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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第一百八十九章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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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拜堂

在斐舞的強烈要求下,寶兒被送回她身邊,但,她院子裏又進來四個侍女。

斐伯仁於第二日親自送銀子進王府。

“舞娘,這裏一共五千兩紋銀,是大伯給你的嫁妝。”

斐伯仁年紀不到五十歲,三縷長須,長得文質彬彬,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

斐舞坐在椅子上,手裏抱著寶兒,微笑道:“真是多謝大伯了,不過,記得我爹爹在城郊,為舞娘準備了三百畝良田的嫁妝,還煩請大伯也折成現銀交給舞娘。”

“你!”斐伯仁氣得胡子直翹,看看旁邊虎視眈眈的王府侍衛,又軟下語氣低聲道:“舞娘,那些田產都折在這五千兩裏,大伯再拿不出一兩銀子了。”

斐舞斜睨著他道:“大伯,既然你一口咬定都在這裏了,那咱們就算一算賬吧。”

“我家郊外良田一共七百畝,就算按普通田地一畝十二兩銀子算,是八千四百兩銀子。我家在陳州有八間鋪子,若是連裏面的貨物一起算,每間鋪子最低值一千兩銀子,就是八千兩。還有,我家的宅院,是五進院子,當初買的時候就花了我爹三千多兩銀子,還不算後來置辦的紅木家俱與古玩玉器等珍品。還有郊外別院兩幢,府中家仆婢女四十多名,我便不算在內了。”

“大伯你說,你拿這五千兩銀子,是把侄女當要飯的打發麽?”

斐伯仁抖著嘴唇道:“斐舞娘,你不要目無尊長欺人太甚!想想你能嫁進王府,是誰替你做的主!”

斐舞笑了,“大伯的意思,舞娘我還要感謝你一家對我姐弟的精心安排嘍?”

她猛地撂下臉,對旁邊一位術士說道:“去稟告陳王殿下,我大伯不將我家的財產折成現銀送進來,我便不嫁了!”

那術士依言去陳王那裏回稟。

很快,斐伯仁被陳王叫去書房談話。

斐舞悠哉地擺弄一下兩個大箱子裏的銀錠,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眼神卻布滿寒霜。

第二日,斐伯仁終於又將一萬兩銀子讓人擡進她的院子。

“舞娘,大伯已經將所有家財變賣了,這回你應該滿意了吧。還望你看在自家人的份上,在陳王殿下面前替大伯美言幾句。你雖嫁進王府了,也需有娘家替你撐腰不是?”

斐伯仁雖無奈說著,眼睛裏卻填滿了憤恨怨毒。

“真是難為大伯了。你放心,我會在陳王面前替你說話的。”雖說這些銀子遠遠不夠她家之前的數字,但是,她還不能逼斐伯仁太急,否則,只怕陳王生疑,到時候弄巧成拙了。

斐舞笑著送走了斐伯仁。

看著院子裏的幾只沈重大箱子,令人擡進她的房間。

一位侍女看不過,輕聲說道:“娘子,不如將銀箱子擡進庫房吧,擱在房間實在占地方。”

“不用,放在我眼前踏實些。”斐舞一口拒絕。

第二日便是陳王納她的日子,夜間,院子周圍多了不少暗衛。

斐舞哄睡了寶兒,將箱子裏的銀子全部收進農場倉庫,又弄些木塊塞進箱子裏鎖好。

項圈上的陣法已經被她破壞。隨著研究陣法原理,她竟然可以虛空畫出一個小型迷霧陣。

雖然只能支撐三十秒的時間,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天剛蒙蒙亮,四個婢女便進了內室為斐舞梳妝打扮。

寶兒還睡在床上沒醒。

“娘娘,將寶兒小姐送去隔壁屋子吧。”一個侍女小心說道。

“不用,由她睡吧,昨夜她睡得遲。”

期間,陳王來過一次,見她乖乖打扮成了新嫁娘的樣子,很是高興。

牽起她的手,柔聲說道:“今日來恭賀的人較多,你就待在房裏,回頭由喜娘牽你去花廳拜堂,本王會給你應有的體面,絕不委屈你。”

斐舞沖他笑了笑,放柔聲音,“殿下,您放心去忙吧,不用管我。”

陳王眼裏溢滿笑意,低頭親了親她的唇,撫摸一下那柔白的臉頰,滿意地往前廳應客去了。

四個侍女與一個婆子跟斐舞待在內室,快到午時,關閉的房門被打開,一個臃腫的婆子走了出來。

院門口,幾個侍衛攔住了她,“哪裏去?”

婆子低啞著聲音道:“新娘娘肚子餓了,讓老身去廚房端些點心來。”

侍衛遲疑一下,放開刀戟,“快去快回!”

“喏!”

婆子匆匆往外院走去。

這時,從前廳來了兩個腰系紅綢的婆子,“殿下讓新娘娘去前廳喜堂拜堂呢。”

內室梳妝臺旁,頭頂紅蓋頭的新嫁娘被丫頭們攙扶起來,簇擁著往前廳而去。

誰都忘了,床上那堆錦被裏鼓鼓囊囊的一團。

*

鳳淵帶著數萬精騎來到陳州郡城外。

魏青指著陳州郡比劃:舞娘被陳王帶入陳王府。

鳳淵陰沈著臉,對宋瑞吩咐,“叫人送訊給陳王,讓他速開城門!”

正準備拜堂的陳王,聽城門衛傳來的消息,皺緊眉宇,回頭看向立在侍女中間的新娘,吩咐道:“先拜堂!”

司儀喊著禮成時,陳王舒了口氣,讓侍女婆子送新人進新房,自己前去開城門迎接齊王。

“天北,你如何來了陳州?”陳王喜服未換,笑吟吟問道。

齊王臉色鐵青,冷冷盯著他的這位王叔,“陳王,有人看見你劫走了敬德縣主,聖上囑托本王過來接人。”

陳王挑眉道:“天北,劫人這話從何而起?舞娘是自願跟本王回的陳州,現我們已經拜過堂成了親。”

“自願?”齊王冷笑,“本王倒是要親耳聽她說才能信!”

陳王哂笑,伸手示意,“那就請吧。”

齊王也不理他,直接帶人向陳王府後堂而去。

當齊王走進掛滿紅綢的新房時,心裏抽痛不已,那個紅帳裏的女子,蓋著鳳鸞紅綢喜帕,靜靜地端坐著,那情景,深深的刺傷了鳳淵的眼。

探手就要扯掉新娘頭上的頭蓋。

陳王伸手攔在齊王面前,“天北,如今她也算是你的堂嬸了,喜帕不能由你來揭。”

鳳淵手掌緊攥,捏的骨骼直響。咬牙問道:“舞娘,你當真是自願嫁與陳王的?”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交疊在一起的手指微微顫抖一下。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鳳淵,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裏!”

陳王心裏很不踏實,總覺得他這個皇侄要暴起搶走他的新娘。

鳳淵註視著新娘的手沈默一會兒,皺著眉頭,轉身出了新房。

陳王見鳳淵怒氣沖沖走出了新房,松了口氣,柔聲對新娘說道:“舞娘,沒事了,你好好休息,本王去去就來。”

隨後,陳王剛走到門口,突然感覺哪裏不對,偏頭向旁邊一個侍女問道:“那個孩子現在在哪?”

侍女福身道:“小姐在睡覺呢,昨夜睡得有些遲。”

陳王本就性情多疑,猶豫片刻,轉身回了新房,站在新娘面前,伸手揭了頭蓋。

頭蓋下是一張畫著濃妝的面孔,雖有幾分姿色,卻分明不是斐舞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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