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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顧先生,琯琯去了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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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半個小時過去,俊美的男人才踏出廚房,修長的指尖上沾著微末的水滴,在隨意路過的茶幾上,俯身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著,隨後瞥了一眼明顯有點怔忡的莫桐,淡聲開腔,“沐琯所有的戲都先擱著,你去聯系陳秦,叫CG的公關把這件事情處理好,不能讓景辭知道,懂?”

莫桐的眼睛是紅腫的,血絲一連片的覆在瞳孔上,而開口的嗓音也是啞啞的,“顧總,沐少爺要是來琯琯的別墅那怎麽辦?”

聞言,顧公子淡淡的掀開眼皮,看了一眼房門裏的人,最後才開腔,“怎麽辦?能瞞就瞞,瞞不住了,那也只能瞞不住,誰叫他們一個個的作,折騰完半條命,就不用給我惹麻煩了。”

這.................

這真是兄弟嗎?

這真的是世家妹妹嗎?

只不過顧公子到底也只是說說而已,擡腳邁出去的時候,薄唇吐字,“把沐琯送去顧宅,叫她的私人醫生候著。”

他也知道,這個從小到大的兄弟的脾性是怎樣的,動了沐琯這根逆鱗的,現在不是死了,就是殘了,畢竟按沐少爺的話來說,他的妹妹,就是再錯,那也絕對是別人把她給惹毛了。

莫桐沈思了一會兒,才道,“好的顧總,等您和顧太太走了,我就把琯琯送去顧宅。”

顧公子嗯了聲。

隨即走到門前,輕輕的旋開門把,一只腳踏了進去,半身頎長的身子卻隱在外面,眼眸放在裊裊卻瘦弱的背影上,眼底有些心疼。

“柒柒,早餐好了。”男人已經全部踏了進來,長腿幾步就跨到了她的身邊,俯身圈住她,低低的又道,“我們先去吃早飯,待會兒我讓人把沐琯送去顧宅,嗯?”

宋柒有些遲疑,擡眼問男人,“為什麽不去七號公館?去顧宅沒人能照顧她的。”

“有人的,我讓白叔過去,然後她的私人醫生也在的。”

“顧先生,她去顧宅,我不放心。”

顧公子俊美的五官有暗沈下去的趨勢,俊顏都有些許的冷滲出來,去還是被宋柒的一句話給撫平了,她說,“顧先生,她去了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們該怎樣的生活,還是怎樣生活。”

“那我想要你怎麽辦,嗯?”

“這並不沖突,你想做,我們就做。”

最後顧公子妥協了,“好,先去把早飯給吃了,我們再回去。”

宋柒起身,扣上男人的十指,轉身出去,步子才邁了一步,男人的嗓音就低低傳來,“景辭那邊不太好瞞。”

“我知道。”宋柒低垂著眸淺笑,只是笑裏的寒意為最,“我不告訴景辭,不是因為琯琯愛他,所以我心軟,而是因為,陸司祁就是要死,那也不應該臟了景辭的手。”

她沒說錯,她瞞著琯琯的哥哥,只是因為覺得陸司祁那個渣男會臟了景辭的手。

用完一頓不算是早餐的早餐,兩人連同著沐琯一起回了七號公館,晚上大約七點的樣子,沐琯終於醒了。

第401章 我什麽都有,也嘗過愛情的滋味,那麽現在應該是到了最難處了

宋柒一直守著她,所以沐琯睜眼的時候,入目的就是女人綰著丸子頭趴在她的床邊睡著了。

她穿的有些單薄,所說房裏有暖氣,但是還是會冷的。

牽起一邊的被子給她蓋好,一瞬的光景,宋柒就轉醒了。

“琯琯。”她的眼睛都還沒睜開,就下意識的抓住沐琯的手,叫住她的名字。

沐琯的臉蛋素凈的不得了,可還是摜寡淡及蒼白居多,嘴角處劃過一些笑,“柒柒,我在,我沒事。”

沒事?

怎麽會沒事呢?

頃刻間,有些酸澀的東西密密麻麻的往上泳,似有決堤而出的架勢。

她其實不多哭,除去少部分的牽扯到感情的,其餘的時候都是冷靜又克制的。

宋柒也笑,隨意的把頭發扯下來,任隨著卷發披散下來,重新開口,只是語氣裏多半是指責外加心疼,“你不用委屈你自己的,你就是跟你爺爺說,你不想嫁,也行的,為什麽非要弄到這番地步?”

“柒柒,我爺爺老了,好不容易有一個中意的人,我不願意讓他知道,也不願意讓他覺得我不聽話,畢竟,我跟他鬧了太久了。”

許是昨天那場狼狽的情事給了她一定成長的空間,使她褪去了一半的驕燥,及張揚與跋扈。

她從未經歷過大起大落,也從未經歷過讓人成長的起伏,她是最能稱得上是讓所有女人都艷羨的,可如今她大抵再也回不到那種肆意明媚的樣子。

沐琯絲毫不提起昨天的事情,臉蛋上的神情沒有恍惚與寥落,更沒有為情所傷,只是淡淡的笑,摻著微末的虛與委蛇,隨後又接著道,“昨天那麽痛的時候,我想到了很多,我覺得,大約是我活的太過順風順水,而人都是公平的,所以我什麽都有,我也嘗過愛情的滋味,那麽現在也應該是到了最難處了。”

就這麽一段話,沒有太多的感情,也沒有太對的煽情,畢竟這個世界上,哪裏有人真真正正的活的那麽好,沒有傷害,只有快樂與幸福。

只不過,又是這麽一段話,它最不應該出現的就是在沐琯的嘴裏。

因為她可以不屈服現實,她有的是能力,是手段,是錢,是背景,是權勢,是皮相。

只是,愛情啊,不屈服能怎麽辦呢?

愛情是無解,也是藥石無醫。

宋柒握住沐琯的手僵了僵,最後才笑,慢慢的站起身,隨後俯身抱住她,緩緩的道,“你能想通就好,我怕,那年十七歲的事情,你再去做一次,琯琯,離開他,找個愛你的,左慕也好,那些追求你的豪門少爺,或者國外的權貴也罷,只要是愛你的,就都行。”

沐琯在她的懷裏闔眸笑出了聲,隨後又道,“我知道,我在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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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都名邸

溫伯看著少發裏坐著的淡漠男人,隨後低眸道,“溫先生,人已經帶回來了。”

男人撚滅煙頭,擡眼冷漠的開腔,“帶進來。”

剛剛說完,門就已經打開了,兩個保鏢架這一個上了年紀的婦女。

第402章 當年,你帶著一身血回來的時候,是我幫你躲過了慕情的的暗殺。

溫流亭起身,把桌面上的平板電腦慢條斯理的甩到中年婦女的身上,隨後牽起哂笑,“看來近幾年來,容姨過的挺好?”

其實過得好不好,自然是能用肉眼看的出來的,那個被叫做容姨的女人穿著一身不算臟破卻也算是十幾年前的大衣了,身形不知是在異國他鄉裏受盡了磨難的緣故,還是不知是背井離鄉的不甘,所以堪堪的一把風就能把她吹散的感覺。

而面容也是極為的慘白和不符合年紀的蒼老。

容姨看了一會兒面前的男人,最後才有些發笑,很是突兀,又很是不自禁,“當年,你帶著一身血回來的時候,是我幫你躲過了慕情的的暗殺。”

聞言,男人端起一杯還沒有溫掉的茶直直的潑中女人的臉上,淡淡的嗤笑,“你還敢跟我提當年,如果你當初生的不是女兒,那麽我沒有死在慕情的手上,也會死在你的手上。”

容姨盯著他許久,看著他愈發成熟和穩重的眉眼,也愈來愈像她心中朝朝暮暮的那個男人,隨後猙獰的笑,朝著溫流亭大叫,“我為了我自己的前程有什麽錯,溫家那麽的錯綜覆雜,人人都是心懷暗胎,我只有一個女兒,還是一個不被溫家人看中的女兒,我不為我自己謀路,是等著被慕情弄死嗎?”

男人站在一米開外淡漠的笑,只是笑不像笑,更像是一種審判,音調森冷,“所以,你跟她弄死我媽,就只是為了給自己謀後路?”

“我沒有,你媽不是我弄死的,是慕情,是她!是她!”

“我當然知道是她,否則,你以為這麽些年,我過放過你?”男人慘冷的笑,唇畔的笑意竟有一種厲鬼的陰冷。

男人一步步的走過去,指尖驀然掐住女人的脖子,隨後用那種鮮少動著戾氣的嗓音不疾不徐的開口,“你知道當年慕情是怎麽死的嗎?哦,你不知道,那我來告訴你,她被我砍了四肢,剜了眼睛,然後暴屍在荒野,第二天去的時候,發現連頭都沒了,我猜應該是被狼給叼了,所以啊,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身首各異。”

容姨畢竟年邁,脖子又被男人捏的死死的,血管已然是爆的能看得見血,艱難又粗重的呼吸。

溫流亭勾起笑,弧度彎的剛剛好,而後又是低笑的開口,“知道我為什麽跟你說這些嗎?慕情和我媽親姐妹,在一定意義上是我的阿姨,但是呢,惹上了我,動了我不能動的東西和底線,就是身體裏留了一樣的血,我照樣能不留一點後路給她,所以,你叫你女兒乖乖的在美國給我做事,否則我一不高興,我保證你的死法會比慕情的痛苦一百倍。”

容姨流著淚,滿臉驚恐的望著他。

果然沒有錯,沒有說錯,溫家的溫先生,就是個魔鬼,是個沒有人性,沒有心,沒有血的魔鬼。

只是,在後來的幾年裏,他一人走在一條窮僻的鄉鎮小道裏時,突兀的有道聲音高低不一的緩緩出來。

第403章 你沒資格問我,我問你,顧瑾笙美國的別墅裏,養了什麽人。

夾雜著他幼時的嗓音,兩道不同的音質卻又是同樣的語調。

他說。

如果他真的瘋了,如果真的沒有人性了,那麽那片鑰匙再也不見了,再也找不到了,再也尋不到了。

溫流亭緩緩的松開修長的十指,隨後彎身慢慢的拾起瓷杯,微微的抿了口茶,才恢覆一貫的淡漠開腔,“容以初是怎麽在顧瑾笙的美國的別墅裏的?”

容姨一直在用手摸著脖子,躊躇了幾下,最後聲音啞著回,“以初學習的護士專業,聽說是被選拔進進去的,至於選拔的原因,我不知道,她從不跟我說,我也從不會問。”

她如今的樣子是不會說假話的,也不敢說假話的,畢竟年歲已大,也早已脫離了爭權奪勢的紛爭,而剩下的就只有安享晚年了,所以她不會去招惹溫流亭這個魔鬼。

男人淡漠的瞥了一眼她,隨後擡眼朝溫伯示意。

溫伯伴在他身邊多年,所以自然是知道什麽意思,立刻拿出容姨的手機,開啟了視頻通話。

短短的一分鐘,電話那端最先響起的是明艷到可以去想象出臉蛋的嗓音,溫流亭接過手機,隨後扯出一點似笑非笑,“容以初?”

身在美國的女人立刻大驚起來,看了眼四周後捂住嘴巴沖進一所沒有人的房間,顫抖著嗓音,“溫流亭...........我媽媽的手機怎麽會在你手上?”

男人似乎很是享受這副驚俱的模樣,所以很是愉悅的勾起笑,只不過是有些猙獰,“因為,她被我綁來中-國了。”

容以初對溫家爭權的事跡不大了解,卻只知道,溫家的當家人溫流亭曾在接手溫家時,屠了溫家百口,其中包括他們兩人的爸爸,以及他自己的親阿姨。

無疑在她眼裏,他的存在就是死亡,所以用指節堵堵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來,又開口,不知是哭,還是嚇的,“我媽媽呢?我媽媽人呢?”

男人摸出一根煙,點燃,隨著煙霧往上蔓延,模糊了俊顏,最後淡漠的道,“你沒資格問我,我問你,顧瑾笙美國的別墅裏,養了什麽人?”

“我不會告訴你的,我媽呢?我媽在哪裏?”

屏幕裏的女人年輕氣盛,大抵是沒見過溫先生的手段,所以不畏懼,因此,男人慢慢的吸了口煙,笑道,“嘖嘖嘖,果然是容姨的女兒啊,跟你媽當初的樣子像的不得了呢,你不是想看你媽媽嗎?畢竟你是我妹妹,所以給你看看也是無妨的。”

溫伯得了命令,立刻把容姨推了過來。

這一下,全部都看清楚了,本身面容就憔悴的女人經過幾番的折磨已經像是從鬼門關裏走了一趟的樣子,再加上一把刀架在她的鼻脖子上,立刻就黑給了人一種死亡的錯覺。

“媽媽!媽媽!”容以初捏緊手,隨即轉向一邊的,看著溫流亭,“你幹什麽,你快放過我媽,我們已經跟你們溫家沒有任何關系了!”

“有沒有關系那是我說了算?”溫流亭睨了一眼甩在桌面上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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