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8章 時間,是可以顛覆任何東西的一種存在

關燈
他以前也承諾過,永遠不會丟下她,可是到了後來,卻還是沒有做成。

所以,承諾的話,已經失效了一次,那麽過後的承諾就還是會失效。

宋柒只是淡淡的點頭,沒有說任何的話。

上了樓,溫叔也已經把醫藥箱給備好了,看著極簡的客房,宋柒竟然想到了顧瑾笙那張俊美矜貴的臉。

不得不承認,沒有他的夜晚,她是害怕的。

所以說啊,她大約是真的矯情,又大約是真的矛盾綜合體。

“七七,你在想什麽?”溫流亭把她放進床裏,半蹲在她的面前,清冷的眉眼裏,被灑開的光輝鋪了一片的柔光。

其實,想什麽,這麽昭然若揭的答案,無需做太多的思量,和分析就一目了明。

可是人已經在他的身邊了,那麽,不管怎樣,今天,這個時間段,這間房裏,她就只是他一個人的。

夜色稍顯的凝重了一點,宋柒看著窗外的月光,心尖陡然滋生出一股子的恍若隔年的荒蕪,她知道他在討好她,所以才會小心翼翼的,唇線拉平直,嗓音溫淡,“十年,我們不說任何中間的那些時間,就單單說,我從認識你的第一天起,我是不是就跟你說過,我是性子比較倔,任何認定的事情,哪怕最後是撞的頭破血流,我都不會後悔。”

溫流亭依舊是捉著那只手,面上的神情也是平淡的很,出口的嗓音永遠都是一股的沈著穩重,“我知道,可是不巧的是,我也是這樣,所以我說了就是等你二十年我也願意。”

宋柒立即擡眼,對上他的視線,溫溫淡淡的笑,“所以這個話題,我們是談不好了嗎?也就是說,你非要覺得等我二十年才不虧欠我,不虧欠你想要對我的彌補嗎?”

“也許,你何不換位思考,覺得我只是單純像你從前等我一樣等你呢?”

宋柒笑,“那你等不到我呢?你要怎麽辦?”

溫流亭捏了捏她的指骨,也跟著她笑,“等不到?我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等不等的到,那是要時間去說話的。”

時間,是可以顛覆任何東西的一種存在。

其中包括了,愛情,親情,人生,甚至世界。

所以,他不等,又怎麽會知道,人生除了給他過生不如死的十三年,是不是還會給他這一生的彌補。

宋柒最後沒在說話,看著手腕上的淤青,神情清淡,沒有過多的情緒。

男人給她很是小心的上著藥,期間還一遍遍問她痛不痛。

藥上好之後,兩人從房間裏面出去,剛好碰到了走廊裏要過去溫叔,男人不動聲色的放開了女人的手,隨後開腔,“現在去祭拜我媽可以嗎?”

現在?

大晚上?

那是會鬧鬼的。

溫叔並不是宗教迷信,即便他是溫家的管家,理當是接受過高規格的教育,可到底年紀擺在這裏,所以,就算是不太相信,可依舊會心生敬畏。

或許,這不僅是老年人的想法更是一重種通病。

因此宋柒聽到的時候,臉色也白了下去。

第479章 風雲再起,另一邊的七號公館裏,更是釀著一股新染起的風暴

宋柒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直白的對上方俊美儒雅的男人的眼眸,吞了吞喉嚨,才緩緩的出聲,“十年,我們現在去是不是會太晚了,要不然........要不然.........”

溫流亭眉眼裏蓄著笑,不明顯卻也是濃的叫人看的清,長身玉立的身子挺的更為的直,一身長長的大衣更是平整到沒有一絲的褶皺,雙手插在大衣的兜裏,不疾不徐的出聲,“我在這裏,你怕什麽,何況那是我媽媽,再怎樣都不會嚇到你。”

宋柒,“...............”為什麽感覺更是嚇人呢?

溫伯,“.................”他們家先生哄人的本領,真是不容小覷啊。

見他們還在猶豫,男人已經果斷的牽起宋柒的手,斯文儒雅的五官上,一片的溫素,淡淡的道,“抓緊我的手,不要放,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相信我七七。”

其實被男人握緊的一瞬時,宋柒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掙脫開來,只是細想之後才發現,在那種境地裏,她肯定會怕,所以就隨他牽住吧。

寒風凜冽,本來不算的明朗的晚空裏還下起了雪,賓利漸漸地行駛在雪地裏,車子壓了過去,輾出了一排排的齒輪印。

車子堪堪的停住的時候,不是到的墓地,而是一座靈堂裏,風格說不出什麽來,只知道極為的簡陋,白色的綾布散散的落在四方角角,而中央處,才豎著一塊看到出是經久風沙的墓碑。

是溫叔把它遷移到這裏來了。

溫流亭身形久久的立在那裏不動,巋然而立,一雙眼睛瞇緊的度數已經已經是無法用衡量器度量出來了,眸底摻盡了數不清的風霜。

宋柒註意到了,抽回男人手裏的手,施施然的走到了墓碑的前面,組織醞釀了片刻的語言,才笑了笑,有些雲淡風輕,“阿姨,過去這麽多年,我終於來看你了,而你也還是在這裏,葬在了這裏,帶著所有的愛恨情仇埋在了這片不屬於的你的土地上,當年,你離開,其實我很難過,大抵是那時候的我太過含蓄不愛說話,所以都來不及喊你一聲媽媽你就走了..........一年的養育之恩,比過了我這些年所有得到的溫情,畢竟沒有你,我已經死了。”

她從未生養過她,卻待她極為的好,所以那年溫母死後,她和慕十年兩人整整三日三夜沒睡,守在了墓碑旁。

時過境遷,就算是物是人非的不清了,但是這份恩情,她永遠留著。

身後的腳步聲愈來愈近,男人的大片剪影也隨之而來,走過來的時候,帶出了一股股的風,站定後才低低的開口,“媽,抱歉,這麽多年才來看您,是我不孝。”

的確是他不好,是他這些年下來不敢來。

男人走過去,指節緩緩的落在墓碑上,垂首不語,俊臉隱在光圈裏,沈思在隔著多年的往事裏。

宋柒指腹捂住眼瞼,擋住了要冒出來的淚水,看著身前的男人,最後還是提腳邁了出去。

那是他的媽媽,理應讓他一個人緩沖好感情。

風雲再起,另一邊的七號公館裏,更是釀著一股新染起的風暴。

第480章 當年他十幾歲殺人時,也是這樣一副神情,不溫不火,不鹹不淡

桐城的城中,七號公館。

莊園裏說不上什麽的燈火通明,反而應該用死寂,詭秘的暗影來形容。

清冷的月色倒滿了一室的光輝,白叔看著面前頎長且面無表情的男人,小心翼翼的開口,“少爺,少夫人今天是中午出去的,說是打了您的電話沒通,所以才跟我說了一句。”

男人立在看不見的黑暗中,嘴角噙著一抹極低極深的笑,只是眼眸的底處除了暗霜就無任何夾雜著的感情,思緒一下子就混到了幾個小時前。

“顧總,溫家的那點風塵往事被抹的一幹二凈,就算是周折了許許多多的人力財力都查不到,但是我們的人查到,在大約十二年半前,溫家的大夫人因著受不住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弄來的女人,以及自己的妹妹還成了她丈夫為數之一的情婦,所以種種權衡之下,才會帶著現在的溫先生,溫流亭逃亡出去,而剛好地點就是桐城。”

所以呢?

所以,種種計算,衡量,契合下來,那不就是溫流亭,就是當年的慕十年麽。

慕十年?

所以說,昨天兩人的那副樣子,是已然就相認了是嗎?

相認了?

相認了,那麽他呢,不告訴他,瞞著他出去見她的小竹馬?

哦,還真是怎麽聽,怎麽不舒心呢。

顧公子幾乎是一得到消息,就立刻回了七號公館,只是又得了某件極為不中意的事情,那就是宋柒不在家裏,這麽深的夜晚,她不在家裏,會去哪裏呢?

男人又是一陣低笑,緩緩沈沈的竟然還是格外的好聽,裏面摻盡了慵懶的笑意,音質又是磁-性且低啞,所以連裏面混著的感情都不知道,說不盡是怒,還是冷,過濾出來的漠意就很快的散在四處。

“江離,你去提車......白叔,你叫七號公館的現有的保鏢過來。”顧公子淡漠的轉身,鋪滿了光輝的俊臉上一片的溫淡,最後也只是淡淡的吩咐,“去抓人。”

話落,男人已經移步到了樓梯上,腳步,身形都穩的很,周身滲出來的依舊是優雅矜貴的氣息,只是白叔卻無端的感受到,一股的腥風血雨要來了。

進了房裏,很有目的性的打開了一邊的抽屜,裏邊放著一把手槍。

這把手槍上,其實只沾染過一人的鮮血,本來以為,它不會再見天日,可不想,還是出來了。

垂眸,指腹輕輕的按了上去,它已經近十幾沒出來了,當年他十幾歲殺人的時候,也是這麽樣的一副神情,不溫不火,不鹹不淡,仿佛就是再大的仇恨,都激起不了任何的漣漪。

其實,不是激不起,而是他慣於隱藏,怒火越是散不盡,他的神情才會更加的素淡。

顧公子淡漠的擡眼,掀眼皮,不著痕跡的把手槍放進大衣的口袋裏,隨後才一步步的往下踏。

白叔知道會發生什麽,所以一張全是皺紋的臉上都是嚴肅的神色,低聲與一邊的江離開口,“今天去了,務必要好好的留意,少爺如果性子起來了,腥風血雨那是小的,聽明白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