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視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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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視察（上）
早上，喬嬌嬌把昨晚提前做好的水餃煮好裝進保溫盒裏，就急匆匆地下了樓。剛走到小區門口，便看到一個眼熟的人和一輛陌生的車，那是一輛白色的賓利歐陸，而畢恭畢敬地站在車前的正是她幾年前的專用司機小彭。
“喬小姐早，是何總讓我來這等你的，請上車吧。”小彭帶著一雙白色手套，發型梳得一絲不茍，十分禮貌地為她拉開車門。
“小彭，沒想到幾年不見，你變化真大。”喬嬌嬌笑著說。
小彭對待工作一貫認真謹慎，車技也非常好。只是與幾年前的青澀未退比起來，眼前的小彭更加穩當老練，看上去同以前好似判若兩人。
“不瞞喬小姐說，幾年前您離開江海後，何總就把我送到國外去學習商務接待禮儀，為了就是等您有一天回到江海了，我能更好的服務您。”小彭雙手規矩地疊放在雙腿兩側，站得像是棵樹似的筆直。“何總說您怕生，不喜歡接觸陌生人，擔心您換了司機不適應，所以特地讓我回國繼續為您工作。”
真沒想到那人居然已經考慮得如此周全，和他在一起好像真的什麽都不用再操心，她只需要踏踏實實，快快樂樂地過好自己的日子，那人便能幫她把一切都安排得舒心順意。
當然，這無一不說明著那人對她的了解之深，用情之真，而和那人一起來，她又有什麽能為他做得呢？思來想去，不過是一碗上不來臺面的餃子罷了。
“既然如此，那以後就要辛苦你了。”
“能為喬小姐服務是我的榮幸，您請上車吧。”
車輛平穩地駛過城市街道的每一個路口，斑馬線上人來人往，走走停停，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她便看見豎立在眾多高樓中最高的那一棟千暉大廈。
小彭將車停穩後下車替她拉開車門，她拎著保溫盒剛踏下車，擡眼就看到林晉正帶著一位女性工作人員在門口等著。
見她到了門口，兩人迎面走了過去。
“喬小姐，早上好。”林晉對她點頭打了個招呼，“何總已經在等您，請跟我來。”他側身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喬嬌嬌跟著林晉往電梯口走，而旁邊的那位女性工作人員先是呈九十度鞠了一躬，而後就一直與她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跟在後面。
正值忙碌的上午，各個部門之間都有做不完的工作，大多數員工也都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工位上沒有走動，一路上偶爾遇到的幾個人，看到她是由林晉親自帶來的，也都對她非常恭敬地鞠躬。
電梯在二十二樓停下，林晉伸手示意她走出電梯。
喬嬌嬌有點不解，她雖然只來過千暉一次，可也依稀地記得那人的辦公室是在最頂層，怎麽會在這裏？
林晉看出了她的疑惑，開口解釋說，“何總上午在這裏見各個分公司的領導，年底了要聽他們匯報工作，不過應該快結束了。”
“既然他在工作，我也不好打擾，要不我還是去他辦公室等吧。”喬嬌嬌說完轉身就想鉆進電梯裏再往樓上去。
林晉上前一步將她攔住，“喬小姐別急，是何總特地吩咐我要帶您到這來的，他說想盡快見到您。”
“可是他在工作，我待在這恐怕不太好吧。”
“沒關系，我已經讓人提前為您準備好了位置，您只要坐在那看看書喝喝茶，讓何總能看見您就可以。”林晉邊說邊朝跟在她身後的女員工示意。
那女員工也極有眼力勁地走在前頭為她引路，不一會兒就拎著喬嬌嬌走到一扇深灰色的辦公門前。她緊緊地攥著手心裏的飯盒，拼命地告訴自己淡定一點再淡定一點，別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喬嬌嬌剛想出聲阻止，就見那女員工幹凈利落地替她推開大門。
引入眼簾的是一塊巨大的電子顯示屏幕，上面來回滾動著喬嬌嬌完全看不懂的圖表和數據。除此之前，偌大的空間裏還有一張足夠容納下二三十人的會議長桌，而那人就像個帝王般坐在長桌的最盡頭。
他穿著一身純黑帶暗銀條紋的西服套裝，西服外套的扣子松開，衣擺垂落在兩側，露出內裏熨帖的淡灰色襯衫。那人身體前傾，左手支著下巴，俊眉微微皺起，雙眼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筆記本電腦，而右手則是偶爾在電腦的觸控板上輕輕點點，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滴答聲。
與那人相識以來，她從未有機會看過那人認真工作的模樣。她本以為總裁工作都是像古早小說裏寫的那樣，大老板椅上身子一歪，然後滿臉不屑地對著身邊的人呼來喝去，好不威風。
直到今天見了那人她才知道，什麽是不怒自威，什麽是成熟穩重。
倏然間，喬嬌嬌的腦中閃過一個詞，這個詞是她從來沒有預想過的。她驚訝於自己腦中蹦出的胡思亂想，拼命地把不應該有的想法趕出腦海，可那個詞就像是飄落在春天地裏的種子一般，深耕發芽後肆意瘋長，任她如何努力制止都只是徒勞。
那個詞就是……禁欲。
工作中的那人認真且一絲不茍，渾身卻充滿著令人難以忽視的誘惑氣息。
那人在聽見開門聲響的第一瞬間擡起頭來，看到她後臉上露出在工作中萬分難得的笑容，“你來了？”
“嗯，怎麽就你一個人？”喬嬌嬌奇怪地問，林晉不是說他正在聽分公司匯報工作嗎？
“過來坐，讓我好好看看你。”他指了指身邊的空位，喬嬌嬌還沒邁出步子去，那女員工又跟只兔子似的一個閃身，替她拉開距離那人身邊最近的一把椅子。
“暫時休息一下，一會還要繼續。”那人隨手端起身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想喝點什麽？”
“都可以。”喬嬌嬌乖巧地坐下，“我在這會不會打擾你？”
看到喬嬌嬌坐下，女員工一溜煙出了會議室，好像是給她準備茶水去了，看樣子想要在千暉總公司混下去確實不大容易。
“不會，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我就想看著你。”那人正說著剛抽出一只手搭上她的手背，門那頭就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喬嬌嬌下意識地快速把手縮了回來，雙抱著放在桌子上的保溫飯盒，局促地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那人無奈地笑著搖搖頭，轉而厲聲向門外問道，“什麽事？”
“何總，下一個是臨江區分公司，他們已經做好準備了。”門外傳來的是林晉的聲音。
“讓他們進來吧。”
那人剛說完，門口就烏泱泱走進來五六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雙鬢略微斑白，神采卻很精神。跟在他身後進來的大多都是中年人，細看只有一個年輕人。
只是這年輕人，怎麽越看越是眼熟……
“何總好，我是臨江區分公司總經理，這次特地前來總公司匯報倍感榮幸，身後的幾位都是我們臨江分公司的得力幹將，就由我來為何總一一介紹……”總經理側身為身後的幾人讓出位置，並開始逐一介紹起各人來。
無非就是些吹噓個人業績的事情，誰誰誰在哪裏年為公司拉了大業績，誰誰誰在哪一年拿下了什麽項目，聽得喬嬌嬌只打瞌睡。
直到介紹到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喬嬌嬌越發覺得那個一直低頭的年輕人似曾相識，那張圓潤的臉，看上去不大起眼的五官……
“這位是我們銷售部的王牌，叫程賓，來小程快跟何總打個招呼。”總經理殷勤地將年輕人往前推了推，希望他能趁機把握住機會給總裁留下點好印象。
聽到這個名字，那人略顯不爽地微蹙起眉頭，“你叫程賓？”他冷聲問。
“是。”年輕人戰戰兢兢地回了句。
“擡起頭來。”
叫程賓的年輕人又畏畏縮縮地擡起了頭，看了那人和喬嬌嬌一眼，又眼神怪異地低下頭。
“小程？”一旁的喬嬌嬌下意識地驚呼，而後意識到自己在什麽場合又迅速地捂住自己嘴巴，驚慌無助地看向那人。
那人轉頭對她微微一笑，好令她不必憂慮。
“我怎麽見你好像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那人先是在明知故問。
小程恭敬地回答道，“是……是在一個朋友的婚禮上。”
那人裝作記性不好的樣子，一手扶額一手輕輕點著桌面，發出的細微聲響就像是道道催命符般刺進小程的心裏。
“你這麽一說，我好想有點印象了。”那人向喬嬌嬌投去一道玩味的目光，“嬌嬌，是不是在你哥哥的婚禮上？”
喬嬌嬌雖然摸不清那人到底想耍什麽花招，但就憑她對那人的了解，想必他肚裏正憋著壞水呢。
想到這場合她也不好同那人發作，只得訕訕地應道，“嗯，沒錯。”
上了年紀的總經理怎麽說也在職場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小程也算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眼下看到最信任的員工和公司總裁有過一面之緣，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能說放就放，於是咧著笑說，“真沒想到小程居然還和何總見過面，這緣分真是奇妙。小程在我們分公司是一位積極工作努力奮進的年輕人，就差一點點機遇……”
這邊總經理還滔滔不絕個沒完，那邊大門又應聲打開，之前那位女員工正端著一杯熱茶款款往喬嬌嬌這邊走來。
“是挺努力也挺奮進的，不過看上去好像沒什麽作用。”那人猶自盯著面前的電腦屏，頭也不擡地說，“從報表上來看臨江區分公司的銷售業績已經連續三個月沒有增長，別說是大幅度增長了，就連小幅度的遞進都沒有，其中十一月還有小幅度下跌，這是怎麽回事？”
雖說已經不是第一次帶人來總公司進行年底工作匯報和述職，也不是不知道千暉何總向來是公私分明，對待工作極為嚴苛。但每次面臨這樣的質問，縱使是職場浮沈了大半生的老人，在面對這個看似年輕卻異於常人的總裁時，還是不由的嚇出一身冷汗。
“這個，是這樣的……每年下半年天氣轉涼，選擇出行的游客就會相應減少。十月國慶過後是一波旅游淡季，入冬以後十一月份的銷售份額有所下跌也屬於情理之中。”總經理抹著額前冷汗解釋道。
“那也不至於到沒眼看的程度。”那人的嗓音並沒有絲毫的提高，可語氣中透露出的不快卻令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夏季觀海冬季賞雪，是刻在江海人骨子裏的旅游基因。今年初雪來臨的那幾天，江海以北的幾個項目都空前的火爆，在其他公司熱銷的項目和套餐，怎麽在你們這裏就沒了動靜，還要我多說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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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喬嬌嬌把昨晚提前做好的水餃煮好裝進保溫盒裏，就急匆匆地下了樓。剛走到小區門口，便看到一個眼熟的人和一輛陌生的車，那是一輛白色的賓利歐陸，而畢恭畢敬地站在車前的正是她幾年前的專用司機小彭。
“喬小姐早，是何總讓我來這等你的，請上車吧。”小彭帶著一雙白色手套，發型梳得一絲不茍，十分禮貌地為她拉開車門。
“小彭，沒想到幾年不見，你變化真大。”喬嬌嬌笑著說。
小彭對待工作一貫認真謹慎，車技也非常好。只是與幾年前的青澀未退比起來，眼前的小彭更加穩當老練，看上去同以前好似判若兩人。
“不瞞喬小姐說，幾年前您離開江海後，何總就把我送到國外去學習商務接待禮儀，為了就是等您有一天回到江海了，我能更好的服務您。”小彭雙手規矩地疊放在雙腿兩側，站得像是棵樹似的筆直。“何總說您怕生，不喜歡接觸陌生人，擔心您換了司機不適應，所以特地讓我回國繼續為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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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無一不說明著那人對她的了解之深，用情之真，而和那人一起來，她又有什麽能為他做得呢？思來想去，不過是一碗上不來臺面的餃子罷了。
“既然如此，那以後就要辛苦你了。”
“能為喬小姐服務是我的榮幸，您請上車吧。”
車輛平穩地駛過城市街道的每一個路口，斑馬線上人來人往，走走停停，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她便看見豎立在眾多高樓中最高的那一棟千暉大廈。
小彭將車停穩後下車替她拉開車門，她拎著保溫盒剛踏下車，擡眼就看到林晉正帶著一位女性工作人員在門口等著。
見她到了門口，兩人迎面走了過去。
“喬小姐，早上好。”林晉對她點頭打了個招呼，“何總已經在等您，請跟我來。”他側身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喬嬌嬌跟著林晉往電梯口走，而旁邊的那位女性工作人員先是呈九十度鞠了一躬，而後就一直與她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跟在後面。
正值忙碌的上午，各個部門之間都有做不完的工作，大多數員工也都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工位上沒有走動，一路上偶爾遇到的幾個人，看到她是由林晉親自帶來的，也都對她非常恭敬地鞠躬。
電梯在二十二樓停下，林晉伸手示意她走出電梯。
喬嬌嬌有點不解，她雖然只來過千暉一次，可也依稀地記得那人的辦公室是在最頂層，怎麽會在這裏？
林晉看出了她的疑惑，開口解釋說，“何總上午在這裏見各個分公司的領導，年底了要聽他們匯報工作，不過應該快結束了。”
“既然他在工作，我也不好打擾，要不我還是去他辦公室等吧。”喬嬌嬌說完轉身就想鉆進電梯裏再往樓上去。
林晉上前一步將她攔住，“喬小姐別急，是何總特地吩咐我要帶您到這來的，他說想盡快見到您。”
“可是他在工作，我待在這恐怕不太好吧。”
“沒關系，我已經讓人提前為您準備好了位置，您只要坐在那看看書喝喝茶，讓何總能看見您就可以。”林晉邊說邊朝跟在她身後的女員工示意。
那女員工也極有眼力勁地走在前頭為她引路，不一會兒就拎著喬嬌嬌走到一扇深灰色的辦公門前。她緊緊地攥著手心裏的飯盒，拼命地告訴自己淡定一點再淡定一點，別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喬嬌嬌剛想出聲阻止，就見那女員工幹凈利落地替她推開大門。
引入眼簾的是一塊巨大的電子顯示屏幕，上面來回滾動著喬嬌嬌完全看不懂的圖表和數據。除此之前，偌大的空間裏還有一張足夠容納下二三十人的會議長桌，而那人就像個帝王般坐在長桌的最盡頭。
他穿著一身純黑帶暗銀條紋的西服套裝，西服外套的扣子松開，衣擺垂落在兩側，露出內裏熨帖的淡灰色襯衫。那人身體前傾，左手支著下巴，俊眉微微皺起，雙眼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筆記本電腦，而右手則是偶爾在電腦的觸控板上輕輕點點，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滴答聲。
與那人相識以來，她從未有機會看過那人認真工作的模樣。她本以為總裁工作都是像古早小說裏寫的那樣，大老板椅上身子一歪，然後滿臉不屑地對著身邊的人呼來喝去，好不威風。
直到今天見了那人她才知道，什麽是不怒自威，什麽是成熟穩重。
倏然間，喬嬌嬌的腦中閃過一個詞，這個詞是她從來沒有預想過的。她驚訝於自己腦中蹦出的胡思亂想，拼命地把不應該有的想法趕出腦海，可那個詞就像是飄落在春天地裏的種子一般，深耕發芽後肆意瘋長，任她如何努力制止都只是徒勞。
那個詞就是……禁欲。
工作中的那人認真且一絲不茍，渾身卻充滿著令人難以忽視的誘惑氣息。
那人在聽見開門聲響的第一瞬間擡起頭來，看到她後臉上露出在工作中萬分難得的笑容，“你來了？”
“嗯，怎麽就你一個人？”喬嬌嬌奇怪地問，林晉不是說他正在聽分公司匯報工作嗎？
“過來坐，讓我好好看看你。”他指了指身邊的空位，喬嬌嬌還沒邁出步子去，那女員工又跟只兔子似的一個閃身，替她拉開距離那人身邊最近的一把椅子。
“暫時休息一下，一會還要繼續。”那人隨手端起身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想喝點什麽？”
“都可以。”喬嬌嬌乖巧地坐下，“我在這會不會打擾你？”
看到喬嬌嬌坐下，女員工一溜煙出了會議室，好像是給她準備茶水去了，看樣子想要在千暉總公司混下去確實不大容易。
“不會，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我就想看著你。”那人正說著剛抽出一只手搭上她的手背，門那頭就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喬嬌嬌下意識地快速把手縮了回來，雙抱著放在桌子上的保溫飯盒，局促地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那人無奈地笑著搖搖頭，轉而厲聲向門外問道，“什麽事？”
“何總，下一個是臨江區分公司，他們已經做好準備了。”門外傳來的是林晉的聲音。
“讓他們進來吧。”
那人剛說完，門口就烏泱泱走進來五六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雙鬢略微斑白，神采卻很精神。跟在他身後進來的大多都是中年人，細看只有一個年輕人。
只是這年輕人，怎麽越看越是眼熟……
“何總好，我是臨江區分公司總經理，這次特地前來總公司匯報倍感榮幸，身後的幾位都是我們臨江分公司的得力幹將，就由我來為何總一一介紹……”總經理側身為身後的幾人讓出位置，並開始逐一介紹起各人來。
無非就是些吹噓個人業績的事情，誰誰誰在哪裏年為公司拉了大業績，誰誰誰在哪一年拿下了什麽項目，聽得喬嬌嬌只打瞌睡。
直到介紹到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喬嬌嬌越發覺得那個一直低頭的年輕人似曾相識，那張圓潤的臉，看上去不大起眼的五官……
“這位是我們銷售部的王牌，叫程賓，來小程快跟何總打個招呼。”總經理殷勤地將年輕人往前推了推，希望他能趁機把握住機會給總裁留下點好印象。
聽到這個名字，那人略顯不爽地微蹙起眉頭，“你叫程賓？”他冷聲問。
“是。”年輕人戰戰兢兢地回了句。
“擡起頭來。”
叫程賓的年輕人又畏畏縮縮地擡起了頭，看了那人和喬嬌嬌一眼，又眼神怪異地低下頭。
“小程？”一旁的喬嬌嬌下意識地驚呼，而後意識到自己在什麽場合又迅速地捂住自己嘴巴，驚慌無助地看向那人。
那人轉頭對她微微一笑，好令她不必憂慮。
“我怎麽見你好像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那人先是在明知故問。
小程恭敬地回答道，“是……是在一個朋友的婚禮上。”
那人裝作記性不好的樣子，一手扶額一手輕輕點著桌面，發出的細微聲響就像是道道催命符般刺進小程的心裏。
“你這麽一說，我好想有點印象了。”那人向喬嬌嬌投去一道玩味的目光，“嬌嬌，是不是在你哥哥的婚禮上？”
喬嬌嬌雖然摸不清那人到底想耍什麽花招，但就憑她對那人的了解，想必他肚裏正憋著壞水呢。
想到這場合她也不好同那人發作，只得訕訕地應道，“嗯，沒錯。”
上了年紀的總經理怎麽說也在職場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小程也算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眼下看到最信任的員工和公司總裁有過一面之緣，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能說放就放，於是咧著笑說，“真沒想到小程居然還和何總見過面，這緣分真是奇妙。小程在我們分公司是一位積極工作努力奮進的年輕人，就差一點點機遇……”
這邊總經理還滔滔不絕個沒完，那邊大門又應聲打開，之前那位女員工正端著一杯熱茶款款往喬嬌嬌這邊走來。
“是挺努力也挺奮進的，不過看上去好像沒什麽作用。”那人猶自盯著面前的電腦屏，頭也不擡地說，“從報表上來看臨江區分公司的銷售業績已經連續三個月沒有增長，別說是大幅度增長了，就連小幅度的遞進都沒有，其中十一月還有小幅度下跌，這是怎麽回事？”
雖說已經不是第一次帶人來總公司進行年底工作匯報和述職，也不是不知道千暉何總向來是公私分明，對待工作極為嚴苛。但每次面臨這樣的質問，縱使是職場浮沈了大半生的老人，在面對這個看似年輕卻異於常人的總裁時，還是不由的嚇出一身冷汗。
“這個，是這樣的……每年下半年天氣轉涼，選擇出行的游客就會相應減少。十月國慶過後是一波旅游淡季，入冬以後十一月份的銷售份額有所下跌也屬於情理之中。”總經理抹著額前冷汗解釋道。
“那也不至於到沒眼看的程度。”那人的嗓音並沒有絲毫的提高，可語氣中透露出的不快卻令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夏季觀海冬季賞雪，是刻在江海人骨子裏的旅游基因。今年初雪來臨的那幾天，江海以北的幾個項目都空前的火爆，在其他公司熱銷的項目和套餐，怎麽在你們這裏就沒了動靜，還要我多說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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