兒就說:“你還要不要看看他了。”

劉穎兒搖了搖頭,就把臉轉了過去,用手擦著眼淚,我蹲下身子把孩子抱了起來,就跳進了坑裏,把孩子放進坑裏以後,我就往上爬,一只腳剛踩在坑上,突然就聽見隱隱約約的竊笑聲。

“嘻嘻。”

當時我就打了一個激靈,猛的就回頭四處的張望。

劉穎兒立刻就拿著手電筒往下照了照,然後問道:“怎麽了?”

“剛才我好像聽見有人在笑。”我就對劉穎兒說。

“沒有啊,我怎麽沒聽到,快上來吧,別自己嚇唬自己了。”劉穎兒說。

我低著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嬰兒,劉穎兒也拿著手電朝這個嬰兒照了一下,這束手電光照在嬰兒的臉上,是我看見他最後的樣子,他身上穿著一身紅衣服,下身穿著一條藍褲子,一雙黑顏色的小布鞋。

他的臉青紫色,兩只眼睛微微的睜著,也不知道他此時還能不能看見眼前發生的事情,小小的嘴微微的張著,舌頭尖兒漏了出來,我不敢再繼續看下去了,就像逃命一樣,匆忙的就從土坑裏爬了上來。

劉穎兒這個時候全身癱軟的就坐在了地上,“哇哇”就大哭了起來。

我開始馬不停蹄,一刻鐘也不停留,拿著鐵鍬就開始往坑裏填土,最後填出了一個高高的小土包,又開始用手把土包拍實誠。

最後一切搞定了,我才坐在地上休息。

劉穎兒就開始拿著東西在墳前燒了起來,一個火堆就把這個小樹林照的一處通亮,相信在這個樹林外邊看的一定清清楚楚。

夜風把火灰吹得漫天飛舞。

劉穎兒一邊哭著,一邊就燒著東西,她的哭聲聽得就讓人心裏難過。

“行了行,快走吧,一會來人了就麻煩了。”我拉拉劉穎兒的衣服說。

劉穎兒沒有理我,還是繼續在哭著。

我趕緊緊張的向周圍看了看,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就藏在暗處偷看著我們,這是做賊心虛,還是我的第六感很靈驗?

“求求你了,你快走吧,就別哭了,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再哭下去就惹來了麻煩,快走快走。”我就拉著劉穎兒又繼續叫道。

劉穎兒還是不肯從地上站起來。

最後我把扛在肩膀上,就從林子裏走了出來。

走出林子,就把她放在地上,這家夥撒腿就往回跑,我一把拉住她,就像抓貓一樣。

“哎,你有病啊,還回去幹嘛?走走走。”拉著她的胳膊就走。

她一邊不情願的跟著我往回走,一邊回頭看著那個小墳包,眼淚一直不停的往外流著。

“走走走,趕緊回家,這事兒總算是解決了。”我就對劉穎兒說道。

“這回你開心了吧?”劉穎兒冷冷的對我說道。

“你這叫什麽話?這事怎麽能賴我呢?我的意思是這件事總算是處理了,處理了以後你不就不用鬧心了,再者說了,這孩子死跟我有什麽關系?醫生都說了他的病誰都無能為力,這又不是我的事兒。”我說。

“行了,你什麽也不要說,我不想回家,我去張爽兒家。”劉穎兒說完話以後,就從我的手裏掙脫出去,開始往張爽兒家跑。

“你等我一會兒,我送送你。”我叫著說。

“你別跟著我,你趕緊回去。”劉穎兒說。

我一直在她的身後,看著她跑進了張爽兒的家裏,我這才走回家,打開紮紙鋪子的門,心裏就非常的高興,此時的我歡天喜地,甚至有點想唱歌。

剛剛死了孩子,我竟然會這麽高興,那也活該,誰讓他跟我沒有任何的關系呢,我們兩個沒感情,他不是我的孩子,他是那個黑雨衣。

劉穎兒到了張爽兒的家裏,張爽兒就問她:“你怎麽回來了?咋沒跟他回家呢?”

“我不想回去,心裏涼涼的,那個家感覺也是涼涼的。”劉穎兒對張爽兒說。

“你回去吧,這件事情早晚都會過去的,你們兩個的日子不還得過嗎?這樣鬧下去不好,他自己一個人在家裏多孤單。”張爽兒對劉穎兒說。

就在張爽兒的勸說之下,然後張爽兒劉穎兒送了回來。

一進屋,張爽兒就對我叫著說:“以後對劉穎兒好點,這件事情現在已經解決了,沒有什麽再讓你們兩個吵架的理由了吧?以後就好好過日子吧。”

說完話張爽兒就走了。

劉穎兒一直沒理我,躺在火炕上,背對著我就一下一下的抽泣著。

我看著她的懷裏好像就抱著那個死嬰,當時就嚇得我打了一個激靈。

這時我也脫了鞋要上炕,現在天色已晚是到休息的時候了。

“你往裏串串。”我推推她說。

“你去你那屋睡,不要睡這裏。”劉穎兒對我說。

“不行,這是鬧哪樣?要分居?”我就對劉穎兒問道。

“你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行不行?總之我不想跟你在一個屋睡,你去那屋。”劉穎兒說。

“好吧。”我只好穿上鞋子就走回自己的房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