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交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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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為人有點玩世不恭，但這個人足夠仗義磊落。“所以你總是在朋友有難時伸出手？”
“這樣吧，算我入夥和你們一起吃飯的。”
羅西想了想，“這樣啊，那好，我先收你一個月的。這些足夠了。”她也不客氣，數了數錢，把剩下的錢還給他。
“好吧，用錢的時候說一聲，我想現在的我也就只剩下這點錢了。你說你做過服務員是真的嗎？”
“是，這一年來我做過服務員、刷盤子洗碗、送外賣，什麽都做。”羅西毫不隱瞞，那段日子很苦很累，卻可以讓她稍稍忘卻些痛苦。
沙發上的手機響了。
“你好，孟總？”
羅西有些吃驚，沒想到孟飛會打電話，這幾天她多次拒絕了他送她回家和一起吃飯的請求，不過同事們還是議論紛紛。
“喝咖啡？對不起，我在和朋友打球，然後逛街、吃飯，喝下午茶……明天？明天我約了朋友出海去玩……我覺得我們之間除了工作沒什麽可談的。還有請你不要再送花了，我不想招人非議。”
羅西放下電話吐了一口氣，發現陳默正抱著雙臂嘲諷地看著自己。
“想不到你還有說謊的專長，你說的這些都是毛毛的活動吧。”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羅西瞪了他一眼。
“不過有人追求是好事，幹嘛拒絕人家？是不是對方又老又醜？”陳默開玩笑地說。
羅西繼續晾衣服，“至少比你年輕比你帥，而且留美歸來現任公司總經理。”
陳默顯然不相信：“我不信，如果那麽好你幹嘛拒絕？”
羅西不屑地嗤笑著，“像你這種只註重外表的人懂什麽，世界上的好男人多的是，可是不見得是我想要的那一個。”
陳默怔住了，這個女人雖然生活得很辛苦，但她認真地在生活，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可是他自己已經渾渾噩噩太久,無論是對生活還是對愛情早就沒有那種認真的感覺了。
他好奇地問：“那你想要什麽樣的？”
羅西微微一笑，不由想起那個星光燦爛的晚上，那個溫柔的身上有著淡淡煙草味道的男人。
“我曾經遇到過那樣一個人，他有寬寬的肩膀、低沈的聲音，一雙眼睛在夜裏也會閃閃發光，象星星一樣，讓你感覺又溫暖又踏實。”
陳默被她沈醉的表情逗笑了，“眼睛在夜裏也會發光的，那是狼。”
羅西又瞪了他一眼，長嘆一聲，“可是這個人再也見不到了。”
陳默畫完畫，走出來倒了杯水，看到羅西還忙著擦廚房裏的盆盆罐罐，那種認真用力的樣子讓人感到好笑。
“餵，洗個碗不用這麽拼命，好像是和它有仇似的。”
羅西回過神來，其實她每天是靠這種機械和勞累來忘記往日的痛苦，她不可以讓自己靜下來，靜下來會有痛苦的回憶讓她的心無比絞痛。
“你懂什麽，不用力怎麽會洗幹凈。”羅西小聲嘀咕著。
“幹了一上午，你不累？”
“不累，我最怕沒事幹了。”
陳默看到羅西臉上斑斑的汙跡，汗珠從她臉上滴下來，可是她毫未察覺。他拿起毛巾，走過去。
“別動。你看你的樣子都可以去唱花臉了。”他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汗水和汙跡，他完全是下意識的，自然而然做這些的，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為什麽會這麽做。
羅西被他這種親密的舉動弄得心突然停跳了幾拍，聞到了他身上好聞的男性氣息，呼吸都有些局措，只是傻站在那裏。這短短的幾秒鐘仿佛過了好久。
“謝謝。”為掩飾尷尬她又低下頭繼續擦。
陳默一覺醒來已是黃昏,該去酒吧了。他關上房門，看到羅西正坐在陽臺的椅子裏，手裏捧著一本書一動不動，身邊放著一杯酒。折騰了一天，她把一切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只有借酒澆愁了。酒杯已經空空，她卻站在那裏陷入沈思，像一尊雕像籠罩在夕陽金色的光輝之下，只有鬢邊稍顯淩亂的頭發在晚風中飄動才證明這不是石像。
每到這時候，他和毛毛就知道羅西又處於停機狀態了，沒人喚醒她就會保持這個狀態很久。
但陳默沒有驚動她，只是悄悄地調了一杯酒，將桌上那杯換了下去。心想，難怪她要拼命找事做，這才是真實的她，她內心究竟有著怎樣的苦痛和掙紮是她要拼命擺脫的呢。
關門的聲音驚動了羅西，她回過頭，看到旁邊的那一杯雞尾酒，不由微微一笑，那是屬於友人的無聲的溫暖。她是幸運的，有孟飛把她拉出黑暗的角落，又有毛毛陳默這樣的朋友在身邊 ，她不是孤單的，即使這一點小小的溫暖也足夠支撐她走下去。
☆、總裁和灰姑娘
剛上班張經理就告訴她，孟飛已經調她去做總經理助理了。所以羅西怒氣沖沖地闖進總經理辦公室。
孟飛微笑著讓她坐下，但羅西執意站在那裏直截了當地問他為什麽調她過來。
“我覺得總經理助理更能讓你發揮你的專長，你覺得不滿意嗎？”
“總經理，我想憑我自己的業績取得更好的職位。請你尊重我的選擇。”羅西冷冷地說。
“那好吧，我不會勉強你，不過我想和你談談，一起吃頓飯好嗎？。”
“如果你又想說什麽認識我的話，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談的了。”
孟飛站了起來。“我只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這個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去做服務員？”
“總經理，名牌大學畢業也不是那麽好找工作的。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不能因為找不到好工作就坐以待斃呀，所以就只好先做服務員了，我不認為那有什麽低下的。”
“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麽否認自己就是羅依婷？”
“天哪，我真的要瘋了。我真的不是什麽羅依婷，請你不要再提了好嗎？”羅西要抓狂了，她真後悔自己那天承認自己是S大的。
“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告訴你這個故事，如果你還是不想見我，以後我不會再煩你。”
孟飛柔情的目光中含著些許傷感，這種目光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動心。羅西嘆了一口氣，可以確定他是沒有什麽惡意的。“好吧，就這一次。”她也想盡快擺脫這些糾纏。
“謝謝你，我從沒想到會有一天和你坐在一起享受浪漫的燭光晚餐。”
坐在一家環境優雅的西餐廳，孟飛很感慨地望著羅西，遞給她一大束白玫瑰，“你真的不記得白玫瑰的故事了嗎？”
羅西拿著白玖瑰，思緒回到大學時代，曾經有一段日子，每天在她晨讀的長椅上會放著一枝帶著露珠的白玫瑰，那是一個沒見過面的網友學長送的，名字已經忘了，可是她還記得自己稱他為玫瑰男孩。直到有一天白玫瑰和玫瑰男孩突然消失了，她當時就想到也許是他已經畢業了離開了校園。
“你是那個送我白玫瑰的學長？”羅西驚訝地問。
“看來你還記得，我叫笨笨，你還笑我這個名字太土氣。”
“原來是你，你畢業後去哪裏了，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羅西很高興，當初兩人很聊得來的，這麽久了原來他還記得自己。
“畢業後我去了美國，直到這次才有機會回國。”孟飛溫厚的笑意寫滿了臉上。
“不過我改變這麽多你竟然認得出我。”羅西發出一聲感慨。
“當然了，我說過你的背影我是不會認錯的。”
“可是不公平啊，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卻對我了如指掌。”
“因為我當時沒有勇氣，我只是一個前途未知的研究生，馬上面臨出國的選擇。你還記得那年公演的話劇羅密歐和朱麗葉嗎，你的出演簡直讓所有人都驚艷了。”
回憶往事羅西忍不住微微一笑，“說起來還是有點戲劇性，本來我只是給主演提詞和服務打雜的，可是公演那天她突發腸胃炎，導演臨時決定由我代替，沒想到那次演出之後我從默默無聞變成了受人矚目的校花。”
“其實在那之前我就已經註意到你了。可是我始終沒有勇氣走到你面前，因為你是那樣高傲冰冷。我自慚形穢，只能默默地關註著你的一舉一動。我費盡心思打聽到你的QQ號，只能在網上和你交談。”
“想不到你還這麽靦腆。”羅西放心了，看來他沒有說謊。雖然當年她有很多追求者，經常接到情書和鮮花，但是都被她拒之千裏，更不記得有孟飛這樣一個人。
“不過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成為網上的好朋友，因為和你聊天很輕松隨意。”
羅西腦中閃過了什麽，“孟飛，我想起來了，你是籃球隊隊長，女孩子心中的籃球王子，記得當時我們宿舍裏好幾個女孩子都是你的球迷，一有你的比賽就會去助威，就是因為想看你一眼。”
“真的嗎？”孟飛笑著問。
“可惜我對籃球不感興趣，不然我也會是你的球迷。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風采依舊啊，可是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我了。”羅西發出了一聲感嘆。
“在我看來，你還是那麽風采迷人。”孟飛的眼神像溫柔的星星閃動著迷人的光芒。
羅西有些心神不寧，忙低下頭喝了一口橙汁，問，“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我畢業後就去了美國，如果這次不是總部派我回來，我想我可能會在美國定居，這真是緣份。你知道嗎？你一直是我心中的女神，我要感謝命運讓我再次遇到你。我已經錯過一次了，這一次我不想再錯過了。”
羅西自嘲地笑笑，“時過境遷，女神已經墮入凡塵。羅依婷已經消失了，現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個普通人。”
孟飛看著她，說：“我聽說你畢業後留在了北方，怎麽到這裏來的，而且還改了名字？”
“一言難盡，總之我已經和過去說再見，不再是什麽羅依婷，你能明白嗎？”羅西看著孟飛，她不想再牽扯什麽感情，她已經受傷太深了。
“我明白，不管你是誰，我總算是和你重逢了，這是上天對我的恩賜。”
孟飛不理會她的言外之意，他看著面前這個成熟依舊高傲的女人，想起當年第一次見到她的剎那，就被那清純如水的少女吸引了。一直到畢業，他始終關註著她的一切，每天早晨跑步都會在她晨讀的地方悄悄地看她，每天在圖書館等著看她一眼，只是他面臨出國的選擇不敢去接近她。而今天，她就坐在自己面前，他怎麽會不激動呢。
“你知道嗎，你們系裏有幾個人也在美國留學，不過不太如意。我還跟他們打聽過你，你還記得趙之林嗎？”
“記得，我們當時都叫他小不點。”
“他說他曾經很苦苦追求過你。”
“是嗎？我怎麽不記得。他好像追過好多女孩子。”
兩人聊起大學生活，一直聊到很晚孟飛才送她回家。
☆、畫家的書房
又是周末，羅西真的不想過周末，因為她真不知漫長的時間要怎樣打發，她寧願去公司加班。一大早她就把筆記本電腦放在餐桌上邊吃邊工作。
陳默看到她這樣專心，不由得好心地勸道：“你這樣夜以繼日的煎熬遲早會垮掉，為什麽不出去轉轉？”
“出去也不知去哪兒好，況且一個人閑逛讓人覺得怪怪的。”羅西頭也不擡地說。
“我說你這個工作狂，為什麽這麽拼命啊？”
羅西嘆了口氣，“我不是非要做事業型的女性，只是想在這個城市贏得我的一個位置。一年來我每天拼命工作，我感覺每一根神經都繃得很緊很緊，我真怕有一天會支持不住繃斷了。”羅西喃喃自語。
陳默看著這個頑強的有著旺盛生命力的女人，在她面前可以感受到一種力量。“在這個城市裏每個人都有壓力，可你這樣拼命好像要逃避什麽，而且你幹嘛連上班都要打扮的那麽老氣。”
羅西一怔，他的確有一顆細膩的心，竟然能看透她的內心。
她瞟了他一眼：“大畫家，不要輕易揣度別人的心思，只有忙碌才能讓我感到我在真實地活著，就像你喜歡畫畫喝酒一樣。”
“說到喝酒，”陳默淡淡一笑，“最近睡得好嗎？”
“好多了，已經不用吃安眠藥了，謝謝你每天晚上給我調的酒，不過早上醒來有時會頭疼。”
“那是宿醉的後果，紅酒的後勁很大的，喝多了也不好。對了，我最近做了一些改進，一會兒你嘗嘗。”
陳默拿出調酒的原料和用具，不一會調了一杯酒放在羅西手邊。
“這又是什麽，好像不太一樣？”羅西嘗了嘗，果然口感不錯。
“秋日私語。”
“啊？”羅西微微一怔，又啜了一口，“原來酒也可以有這麽美的名字，喝起來的感覺就像聽到那首曲子，回味悠長，纏綿悱惻，清淡而不濃烈。”
“你喜歡就好。”
“謝謝你。”羅西笑了一下，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溫暖。
陳默坐在她對面拿起筆，看看專註的羅西，開始畫她的肖像。不一會就見她又皺眉，又自言自語的。
“怎麽了？”陳默問。
“這份銷售計劃書是法國分公司傳真來的，可是我對法文只懂些皮毛而已，對這些專業術語看起來很費勁。難怪沒有人願意做這個報告。”
“那為什麽要你來做？”
羅西想起自從和孟飛走近後同事李小姐看自己怨恨的眼神，這個報告本來是應該她做的，可是昨天她突然肚子痛。看來她是有意讓自己出醜。
羅西笑笑，“也許是有人嫉妒我和總經理一起吃飯吧。”
“你和總經理一起吃飯？就是那個經常送你回家的那個人？看來你已經接受他了？”
“什麽接受他，原來他是我師兄，所以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很正常啊。我聽說你有一個很大的書房，有沒有法語的詞典？”
“有的，走吧，順便參觀一下我的書房。”
大畫家的書房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這麽多書，你都看過嗎？”羅西讚嘆不已。
“也有很多沒看的。平時我書房是不鎖的，你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
“哇，太棒了。還有這麽多原版著作。”羅西隨手翻著。
羅西的視線落在書桌角落的照片上，那是陳默和一個女孩的合影，笑容甜蜜，那應該就是他的前女友吧，既然她的照片還擺在這裏，說明陳默始終沒有忘記她。
陳默找到詞典時，羅西也順手選了幾本書。回到客廳，陳默拿過那份資料看了看，“哦，這很簡單的，我幫你。”
陳默開始給她講解，在他的幫助下，羅西很快完成了報告。
羅西擡頭驚訝地看著陳默，第一次發現他僅僅一個側顏竟然如此完美，和照片上青蔥歲月的嫩顏不同，人生的滄桑和歲月的沈澱更增加了男人的魅力，連笑起來眼角的皺紋都那麽有韻味。
這是她第一次註意到這個男人，他不僅是小美口中的帥，這樣認真專註的樣子簡直太迷人，難怪那麽多女人喜歡他。一個小小的調酒師，一個走遍歐亞大陸的畫家，他總是帶給人很多意想不到。
“雖然我知道你走過很多國家，但我沒想到你會懂這麽專業的法文。”
“我在加拿大長到20歲，加拿大的官方語言是英語和法語，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麽的。”
“是這樣啊，”羅西合上電腦，“只是我很納悶，以你這樣的資歷和能力，怎麽會做個調酒師呢？”
陳默輕描淡寫地一笑：“調酒只是一個消遣而已。我不願意束縛在一個固定的地方為了衣食住行而終日奔波忙碌，我喜歡嘗試新鮮的生活，做我喜歡做的事情。”
“果然夠任性。人家是職業，你只是消遣。如果世界上還有這麽瀟灑的人，那他不是太有錢就是聖賢或者傻子。你是哪一種啊？”羅西打趣他。
“或者兼而有之呢。”陳默調皮地沖她眨眼。
羅西羨慕地望著他，“不過這世上有幾個人能真正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呢，你很幸運。我很羨慕你這種豁達的心態。我雖然每天瘋狂工作，其實並不快樂。”
“有很多時候，人不是為自己活著的。我已經失去太多，也錯過太多，現在只不過看開了而已。”陳默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
羅西原來一直覺得他活得很輕松，而自己卻活得如此疲憊不堪。她第一次發現陳默並不是表面上那種玩世不恭。她突然懂了，他只是把痛苦深藏在外表的隨意瀟灑中。
“原來你也是在放逐自己。”她不由自主地喃喃而語，但陳默卻聽到了，心中一震。的確，自己也是因為痛苦而放逐自己，只不過他選擇的方式是放浪形骸，這個女人卻是因為痛苦而拼命逃避掙紮。
“送給你。”陳默把畫好的畫遞給她。
羅西接過來一看，是自己的肖像，“謝謝你，畫得比本人漂亮多了。陳默，你總是幫我的忙，等我發了薪水請你和毛毛吃大餐。”
“好啊，我等著。”
忙完工作，羅西又開始了周末大清掃活動。
陳默看著羅西樓上樓下的忙碌著的身影，終於忍不住說：“你不會又要幹一天吧，這地板已經可以照見人影了。我看你幹脆兼職做家政去好了。”
“我只做過清潔工。”羅西跪在地上，挪開茶幾繼續擦著地板。
陳默突然拉起她，扔掉她手中的抹布，“真是看不下去了，你不是保姆，整天做這些我看著都頭暈。”
“你幹什麽，是不是找打啊。沒有事做我受不了的，連打架都找不到對手，這種感覺很悶。除非你讓我打一頓。”羅西用力掙脫著被他抓住的胳膊，空出來的另一只手則在他面前揮著拳頭示威。
“如果你真的想消耗過剩的精力的話，有很多有意思的運動：攀巖、潛水、游泳、登山、空手道、單車、瑜伽、擊劍……自己選吧。我今天心情好可以免費當陪練。”
“這些……你都會嗎？”羅西聽著都暈了。
“瑜伽不會，不過毛毛可以教你。”
“不想去，沒興趣。”羅西恢覆了面癱臉，甩開他的手蹲下來繼續忙碌。
“我說過不要拒絕朋友的手。”陳默執拗地伸出手停在她面前。
羅西擡頭盯了他片刻，終於還是把手遞給他。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更的文發現點擊量竟然是零，好悲催。我個人比較喜歡大畫家，灑脫任性，但是最喜歡的其實是歌手小傑，雖然他只是打醬油的，但是他的原型是我喜歡的一個二次元的歌手，也是我決定把這個故事完成的動力。真希望有一天能寫一本關於他的書，不知道在我老去之前能不能實現這個夢想……
☆、畫家與老板娘
兩個人騎著單車行駛在去郊外的路上，微風在耳邊吹拂，金色的陽光灑在身上，空氣中飄滿青草和泥土的氣息。羅西心裏感到從未有過的輕松，這一年多來，只有往事的陰影和工作的壓力追隨著她，她從沒有象今天這樣自在。
“餵，陳默，你說你會空手道是真的嗎？”羅西大聲問。
“你不信？下次讓你見識一下，不過這個你不能學。”
“為什麽？難道怕我用來打你？”羅西撲哧一笑。
“是啊，為了我的安全起見還是不教為妙。你知道嗎？每次想起第一次見到你的樣子，我都會做惡夢。”陳默臉上浮起一絲笑意，那表情卻不像是做惡夢，倒像是做美夢一般。
“那你最好天天晚上做惡夢。”羅西臉上露出得意的壞笑，“如果能把你摔在腳下那感覺一定很爽。”
“你省省吧，想打敗我？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明天我們去攀巖怎麽樣？我讓你感受一下什麽是運動的快樂，那是健身房裏根本體會不到的。你看你骨瘦如柴，應該多鍛煉。”
“我哪像你，有你那麽多時間可以自己支配。”
“沒時間不是理由。你不是不敢吧，那可是危險的運動。”陳默故意用激將法。
“哈哈。”羅西怪笑了兩聲，做了個鬼臉。“去就去。我是女鬼我怕誰？”說著腳下加速向前沖去。
陳默忙緊追不舍。空中彌漫著芬芳的氣息，耳邊掠過風的呢喃，一路上回蕩著兩人的笑聲,玩累了就坐在路邊休息。
“知道我為什麽喜歡摩托車嗎？”
“因為上班高峰期不會塞車。”
“不只如此。我給你講個笑話。有一次我開艾玲的法拉利去訂貨，遇到一個女人對我熱情如火，還主動和我約會。第二天當我騎著摩托車去赴約並告訴她那是我們老板娘的車時，她的臉馬上就變得很難看，掉頭就走掉了。所以我就特別喜歡我的摩托車，因為它可以讓我遠離那些無聊女人的糾纏。現在拿一輛法拉利換我的摩托車我都不會換的。”
“真有這樣的事嗎？你不是在編故事？”羅西笑得前仰後合。“當然不會有人跟你換，你到底是超級自戀狂還是故做瀟灑啊。”
陳默第一次看到羅西笑得這麽燦爛，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這時一輛紅色法拉利從他們身邊駛過，羅西笑著跳起來指著車說：“看哪，這可是真的法拉利呀。”
法拉利在他們前面停了下來。艾玲從車上下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對談笑風生的人是沈默寡言的陳默和古板老成的羅西嗎？他們怎麽會在這裏？從來沒看過陳默這樣開心，她心裏泛起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兩位倒是挺有雅興啊？騎車郊游？”艾玲雙手環胸，靠在車邊。
羅西有些不自然，陳默卻是沒心沒肺的打招呼。
艾玲笑笑，說：“既然到了這裏，到我那裏去坐坐吧。”
“艾玲姐，這麽打擾你不好吧。”羅西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和她不熟。
“沒有什麽打擾，我家就在前面，難得有客人來的。”
艾玲住的別墅很大很氣派，這也難怪，人家是老板娘嘛。
“隨便坐。這房子雖然很大，不過只有我一個人住，所以顯得冷清了點。”
羅西註意到艾玲給陳默的是一杯咖啡，而且剛才她根本沒有問陳默喝什麽，看來她相當的了解陳默。
閑聊了幾句，艾玲借口讓羅西參觀她的花園裏閑逛，把她拉了出來，羅西覺得她是有話對自己說。
“看來陳默和你相處得不錯啊。”艾玲故做隨意地說，“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開心地笑。”
“是嗎？他有笑嗎？我還以為他一直愛板著臉裝酷呢。”
“他這個人一直外表冷酷內心憂郁，自從若彤離開他去了美國，他的心就碎了。可是我知道他一直在等待她回來。若彤在他心裏是無法替代的。”
“他女朋友？看不出他還這麽癡心，我以前一直以為他是個花心男人呢。可是這種等待不是太遙遙無期了嗎？”
艾玲長嘆了一口氣，“你知道這個酒吧為什麽叫回憶酒吧嗎？”
“為什麽？”
“這個酒吧是他們從前經常去的地方。兩年前若彤走了以後，陳默天天泡在酒吧裏徹夜不歸、爛醉如泥。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他，並且陪伴他度過那段難過的日子。後來酒吧老板要移民去國外，陳默就把它買了下來，並且起名回憶酒吧。因為這裏有他們共同的回憶，他要在這裏等著她。不過他不喜歡把時間花在經營酒吧上，就把灑吧交給我打理，讓我當老板娘。他覺得虧欠我太多，可是又不能接受我做他的女人，所以他把我從墮落中拯救出來，讓我過正常的有尊嚴的生活。”
原來他們之間還有一段這樣的感情糾纏。看得出來艾玲很愛陳默。
“艾玲姐，你對陳默這麽好，我想總有一天他會接受你的。”羅西只能安慰她，盡管這安慰很蒼白。
艾玲淒然一笑，“永遠也沒有那麽一天，自從我們成了朋友，我就不再是他的女人。那只是我一個夢而已。”
羅西也為她感到難過，那麽毛毛說得沒錯，她曾經是陳默的女人，可是陳默對她只是同情和虧欠居多。陳默身上有太多故事，不過這些都跟自己沒什麽關系。管他游戲人生還是花心浪子都和她毫不相幹。
“那就是說，毛毛她們根本不知道陳默是酒吧真正的老板，對不對？”
“是，陳默經常在酒吧調酒為樂，他不會主動說，連夥計們都以為我是老板。”
“他真是個怪人。”羅西喃喃自語。“那你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我也不知道。一直以來陳默都很郁悶痛苦，我很希望他能過得快樂，重新開始嶄新的生活，擺脫過去的陰影，不再無望地等待。今天看他和你在一起很開心的樣子，所以才忍不住和你說這些。”
“艾玲姐，我和陳默今天是碰巧一起出來閑逛，你不要誤會。你那麽了解他，你才是最適合他的人。”羅西覺得有必要解釋一番。
“你不用解釋了，羅西。我真心希望陳默能過得幸福，但我卻不能帶給他幸福，所以我不會有那樣的奢望。男人墮落以後改過叫做浪子回頭，可是女人一旦墮落就是萬劫不覆，毀掉的是一生的幸福。我很感謝陳默沒有看不起我，而且把我從地獄中拯救出來。可是我不能給他任何回報。羅西，你不會看不起我吧？”
艾玲的的語氣很誠懇，她是那種為了所愛的人可以付出一切的女人。
“不會的，艾玲姐。”羅西握住她的手。“在這個城市裏打拼的人們有哪一個不是傷痕累累。有人犧牲青春美麗，有人犧牲時間和自由，有人犧牲感情，我們只是拼命想去贏得自己的一席之地，可是卻付出了太多的代價。”
回去的路上，羅西一直沈默不語，陳默的好心情也被破壞了。
“去酒吧喝一杯吧。”
作者有話要說： 點擊變43了，謝謝看到的寶貝，mua!
☆、酒吧精靈
白天的酒吧還沒開業。小傑正在那裏一邊彈著琴一邊記譜，看到他們來便笑笑收拾東西出去了。
“我們是不是打擾到他了。”
陳默調好了一杯“秋日私語”放在桌上。“你不用管他，他在癡迷於創作呢，唱歌就是他的全部生命。”
“是啊，每天唱到很晚，不管有沒有人聽都唱得好認真，他真的很拼。”
“很多人都這麽拼，但幸運之神卻不會輕易眷顧每個人。”
羅西喝著“秋日私語”，沈醉在輕柔的音樂聲中。
“怎麽了？在想什麽？”羅西還沈醉在遐想中，陳默已經坐在了他面前。
羅西回過神來，“我在想你到底是什麽人，一個走遍歐亞大陸的畫家，一個小酒吧的老板，出生於加拿大，受過良好的教育，你身上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故事呢。”
“不要試圖了解我的故事，否則會愛上我的。”陳默狡黠地一笑。
“切，別美了，我是獨身主義者。”
“我很好奇艾玲和你都談了什麽？”陳默皺了皺眉。
“沒有什麽，她只是說你是這家酒吧的老板。我看得出她很了解你。”
陳默轉了轉酒杯，並沒有隱瞞。“她在我最痛苦的時候陪伴過我，只是我不能欺騙她的感情。這個城市讓人有種瞬息萬變不安全的感覺，包括工作、生活和愛情，誰也不知道明天醒來會是什麽樣子。我們都是這個城市裏孤單的一群，今天在這裏聚在一起，明天也許就會各奔東西。所以我不想失去真心的朋友。”
“所以無論是艾玲還是小美，你都不會接受？”
“小美還太年輕，一開始我就告訴她，我隨時會離開這個城市，為了若彤我才停留這麽久。不要隨便愛上我，我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不願被感情束縛。”
“你……還在等她？”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陳默站起來，“想聽什麽曲子。”
“隨便。”
羅西以為他要換CD,誰知陳默卻坐在了鋼琴前，指尖下流出飛舞輕揚的旋律。柔和的燈光下陳默挺拔的身影如夢似幻，整個人都散發著動人的光芒。
羅西呆呆地盯著他，輕聲嘀咕著“知道你帥，有才華有魅力，也不要這麽明目張膽地撩妹吧。”
隨即她醒悟過來敲敲自己的腦袋狠狠搖頭，“餵，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呢。要控制住自己，不要被帥哥迷倒，大家都是朋友。”
“怎麽了，又捶頭又嘆氣的。又頭疼了？”
陳默放大的臉驚醒了羅西，她掩飾地舉起杯子灌了一大口酒，卻嗆到了。
陳默忙幫她拍後背順氣，“你喝太急了。”
看羅西好不容易才平息了咳嗽，陳默搖搖頭，說：“你經常宿醉，生活也不規律，身體早晚會垮掉。我倒有個想法，小李最近辭工了，我和小傑忙不過來正打算招人。你下班後可以來幫忙，也免得你回去借酒澆愁。”
“我？算了，我這糟糕的形象和酒吧風格嚴重不搭，我有這個自知之明。”羅西連連搖頭。
“可以的，就怕你這個白領嫌做服務生丟人。”
“你這個大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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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算我入夥和你們一起吃飯的。”
羅西想了想，“這樣啊，那好，我先收你一個月的。這些足夠了。”她也不客氣，數了數錢，把剩下的錢還給他。
“好吧，用錢的時候說一聲，我想現在的我也就只剩下這點錢了。你說你做過服務員是真的嗎？”
“是，這一年來我做過服務員、刷盤子洗碗、送外賣，什麽都做。”羅西毫不隱瞞，那段日子很苦很累，卻可以讓她稍稍忘卻些痛苦。
沙發上的手機響了。
“你好，孟總？”
羅西有些吃驚，沒想到孟飛會打電話，這幾天她多次拒絕了他送她回家和一起吃飯的請求，不過同事們還是議論紛紛。
“喝咖啡？對不起，我在和朋友打球，然後逛街、吃飯，喝下午茶……明天？明天我約了朋友出海去玩……我覺得我們之間除了工作沒什麽可談的。還有請你不要再送花了，我不想招人非議。”
羅西放下電話吐了一口氣，發現陳默正抱著雙臂嘲諷地看著自己。
“想不到你還有說謊的專長，你說的這些都是毛毛的活動吧。”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羅西瞪了他一眼。
“不過有人追求是好事，幹嘛拒絕人家？是不是對方又老又醜？”陳默開玩笑地說。
羅西繼續晾衣服，“至少比你年輕比你帥，而且留美歸來現任公司總經理。”
陳默顯然不相信：“我不信，如果那麽好你幹嘛拒絕？”
羅西不屑地嗤笑著，“像你這種只註重外表的人懂什麽，世界上的好男人多的是，可是不見得是我想要的那一個。”
陳默怔住了，這個女人雖然生活得很辛苦，但她認真地在生活，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可是他自己已經渾渾噩噩太久,無論是對生活還是對愛情早就沒有那種認真的感覺了。
他好奇地問：“那你想要什麽樣的？”
羅西微微一笑，不由想起那個星光燦爛的晚上，那個溫柔的身上有著淡淡煙草味道的男人。
“我曾經遇到過那樣一個人，他有寬寬的肩膀、低沈的聲音，一雙眼睛在夜裏也會閃閃發光，象星星一樣，讓你感覺又溫暖又踏實。”
陳默被她沈醉的表情逗笑了，“眼睛在夜裏也會發光的，那是狼。”
羅西又瞪了他一眼，長嘆一聲，“可是這個人再也見不到了。”
陳默畫完畫，走出來倒了杯水，看到羅西還忙著擦廚房裏的盆盆罐罐，那種認真用力的樣子讓人感到好笑。
“餵，洗個碗不用這麽拼命，好像是和它有仇似的。”
羅西回過神來，其實她每天是靠這種機械和勞累來忘記往日的痛苦，她不可以讓自己靜下來，靜下來會有痛苦的回憶讓她的心無比絞痛。
“你懂什麽，不用力怎麽會洗幹凈。”羅西小聲嘀咕著。
“幹了一上午，你不累？”
“不累，我最怕沒事幹了。”
陳默看到羅西臉上斑斑的汙跡，汗珠從她臉上滴下來，可是她毫未察覺。他拿起毛巾，走過去。
“別動。你看你的樣子都可以去唱花臉了。”他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汗水和汙跡，他完全是下意識的，自然而然做這些的，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為什麽會這麽做。
羅西被他這種親密的舉動弄得心突然停跳了幾拍，聞到了他身上好聞的男性氣息，呼吸都有些局措，只是傻站在那裏。這短短的幾秒鐘仿佛過了好久。
“謝謝。”為掩飾尷尬她又低下頭繼續擦。
陳默一覺醒來已是黃昏,該去酒吧了。他關上房門，看到羅西正坐在陽臺的椅子裏，手裏捧著一本書一動不動，身邊放著一杯酒。折騰了一天，她把一切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只有借酒澆愁了。酒杯已經空空，她卻站在那裏陷入沈思，像一尊雕像籠罩在夕陽金色的光輝之下，只有鬢邊稍顯淩亂的頭發在晚風中飄動才證明這不是石像。
每到這時候，他和毛毛就知道羅西又處於停機狀態了，沒人喚醒她就會保持這個狀態很久。
但陳默沒有驚動她，只是悄悄地調了一杯酒，將桌上那杯換了下去。心想，難怪她要拼命找事做，這才是真實的她，她內心究竟有著怎樣的苦痛和掙紮是她要拼命擺脫的呢。
關門的聲音驚動了羅西，她回過頭，看到旁邊的那一杯雞尾酒，不由微微一笑，那是屬於友人的無聲的溫暖。她是幸運的，有孟飛把她拉出黑暗的角落，又有毛毛陳默這樣的朋友在身邊 ，她不是孤單的，即使這一點小小的溫暖也足夠支撐她走下去。
☆、總裁和灰姑娘
剛上班張經理就告訴她，孟飛已經調她去做總經理助理了。所以羅西怒氣沖沖地闖進總經理辦公室。
孟飛微笑著讓她坐下，但羅西執意站在那裏直截了當地問他為什麽調她過來。
“我覺得總經理助理更能讓你發揮你的專長，你覺得不滿意嗎？”
“總經理，我想憑我自己的業績取得更好的職位。請你尊重我的選擇。”羅西冷冷地說。
“那好吧，我不會勉強你，不過我想和你談談，一起吃頓飯好嗎？。”
“如果你又想說什麽認識我的話，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談的了。”
孟飛站了起來。“我只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這個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去做服務員？”
“總經理，名牌大學畢業也不是那麽好找工作的。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不能因為找不到好工作就坐以待斃呀，所以就只好先做服務員了，我不認為那有什麽低下的。”
“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麽否認自己就是羅依婷？”
“天哪，我真的要瘋了。我真的不是什麽羅依婷，請你不要再提了好嗎？”羅西要抓狂了，她真後悔自己那天承認自己是S大的。
“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告訴你這個故事，如果你還是不想見我，以後我不會再煩你。”
孟飛柔情的目光中含著些許傷感，這種目光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動心。羅西嘆了一口氣，可以確定他是沒有什麽惡意的。“好吧，就這一次。”她也想盡快擺脫這些糾纏。
“謝謝你，我從沒想到會有一天和你坐在一起享受浪漫的燭光晚餐。”
坐在一家環境優雅的西餐廳，孟飛很感慨地望著羅西，遞給她一大束白玫瑰，“你真的不記得白玫瑰的故事了嗎？”
羅西拿著白玖瑰，思緒回到大學時代，曾經有一段日子，每天在她晨讀的長椅上會放著一枝帶著露珠的白玫瑰，那是一個沒見過面的網友學長送的，名字已經忘了，可是她還記得自己稱他為玫瑰男孩。直到有一天白玫瑰和玫瑰男孩突然消失了，她當時就想到也許是他已經畢業了離開了校園。
“你是那個送我白玫瑰的學長？”羅西驚訝地問。
“看來你還記得，我叫笨笨，你還笑我這個名字太土氣。”
“原來是你，你畢業後去哪裏了，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羅西很高興，當初兩人很聊得來的，這麽久了原來他還記得自己。
“畢業後我去了美國，直到這次才有機會回國。”孟飛溫厚的笑意寫滿了臉上。
“不過我改變這麽多你竟然認得出我。”羅西發出一聲感慨。
“當然了，我說過你的背影我是不會認錯的。”
“可是不公平啊，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卻對我了如指掌。”
“因為我當時沒有勇氣，我只是一個前途未知的研究生，馬上面臨出國的選擇。你還記得那年公演的話劇羅密歐和朱麗葉嗎，你的出演簡直讓所有人都驚艷了。”
回憶往事羅西忍不住微微一笑，“說起來還是有點戲劇性，本來我只是給主演提詞和服務打雜的，可是公演那天她突發腸胃炎，導演臨時決定由我代替，沒想到那次演出之後我從默默無聞變成了受人矚目的校花。”
“其實在那之前我就已經註意到你了。可是我始終沒有勇氣走到你面前，因為你是那樣高傲冰冷。我自慚形穢，只能默默地關註著你的一舉一動。我費盡心思打聽到你的QQ號，只能在網上和你交談。”
“想不到你還這麽靦腆。”羅西放心了，看來他沒有說謊。雖然當年她有很多追求者，經常接到情書和鮮花，但是都被她拒之千裏，更不記得有孟飛這樣一個人。
“不過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成為網上的好朋友，因為和你聊天很輕松隨意。”
羅西腦中閃過了什麽，“孟飛，我想起來了，你是籃球隊隊長，女孩子心中的籃球王子，記得當時我們宿舍裏好幾個女孩子都是你的球迷，一有你的比賽就會去助威，就是因為想看你一眼。”
“真的嗎？”孟飛笑著問。
“可惜我對籃球不感興趣，不然我也會是你的球迷。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風采依舊啊，可是我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我了。”羅西發出了一聲感嘆。
“在我看來，你還是那麽風采迷人。”孟飛的眼神像溫柔的星星閃動著迷人的光芒。
羅西有些心神不寧，忙低下頭喝了一口橙汁，問，“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我畢業後就去了美國，如果這次不是總部派我回來，我想我可能會在美國定居，這真是緣份。你知道嗎？你一直是我心中的女神，我要感謝命運讓我再次遇到你。我已經錯過一次了，這一次我不想再錯過了。”
羅西自嘲地笑笑，“時過境遷，女神已經墮入凡塵。羅依婷已經消失了，現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個普通人。”
孟飛看著她，說：“我聽說你畢業後留在了北方，怎麽到這裏來的，而且還改了名字？”
“一言難盡，總之我已經和過去說再見，不再是什麽羅依婷，你能明白嗎？”羅西看著孟飛，她不想再牽扯什麽感情，她已經受傷太深了。
“我明白，不管你是誰，我總算是和你重逢了，這是上天對我的恩賜。”
孟飛不理會她的言外之意，他看著面前這個成熟依舊高傲的女人，想起當年第一次見到她的剎那，就被那清純如水的少女吸引了。一直到畢業，他始終關註著她的一切，每天早晨跑步都會在她晨讀的地方悄悄地看她，每天在圖書館等著看她一眼，只是他面臨出國的選擇不敢去接近她。而今天，她就坐在自己面前，他怎麽會不激動呢。
“你知道嗎，你們系裏有幾個人也在美國留學，不過不太如意。我還跟他們打聽過你，你還記得趙之林嗎？”
“記得，我們當時都叫他小不點。”
“他說他曾經很苦苦追求過你。”
“是嗎？我怎麽不記得。他好像追過好多女孩子。”
兩人聊起大學生活，一直聊到很晚孟飛才送她回家。
☆、畫家的書房
又是周末，羅西真的不想過周末，因為她真不知漫長的時間要怎樣打發，她寧願去公司加班。一大早她就把筆記本電腦放在餐桌上邊吃邊工作。
陳默看到她這樣專心，不由得好心地勸道：“你這樣夜以繼日的煎熬遲早會垮掉，為什麽不出去轉轉？”
“出去也不知去哪兒好，況且一個人閑逛讓人覺得怪怪的。”羅西頭也不擡地說。
“我說你這個工作狂，為什麽這麽拼命啊？”
羅西嘆了口氣，“我不是非要做事業型的女性，只是想在這個城市贏得我的一個位置。一年來我每天拼命工作，我感覺每一根神經都繃得很緊很緊，我真怕有一天會支持不住繃斷了。”羅西喃喃自語。
陳默看著這個頑強的有著旺盛生命力的女人，在她面前可以感受到一種力量。“在這個城市裏每個人都有壓力，可你這樣拼命好像要逃避什麽，而且你幹嘛連上班都要打扮的那麽老氣。”
羅西一怔，他的確有一顆細膩的心，竟然能看透她的內心。
她瞟了他一眼：“大畫家，不要輕易揣度別人的心思，只有忙碌才能讓我感到我在真實地活著，就像你喜歡畫畫喝酒一樣。”
“說到喝酒，”陳默淡淡一笑，“最近睡得好嗎？”
“好多了，已經不用吃安眠藥了，謝謝你每天晚上給我調的酒，不過早上醒來有時會頭疼。”
“那是宿醉的後果，紅酒的後勁很大的，喝多了也不好。對了，我最近做了一些改進，一會兒你嘗嘗。”
陳默拿出調酒的原料和用具，不一會調了一杯酒放在羅西手邊。
“這又是什麽，好像不太一樣？”羅西嘗了嘗，果然口感不錯。
“秋日私語。”
“啊？”羅西微微一怔，又啜了一口，“原來酒也可以有這麽美的名字，喝起來的感覺就像聽到那首曲子，回味悠長，纏綿悱惻，清淡而不濃烈。”
“你喜歡就好。”
“謝謝你。”羅西笑了一下，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溫暖。
陳默坐在她對面拿起筆，看看專註的羅西，開始畫她的肖像。不一會就見她又皺眉，又自言自語的。
“怎麽了？”陳默問。
“這份銷售計劃書是法國分公司傳真來的，可是我對法文只懂些皮毛而已，對這些專業術語看起來很費勁。難怪沒有人願意做這個報告。”
“那為什麽要你來做？”
羅西想起自從和孟飛走近後同事李小姐看自己怨恨的眼神，這個報告本來是應該她做的，可是昨天她突然肚子痛。看來她是有意讓自己出醜。
羅西笑笑，“也許是有人嫉妒我和總經理一起吃飯吧。”
“你和總經理一起吃飯？就是那個經常送你回家的那個人？看來你已經接受他了？”
“什麽接受他，原來他是我師兄，所以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很正常啊。我聽說你有一個很大的書房，有沒有法語的詞典？”
“有的，走吧，順便參觀一下我的書房。”
大畫家的書房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這麽多書，你都看過嗎？”羅西讚嘆不已。
“也有很多沒看的。平時我書房是不鎖的，你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
“哇，太棒了。還有這麽多原版著作。”羅西隨手翻著。
羅西的視線落在書桌角落的照片上，那是陳默和一個女孩的合影，笑容甜蜜，那應該就是他的前女友吧，既然她的照片還擺在這裏，說明陳默始終沒有忘記她。
陳默找到詞典時，羅西也順手選了幾本書。回到客廳，陳默拿過那份資料看了看，“哦，這很簡單的，我幫你。”
陳默開始給她講解，在他的幫助下，羅西很快完成了報告。
羅西擡頭驚訝地看著陳默，第一次發現他僅僅一個側顏竟然如此完美，和照片上青蔥歲月的嫩顏不同，人生的滄桑和歲月的沈澱更增加了男人的魅力，連笑起來眼角的皺紋都那麽有韻味。
這是她第一次註意到這個男人，他不僅是小美口中的帥，這樣認真專註的樣子簡直太迷人，難怪那麽多女人喜歡他。一個小小的調酒師，一個走遍歐亞大陸的畫家，他總是帶給人很多意想不到。
“雖然我知道你走過很多國家，但我沒想到你會懂這麽專業的法文。”
“我在加拿大長到20歲，加拿大的官方語言是英語和法語，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麽的。”
“是這樣啊，”羅西合上電腦，“只是我很納悶，以你這樣的資歷和能力，怎麽會做個調酒師呢？”
陳默輕描淡寫地一笑：“調酒只是一個消遣而已。我不願意束縛在一個固定的地方為了衣食住行而終日奔波忙碌，我喜歡嘗試新鮮的生活，做我喜歡做的事情。”
“果然夠任性。人家是職業，你只是消遣。如果世界上還有這麽瀟灑的人，那他不是太有錢就是聖賢或者傻子。你是哪一種啊？”羅西打趣他。
“或者兼而有之呢。”陳默調皮地沖她眨眼。
羅西羨慕地望著他，“不過這世上有幾個人能真正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呢，你很幸運。我很羨慕你這種豁達的心態。我雖然每天瘋狂工作，其實並不快樂。”
“有很多時候，人不是為自己活著的。我已經失去太多，也錯過太多，現在只不過看開了而已。”陳默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
羅西原來一直覺得他活得很輕松，而自己卻活得如此疲憊不堪。她第一次發現陳默並不是表面上那種玩世不恭。她突然懂了，他只是把痛苦深藏在外表的隨意瀟灑中。
“原來你也是在放逐自己。”她不由自主地喃喃而語，但陳默卻聽到了，心中一震。的確，自己也是因為痛苦而放逐自己，只不過他選擇的方式是放浪形骸，這個女人卻是因為痛苦而拼命逃避掙紮。
“送給你。”陳默把畫好的畫遞給她。
羅西接過來一看，是自己的肖像，“謝謝你，畫得比本人漂亮多了。陳默，你總是幫我的忙，等我發了薪水請你和毛毛吃大餐。”
“好啊，我等著。”
忙完工作，羅西又開始了周末大清掃活動。
陳默看著羅西樓上樓下的忙碌著的身影，終於忍不住說：“你不會又要幹一天吧，這地板已經可以照見人影了。我看你幹脆兼職做家政去好了。”
“我只做過清潔工。”羅西跪在地上，挪開茶幾繼續擦著地板。
陳默突然拉起她，扔掉她手中的抹布，“真是看不下去了，你不是保姆，整天做這些我看著都頭暈。”
“你幹什麽，是不是找打啊。沒有事做我受不了的，連打架都找不到對手，這種感覺很悶。除非你讓我打一頓。”羅西用力掙脫著被他抓住的胳膊，空出來的另一只手則在他面前揮著拳頭示威。
“如果你真的想消耗過剩的精力的話，有很多有意思的運動：攀巖、潛水、游泳、登山、空手道、單車、瑜伽、擊劍……自己選吧。我今天心情好可以免費當陪練。”
“這些……你都會嗎？”羅西聽著都暈了。
“瑜伽不會，不過毛毛可以教你。”
“不想去，沒興趣。”羅西恢覆了面癱臉，甩開他的手蹲下來繼續忙碌。
“我說過不要拒絕朋友的手。”陳默執拗地伸出手停在她面前。
羅西擡頭盯了他片刻，終於還是把手遞給他。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更的文發現點擊量竟然是零，好悲催。我個人比較喜歡大畫家，灑脫任性，但是最喜歡的其實是歌手小傑，雖然他只是打醬油的，但是他的原型是我喜歡的一個二次元的歌手，也是我決定把這個故事完成的動力。真希望有一天能寫一本關於他的書，不知道在我老去之前能不能實現這個夢想……
☆、畫家與老板娘
兩個人騎著單車行駛在去郊外的路上，微風在耳邊吹拂，金色的陽光灑在身上，空氣中飄滿青草和泥土的氣息。羅西心裏感到從未有過的輕松，這一年多來，只有往事的陰影和工作的壓力追隨著她，她從沒有象今天這樣自在。
“餵，陳默，你說你會空手道是真的嗎？”羅西大聲問。
“你不信？下次讓你見識一下，不過這個你不能學。”
“為什麽？難道怕我用來打你？”羅西撲哧一笑。
“是啊，為了我的安全起見還是不教為妙。你知道嗎？每次想起第一次見到你的樣子，我都會做惡夢。”陳默臉上浮起一絲笑意，那表情卻不像是做惡夢，倒像是做美夢一般。
“那你最好天天晚上做惡夢。”羅西臉上露出得意的壞笑，“如果能把你摔在腳下那感覺一定很爽。”
“你省省吧，想打敗我？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明天我們去攀巖怎麽樣？我讓你感受一下什麽是運動的快樂，那是健身房裏根本體會不到的。你看你骨瘦如柴，應該多鍛煉。”
“我哪像你，有你那麽多時間可以自己支配。”
“沒時間不是理由。你不是不敢吧，那可是危險的運動。”陳默故意用激將法。
“哈哈。”羅西怪笑了兩聲，做了個鬼臉。“去就去。我是女鬼我怕誰？”說著腳下加速向前沖去。
陳默忙緊追不舍。空中彌漫著芬芳的氣息，耳邊掠過風的呢喃，一路上回蕩著兩人的笑聲,玩累了就坐在路邊休息。
“知道我為什麽喜歡摩托車嗎？”
“因為上班高峰期不會塞車。”
“不只如此。我給你講個笑話。有一次我開艾玲的法拉利去訂貨，遇到一個女人對我熱情如火，還主動和我約會。第二天當我騎著摩托車去赴約並告訴她那是我們老板娘的車時，她的臉馬上就變得很難看，掉頭就走掉了。所以我就特別喜歡我的摩托車，因為它可以讓我遠離那些無聊女人的糾纏。現在拿一輛法拉利換我的摩托車我都不會換的。”
“真有這樣的事嗎？你不是在編故事？”羅西笑得前仰後合。“當然不會有人跟你換，你到底是超級自戀狂還是故做瀟灑啊。”
陳默第一次看到羅西笑得這麽燦爛，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這時一輛紅色法拉利從他們身邊駛過，羅西笑著跳起來指著車說：“看哪，這可是真的法拉利呀。”
法拉利在他們前面停了下來。艾玲從車上下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對談笑風生的人是沈默寡言的陳默和古板老成的羅西嗎？他們怎麽會在這裏？從來沒看過陳默這樣開心，她心裏泛起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兩位倒是挺有雅興啊？騎車郊游？”艾玲雙手環胸，靠在車邊。
羅西有些不自然，陳默卻是沒心沒肺的打招呼。
艾玲笑笑，說：“既然到了這裏，到我那裏去坐坐吧。”
“艾玲姐，這麽打擾你不好吧。”羅西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和她不熟。
“沒有什麽打擾，我家就在前面，難得有客人來的。”
艾玲住的別墅很大很氣派，這也難怪，人家是老板娘嘛。
“隨便坐。這房子雖然很大，不過只有我一個人住，所以顯得冷清了點。”
羅西註意到艾玲給陳默的是一杯咖啡，而且剛才她根本沒有問陳默喝什麽，看來她相當的了解陳默。
閑聊了幾句，艾玲借口讓羅西參觀她的花園裏閑逛，把她拉了出來，羅西覺得她是有話對自己說。
“看來陳默和你相處得不錯啊。”艾玲故做隨意地說，“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開心地笑。”
“是嗎？他有笑嗎？我還以為他一直愛板著臉裝酷呢。”
“他這個人一直外表冷酷內心憂郁，自從若彤離開他去了美國，他的心就碎了。可是我知道他一直在等待她回來。若彤在他心裏是無法替代的。”
“他女朋友？看不出他還這麽癡心，我以前一直以為他是個花心男人呢。可是這種等待不是太遙遙無期了嗎？”
艾玲長嘆了一口氣，“你知道這個酒吧為什麽叫回憶酒吧嗎？”
“為什麽？”
“這個酒吧是他們從前經常去的地方。兩年前若彤走了以後，陳默天天泡在酒吧裏徹夜不歸、爛醉如泥。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他，並且陪伴他度過那段難過的日子。後來酒吧老板要移民去國外，陳默就把它買了下來，並且起名回憶酒吧。因為這裏有他們共同的回憶，他要在這裏等著她。不過他不喜歡把時間花在經營酒吧上，就把灑吧交給我打理，讓我當老板娘。他覺得虧欠我太多，可是又不能接受我做他的女人，所以他把我從墮落中拯救出來，讓我過正常的有尊嚴的生活。”
原來他們之間還有一段這樣的感情糾纏。看得出來艾玲很愛陳默。
“艾玲姐，你對陳默這麽好，我想總有一天他會接受你的。”羅西只能安慰她，盡管這安慰很蒼白。
艾玲淒然一笑，“永遠也沒有那麽一天，自從我們成了朋友，我就不再是他的女人。那只是我一個夢而已。”
羅西也為她感到難過，那麽毛毛說得沒錯，她曾經是陳默的女人，可是陳默對她只是同情和虧欠居多。陳默身上有太多故事，不過這些都跟自己沒什麽關系。管他游戲人生還是花心浪子都和她毫不相幹。
“那就是說，毛毛她們根本不知道陳默是酒吧真正的老板，對不對？”
“是，陳默經常在酒吧調酒為樂，他不會主動說，連夥計們都以為我是老板。”
“他真是個怪人。”羅西喃喃自語。“那你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我也不知道。一直以來陳默都很郁悶痛苦，我很希望他能過得快樂，重新開始嶄新的生活，擺脫過去的陰影，不再無望地等待。今天看他和你在一起很開心的樣子，所以才忍不住和你說這些。”
“艾玲姐，我和陳默今天是碰巧一起出來閑逛，你不要誤會。你那麽了解他，你才是最適合他的人。”羅西覺得有必要解釋一番。
“你不用解釋了，羅西。我真心希望陳默能過得幸福，但我卻不能帶給他幸福，所以我不會有那樣的奢望。男人墮落以後改過叫做浪子回頭，可是女人一旦墮落就是萬劫不覆，毀掉的是一生的幸福。我很感謝陳默沒有看不起我，而且把我從地獄中拯救出來。可是我不能給他任何回報。羅西，你不會看不起我吧？”
艾玲的的語氣很誠懇，她是那種為了所愛的人可以付出一切的女人。
“不會的，艾玲姐。”羅西握住她的手。“在這個城市裏打拼的人們有哪一個不是傷痕累累。有人犧牲青春美麗，有人犧牲時間和自由，有人犧牲感情，我們只是拼命想去贏得自己的一席之地，可是卻付出了太多的代價。”
回去的路上，羅西一直沈默不語，陳默的好心情也被破壞了。
“去酒吧喝一杯吧。”
作者有話要說： 點擊變43了，謝謝看到的寶貝，mua!
☆、酒吧精靈
白天的酒吧還沒開業。小傑正在那裏一邊彈著琴一邊記譜，看到他們來便笑笑收拾東西出去了。
“我們是不是打擾到他了。”
陳默調好了一杯“秋日私語”放在桌上。“你不用管他，他在癡迷於創作呢，唱歌就是他的全部生命。”
“是啊，每天唱到很晚，不管有沒有人聽都唱得好認真，他真的很拼。”
“很多人都這麽拼，但幸運之神卻不會輕易眷顧每個人。”
羅西喝著“秋日私語”，沈醉在輕柔的音樂聲中。
“怎麽了？在想什麽？”羅西還沈醉在遐想中，陳默已經坐在了他面前。
羅西回過神來，“我在想你到底是什麽人，一個走遍歐亞大陸的畫家，一個小酒吧的老板，出生於加拿大，受過良好的教育，你身上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故事呢。”
“不要試圖了解我的故事，否則會愛上我的。”陳默狡黠地一笑。
“切，別美了，我是獨身主義者。”
“我很好奇艾玲和你都談了什麽？”陳默皺了皺眉。
“沒有什麽，她只是說你是這家酒吧的老板。我看得出她很了解你。”
陳默轉了轉酒杯，並沒有隱瞞。“她在我最痛苦的時候陪伴過我，只是我不能欺騙她的感情。這個城市讓人有種瞬息萬變不安全的感覺，包括工作、生活和愛情，誰也不知道明天醒來會是什麽樣子。我們都是這個城市裏孤單的一群，今天在這裏聚在一起，明天也許就會各奔東西。所以我不想失去真心的朋友。”
“所以無論是艾玲還是小美，你都不會接受？”
“小美還太年輕，一開始我就告訴她，我隨時會離開這個城市，為了若彤我才停留這麽久。不要隨便愛上我，我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不願被感情束縛。”
“你……還在等她？”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陳默站起來，“想聽什麽曲子。”
“隨便。”
羅西以為他要換CD,誰知陳默卻坐在了鋼琴前，指尖下流出飛舞輕揚的旋律。柔和的燈光下陳默挺拔的身影如夢似幻，整個人都散發著動人的光芒。
羅西呆呆地盯著他，輕聲嘀咕著“知道你帥，有才華有魅力，也不要這麽明目張膽地撩妹吧。”
隨即她醒悟過來敲敲自己的腦袋狠狠搖頭，“餵，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呢。要控制住自己，不要被帥哥迷倒，大家都是朋友。”
“怎麽了，又捶頭又嘆氣的。又頭疼了？”
陳默放大的臉驚醒了羅西，她掩飾地舉起杯子灌了一大口酒，卻嗆到了。
陳默忙幫她拍後背順氣，“你喝太急了。”
看羅西好不容易才平息了咳嗽，陳默搖搖頭，說：“你經常宿醉，生活也不規律，身體早晚會垮掉。我倒有個想法，小李最近辭工了，我和小傑忙不過來正打算招人。你下班後可以來幫忙，也免得你回去借酒澆愁。”
“我？算了，我這糟糕的形象和酒吧風格嚴重不搭，我有這個自知之明。”羅西連連搖頭。
“可以的，就怕你這個白領嫌做服務生丟人。”
“你這個大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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