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二章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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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9月9號,成了二蛋的忌日。

正在我慌亂尋找出路的時候,突然門就開了,我立刻就清脆的問了一句:“誰?”

沒有人回答我。

“誰?快點他媽說話。”這個時候我開始爆發了,恐懼變成了憤怒。

又問了一句:“誰。”

大門輕輕的開了,卻沒有任何的聲音和回答,也不見有人出現,門外漆黑一片,門裏也是一樣。

我站在黑乎乎的屋子裏傻了,靜靜的等待著事態的發展,就算這個時候,哪怕你跳出來一只老鼠也好啊,不然的話,這門是怎麽開的?你總得給我個解釋吧。

門開了,連個鬼也不見,你這是想嚇死我呀?

但是等了很久,確實沒有人出現,我哆哆嗦嗦的就朝門走了過去,如果這個時候在門外藏著一個人,我已經打算好,要跟他誓死一拼了,走到門附近,試探的伸出頭,左看看,右看看,就像走進了雷區,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擔心隨時會碰到地雷的引線,就這樣戰戰兢兢邁著很小的步子,我竟然平安無事的從二蛋的研究所裏走了出來。

站到村子裏,我立刻就再次掏出手機,這回手機有一點兒電了,趕緊打電話報警,說了二蛋家的門牌號,並且告訴警察:“快來,一個人全身的肉不見了,就剩一副骨頭架子了。”

警察在電話裏停了很久,沒有聲音,接著警察就說道:“等著,馬上就到。”

我相信警察剛開始一楞,是因為他可能不相信我所說的話,以為這是一個騷擾電話。

也很可能是被我的話給嚇傻了,人身上的肉都不見了,只剩下一副骨頭架……警察聽了他也害怕。

但是想明白以後,他立刻斬釘截鐵的說:“等著,馬上就到。”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一輛警車閃著警燈“威武威武”就趕到了現場。

警察開始拍照取證,還有向我咨詢情況,問了很多,我迷迷糊糊的回答了什麽,我自己都忘了,我還記著的話,那就是我太不正常了。

只有什麽也不記得了,我才是一個正常人,當時我真的被嚇傻了。

二蛋死了以後,他的屍體被警察擡進了停屍房,或者說他的骨頭被警察擡進了停屍房。

二蛋的父母不在家,去了哪裏不知道。

剩下潘潘一個人在二蛋的動物研究所裏,潘潘會生活成什麽樣子?可想而知,一定非常的淒慘。

潘潘非常的單純,很可愛,我跟潘潘已經成了好朋友,所以我決定暫時的留在二蛋家,照顧潘潘。

經過一天的清洗,總算把二蛋的房間給清理幹凈,滿屋子的鮮血,走進他的房間,就是紅彤彤的一片,用了好幾桶的井水才擦幹凈。

開了兩三天的門,他房間裏的血腥味兒還是沒有散去。

這一天,我從外邊回來,走進動物研究所以後,看見潘潘正在他的臥室裏睡覺,他睡覺的樣子很安詳,就像一個嬰兒睡在嬰兒床上一樣,笑瞇瞇的,幸福感從他的表情上全都表現出來了。

我輕手輕腳的就走進了屋子裏,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我擔心會把他吵醒,就這樣讓他舒舒服服的睡吧。

我相信二蛋的死,一定對他也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他心裏一定也會非常的難過,畢竟二蛋就像他的爸爸一樣,教他識字,教他說話,教他所有人類做的事情。

今天他似乎好了一些,才睡一個安穩覺。我真舍不得把他吵醒。

到底是誰把二蛋給弄成了那個樣子,這得多大的仇啊?

心裏想著:哪怕砍了他的腦袋也行啊。幹嘛要把他身上的肉,都用刀子給剃了下去?

實在不行可以砍了他的鳥,要不然剁下他的四肢,一刀一刀的刮死他。

或者也可以折磨死他,把他吊起來讓他大頭沖下,不停地往他眼睛裏灌辣椒水兒。

要不然就拿火,一點兒一點兒的燒他的肉,看著他的肉往外流著肥油,聞著阿拉伯的烤肉味。

總之弄死他的方法有千千萬,至少我覺得都比這樣殺死他好……

一刀一刀把他身上的肉刮下來,這得多殘忍?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恐怖,我膽子不大,想著二蛋的死樣兒,越想越害怕。

還有最讓我感覺疑惑的就是,二蛋家裏窗戶上的那些猩猩剪紙是誰剪完貼上去的?

一開始我對二蛋說,是他自己弄的,他忘記了,當然這是我為了開導他,不讓他胡思亂想,不要精神緊張,我才這麽說的。

但是我知道,這一定不是他剪完貼上去的,他又不是一個老年癡呆,自己做完的事情怎麽可能撂爪兒就忘?

所以到底是誰在他的窗戶上貼了這麽多的猩猩剪紙?

我覺得這個猩猩的簡直就是一種不祥之物,就像死神在殺死目標之前都要提醒死者一樣。

還有讓我疑惑的就是,二蛋他死之前為什麽會夢見那麽多的猩猩,在他的屋子裏哭?

所有的事情都跟猩猩脫不了關系,難道猩猩是兇手?還是幫兇?跟兇手是一夥兒的?

想到這裏,突然我的眼睛就看向了,正在臥室裏酣睡的潘潘。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起了歌聲:“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有人來電話了。

從口袋裏把電話掏出來,卻看到電話是黑的,根本就沒有人打電話。

這時我聽見電話,歌聲是從外邊傳進二蛋臥室的。

“在哪裏?在哪裏見過你?就像花兒開在春風裏……”歌聲還在唱著。

我立刻就精神緊張起來,這個屋子裏除了我,就是潘潘,歌聲是哪來的?

我打開客廳的燈,就朝客廳走了過去,走進客廳,突然這個時候,我的身後,一只沈重的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感覺到這只手的力度,甚至把我差點拍的跪倒在地。

我猛的一回頭,身後站著的是潘潘,他就瞪著兩只黑眼睛,冷冷的瞪著我,我們兩個四目相對,我緊張的瞪著他,他也緊張的瞪著我。

當時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頭皮冰涼,從頭上一直涼到腳後跟,就像被閃電劈中一樣。

猩猩:潘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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