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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病嬌床上驚坐起,暴君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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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病嬌床上驚坐起,暴君竟是我自己

蘇元呆呆地坐在石頭上,雙手托腮,目光呆滯地望著結冰的水面。

不知過了多久,她擡頭,看了看依舊緊閉的大門,幽幽地嘆了口氣。

原來蘭池顧名思義,真的就是一個長著蘭花的池子。

這裏環境清雅安靜,偌大的院子裏,有著一方幹凈清澈的池水。若是夏天,蘇元一定能見到裏面影影綽綽的游魚,也不會像現在這麽無聊,焦躁不安。

從昨日高硯跟她說三日後成婚,然後派人將她關起來開始到現在,她已經在這裏待了整整一天。

她像是與世隔絕了一樣,接收不到任何有關於外界的消息,也不清楚沈厭的動向。

她煩躁地揉了揉頭發,然後站起身,不停地在池邊踱步。

一旁高硯派來,一直跟著她的小侍女嗓音細細地出聲,安慰蘇元道:“皇後娘娘,您別急,再過兩日,陛下就放您出去了。”

蘇元停下動作,瞥了眼小侍女,怒道:“不要叫我皇後娘娘!”

神tm的皇後娘娘,老娘是皇帝!

小侍女波瀾不驚:“是,皇後娘娘。”

蘇元:……

我發現你們明國的人好像都聽不懂人話的。

小侍女繼續勸解蘇元:“皇後娘娘,陛下說了,他已經派人給您的妹妹還有朋友遞了成婚請柬。再過兩日,大婚之時,您就能見到他們。”

“成婚請柬?”蘇元眉心微蹙,眼底露出一絲不解,喃喃道:“沈厭不是不喜歡他們嗎?怎麽還會遞請柬?”

小侍女笑了笑:“那當然是陛下心疼娘娘,願意為了娘娘,和其他人化幹戈為玉帛。”

蘇元:“呵呵。”

她要是真信他才有鬼了!

她現在懷疑沈厭是以她為誘餌,成婚什麽的都是假的,實際上是想將蘇子溪他們引到明國,在他的地盤上將他們一網打盡。

居心叵測,老奸巨猾!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開始擔心起蘇子溪。

以她的天真程度,搞不好真的會上當。

蘇元垂眸思考了一會兒,擡腳就要往屋裏走。

小侍女快步跟上。

蘇元進了屋子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力將門關上,倚在門口對她道:“我不舒服,想睡一會兒,不要打擾我。”

“皇後娘娘,要不要請太醫過來看看?”小侍女語氣有些焦急:“要不要告知陛下?”

“哎!別別別!”蘇元連忙制止:“我就是有點累,你在門口守著就行,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小侍女頓了頓,答道:“……是。”

得到回覆後,蘇元輕輕呼出一口氣,躡手躡腳地來到桌邊,提筆開始寫信。

“子溪,荀相,你們不用為我掛心。現如今最重要的,是護好無上國,護好自己。千萬不要來明國,不要中了沈厭的圈套。”

她簡單地將自己要說的話寫在一張小紙條上,然後捏起來吹幹,將紙條卷成小筒,走到後窗,輕輕地將窗戶打開,吹了個口哨。

不一會兒,飛來一只白色的信鴿,停在蘇元的手臂上。

她將紙條綁在信鴿的腿上,然後將其放飛。

白鴿揮動著翅膀,落下幾片羽毛,蘇元撐著腦袋靠在床邊,眼裏滿是擔憂,註視著它越飛越遠,然後收回目光。

而就在她轉身之際,信鴿被利箭射中,倏地墜落在地。

*

寢宮裏,高硯正專心致志地用小刀在上好的紫檀木上進行雕刻。

細小的木屑隨著他白皙修長的手指緩緩掉落在桌子上,少年的神情一絲不茍,仿佛在對待什麽完美的藝術品。

“陛下。”

聽見有侍衛來報,他也不擡頭,手上繼續著動作,淡淡道:“說。”

“皇後娘娘想要往外送信,被屬下攔了下來。”他說著,伸手呈上一只被利箭射中的白鴿:“陛下請看。”

聞言,高硯的手指停下,掀起眼簾:“上面寫的什麽?”

侍衛將白鴿腿上的紙條解下來,恭敬地遞到他面前。

他接過來看了看,面無表情地將紙條揉成一團,隨手扔進腳邊燃著的火盆裏,邊看著火焰一點點將紙張吞噬燒毀,一邊問下屬:“他們到明國了嗎?”

他們,當然指的是蘇子溪一行人。

“到了,按陛下的吩咐,我已經將他們安排在驛館住下,只不過陛下遞了三張請柬,來的卻只有兩個人。”

高硯眼眸動了動:“哪兩個?”

侍衛回道:“無上國的朝雲公主和宰相。”

“……朕知道了。”高硯沈吟片刻,繼續手上的雕刻,對屬下擺了擺手:“你下去吧。”

侍衛看著高硯,眼裏盛滿不解,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

眼前這個少年帝王,已經在這裏枯坐了一天一夜,將手中的紫檀木逐漸雕出了一個少女的雛形。

他看的出,衣著服飾,大約是皇後娘娘的模樣。

明國有一個傳承多年的習俗,男女成婚前,若用木頭雕刻出兩位新人的模樣,再將木雕放在床頭,那麽這段婚姻便能得仙人保佑,和和美美,永不分離。

多數人都會提前找好木工,木頭也只是找最普通的松木或者杉木,畢竟這種東西也並非必要,只不過是討個吉利。

但是高硯卻偏偏尋來一塊上好的紫檀木, 並且親手,晝夜不眠地,一刀一刀刻出蘇元的模樣。

他雕的並不好,笨拙又拙劣,甚至多次割傷自己的手指。

“你想說什麽?”高硯皺眉看著自己手上劃痕滲出血,拿起一旁的巾帕隨意擦了擦,垂著眼眸問道。

下屬看著那張染血的白色巾帕,還是沒忍住出聲提醒:“陛下,您若是上心的話,完全可以讓宮裏最好的木工來雕刻,何必……”

他看著高硯的臉色沈下去,聲音逐漸沒了底氣,最終沈默不語。

高硯黑目蒙上了一層冷意,斜他一眼,語氣聽不出太多的起伏,卻讓他膽寒不已:“不會說話,不如把舌頭割掉。”

“屬下多嘴。”侍衛連忙彎腰行禮,暗暗懊惱自己不該如此大意。

“退下。”

簡言意駭的兩個字,卻讓侍衛如蒙大赦,連忙退出寢殿。

半晌,高硯停下雕刻刀,輕輕拂去木雕臉上的木屑,露出一張與蘇元十分相似的明艷的臉。

他其他地方雕的拙劣不堪,但唯獨這一處,雕的最好。

因為這張臉,他曾經在紙上繪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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