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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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巢
謝璟也看到了城中景象，此時他眉頭微皺，問張元義，“可有統計來了多少難民？”
張元義此刻汗流浹背，有些卡頓的回答，
“大約有上百萬難民，安淮附近的嘉魚縣、鄰水縣、津南縣、資陽縣、可雲縣等五個縣的難民大多都聚集於此，還有遠些的封安縣、瀘水縣、藍浚縣也有好一部分……”
張元義的回答讓謝璟知曉了大致情況，“回到衙署馬上把今年各縣人口登記書冊尋來，讓官兵們立刻清點難民人數”
“……是，是……”張元義揩了揩額頭的汗，用力點著頭回應。
“可設了難民營來安置難民？”
“設了設了，就在城南，可是那麽點地方，根本安置不下這些難民吶……”
“帶我去”
張元義立馬指揮著方向，很快就來到了難民營。
幾個集中搭建的行軍帳，每個帳裏都擠滿了人，見到來人，他們神情麻木，只用那雙烏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看，被幾百雙眼神註視著，張元義抖得更厲害了。
謝清嫵註意到有好幾個難民止不住的咳嗽，但是沒人在意，有時口水咳到了別人臉上，那人絲毫未動。
難民營裏根本看不見地面，也無從下腳，甚至有些人直接躺在了別人身上，而身下的人毫無動靜……
待走過每個難民營，謝璟下令，“把咳嗽的難民和健康的難民分開安置，另外讓城中的大夫前來救治”
“可是……衙署賬上已沒有銀錢了……”張元義底氣不足的低聲說道。
“此行帶來了賑災款，從那裏面撥”
“是，是”張元義松了一口氣，連忙應聲。
謝璟不在乎他什麽狀態，“讓官兵挨家挨戶登記城中人口和住房狀況，把閑置空房登記清楚，兩日內交給我”
謝璟雷厲風行的安排著一項項事務，在安淮整個城裏轉了一圈，最後來到衙署。
書桌上厚厚一疊未處理的公文，張元義急忙解釋，“這幾日太忙了，太忙了，根本沒有時間……”
謝璟並不理會，讓人把公文全都送到他的住處。
值得一提的是，謝璟在安淮也有房產，一處位於城北的三進院落，附近都是相同的宅院，這一片都是住宅區，環境清幽，也沒有流落的難民。
這裏住的大多都是城裏的官宦、士族及富商。
第一天來到安淮，謝璟就馬不停蹄的處理起一應事務，謝清嫵吩咐著眾人安置好各項物件，打理好宅院。
院子裏有幾叢菊花，開得雜亂萎靡，謝清嫵讓人清理掉。
第二日一早，謝璟就帶著好幾個自上京帶來的侍從出門了，想要解決一個問題，勢必要先全面的了解它。
謝清嫵起的晚，連日趕路積累下的疲憊不是一覺就能祛除的，但這一覺確實讓她恢覆大半。
既然已經來到了安淮，又要把事情辦好才能回去，她自然也可以為謝璟的工作出一份力。
謝清嫵讓落風做了幾份上京流行的糕點，落風的手藝很好，糕點精致美味，帶著糕點和一些小禮物，謝清嫵敲響了隔壁院子的房門。
聽到敲門聲後，一個小廝從門內探出了頭，“請問有何貴幹？”
“我是隔壁住戶，昨日才入住，便想來拜訪一下你家夫人”謝清嫵說明來意，小廝只留下一句“稍等”就關上了大門。
沒過多久，一個年輕侍女來為謝清嫵帶路。
沿著大門一路走進去，謝清嫵發現這是個四進的大院，院內的亭臺樓閣雅致美觀，一花一草都被精心打理，這個宅子住的人家，非富即貴。
侍女帶著謝清嫵來到一個幽靜的院子，院內有一大片荷花塘，此時荷花開敗，頗有些荒涼的意味。
屋子裏是一位年約三十的婦人，她身著碧色衣裙，頭戴翡翠珍珠，顯得整個人清新而富有活力，像一株盛夏的蓮葉。
“夫人安好”
謝清嫵朝她見了個禮，“我姓謝，您稱呼我為謝娘子就好，我們昨日來此，今日得空，便備了些薄禮來拜見夫人”
“謝娘子請坐，我夫君姓李，喚我李夫人即可，時至今日，還有人來到安淮，你夫君便是朝廷派來處理安淮事宜的官員吧”李夫人笑得和藹，態度不近不遠，只是禮貌的回道。
“確是如此，我夫君昨日一來便著手處理一應事務，這不，今日一大早，又出門辦事去了”
李夫人並不應聲，只是笑笑，讓謝清嫵不知她態度如何，既然如此，那便直奔主題。
“我只聽說安淮難民多，昨日一見，那可真是觸目驚心，這城裏難民便這樣過了一個多月？”
許是提及難民，李夫人臉色也不好看，畢竟生活在這城中，城中的難民數量已經多到對她們生活都造成了很大的影響，這時候，要是有人能快點解決這個大問題，她自然也是樂見其成。
說到這，她也總算是明白這個小娘子今日來此的意圖，原是想打探消息的。
“這城裏的難民起初沒這般多，一開始建的幾個難民營就可以安置了，知府派人每日施粥，也算安置得當，只是後來周圍的幾個城池難民數量太多，安置不下，便逐漸有許多難民朝安淮趕來，一日日的，人是越來越多，可安淮也就這麽點大，安置兩三個縣的難民還好，可現在七八個縣的難民都在這，張大人也是無能為力啊”
“沒多久城裏財政就吃緊了，糧食也不夠，新來的難民們無處可去，就隨地躺倒，無糧可吃，就四處乞討，起初還有些人發善心，免費給些食物，可一旦給了一個人，其他人便蜂擁而至，若是不給，就開始鬧，這誰吃得消，城中的店鋪紛紛關門，最後，這群難民乞討到百姓家裏去了，若是遇上沒關門的，便直接登堂入室，尋找事物吃，這行為與強盜何異？”
“於是乎，現在安淮城內的百姓是人人自危，閉門不出了，安淮城內，已經被難民占領了，他們便是那鳩占鵲巢裏的鳩，謝娘子啊，若是你夫君有能耐解決難民問題，全城百姓可都要對他感恩戴德！對了，你夫君是京中哪位大人？”
說到最後，李夫人倒是有了些真情實感，只不過她說起難民時的厭惡也是情真意切，城內的百姓一開始可憐難民，到最後厭惡難民，也是現狀。
“我夫君是聖上親命的巡撫大臣，就是為了安淮城內難民們來的，你放心，相信很快就能解決難民們的問題。”謝清嫵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單純婦人，只說些鼓勵人的大話。
李夫人聽了眼中閃過些不屑，竟是個只會口花花的。
謝清嫵此時讓落風拿過準備好的糕點，
“這是我侍女做的上京最時興的糕點，特意拿來給李夫人品嘗一二”
見李夫人對此有興趣，謝清嫵就和李夫人聊起了上京的飾品衣裙，糕點茶水之類，李夫人也對比著說了許多安淮城的。
謝清嫵借此了解到安淮城內權貴們的衣食住行，也知道了李夫人的夫君是安淮同知，掌管安淮城的糧稅和水利。
這個職位可以說是知府的左膀右臂，難怪李夫人知道的事情不少，談論起如何享受來，也頭頭是道。
兩人差不多談到了傍晚，也許是整日待在府內的日子太過沈悶，即使是面對謝清嫵表現出來那樣一個憨傻老實的婦人，李夫人也能滔滔不絕，談到最後，甚至還有些不舍。
謝清嫵告辭回到院內，晚膳都已備好，一天不見人影的謝璟正坐在那等她用膳呢。
見到晚歸的謝清嫵，謝璟有些許無奈，“你倒是比我還忙”
謝清嫵坐下瞪他一眼，“我還不是為了你”
接著便講起了在李夫人那得到的信息，謝璟聽到最後，總結道，“也就是說現在城內百姓對難民的抵觸心理很強，權貴們生活依舊驕奢淫逸”
“你看起來好像並不意外”
“因為難民已經在安淮待了一個多月，難民與城中百姓的矛盾必然是存在的，現在安淮城內的經濟已被難民破壞，百姓們不能過正常的生活，恐怕至多半個月，再不處理，就要有大矛盾爆發了”
謝璟說的自然，臉上沒有憂心之色，謝清嫵知道他有辦法解決。
此時謝璟為謝清嫵夾了菜，“你不必憂心，今日我去最近的嘉魚縣探查了情況，比預計中好，難民的安置最重要在於重建他們的家園，有家可歸了，自然也就不願在城內當乞丐了”
第二日，謝璟讓人統計的難民情況被呈上，嘉魚縣的難民來的最早，大多聚集在難民營中，大多人在逃難前還帶上了戶籍信息，這部分難民是最好處理的。
謝璟讓人把他們聚集起來，以家庭為單位分開，由官兵帶隊，回到嘉魚縣進行重建工作。
難民中有些人不滿的嚷嚷，“重建嘉魚縣是你們該幹的事，憑什麽要我們去幹”
這樣的聲音是小部分，謝璟直接把人找出來，“既然你不願回到嘉魚縣，那你就繼續在安淮城內當乞丐”
因為官兵數量威懾，難民不敢鬧事，又因為此事只事關嘉魚縣的百姓，其他難民們也只是事不關己的看著。
已經當了一個多月的乞丐，大多數難民還是不願再繼續這種沒有尊嚴又缺衣少食的日子，讓他們去重建自己的家園，只要保證了糧食，大部分人都願意前往。
本來他們的生活也都是自給自足，被一場災害擾亂，過了一個月當乞丐的日子，此時，勞動力尚存的年輕人們當然願意重新有個家，過回安穩的日子。
謝璟頒布了一系列法令，對關於各縣重建，難民處置，胡揚大運河提防加固等事情做了安排。
法令頒布下去，至少稍微安撫了難民們已經蠢蠢欲動的心，但大多數難民們還是抱有懷疑態度。
這個新來的巡撫看上去年紀輕輕，肯定是權貴家嬌生慣養的公子哥，說不定只會指手畫腳，哪能真正解決問題？
難民中發起反抗的主力們在暗中觀望，若是這個巡撫只會紙上談兵，他們就要再次起義鬧事！
經過鬧事，得到了罷免知府結果的難民們起初當然是興奮激動的，他們覺得自己得到了勝利，可是，激動過後，他們就意識到，沒了知府，他們的生活依舊沒能得到改變，他們現在渴望改變，哪怕是破壞，哪怕是毀滅。
所以，要是再不采取改變現狀的措施，難民們極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再次發起暴動。
而謝璟的雷厲風行，避免了這種局面的發生。
得到了難民們基本狀況的謝璟，很快就讓人重新劃分了區域，通過三天的工作，難民們被按照各個縣的情況分開。
謝璟還召集了難民們進行胡揚大運河提防鞏固工作，參與者，每日除了有糧食之外，還有工錢！
難民們雙眼發亮，紛紛報名參與。
謝璟只挑選了身強力壯的青年們。
這些難民之中作為中流砥柱的青壯勞動力一走，還有誰能鬧事？
嘉魚縣的重建工作已經開始，胡揚大運河的提防鞏固問題也在同時進行。
但也因為多方面事情的同步開展，統管全局的謝璟忙得不可開交，協助他的張元義也忙的腳不著地，終於在沒日沒夜的忙了幾日後，張元義忍不住開口，
“大人，為何不先暫放胡揚大運河的提防鞏固事宜，先把難民工作進行完再開始？”
“什麽時候才能進行完難民工作？你知道？”謝璟冷著臉反問。
“這……各縣重建之後……應當就可以了吧”
“各縣重建之後，百姓們不用重新置辦新家？不用重新耕種糧食？”
張元義無言以對。
各縣重建只是難民們新生活的開始，有了住處，他們就要開始勞作，開始為以後的糧食問題做籌劃，沒有糧食就不能生活，他們會忙著耕種，忙著自己的生計，屆時再號召他們去鞏固提防，哪還有人？
而且，比起現在，屆時再尋找鞏固堤防的工人，就要派發更多的工錢了。
朝廷派發的賑災糧和賑災款只是解決燃眉之急，是解決不了後面的問題的。
想通問題的張元義汗流浹背了。
他不敢再看位於上首的謝璟，急忙辦事去了。
過了小半個月，難民工作才稍有起色，胡揚大運河的鞏固工程確實帶走了一部分人，但那大多是青年勞力，更多的老弱病殘還在城內，一張張嘴張口要吃，賑災糧就快告急，賑災款也消耗得很快。
新的問題出現，怎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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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張元義揩了揩額頭的汗，用力點著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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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營裏根本看不見地面，也無從下腳，甚至有些人直接躺在了別人身上，而身下的人毫無動靜……
待走過每個難民營，謝璟下令，“把咳嗽的難民和健康的難民分開安置，另外讓城中的大夫前來救治”
“可是……衙署賬上已沒有銀錢了……”張元義底氣不足的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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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謝璟在安淮也有房產，一處位於城北的三進院落，附近都是相同的宅院，這一片都是住宅區，環境清幽，也沒有流落的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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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謝璟就帶著好幾個自上京帶來的侍從出門了，想要解決一個問題，勢必要先全面的了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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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來到了安淮，又要把事情辦好才能回去，她自然也可以為謝璟的工作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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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是一位年約三十的婦人，她身著碧色衣裙，頭戴翡翠珍珠，顯得整個人清新而富有活力，像一株盛夏的蓮葉。
“夫人安好”
謝清嫵朝她見了個禮，“我姓謝，您稱呼我為謝娘子就好，我們昨日來此，今日得空，便備了些薄禮來拜見夫人”
“謝娘子請坐，我夫君姓李，喚我李夫人即可，時至今日，還有人來到安淮，你夫君便是朝廷派來處理安淮事宜的官員吧”李夫人笑得和藹，態度不近不遠，只是禮貌的回道。
“確是如此，我夫君昨日一來便著手處理一應事務，這不，今日一大早，又出門辦事去了”
李夫人並不應聲，只是笑笑，讓謝清嫵不知她態度如何，既然如此，那便直奔主題。
“我只聽說安淮難民多，昨日一見，那可真是觸目驚心，這城裏難民便這樣過了一個多月？”
許是提及難民，李夫人臉色也不好看，畢竟生活在這城中，城中的難民數量已經多到對她們生活都造成了很大的影響，這時候，要是有人能快點解決這個大問題，她自然也是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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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城裏的難民起初沒這般多，一開始建的幾個難民營就可以安置了，知府派人每日施粥，也算安置得當，只是後來周圍的幾個城池難民數量太多，安置不下，便逐漸有許多難民朝安淮趕來，一日日的，人是越來越多，可安淮也就這麽點大，安置兩三個縣的難民還好，可現在七八個縣的難民都在這，張大人也是無能為力啊”
“沒多久城裏財政就吃緊了，糧食也不夠，新來的難民們無處可去，就隨地躺倒，無糧可吃，就四處乞討，起初還有些人發善心，免費給些食物，可一旦給了一個人，其他人便蜂擁而至，若是不給，就開始鬧，這誰吃得消，城中的店鋪紛紛關門，最後，這群難民乞討到百姓家裏去了，若是遇上沒關門的，便直接登堂入室，尋找事物吃，這行為與強盜何異？”
“於是乎，現在安淮城內的百姓是人人自危，閉門不出了，安淮城內，已經被難民占領了，他們便是那鳩占鵲巢裏的鳩，謝娘子啊，若是你夫君有能耐解決難民問題，全城百姓可都要對他感恩戴德！對了，你夫君是京中哪位大人？”
說到最後，李夫人倒是有了些真情實感，只不過她說起難民時的厭惡也是情真意切，城內的百姓一開始可憐難民，到最後厭惡難民，也是現狀。
“我夫君是聖上親命的巡撫大臣，就是為了安淮城內難民們來的，你放心，相信很快就能解決難民們的問題。”謝清嫵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單純婦人，只說些鼓勵人的大話。
李夫人聽了眼中閃過些不屑，竟是個只會口花花的。
謝清嫵此時讓落風拿過準備好的糕點，
“這是我侍女做的上京最時興的糕點，特意拿來給李夫人品嘗一二”
見李夫人對此有興趣，謝清嫵就和李夫人聊起了上京的飾品衣裙，糕點茶水之類，李夫人也對比著說了許多安淮城的。
謝清嫵借此了解到安淮城內權貴們的衣食住行，也知道了李夫人的夫君是安淮同知，掌管安淮城的糧稅和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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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差不多談到了傍晚，也許是整日待在府內的日子太過沈悶，即使是面對謝清嫵表現出來那樣一個憨傻老實的婦人，李夫人也能滔滔不絕，談到最後，甚至還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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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晚歸的謝清嫵，謝璟有些許無奈，“你倒是比我還忙”
謝清嫵坐下瞪他一眼，“我還不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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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璟說的自然，臉上沒有憂心之色，謝清嫵知道他有辦法解決。
此時謝璟為謝清嫵夾了菜，“你不必憂心，今日我去最近的嘉魚縣探查了情況，比預計中好，難民的安置最重要在於重建他們的家園，有家可歸了，自然也就不願在城內當乞丐了”
第二日，謝璟讓人統計的難民情況被呈上，嘉魚縣的難民來的最早，大多聚集在難民營中，大多人在逃難前還帶上了戶籍信息，這部分難民是最好處理的。
謝璟讓人把他們聚集起來，以家庭為單位分開，由官兵帶隊，回到嘉魚縣進行重建工作。
難民中有些人不滿的嚷嚷，“重建嘉魚縣是你們該幹的事，憑什麽要我們去幹”
這樣的聲音是小部分，謝璟直接把人找出來，“既然你不願回到嘉魚縣，那你就繼續在安淮城內當乞丐”
因為官兵數量威懾，難民不敢鬧事，又因為此事只事關嘉魚縣的百姓，其他難民們也只是事不關己的看著。
已經當了一個多月的乞丐，大多數難民還是不願再繼續這種沒有尊嚴又缺衣少食的日子，讓他們去重建自己的家園，只要保證了糧食，大部分人都願意前往。
本來他們的生活也都是自給自足，被一場災害擾亂，過了一個月當乞丐的日子，此時，勞動力尚存的年輕人們當然願意重新有個家，過回安穩的日子。
謝璟頒布了一系列法令，對關於各縣重建，難民處置，胡揚大運河提防加固等事情做了安排。
法令頒布下去，至少稍微安撫了難民們已經蠢蠢欲動的心，但大多數難民們還是抱有懷疑態度。
這個新來的巡撫看上去年紀輕輕，肯定是權貴家嬌生慣養的公子哥，說不定只會指手畫腳，哪能真正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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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是再不采取改變現狀的措施，難民們極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再次發起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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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璟還召集了難民們進行胡揚大運河提防鞏固工作，參與者，每日除了有糧食之外，還有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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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因為多方面事情的同步開展，統管全局的謝璟忙得不可開交，協助他的張元義也忙的腳不著地，終於在沒日沒夜的忙了幾日後，張元義忍不住開口，
“大人，為何不先暫放胡揚大運河的提防鞏固事宜，先把難民工作進行完再開始？”
“什麽時候才能進行完難民工作？你知道？”謝璟冷著臉反問。
“這……各縣重建之後……應當就可以了吧”
“各縣重建之後，百姓們不用重新置辦新家？不用重新耕種糧食？”
張元義無言以對。
各縣重建只是難民們新生活的開始，有了住處，他們就要開始勞作，開始為以後的糧食問題做籌劃，沒有糧食就不能生活，他們會忙著耕種，忙著自己的生計，屆時再號召他們去鞏固提防，哪還有人？
而且，比起現在，屆時再尋找鞏固堤防的工人，就要派發更多的工錢了。
朝廷派發的賑災糧和賑災款只是解決燃眉之急，是解決不了後面的問題的。
想通問題的張元義汗流浹背了。
他不敢再看位於上首的謝璟，急忙辦事去了。
過了小半個月，難民工作才稍有起色，胡揚大運河的鞏固工程確實帶走了一部分人，但那大多是青年勞力，更多的老弱病殘還在城內，一張張嘴張口要吃，賑災糧就快告急，賑災款也消耗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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