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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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喻少秋。

他的臉色逐漸變化,從緊繃變得十分難看,我看著他,看著他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看著他眼中的溫柔逐漸消退。

但是,這裏是我殷家。

即便他心底再怎麽想,即便他心底再怎麽不甘。

他現在只有跪在我面前的份。

我的心底湧出一種報覆的快感。

他盯著我,變化的臉上再度浮現溫柔。

但這一次的溫柔很難看,看著他臉上那虛偽,做作的溫柔,我忽然覺得他這張臉面目可憎了起來。

原本在我心底停留的溫柔少年形象像是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我把對他的感情全部收了回來,一丁點不剩。

喻少秋半跪在我面前,捧著玫瑰花故作溫柔地朝我解釋。

“小葉,我不知道他們說你是舔狗,真的,我不知道。”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默認在一起了。”

“我一直以為我是你的男朋友。”

“沈初覺是我朋友,我和他一起逛街只是因為我想給你買點東西。”

“我給他買東西也是看在你和他關系好的份上。”

“那天他約我的,我本來以為你會去,所以我才去了,但我沒想到你沒去。”

“我什麽都不知道。”

“小葉,我是真的喜歡你。”

聽著這些話,我心底只覺得諷刺。

看吧。

深情男二。

主角受的舔狗。

呵呵。

我盯著他的眼睛,“你敢當著我的面現在和沈初覺對峙嗎?”

“你和他說,以後你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你能把你送過給他的東西都收回來的話我倒是可以信你一次。”

喻少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很難看。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中只有慌亂。

我自嘲地在心底笑了笑。

人吶,有的時候還是不要太自信了。

就像我。

這次是徹底放下了。

兩年的喜歡也當成餵狗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也懶得理會喻少秋了。

“李伯伯,送客吧。”

我揮了揮手。

喻少秋的臉色剎那間白了幾分。

“小葉,我是喜歡你的,我只喜歡你。”

“之前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把單膝改成了雙膝,漂亮的玫瑰花被遞到我——前面的李伯伯面前。

李伯伯臉上帶著笑容,他頭發花白,笑著看喻少秋,語氣卻不容拒絕。

“喻少請吧。”

李伯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喻少秋不甘心,站起身朝著我的方向走過來,被李伯伯擋住了。

李伯伯臉色沈了下來,“喻少,我家小少爺請您出去。”

說話間我家的保鏢也走了過來,一臉不善地盯著喻少秋。

喻少秋沒動,他看著我,眼神帶著痛苦,“不,不是這樣的。”

他對我解釋,“我和沈初覺只是朋友,我對你才有那種喜歡。”

“我一直都知道,我喜歡的是你。”

“我也知道,我未來要娶的也是你。”

“小葉,我真的知道錯了,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以後我都聽你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我懶懶地靠著沙發上,沒看喻少秋,整個人有些提不起精神來。

我盯著自己上過藥的腳。

最近的溫度比較適合,在家不穿鞋也沒什麽。

看到腫起來的腳,我又想到了蕭承佑。

如果是蕭承佑的話。

我把蕭承佑代入到喻少秋的位置,忽然間勾了勾嘴角。

蕭承佑才不會像喻少秋那樣呢。

喻少秋這個軟骨頭,我家都還沒做什麽呢,就自己先跪了。

而且說是告白,也就一束花有點價值,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喻少秋的告白和他這個人一樣,一點價值都沒有。

和蕭承佑一對比,我立馬就意識到了喻少秋的差勁,不由得感覺更無趣了。

我朝著李伯伯揮了揮手,喻少秋被兩個身強體壯的大漢架著離開了。

那兩個大漢提著他的肩膀,被架在中間的喻少秋像極了一只甩動著肢體的螃蟹,看得我笑出了聲。

一只手落在我的腦袋上,揉了揉我的腦袋,“這麽開心?”

我側眸就看見了大哥的臉。

我雙眼亮晶晶地看向大哥,旁邊的李伯伯,醫生保鏢識趣地離開了。

我開口道:“當然了。”

開心我沒有踏進火海。

開心我知道劇情,可以保全自己和家族。

開心我看透了喻少秋是什麽人,知道了他的差勁。

我哥看著我笑了笑,“真不喜歡他了?”

我道:“不喜歡了。”

我看了看我哥的表情,“哥,我們家和喻家的合作如果全部抽出來的話,會不會浪費很多錢?”

“不會。”我哥回答得很快,“喻家沒多大,和殷家比起來只不過是小作坊而已。”

“喻家有一半的合作都是和我們殷家的,我們要完全抽身急的該是他們。”

“既然你確定了,那我就徹底動手了。”

大哥道:“之前你喜歡了他兩年,我這兩天一直怕你反悔,留了些餘地。”

“要是你反悔了,又弄了這麽一出,到時候他們不待見你你也難受。”

聽到這話,我心底一陣感動。

不愧是我的家人,所有人都向著我。

“不用留餘地了。”

我對大哥保證道:“我不喜歡他了。”

大哥點了點頭。

“好,我會安排的。”

“還有沒有什麽不舒服?”大哥掃視了我一遍,盯著我的腳看了兩秒。

我搖了搖頭,想到了那個害我受傷的男人,“哥,那些對我動手的人怎麽樣了?”

我哥道:“領頭的那個找到了一些他作奸犯科的證據,已經提交警方了,相信能關個十多年。”

“其他的成年的該怎麽判就怎麽判,沒成年的都被教育了。”

我點了點頭,“那就好。”

“對了。”我哥看了我一眼,遲疑了一下,“你和蕭承佑的關系怎麽樣?”

我:?

我很少在我哥臉上看見遲疑的情緒,甚至之前一次我爸和我哥決策對沖,我哥也是淡定地進了我爸書房,把計劃書直接換了。

動作簡單幹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至於為什麽我會知道,因為是我親眼看見的。

並且我還看見第二天我爸拿著棍子,整個別墅區找我哥。

他當然找不到啦,那次我哥被我藏起來了。

所以對於我哥的遲疑,我還挺意外的。

我認真地想了想,“關系平常吧。”

“他幫了我兩次。”

“他救過我,我覺得他是好人,就只是這樣。”

我哥聞言道:“那就好。”

我盯著我哥,心底有些狐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好像看到我哥松了一口氣。

但是他為什麽松一口氣呢?

真奇怪。

*

我徹底鹹魚了。

坐著輪椅的我被大哥勒令哪裏都不能去,只能待在家裏養傷。

我想了想書中的劇情,最近都沒有什麽劇情點,所以也沒動。

社恐嘛,當然是窩在家裏少給社會添麻煩啦,當然最主要的是我動不了以及二哥不在家加上沒有劇情點。

在家裏窩了半個月,我的野人二哥回來了。

他依舊一頭粉毛,只是過了半個月,粉色底下已經有了點點黑色,看起來——

我壓了壓勾起的嘴角,盡量不讓他看出來我在憋笑。

他還是發現了。

“好啊,你居然會笑話我了。”

我二哥朝著我撲過來,兩只手一起用力揉亂了我的頭發,我也不甘示弱,很快我們兩個人的頭發都亂了。

我倒好一些,至少我習慣了不出門,但我哥不行。

他是明星,是偶像,身上最硬的是那張嘴,最註重的是他的偶像包袱。

這不,剛被我揉了兩下,他就休戰了,從褲子口袋裏面拿出一面小鏡子,自顧自照了起來。

那雙漂亮的,多情的狐貍眼眨了眨,眼底似乎帶著深情。

我拿著手機,笑著拍下了他自戀的照片。

他瞟了一眼,趁我不註意拿走了我的手機,把他的照片換成了我的手機屏保。

“自戀。”

我吐槽他。

“你哥不帥,不好看嗎?”他反而洋洋得意了起來。

我盯著他的雜毛,沒有說話。

他輕哼了一聲,擡手自認帥氣地摸了一下頭發,“下午我就去染回來。”

我笑了笑,沒說話。

我哥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懶洋洋地張開雙臂靠著沙發上問我,“找哥回來幹什麽?又想哥哥了?”

我點了點頭,“想。”

被大哥派人照顧了半個月,每天我身邊至少有三個人走來走去,怎麽都不自在。

怎麽會不想二哥回來呢。

至少二哥是我的親人,我熟悉的親人。

在他們面前,我可以什麽都不想,展現出自己最真實的性子。

我的狐貍眼二哥被我的直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朝我道歉。

“那天的事情是二哥大意了,本來應該留一兩個人在你身邊陪著你的。”

“是二哥的錯。”

“半年沒回來以為這裏的人認不出我來,沒想到我居然這麽受歡迎。”

他難得地沒有用他那雙狐貍眼逗我。

“沒事的,都已經解決了。”

二哥點了點頭,“確實,大哥把主謀送進了監獄,蕭承佑在這之前找人打了他一頓,算是給我們小葉報仇了。”

剛想點頭的我:???

不是,我二哥剛剛說誰?

“蕭承佑讓人打了他?”

我詫異地詢問道。

比我更詫異的是我二哥,“你不知道嗎?”

說完他自覺說漏了嘴,咳了兩聲,“小葉,你別和大哥說我說漏嘴了。”

他眨著狐貍眼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不然我下個綜藝就沒辦法參加了,需要賠一筆數額巨大的違約金,沒了那筆錢過年就沒辦法給你買禮物了。”

聽到違約金三個字,我鼻子忽然間一酸,一時間都沒有顧上蕭承佑幫我報仇的事情。

我想起了我在夢中看見的那些字。

如果,如果真是書中的樣子,那麽我的哥哥該怎麽辦啊!

我的二哥從小活得精致,嘴巴又挑又毒,得罪的人又多,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該怎麽辦啊!

這麽多天的壓抑,在聽到違約金這個詞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我的情緒洩露了出來。

我的表情一定很難看,我看見我面前的二哥臉色都變了。

他急忙收回懶洋洋躺著的姿勢,緊張地湊到我面前哄著我,“小葉,怎麽了,告訴哥哥發生了什麽事情好不好。”

“哥哥在。”

“哥哥會一直陪著你。”

“別哭。”

他安慰著我,輕聲哄著我。

聽著他安撫我的聲音,我的心也堅定了起來。

我一定要把所有的劇情改掉。

把所有的威脅都除掉。

我要保護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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