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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顧瑾笙,五年了,你還是這麽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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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候後,顧瑾笙抱著宋柒出浴室,氤氳的霧氣繚繞在兩人的面容上,是揮之不去的出塵淡雅,女人的臉頰上還有淡淡的疲倦,看的出來,她身體素來就是體弱的,再加上那個極具消磨她體力的吻,所以現在已經差不多是睡著了。

輕輕的將她放在床上,眼眸深邃的睨了一眼她,才踏進衣帽間,指尖勾起浴袍,轉瞬拿起桌面上的手機撥號,“你在哪裏?”

那端的陸司祁瞥了一眼床上的沐景辭與沐琯,淡淡轉身,才回道,“怎麽了?你又有什麽事情,還是說宋柒又跟你鬧了?”

“不是,你近幾年來跟沐琯近了許多,自那次後,貝利的消息也沒有了,你有她的消息嗎?”

陸司祁聞言淡淡的掀了掀眼皮,瞇眼望了望樓下的暗影交錯的光線,嗓音溫涼,“自宋柒被擄走後,又得知了景辭的事情,她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桐城了,說不定在美國,你去查查就知道了。”

話落,電話就被掐斷了。

他並沒有這麽著急的想找到貝利,畢竟當年她是帶著那麽多的恨離開的,假使一旦清醒過來,那麽必定沒有如今的溫軟,再說了,女人若是要狠起來,是不會那麽冷靜的聽解釋的。

最終還是重新撥了個號給江離,那場車禍裏面,事故之慘烈,硝煙過後,而沈睡過去的只有沐景辭,江離以及車禍裏面的豪門世家子弟幾乎是在兩年前就陸陸續續的醒了。

電話一通,男人就淡淡的開腔,“江離,你往美國那邊查查,看看貝利是不是在美國,如果在,不管用什麽手段都都把她綁回來,懂?”

江離一懵,怔忡了一晌,緊皺著眉梢,他後來也知道了貝利與宋柒之間的關系,急急的問,“顧總,找貝利小姐幹什麽?”

而且還是用綁?

貝利小姐是美國名流圈裏面出了名的名媛,與桐城赫赫有名的沐家千金比肩,況且美國還是貝利名媛的地界,論綁,怎麽綁?

顧瑾笙指尖攏了攏浴袍,神情有微末的慵懶,提起步子,瞇眼看著宋柒淡淡的吩咐,“她要是不肯來,就是用槍抵著,也得綁到桐城來。”

......................

翌日。

七號公館的十幾米開外的地方,一輛低調的豪車隱藏在樹蔭底下,溫流亭一夜未合眼,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不斷地在摩挲著手槍。

昨夜大概是在零點以後,他接到了溫伯的電話,裏面說,繞著桐城饒了一圈,就連巴黎那邊的想要對他下手的人都拷問了幾遍,都無宋柒的半分消息。

這座城裏面,唯有這一個地方沒有查過。

時過境遷,他甚至到現在都記得當時的第一次來這座莊園的心情是如何,只是過去這麽久了,心境早已不覆當年了。

半闔上眼,一晌過後,溫流亭指尖松開槍支,徑直推開車門,長身玉立的身子就堪堪的出來了。

天氣早已不是當年他們逃走時那般的惡劣了,盛夏早晨,薄薄的一層暖陽射在他身上的時候,可滲出賴都卻是無盡的冷涼。

顧瑾笙。

五年了,你還是這麽陰魂不散。

第690章 對著女人的耳骨低低道,“你不是要見他麽,我帶你去見”

宋柒因為失憶,所以連作息時間與生物鐘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前的那點起床氣都被時間給磨礪的消散了。

女人稍稍的動了動身子,橫在她腰肢的手臂就瞬間緊了緊,大約是力道有些許的大,所以惹的宋柒的眉毛皺了起來,驚呼溢出唇齒間,“輕點,好痛..!.”

男人是知道她的起床氣的,以前微末的動靜都要發火,讓他來哄她,所以以為此刻她又動怒了,因此壓低嗓音,低低的哄,“對不起,乖,我不吵你,繼續睡,嗯?”

宋柒惺忪的眼眸還沒有徹底清醒,精致的眉眼上還有許多輕懶,一個人在那五年裏都是獨自睡的,所以現在有一個男人抱著,她掃到底是沒有緩和回來,嗓音低低的,有說不清楚的撒嬌慵懶在裏面,“我要起來了。”

一瞬,男人也是睜了眼,一雙極深的眼眸裏面蓄著淡淡的笑,輕輕的拍了拍她,“乖,繼續睡。”

宋柒已經起來了,支起身子,一邊用手有條不紊的梳理著齊鎖骨的發,一邊開口,“我睡不著了,我要起來了。”

她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臉色有一點點的凝滯,瞥了一眼床上的男人,隨後低頭弱弱的開口,“我一天沒有回去,他們或許已經擔心壞了,我想我就是真的宋柒,也應該回去跟他們說一聲再回來對吧?”

宋柒沒敢去看他的臉色,一瞬間,男人臉上的神情就明滅不一了,靜靜地盯了她一晌,重新伸手將瘦弱明艷的女人抱進懷裏,淡淡的道,“他為什麽騙你,你都沒有想過嗎?他把你騙去了這麽久,你還要為他考慮麽?”

宋柒無言,擡眼看了一眼他,默不作聲。

兩人的氛圍好似是僵持的,但是男人的眉眼上卻仍舊是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寵溺,面容還是溫淡的從容淡定,可是眼眸卻是深了又深。

“叩叩叩”房門適時的響了起來,顧瑾笙瞥過去一眼,抱起宋柒去衣帽間,換好衣服才淡漠的開腔,“進來。”

傭人開門進來,微微一笑,“少爺,外面來了一位先生,說是來找太太的。”

先生?

她剛剛回來,除了景辭和司祁以外根本就沒什麽認識的人,那麽這個先生是誰,彼此都是心照不宣。

宋柒先是一怔,隨即下意識的擡眼看向上方的男人,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神情,溫素的不得了,連喜怒都看不清晰。

傭人也是人精,嗅出了一股詭異的味道,因此又是微微一笑,斟酌片刻道,“如若太太不舒服的話,我便叫人打發了。”

“不用。”男人垂眸挽了挽袖口,神情漠然,“叫他進客廳等我們。”

傭人應了聲,退出去後,顧瑾笙才單手將她摟進懷,嗓音已無初醒時的懶散以及低啞,對著女人的耳骨低低道,“你不是要見他麽,我帶你去見,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完全的信任我,沒關系,我們日後有的是時間。”

.....................

樓下。

溫流亭頎長的身子淡淡的立在大廳中央,神情涼淡到幾乎可以用深冬的那種寒來形容,驀然在看到樓上的俊男美女時,眼眸重重的一縮。

第691章 薄唇吐字,可話裏言辭都是對著宋柒的,“念七,跟我回去。”

他的神情自然是一份不落的收在男人的眼底,從而俊美的臉上逐漸上湧出揮之不盡的笑,唇畔處的弧度也是愈發的深長。

宋柒自然也是一眼就看見了樓下的男人,一個月的陪伴,談不上多麽的刻骨銘心,但是那種細水長流的無微不至的關照卻也是一點的如水一般滲進她的皮膚,心臟裏面。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所以不管是憑借哪一點,不管是不是溫流亭騙了她,在感情上都是不一樣的。

顧瑾笙摟住女人踏下樓,瞬間三人六目相對,各自眼神裏面的東西沒有任何人能懂,摻盡了這些年的世事繁華與世俗鉛華。

溫流亭側首看了眼男人懷裏的宋柒,俊美的側顏上籠罩了一層層的漠意,眼神很涼,可以用毫無溫度來形容,垂眸把雙手插進衣兜裏面,隨後淡淡的掀了掀眼皮,目光直視顧瑾笙,薄唇吐字,可話裏言辭都是對著宋柒的,“念七,跟我回去。”

念七?

他以前從未這麽喊過她,每每都是七七,這樣子有點略顯生疏的稱呼這大約是第一次。

“溫先生,你應該明白,她是我的顧太太。”男人嘴角含笑,目光淡淡,字語行間與舉手投足都是一股矜貴的味道,低眸看了看比他矮一截的小女人,淡淡的道,“你更應該知道,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你和約克,我跟柒柒不會這樣的,所以,溫流亭,你也會料到,你今天要是敢來,我一定不會讓你活著出去的。”

活著出去?

宋柒的心口一跳,這是什麽意思?

緊了緊指節,吞咽了幾次喉骨,指尖穿過頭發,才把思路稍稍的捋清楚,看了一眼上方的男人,皺眉思量了一番,才撿了一個點說話,“你能讓我.......讓我自己跟他聊聊嗎?我會跟他把話說清楚的。”

顧瑾笙無任何的情緒,反觀,倒是溫流亭的身子有些不可抑制的震了震,宋柒沒感覺到,可顧瑾笙卻察覺到了。

挑了挑眉梢,眉眼裏溢出來的不知道是嗤笑還是哂笑。

這些笑裏面的意味是什麽,或許旁人不大懂,但溫流亭卻精準的捕捉到了裏面更深層的意思。

解讀出來就是這樣的,一個失了憶,一個再怎麽說也是跟他生活了一個月的女人,現在居然是為了一個相比之下算是個陌生男人的人,會拒絕他,想來想去也真是嘲諷了。

顧瑾笙依舊是淡笑著,陡然垂首一個吻落在了她的臉頰上,指腹摩挲了幾遍她的紅唇,徐徐的道,“好,我去給你煮牛奶。”

幾秒後,大廳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溫流亭的臉上還是散不盡的冰霜,身體四處都冷的不成樣子,打量了她一番,“你是昨天認識他的,就一個晚上,你們就睡到一起了?”

這番話裏的羞辱,宋柒不是沒聽出來,直視著男人投過來的目光,眉眼溫淡,停滯了一瞬才開口,“十年,我不是你說的慕念七對不對,其實我是宋柒對不對?”

溫流亭極深的眼眸一片漆黑,緩沖片刻,才低沈的嗓音,卻咄咄逼人,架勢強硬,“七七,你不相信我?!”

第692章 我來,就是報著必死的心態,我一個人是死,三個人死也是死

信任?

一個人在沒有記憶的時候,她的主觀意識以及思維都會去傾向離她最近的人,沒有任何原因,至多就是她恐慌,恐慌她不認識的世界,恐慌她不知道自己是誰。

宋柒輕微的咬了一下唇,眼神有些恍惚,畢竟相識在一起一個月,或多或少的還是會有些難忍,淡淡的開口,“我只相信我自己,我現在覺得,我就是宋柒,而不是所謂的慕念七這就夠了。”

呵!

五年啊,日夜的陪伴,足足已經有五年了啊,可是那又能怎麽辦,哪怕是兩千多個日日夜夜卻也還是抵不住那男人的一眼,某些時候,他甚至在想,如果當初稍微再狠一點,或許這世上就再也沒有顧瑾笙,也就再也沒有他這些年的提心吊膽了。

溫流亭低眸,眼睫上覆著一層深深的哂笑,指尖一直在摩挲著衣兜裏面的手槍,話語裏面的意思很是模糊,只是寥寥的開腔,“你是宋柒與否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真正看重的,真正想要的,就是今天,你會不會為了一個剛相識沒有二十四小時的男人放棄我。”

“可是我在意,我在意我到底是誰,你美名其曰是為了我好,但是卻是在處處騙我,或許明明你是知道,我的朋友,我的家在這裏,你依舊是騙我說我無父無母,我沒有任何朋友熟人,你說我以後就只有你了。”

男人逼近一步,臉孔上還帶著漠漠的笑意,居高臨下看著面前的女人,嘴角勾起某種弧度,譏誚開腔,“難道我說錯了嗎?正如你所說,你是宋柒,你是顧太太,但是你因為什麽跟他分開的,他沒告訴你麽?你因為承受不住他的出軌,忍受不了外面不三不四的私生活,所以才會離開他,你寧願不要他的一分錢,一分物,也要讓自己過得不如意來折磨自己,也要做到真正意義上的一幹二凈。”

沈默外加靜謐一同湧了進來,紛紛擾擾的覆在女人的神經上。

這些話,她不會太相信,也不會太不相信,只是到底還是怔了怔,沈靜了一晌後,才笑了笑一般道,唇角挽的很高,竟有一股當年以往宋柒的模樣,溫淡又從容,仿佛對任何事情都不在意,“那是我跟他的事情,如果我真的是宋柒,我不會太過感激你對我做的這些,十年,到此為止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一瞬,宋柒的手腕就被男人給桎梏住了,細弱的胳膊上全是青筋,足以看的出來,下的力道很重,女人的唇齒間已經溢出了很低的抽氣聲,一流瀉出來,男人的低薄冷淡的嗓音就蓋了上來,“我再問你一遍,你跟不跟我回去?七七,我沒有太大的耐心,我今天能來,就是報著必死的心態來的,我一個人是死,三個人死也是死,嗯?”

他的話剛落,肩膀就被一只遒勁修長的大掌給提了起來扔出了一米遠,下一瞬宋柒就被扯進一個清冽的懷裏,聞著淡淡的獨屬男人這種貴公子身份的味道,心裏異常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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