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七十一章鬼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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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完飯,就坐在了火炕上,看著劉穎兒,卻沒有心情看這個孩子一眼。

“你看他睡得多香啊,睡著覺小嘴兒總是一動一動的。”劉穎兒用一根手指摸著小孩的嘴,然後對我說。

我這才朝小孩看了一眼。

“哎,我想到一個名字,你覺得怎麽樣?”劉穎兒看著我就問道。

“什麽名字啊?”我問。

“叫雨來怎麽樣?”他是在大雨的夜晚出來的。

我當時就打了一個激靈。

的確他是在大雨的夜晚來的,雨來,這名字還真的是簡單直接,很說明問題。

聽著雨來這個名字,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這個名字很有宿命的味道。總是會厄運纏身的樣子,我是一名修道之人,對名字這樣的東西,我的第七感覺相當的敏感。

人家都是第六感,我卻有第七感,這第七感說來比第六感更加的神秘。

現在我的第七感就正在發揮著作用,雨來這個名字不能要。

就是在下雨的夜晚,我拉到了那個穿黑雨衣的怪乘客。

又是在下雨的夜晚,我去火葬場,然後就看到了手裏攥著一把零錢的屍體。

緊接著還是下雨的夜晚,那一個紙紮人,身上穿著一件黑雨衣,就出現在我的出租車後邊。

後來又是一個下雨的夜晚,一個穿著黑雨衣的人,站在產房的門前,轉眼就消失不見,緊接著這個孩子呱呱墜地的就出生了。

雨來這個名字絕對不能叫。

“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雨來不好聽嗎?”劉穎兒看著我就問道。

“挺好聽的,就是……”我有些猶豫起來,不想打擊劉穎兒,擔心掃了她的興。

她的孩子,她起一個什麽名字,我都應該表示支持,但是雨來這個名字……我的確是不想接受。

“你是不是不喜歡叫雨來?”劉穎兒看著我就問道。

“喜歡,我沒說不喜歡。”我心裏100個不喜歡,嘴上也不好說出來。

“呵呵,就當小名先這麽叫吧,大名以後再起,以後起了大名就叫大名了,小名就沒人叫了,雨來,雨來的先這麽叫著。”劉穎兒看著我就說。

“行,就叫雨來吧。”我就對劉穎兒說。

跟劉穎兒哄了一會孩子,就到了中午。

大寶開著出租車在街上跑,我正在家裏等著晚上他回來交車,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正經的出夜班了,今天可以算得上是我的第1個夜班。

中午以後,我就從紮紙鋪子裏走了出來,在村子裏轉了一圈兒,給郭明義,也就是那個看屍人打了一個電話。

我不想在家裏打這個電話,擔心讓劉穎兒聽到。

電話接通,我就對郭明義說道:“郭師傅,是我。”

“嗯,最近這段時間正打算給你打電話呢,我已經查到那個人是幹什麽的了,叫什麽名字?”郭明義說。

我立刻就變得緊張起來,問道:“他是做什麽的?”

“他是在小學裏當老師的,教數學,這個人平時少言寡語,也沒聽說他有什麽特殊的愛好。”郭明義說。

“他叫什麽?”我問。

“梅學文,今年三十五歲。”郭明義說。

“郭師傅跟你說個好消息,我老婆給我生了一個孩子。”我對郭明義說道。

郭明義聽完我的話以後,一開始還沒轉過彎兒來,然後過了一會兒,就在電話裏很熱情的說道:“是嗎?那真要恭喜你了,是小姑娘還是小小子?”

“小小子。”我說。

又在電話裏停了一下,我又對他接著說道:“郭師傅,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有時間的話咱倆見面聊一下。”

“你還有其他的事嗎?”郭明義問道。

“見面說,我的確還有一些事想要問問你。”我說。

“哦,這樣,那好,不過我下班以後才能離開火葬場。現在沒時間。”郭明義說。

“你幾點下班?”我問道。

“晚上7點,8點多鐘能從火葬場裏走出來。”郭明義說。

“行,那咱倆就這樣定好了,我在市第一醫院旁邊的那個大骨煲飯店等你,到時候你直接去那裏找我就行,別吃飯啊,晚上咱倆見面一起。”我就對郭明義說道。

“行,那就這麽定下了。”

放下電話以後,我就回到了紮紙鋪子。

一轉眼天就黑了。

晚上6點多鐘,大寶就把車子給我送了過來,看著我就說:“晚上開車註意點啊,你有挺長時間沒出夜車了,別著急,看你兒子出生給你高興的五迷三道,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吧?”

大寶這是在取笑我,他也著急了,也想娶個老婆,趕緊生個娃玩兒。

開著車子就從村子裏出來,直接就奔市第一醫院旁邊的那家大骨煲館開去。

我不能把對這個孩子的懷疑跟劉穎兒說,劉穎兒一定會很擔心,很害怕,而且很不理解,這是她的孩子,我如果把心裏的懷疑跟劉穎兒說了,就等於是在戳她的心,她會跟我鬧翻。

就算這個孩子真的是一個惡魔,劉穎兒也會守護著這個惡魔,這就是母愛。

我更不敢跟張爽兒說,張爽兒是個可愛的女孩,她的嘴沒把門兒了,做事更是風風火火,我說家裏在鬧嬰兒鬼,這個張爽兒,她就敢在嬰兒的臉上貼黃紙符。

現在我只能把這件事情跟郭明義說,跟這個不遠不近,沒有任何關系,八竿子打不到的假朋友說,他算不上我的真朋友,只不過就是因為一具屍體,我們兩個有了交道。

但是他卻成了我最貼心的人,我心裏最為難的這個事情,我只能跟這個假朋友來傾訴。

我相信他也是我最適合傾訴的對象。他對所有的事情都知道,都了解,我傾訴,他聆聽。

如果這件事情不說出來,一直憋在心裏,我真的會瘋掉的。

在大骨煲館裏坐了很久,郭明義來了,他的身上穿著一身很職業的西裝,看著筆挺筆挺的,顯得年輕帥氣很多,根本看不出來他是在火葬場裏看屍體的。

走進來就坐在了我的對面兒。

“來了郭師傅,快坐,真是對不起又麻煩你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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