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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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叔
時隔半個月在康叔的小店看見閔洪亮，他的狀態比起在莊阿婆的追悼會上還要不好。黑眼圈很厚，頭發明顯花白，甚至連脖子皮都更松。看樣子他兒子的事情給他的打擊很大。
宋清川有那麽一丟丟的內疚。不過轉頭一想，我這也算是救他兒子一命。於是那一丟丟的內疚立馬煙消雲散。
“閔叔，您也在啊。”成年人嘛，多少都得有點演技在身上。她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地跟他打招呼。
“清川你來了啊，我來找你康叔聊聊天。”
閔洪亮臉上一點都沒流露出那件事對他的影響，反而熱情地招呼她坐下，又主動找話題：“你手上拎的什麽啊？”
宋清川笑著把保溫壺遞給康君，“我自己在家煲了羊肚菌蟲草花雞湯，味道還可以，就帶點過來給康叔嘗嘗。”
康君聞言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驚訝。雖然嘴上說著：“你自己喝就好了，哪裏用得著這麽老遠拎過來。”手卻已經伸出去接了。
閔洪亮調笑：“這是清川的一片心意嘛！”
三個人說了一會兒話，閔洪亮就要告辭，走之前他含蓄地對宋清川說：“清川啊，之前那件事真的謝謝你。我也是真的沒想到會那樣，希望你不要因為我一時昏頭昏腦幹的事情而生我的氣啊。”
“怎麽會呢！”宋清川安慰他：“他是他，您是您。我能分清楚的。”
“我沒教好孩子啊。”閔洪亮這一聲嘆息是發自肺腑的。他當年還笑話他妹妹生了個女兒太溺愛，這麽多年都當成眼珠子捆在身邊。
現在看來，傻的是自己啊。閔洪亮沒再說什麽，悵然地離開了。
宋清川見他走了，這才坐下問康君：“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康君洗了個碗過來：“掐著點來的，我還以為你們商量好的呢。”
“沒啊！”
“那你跟誰說了今天行程？”
宋清川想了想：“啊，我知道了。閔叔的侄女童秋霖約我好多次，這次實在脫不開，我們晚上要去看四月天空的演唱會。”
康叔品了品湯，笑著說了句：“這家人也是挺有意思的。當家的老人一走，下面就亂成一團。”
宋清川給童秋霖說話：“不過，這個小姑娘倒是挺特別的。”
“哦？哪裏特別？”
宋清川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童秋霖的龜息神功。康君聽完：“那她倒是挺適合當警察臥底的。”
“是吧是吧！我也這麽說。她大學也差點考了警校，不過嘛，她爸媽覺得這個職業又辛苦又危險不同意，這才作罷。”
宋清川托著下巴看康君喝湯：“味道怎麽樣？”
“好！”康君誇張地豎起大拇指。
宋清川笑瞇瞇地說：“那我下次還給你做啊。”
康君看著她暖洋洋的臉，心裏浮現了一縷一縷清晰的酸澀，他自然知道這酸澀是從何而來。但是那麽悠長的歲月裏，他早就習慣吞咽下這連綿的苦水了。
可是今天，他突然遏制住了習慣性的拒絕。從肺腑裏挖出一句雲淡風輕的“行啊”。
“你最近一直在店裏嗎？”
“最近沒什麽事情。”
“現在正是出門賞春的好時候，別每天都在店裏待著了，去賞花踏青郊游。”
“哦，好啊，好啊。”康君沒有靈魂地答應。
宋清川一耳朵就聽出了他的敷衍，“等我找找哪個公園有活動，我們一起去。”
康君連聲答應，想了想又問：“要不要叫上小白？”
“白克明？他最近好忙啊，說是有什麽這個活動那個活動的，約了他幾次都沒時間。”宋清川手指在手機上點著。
康君聞言眼尾的餘光一閃：“是嗎？可能是警局裏最近的任務太多了吧。”
“我得走了，跟童秋霖約了時間。”
“行，路上註意安全啊。”
宋清川在虹口足球場旁邊的星巴克找到了童秋霖，“晚上的演唱會，約這麽早見面幹嘛。”
童秋霖合上筆記本：“我想跟你聊聊天。”
“聊什麽？”
“聊能發大財的事。”童秋霖神秘兮兮。
“哈？”宋清川一臉你是秀逗吧。
“哎，你別不信。我名下真的有一家公司的，你猜猜我是做什麽的？”
“猜不到，哪個行業？”
“娛樂業。”
“娛樂業？你？”對啊，她爸是上海話劇院的，她該不會也是演員吧？不太可能吧，她這麽沒有存在感，演戲能行嗎？“你帶資入組？”
“這你也能猜到，厲害！”童秋霖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帶資進組有什麽不好的。
“以前幹過幾年演員，花了不老少的錢，卻聽不到一丁點回響。所以我就轉行了，沒一年時間，就把過去幾年的投資都賺回來了。你猜我轉的哪一行？”
宋清川品了品她剛剛的話，“難不成是狗仔？”
“叮咚！回答正確。”童秋霖打了個響指，“可惜不能告訴你內容，不然你一定會驚掉門牙。”
“倒也不難猜，娛樂圈不就那些狗屁倒竈的事嘛。”宋清川有點嫌棄，“還有就是偷稅漏稅吸毒□□，對吧？”
“也沒錯！”童秋霖積極邀請：“清川姐，你要不要來跟我一起幹？一年少也有百萬收入。”
似乎是想證明她在狗仔界也算小有名氣，甚至還把她的營銷號告訴了她。
宋清川一臉吃驚：“真沒想到，你竟然就是那個沒有下文的爆料哥。”
童秋霖嘿嘿一笑，“買走了嘛，自然也就沒有爆料了啊。怎麽樣，要不要跟我去娛樂圈玩一圈。”
宋清川看著這姑娘的小圓臉，她的長相真的非常容易讓人放下戒備，再加上她的特別之處，能當狗仔當得如魚得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至於現在她開誠布公地拉攏她進公司，無非就是想用利益捆綁她。
真的太聰明了。這個童秋霖倒是比閔成要厲害得多。不過宋清川並不反感聰明的女孩子。
“算了，我賺不了這個錢。”狗仔說是賣明星情報，其實從法律層面來看，也就是訛詐嘛。“我對佛祖發過誓，不能賺這種錢。”
“這種錢？”
“嗯，不義之財。”
童秋霖探究地看著宋清川，直到她確認眼前這個人說的是真的。說實在的，她還真有點被震驚到，原來這個世界上還真存在有道德的人呢。
“擺在面前伸手就可以拿到的錢，都不去賺，真的不會難受嗎？要是換成我，恐怕晚上都悔得睡不著。”童秋霖玩笑似的說了一句。
沒想到宋清川直接點頭讚同：“看著錢從眼皮子底下流走，我當然會難受。可是不義之財不能拿。”
“那姐你都賺什麽有義之財？”
“就像你家這種嘍。”
“哦，就是能幫助別人的。可這畢竟是少數，除此之外呢，還能做什麽？”
宋清川想到白克明說她什麽灰色賺錢手段都不懂的話來，於是對童秋霖說：“我也沒想到呢，要不你幫我想一想。那種抓小三什麽的，就不要了。我可受不了狗血。”
童秋霖聽她這麽說，感覺她倆關系更近一步，開心起來。反正拉她進公司，也是為了這個，她不想做就算了唄。“那我可得好好幫你參謀參謀，娛樂圈的錢好賺，只要你能證明自己。嗯，我要好好想一想。”
兩個人一直聊到進場，今天是童秋霖請她來演唱會，自然不是小手筆，大小姐直接買的VVVVIP。這位置，進得能看見老叔褲子上的每一條褶子。
童秋霖還說：“你等會要是想互動，可以跟我說，我能幫你安排。”
“鈔能力？”
“不然咧，按秒收費的。”
聽著聽著就感覺越來越不對了。尤其她們的位置還特別靠前，就更明顯了。宋清川在半個小時後，口型問童秋霖：“對嘴呢啊？”
童秋霖也被老叔的臉皮驚著了，不是，我說啊，要對嘴也等到後半場吧，怎麽從第一首歌就開始了，真是不要老臉了吧。
宋清川又禮貌地撐了半小時，目光越來越呆滯，我還不如去唱KTV。跟童秋霖說了聲，溜溜噠噠地去上廁所。結果在廁所隔間裏，也聽到有人在議論紛紛。
當然也有善良粉絲幫忙找借口：“肯定是前面那麽多場演唱會開下來，太累了。我們老叔年輕的時候最敬業了。”
宋清川撅嘴，粉絲啊，怎麽能那麽善良。年輕時敬業，和老了以後厚臉皮並不矛盾。
她故意慢悠悠從廁所出來，卻被身後火急火燎上完廁所往座位沖的男人撞了一下肩膀。男人匆匆說了句“對不起”就跑了。
宋清川揉了揉肩膀，這麽急啊，看樣子是真愛粉了。她這邊正為粉絲的真情感動，那邊系統不合時宜地播報。
“剛剛經過的身穿紅色應援體恤的40歲男，是湖南省A級通緝犯汪全根，13年前殺害同村一家三口，潛逃至今。”
宋清川腳步先是一頓，然後立馬小跑跟在那個紅色體恤男後面，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後掏出手機拍下了他的背影。
不行啊，拍到背面沒法比對，最好有正面照。得想想辦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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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半個月在康叔的小店看見閔洪亮，他的狀態比起在莊阿婆的追悼會上還要不好。黑眼圈很厚，頭發明顯花白，甚至連脖子皮都更松。看樣子他兒子的事情給他的打擊很大。
宋清川有那麽一丟丟的內疚。不過轉頭一想，我這也算是救他兒子一命。於是那一丟丟的內疚立馬煙消雲散。
“閔叔，您也在啊。”成年人嘛，多少都得有點演技在身上。她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地跟他打招呼。
“清川你來了啊，我來找你康叔聊聊天。”
閔洪亮臉上一點都沒流露出那件事對他的影響，反而熱情地招呼她坐下，又主動找話題：“你手上拎的什麽啊？”
宋清川笑著把保溫壺遞給康君，“我自己在家煲了羊肚菌蟲草花雞湯，味道還可以，就帶點過來給康叔嘗嘗。”
康君聞言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驚訝。雖然嘴上說著：“你自己喝就好了，哪裏用得著這麽老遠拎過來。”手卻已經伸出去接了。
閔洪亮調笑：“這是清川的一片心意嘛！”
三個人說了一會兒話，閔洪亮就要告辭，走之前他含蓄地對宋清川說：“清川啊，之前那件事真的謝謝你。我也是真的沒想到會那樣，希望你不要因為我一時昏頭昏腦幹的事情而生我的氣啊。”
“怎麽會呢！”宋清川安慰他：“他是他，您是您。我能分清楚的。”
“我沒教好孩子啊。”閔洪亮這一聲嘆息是發自肺腑的。他當年還笑話他妹妹生了個女兒太溺愛，這麽多年都當成眼珠子捆在身邊。
現在看來，傻的是自己啊。閔洪亮沒再說什麽，悵然地離開了。
宋清川見他走了，這才坐下問康君：“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康君洗了個碗過來：“掐著點來的，我還以為你們商量好的呢。”
“沒啊！”
“那你跟誰說了今天行程？”
宋清川想了想：“啊，我知道了。閔叔的侄女童秋霖約我好多次，這次實在脫不開，我們晚上要去看四月天空的演唱會。”
康叔品了品湯，笑著說了句：“這家人也是挺有意思的。當家的老人一走，下面就亂成一團。”
宋清川給童秋霖說話：“不過，這個小姑娘倒是挺特別的。”
“哦？哪裏特別？”
宋清川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童秋霖的龜息神功。康君聽完：“那她倒是挺適合當警察臥底的。”
“是吧是吧！我也這麽說。她大學也差點考了警校，不過嘛，她爸媽覺得這個職業又辛苦又危險不同意，這才作罷。”
宋清川托著下巴看康君喝湯：“味道怎麽樣？”
“好！”康君誇張地豎起大拇指。
宋清川笑瞇瞇地說：“那我下次還給你做啊。”
康君看著她暖洋洋的臉，心裏浮現了一縷一縷清晰的酸澀，他自然知道這酸澀是從何而來。但是那麽悠長的歲月裏，他早就習慣吞咽下這連綿的苦水了。
可是今天，他突然遏制住了習慣性的拒絕。從肺腑裏挖出一句雲淡風輕的“行啊”。
“你最近一直在店裏嗎？”
“最近沒什麽事情。”
“現在正是出門賞春的好時候，別每天都在店裏待著了，去賞花踏青郊游。”
“哦，好啊，好啊。”康君沒有靈魂地答應。
宋清川一耳朵就聽出了他的敷衍，“等我找找哪個公園有活動，我們一起去。”
康君連聲答應，想了想又問：“要不要叫上小白？”
“白克明？他最近好忙啊，說是有什麽這個活動那個活動的，約了他幾次都沒時間。”宋清川手指在手機上點著。
康君聞言眼尾的餘光一閃：“是嗎？可能是警局裏最近的任務太多了吧。”
“我得走了，跟童秋霖約了時間。”
“行，路上註意安全啊。”
宋清川在虹口足球場旁邊的星巴克找到了童秋霖，“晚上的演唱會，約這麽早見面幹嘛。”
童秋霖合上筆記本：“我想跟你聊聊天。”
“聊什麽？”
“聊能發大財的事。”童秋霖神秘兮兮。
“哈？”宋清川一臉你是秀逗吧。
“哎，你別不信。我名下真的有一家公司的，你猜猜我是做什麽的？”
“猜不到，哪個行業？”
“娛樂業。”
“娛樂業？你？”對啊，她爸是上海話劇院的，她該不會也是演員吧？不太可能吧，她這麽沒有存在感，演戲能行嗎？“你帶資入組？”
“這你也能猜到，厲害！”童秋霖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帶資進組有什麽不好的。
“以前幹過幾年演員，花了不老少的錢，卻聽不到一丁點回響。所以我就轉行了，沒一年時間，就把過去幾年的投資都賺回來了。你猜我轉的哪一行？”
宋清川品了品她剛剛的話，“難不成是狗仔？”
“叮咚！回答正確。”童秋霖打了個響指，“可惜不能告訴你內容，不然你一定會驚掉門牙。”
“倒也不難猜，娛樂圈不就那些狗屁倒竈的事嘛。”宋清川有點嫌棄，“還有就是偷稅漏稅吸毒□□，對吧？”
“也沒錯！”童秋霖積極邀請：“清川姐，你要不要來跟我一起幹？一年少也有百萬收入。”
似乎是想證明她在狗仔界也算小有名氣，甚至還把她的營銷號告訴了她。
宋清川一臉吃驚：“真沒想到，你竟然就是那個沒有下文的爆料哥。”
童秋霖嘿嘿一笑，“買走了嘛，自然也就沒有爆料了啊。怎麽樣，要不要跟我去娛樂圈玩一圈。”
宋清川看著這姑娘的小圓臉，她的長相真的非常容易讓人放下戒備，再加上她的特別之處，能當狗仔當得如魚得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至於現在她開誠布公地拉攏她進公司，無非就是想用利益捆綁她。
真的太聰明了。這個童秋霖倒是比閔成要厲害得多。不過宋清川並不反感聰明的女孩子。
“算了，我賺不了這個錢。”狗仔說是賣明星情報，其實從法律層面來看，也就是訛詐嘛。“我對佛祖發過誓，不能賺這種錢。”
“這種錢？”
“嗯，不義之財。”
童秋霖探究地看著宋清川，直到她確認眼前這個人說的是真的。說實在的，她還真有點被震驚到，原來這個世界上還真存在有道德的人呢。
“擺在面前伸手就可以拿到的錢，都不去賺，真的不會難受嗎？要是換成我，恐怕晚上都悔得睡不著。”童秋霖玩笑似的說了一句。
沒想到宋清川直接點頭讚同：“看著錢從眼皮子底下流走，我當然會難受。可是不義之財不能拿。”
“那姐你都賺什麽有義之財？”
“就像你家這種嘍。”
“哦，就是能幫助別人的。可這畢竟是少數，除此之外呢，還能做什麽？”
宋清川想到白克明說她什麽灰色賺錢手段都不懂的話來，於是對童秋霖說：“我也沒想到呢，要不你幫我想一想。那種抓小三什麽的，就不要了。我可受不了狗血。”
童秋霖聽她這麽說，感覺她倆關系更近一步，開心起來。反正拉她進公司，也是為了這個，她不想做就算了唄。“那我可得好好幫你參謀參謀，娛樂圈的錢好賺，只要你能證明自己。嗯，我要好好想一想。”
兩個人一直聊到進場，今天是童秋霖請她來演唱會，自然不是小手筆，大小姐直接買的VVVVIP。這位置，進得能看見老叔褲子上的每一條褶子。
童秋霖還說：“你等會要是想互動，可以跟我說，我能幫你安排。”
“鈔能力？”
“不然咧，按秒收費的。”
聽著聽著就感覺越來越不對了。尤其她們的位置還特別靠前，就更明顯了。宋清川在半個小時後，口型問童秋霖：“對嘴呢啊？”
童秋霖也被老叔的臉皮驚著了，不是，我說啊，要對嘴也等到後半場吧，怎麽從第一首歌就開始了，真是不要老臉了吧。
宋清川又禮貌地撐了半小時，目光越來越呆滯，我還不如去唱KTV。跟童秋霖說了聲，溜溜噠噠地去上廁所。結果在廁所隔間裏，也聽到有人在議論紛紛。
當然也有善良粉絲幫忙找借口：“肯定是前面那麽多場演唱會開下來，太累了。我們老叔年輕的時候最敬業了。”
宋清川撅嘴，粉絲啊，怎麽能那麽善良。年輕時敬業，和老了以後厚臉皮並不矛盾。
她故意慢悠悠從廁所出來，卻被身後火急火燎上完廁所往座位沖的男人撞了一下肩膀。男人匆匆說了句“對不起”就跑了。
宋清川揉了揉肩膀，這麽急啊，看樣子是真愛粉了。她這邊正為粉絲的真情感動，那邊系統不合時宜地播報。
“剛剛經過的身穿紅色應援體恤的40歲男，是湖南省A級通緝犯汪全根，13年前殺害同村一家三口，潛逃至今。”
宋清川腳步先是一頓，然後立馬小跑跟在那個紅色體恤男後面，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後掏出手機拍下了他的背影。
不行啊，拍到背面沒法比對，最好有正面照。得想想辦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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