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獲獎(下)

關燈
第九十五章獲獎(下)

所以從那天在千暉碰壁後,她故意玩起了銷聲匿跡。聽說那個叫喬嬌嬌的就是先打著妹妹的旗號接近他,然後又玩起了失蹤,這才讓何湛牽腸掛肚念念不忘。自己好歹也圍著何湛轉了這麽幾年,突然一下就不見了,如果他還有點人情味,想來也多少會有點念想吧。

哪承想,她這一失蹤不要緊,壞就壞在歪打正著,反倒成人之美。

那小婊子有點手段,居然借機成功上位,一下子飛升成了何湛的正牌女友,聽說兩個人的感情好的不得了。

陶婉妍以前苦於找不到機會給喬嬌嬌一點顏色瞧瞧,畢竟還得在何湛面前立清純玉女的人設。眼看著雞飛蛋打,自己苦苦堅持這麽些年全都付之東流,不得不放下身段另攀高枝,這一切都是拜喬嬌嬌所賜,心裏別提有多窩囊。

眼下看到喬嬌嬌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裏,身邊也沒個能幫得上忙的,這麽大好的機會怎麽能說放就放。現在她和何湛徹底沒了戲,也不用顧慮什麽了,能出口惡氣也是好的。

於是,她挽著身邊的男人像個勝利者一樣仰著頭掛著笑,踩著雙細高跟就往喬嬌嬌身邊走去。

陶婉妍在影視圈內大小也算是個人物,在場所有人哪怕不是個個都能叫出她的名字也都覺得她面熟,不得不提的是站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外行人不知道,圈內人可都是頂禮膜拜的。

手握幾十家出版社,被行內眾人尊稱一聲大前輩的吳盛驊。眾人皆知吳盛驊早年靠幾本商業類型的暢銷書入圈,後轉做出版行業混得風生水起,這幾年出版業行情瞎話,開始頻頻接觸影視圈,聯合大大小小數家影視公司聯合創作,又以編劇的身份奪得影視大賞,他是文學圈裏的一號人物,也是影視圈裏的一位大佬。

文人中的商人,商人中的文人。

陶婉妍會想方設法搭上這艘大船並不意外,論資本吳盛驊當然不足以和千暉叫板,但論社會地位和行業影響力,也不見得會矮何湛一頭,無非就是年紀大了點,前幾年還死了老婆,實實在在的老鰥夫一枚。

“喲,喬小姐,真巧啊,我們的位子就在你旁邊。”陶婉妍伸出白得蔥段似的纖纖玉指,指了指喬嬌嬌身邊的位置。

喬嬌嬌眉毛都懶得擰一下,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陶婉妍在編瞎話,她根本沒在邀請名單上,組委會怎麽會安排她的位置,而以吳盛驊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坐到第五排來。

公眾場合她不想生事,不管對方是不是沖著她來的,她還是乖乖站起身來給陶婉妍讓出一條過道。

她這不站起來還不要緊,一站起來陶婉妍就一臉煞白,好看的秀眉扭作一團,氣急敗壞地說,“喬小姐這身禮服可真奢華,得值不少錢吧,看樣子出名以後收入不錯嘛。”

喬嬌嬌怎麽會聽不出陶婉妍話裏的酸意,以陶婉妍的見識不可能不清楚這身禮服的來頭,這才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喬嬌嬌無心與她爭,在場人太多,她已經夠紮眼的了,實在不想再被人看熱鬧,何況白惠文還在場,無論如何總不能讓未來婆婆看笑話。

於是,她莞爾一笑道,“談不上多富裕,勉強能夠養活自己。”

陶婉妍當然知道這禮服能穿在喬嬌嬌的身上是誰的安排,想到自己在何湛身邊轉了幾年圈圈,毛都沒掙到,白眼倒是收了一籮筐,心裏就堵得慌,“依我看啊,是喬小姐你天資過人榜上大款了吧,不然這種檔次的禮服你也配穿?”

陶婉妍話剛一撂出口,身邊的老男人便搭腔,好一出雙簧。

“小妍,這位小姐是你的朋友嗎?”吳盛驊明知故問。

“談不上朋友吧,曾經我也想拿人家當姐妹,可惜人家只是想利用我接近大款而已,我一腔熱情都餵了狗了。”陶婉妍又使出精湛的演技征服周圍看熱鬧的人,許多不知情的人都對她紛紛表示同情。

“你啊就是太單純太善良了,難怪總是被人欺負。”吳盛驊說。

“幹爹,這麽齷齪的人,我才不稀罕跟她當朋友呢,你不知道她都無恥到了什麽地步。”陶婉妍掩嘴佯裝小聲,實則挑高了音量說,“這位叫喬嬌嬌的女士,處心積慮勾引自己的堂哥,現在正忘我地沈浸在與堂哥的不倫之戀中呢!哈哈哈……”

眾人聽到這話都被嚇到噤聲不語,喬嬌嬌分明能聽見身邊傳來一陣陣刺耳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不明所以的眾人看來,她和何湛的那段不為人知的過去,簡直就是一段揮之不去的黑歷史,致使這段感情被結結實實地定在恥辱柱上,被眾人唾棄。

“這種人怎麽配穿什麽高檔的衣服,又怎麽配得到文學圈內最高含金量的大獎呢?你說是吧,幹爹?”陶婉妍仿佛一吐不快,像個趾高氣昂的獵人對待獵物進行殘忍的獵殺。

“小妍,話不能亂說,要有證據才行。”吳盛驊說道,“喬小姐是個女孩子,不能隨便壞了人家的名聲。”

陶婉妍雙手一叉腰,笑得放肆,“我可沒有撒謊,她那個堂哥啊,可是大名鼎鼎的千暉總裁何……”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充斥了整座禮堂上空。

陶婉妍張狂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一個大耳瓜子把腦袋都扇偏了,還未出口的話堵在喉間,既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差點硬生生憋出一口濃血。

喬嬌嬌呆若木雞地看著白惠文揚起手,扇風般的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陶婉妍白皙的嫩臉上,不出幾秒鐘的功夫就浮現出五個清晰的巴掌印。

“吳盛驊,看好你的狗。”白惠文氣得聲音顫抖,胸口猛烈的起伏。

喬嬌嬌在旁邊被白惠文的氣勢給震得肩膀一縮,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圈內人誰不知道白惠文的為人,創作才華令人敬仰不說,脾氣也像個女戰士似的剛毅果決,屬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分奉還“的女性楷模。

陶婉妍捂著被紅腫的側臉,委屈巴巴地看向幹爹,滿眼裏都是“替我出氣”。

她既不是文學圈的人,平時也沒有閱讀的愛好,哪裏知道白惠文是何許人也,更不清楚白惠文和何湛的關系,自然就對白惠文和喬嬌嬌的關系一無所知。

據她身邊的人調查,喬嬌嬌不過是個從小縣城裏跑出來的野丫頭,縱使在創作有上有兩把刷子,但作為一個行業新人也沒什麽人脈,身邊最大的靠山恐怕就只有何湛了。

所以壓根沒想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還是個來路不明的程咬金,在娛樂圈破怕滾打這麽些年,別的沒有光鍛煉出一手慧眼識人的本事,打第一眼看到白惠文,陶婉妍就直覺感到這個女人不好惹。

吳盛驊當然準確無誤地接收到了陶婉妍投來的求救信號,但他實在是搞不明白,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圈內新人,怎麽就和白惠文扯上了關系,看白惠文面色鐵青,說這女孩是她親閨女也絲毫不為過。

可圈內誰不知道,白惠文哪裏來的女兒,她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嗎?

“白教授,這都是小輩之間的誤會,現在年輕人不比我們當年,年輕氣盛的難免有些摩擦,你也別往心裏去。”吳盛驊連忙當起了和事老,以白惠文的影響力他還是不敢隨意得罪的,更何況圈內一直盛傳她夫家來頭不小。

“一句誤會就可以了事?你就是這麽教育你幹女兒的?”白惠文在說到“幹女兒”三個字時故意拔高了音量,挑起眉毛傲氣回應道,“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搞不清楚狀況,到處亂嚼舌根子,作為公眾人物還要不要點臉?”

在場人紛紛對這對挽著雙臂進門,親密到有些反常的幹父女指指點點,吳盛驊多少有點名聲在外,當下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白教授,小妍這孩子眾心捧月慣了,有點不知天高,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吳盛驊趕緊借坡下驢,也顧不得這坡到底存不存在,“只是不知道她怎麽就得罪你了,你說出來,我讓她給你道歉。”吳盛驊這話說得妥帖,聽上去像是在為陶婉妍請罪,實際上是想打探她們兩人的關系,好借機扳回一局。

白惠文也不傻,自然不能讓對方輕而易舉的得逞,現在身處頒獎典禮,如果公開了和喬嬌嬌的關系,難免不會有人猜測喬嬌嬌的獲獎是因為與她有裙帶關系的緣故,到時候不僅擋不了悠悠眾口,反而越描越黑。

於是白惠文輕笑一聲說,“這裏崇高文學獎的頒獎典禮,看到受邀的候選人被人出言侮辱,我作為組委會指定頒獎人應該負起相應的責任。”

這麽說來,白惠文就和眼前這個新人沒什麽特殊關系,無非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吳盛驊一下子就抓到了白惠文的把柄,但終歸還是對她有所忌憚,只得不冷不熱地抱怨了一句,“打擾了典禮的秩序是小妍的不對,可是白教授卻出手傷人也說不過去吧。”

白惠文被氣得一臉緊繃,可現在場合特殊典禮馬上就要開始,在這節骨眼上她實在不能松口透露什麽,既不能說明陶婉妍嘴裏的“不倫之戀”是什麽由來,也不能公開自己同她的關系,一時間可謂是進退兩難。

陶婉妍看白惠文一時氣急卻並沒有反駁,還以為確實把住了對方軟肋,於是氣焰再度囂張起來,“我說白教授,喬嬌嬌是個什麽樣的人您可能不太清楚。她長得一臉清純看上去無辜,實則是個小三。要是這種人都能拿崇高文學獎,那還真是令人笑掉大牙,你們組委會選人都不做背調的嗎?什麽歪瓜裂棗都能入圍?背後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白惠文還想再說什麽,喬嬌嬌一把將她拉住,大聲斥責道,“陶婉妍,有什麽不滿的你沖著我來,別拖其他人下水。”她一貫膽小如鼠,於是恨不得都縮在後頭,眼下白惠文這個未來的婆婆為了她與人針鋒相對,有理說不出口,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今天就是要和陶婉妍抖個你死活我,身敗名裂,她也要勇敢一回,保護自己身邊的人。

陶婉妍哪裏見過這樣的喬嬌嬌,聯想到她以前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就是欺負起來也沒大多意思,現在終於會反抗了,抵死掙紮真是讓人眼前一亮,提起不少興趣。

陶婉妍嗤笑著說,“真要我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喬嬌嬌,你的臉皮真是比城墻還厚。何湛明明就是我的人,你幾斤幾兩,居然敢當小三跟我搶男人?”

“你說誰是小三!”門口處傳來一個冰冷嚴肅的男人聲音。

“說得就是你!”陶婉妍想也不想的下意識回答道,說罷揚手就要給喬嬌嬌送去一個漏風巴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