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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靜安區的中心地帶有很多隱藏在紅色海派洋樓裏的獨立設計師品牌店，無論是裝修還是產品審美都非常在線。這些店吸引了很多游客或者達人前來探寶。
而這家外墻被爬山虎紅褐色的莖桿密密纏繞的三層青磚樓，以前是著名的上海紡織廠行政樓，建成後不久原來的紡織廠就搬遷了。這棟樓後來被人改造過很多次，最終變成了現在覆古工業風。
光從外面看，一般人怎麽也不會想到這裏會是一家婚紗禮服店。
今天休息的白克明被王坤叫來試伴郎服。
“怎麽就我一個人，其他兩個呢？”新郎是白色西裝，伴郎是銀灰色西裝。白克明對著試衣鏡打領帶，用眼角餘光問道。
王坤懶散地窩在沙發上：“人家都試好了，就剩你這個大忙人。”
白克明：“我又不是固定雙休。”全套穿好後，他轉身挺直腰桿問王坤：“怎麽樣？還算可以吧？”
“不錯不錯，蠻帥氣的，不過還是我這個新郎最帥氣。”王坤叫來老婆孟嬌：“老婆，你覺得怎麽樣？我這發小的皮囊捯飭一下還是不錯的吧。”
“當然得好好捯飭一下。”孟嬌：“不然到時候怎麽和珊珊配一對。”
“什麽？”白克明聽了一楞：“珊珊她要回來當你伴娘？”
“是啊，我可是早就跟她說好了。到時候呢安排你們倆伴郎伴娘搭一對，你呢，就趁著我們結婚的幸福氛圍再去求求珊珊，爭取讓她回心轉意。”孟嬌雖然沒有像王坤一樣見證他們的十年愛情，但也是從他嘴裏聽說了很多故事。
總覺得就這麽結束，真的太可惜了。所以想在她大喜的日子裏再撮合他們一下。
白克明抿緊了嘴，對此一聲也沒吭，反倒不自在地摸了摸身上的西服說：“這衣服有點緊，我先進去把衣服換了。”
等他出來的時候，房間裏只有王坤一個人，正支著手臂坐在沙發上等他：“我老婆是一番好意。”
“我知道。”
王坤把他的包遞給他：“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真的舍不得她，那就放下你的自尊心，去央求去耍無賴，把她追回來。男人嘛，就該能屈能伸。”
白克明默默低頭聽他說完，才問：“我連她這次回來都不知道，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嗎？”
“不會吧。”王坤直接楞住：“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們，你們已經到這一步了？”
“嗯。”
王坤：“等一下，等一下，我現在腦子有點亂。走走，我們去外面抽根煙。”
“年後她離開上海都沒讓我送，後來到了那邊也沒再回覆過我的信息。我覺得她可能是想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再把我們的事情考慮清楚。”白克明看著那一墻落光葉子的爬山虎發呆。
“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嗎？”不死心似的，白克明又問了一次。
王坤多少有點尷尬，他和他老婆還想著撮合呢，沒想到他們已經到了分手冷靜期了。“那你自己是怎麽想的呢？是想繼續還是放手？”
“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們是怎麽到了這一步的。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太長太長了。長到曾經我覺得這輩子都是這樣了。”
王坤想要勸他離職去國外，但是大家從小一起長大，對他的事情一清二楚，反而開不了口。
只能說兩句清湯話：“要不你趁她這次回來再聊一聊，大家面對面把話說清楚？”
“聊肯定會聊，爭取也肯定會爭取。”後面那句話白克明沒說出來，因為連他自己都沒有任何自信。
怎麽就走到這一步了呢？白克明看著一對一對的新人發呆。
自從上次失控，宋清川決定跟白克明保持一些距離。所以她沒有第一時間把發現間諜這事告訴他。
獨立慣了的她覺得還是別依賴任何人比較好。習慣這種事，一向都是養成容易戒掉難。
她耐心等到下課，才在回去的路上上網搜索“發現了間諜怎麽辦”，結果出來的答案，第一步要做的無不是保存證據。
宋清川心想，我這要是有證據，還愁什麽呢。又搜索“如果舉報一個人是間諜卻搞錯了的話會不會有影響”，答案說舉報錯了也沒關系，普通人一般會有2-3次機會。而且這個答主還說，就算沒有證據也沒關系，因為國安會自己去核實的。
這下放心多了，而舉報的三種方式，實名網上舉報，電話12339舉報，還有親自上門舉報。宋清川當然選擇打電話啊，她還特別聰明地第二天去找了一個離她住的地方有點遠的公共電話亭打的電話。
放下電話，身心舒暢。她也是個為國家做貢獻的人呢。
懶懶散散地沿著愚園路往前走，初春時節陽光正好萬木覆蘇，空氣裏甚至有綠油油的土氣。途徑一面刷成奶油黃的墻壁，院子裏的黃木香從內而外垂下蓬勃的枝條。
這要是等到開花的時候，得多美啊。在對面的凳子上坐下欣賞。然後一位禿頭的大叔往她手裏硬塞了一張尋狗啟示。
我說大叔，你可真是煞風景啊！
站起身想跟他理論，卻發現他一轉身跑去一位顫顫巍巍的阿婆身邊，把她手上的尋狗啟示都拿走，嘴裏嘟嘟囔囔：“阿娘，你坐著休息，我來發我來發，我發得快。妹妹，你扶著點啊。”
阿婆旁邊的阿姨氣得回了一句：“就你是孝順兒子，行了伐！”雖然臉上還是有掩飾不住的嫌棄，但還是老老實實陪著自己老娘對行人一遍又一遍描述她家的老狗的樣子，希望看見的人能給他們打電話。
宋清川把氣又咽了下去。看了看告示上的酬金，有點心動。但可惜的是，系統今天已經更新過了。把尋狗啟示塞進包裏，明天再看吧。
不過，她卻突然想起來跟康叔已經很久沒見了。好像也找不到什麽好的理由。算了，等時機成熟再說吧。
第二天，宋清川在愚園路公園最隱蔽的灌木叢裏看到那只已經死了好幾天的老狗時，幽幽嘆了口氣。她知道有些貓狗大限將至時，會獨自跑出去，不想讓主人看見自己死亡而傷心。
雖然找到了，但是她卻一點也不敢碰。只好給康君打了電話。
康君二話沒說，帶著他的工具趕過來了。“你知道狗主人的聯系方式吧？”
宋清川從包裏取出尋狗啟示給他。康君立馬播了電話，對面是一個男人接的電話。宋清川心想大概是阿婆的兒子吧。
果然聽到找到狗，男人大喜過望：“真的嗎？那太好了，我老娘的狗在哪裏啊？啊喲，這些天快把我苦死了啊，就為找這條破狗，我立刻過去。”
聽說狗死了，男人在電話裏立刻沈默了。他深深嘆口氣，良久沒說話。可見這狗對阿婆很重要。
康君說：“你還是先過來看看是不是你家的狗吧？”
“好好好。”
康君掛斷電話，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把狗的屍體裝進準備好的尼龍袋子裏。忙完了，和宋清川一起坐在公園長椅上等人來認領。
沈默了一會兒，康君才說：“小白都跟我說了。”
“啊？”宋清川轉瞬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回，只能“哦”了一聲。
康君反倒像在開導她似的：“不用這麽小心翼翼，我這一輩子啊，什麽事情都遇見過了，什麽人也都見過了。所以，不用怕我接受不了，不管有什麽疑問或者有什麽想告訴我的，都可以就來找我。”
“我沒有。”宋清川說得很虛弱，“我知道了，如果以後我有什麽消息會立馬告訴你的。”
“沒有消息也可以來找我啊，你看我們合作找貓找狗不就很合拍嘛。”
聽他這麽說，宋清川也覺得自己之前有點過度了。然後她猛然醒悟，其實所有人裏，最脆弱的是她自己。不管是康叔，還是白克明一直都在包容她。
因為他們知道她的脆弱，也尊重她的脆弱。明白了之後，宋清川放下心裏的負擔，決定坦然地去面對。
兩個人輕松地坐在一起聊天。說起她最近正在學的西點課，宋清川甚至忍不住得瑟：“等我下次做了面包帶給你嘗一嘗。”
“可以啊。”康君看到她的笑臉，感覺自己肩頭莫名輕松了一點。
沒聊一會兒，那天發傳單的禿頭大叔就火急火燎地過來。一見到他們就急忙忙喊道：“狗呢？在哪裏？快讓我看看是不是我家的黃豆。”
康君打開袋口讓他看，禿頭大叔只一眼就沈默了，臉上閃過不忍。“還真是我家黃豆啊，這老家夥怎麽跑這裏來死了，真是……怎麽就那麽乖的……”說著說著聲音裏竟然帶了一絲哽咽。
平靜了好一會兒，他才走到遠處給家人打電話。回來後，對康君說：“我把錢轉給你。”
康君看了一眼宋清川，她直接朝他點了點頭讓他先收錢。到賬後，康君把尼龍袋子交到對方手上就帶著宋清川離開了。
宋清川感嘆：“沒想到這個大叔竟然是信守承諾的人，我還以為他要討價還價呢。”
康君道：“人，很難說的。有的人腰纏萬貫卻還是對家人刻薄，有的人衣衫襤褸卻也要供養家人。”
這件事本以為就這麽結束了，卻沒想到一周後，禿頭大叔閔洪亮竟然登門，給他們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委托。
“找弟弟？”
“是我阿娘的小兄弟，準確說就是我的小舅舅。”
“找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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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靜安區的中心地帶有很多隱藏在紅色海派洋樓裏的獨立設計師品牌店，無論是裝修還是產品審美都非常在線。這些店吸引了很多游客或者達人前來探寶。
而這家外墻被爬山虎紅褐色的莖桿密密纏繞的三層青磚樓，以前是著名的上海紡織廠行政樓，建成後不久原來的紡織廠就搬遷了。這棟樓後來被人改造過很多次，最終變成了現在覆古工業風。
光從外面看，一般人怎麽也不會想到這裏會是一家婚紗禮服店。
今天休息的白克明被王坤叫來試伴郎服。
“怎麽就我一個人，其他兩個呢？”新郎是白色西裝，伴郎是銀灰色西裝。白克明對著試衣鏡打領帶，用眼角餘光問道。
王坤懶散地窩在沙發上：“人家都試好了，就剩你這個大忙人。”
白克明：“我又不是固定雙休。”全套穿好後，他轉身挺直腰桿問王坤：“怎麽樣？還算可以吧？”
“不錯不錯，蠻帥氣的，不過還是我這個新郎最帥氣。”王坤叫來老婆孟嬌：“老婆，你覺得怎麽樣？我這發小的皮囊捯飭一下還是不錯的吧。”
“當然得好好捯飭一下。”孟嬌：“不然到時候怎麽和珊珊配一對。”
“什麽？”白克明聽了一楞：“珊珊她要回來當你伴娘？”
“是啊，我可是早就跟她說好了。到時候呢安排你們倆伴郎伴娘搭一對，你呢，就趁著我們結婚的幸福氛圍再去求求珊珊，爭取讓她回心轉意。”孟嬌雖然沒有像王坤一樣見證他們的十年愛情，但也是從他嘴裏聽說了很多故事。
總覺得就這麽結束，真的太可惜了。所以想在她大喜的日子裏再撮合他們一下。
白克明抿緊了嘴，對此一聲也沒吭，反倒不自在地摸了摸身上的西服說：“這衣服有點緊，我先進去把衣服換了。”
等他出來的時候，房間裏只有王坤一個人，正支著手臂坐在沙發上等他：“我老婆是一番好意。”
“我知道。”
王坤把他的包遞給他：“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真的舍不得她，那就放下你的自尊心，去央求去耍無賴，把她追回來。男人嘛，就該能屈能伸。”
白克明默默低頭聽他說完，才問：“我連她這次回來都不知道，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嗎？”
“不會吧。”王坤直接楞住：“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們，你們已經到這一步了？”
“嗯。”
王坤：“等一下，等一下，我現在腦子有點亂。走走，我們去外面抽根煙。”
“年後她離開上海都沒讓我送，後來到了那邊也沒再回覆過我的信息。我覺得她可能是想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再把我們的事情考慮清楚。”白克明看著那一墻落光葉子的爬山虎發呆。
“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嗎？”不死心似的，白克明又問了一次。
王坤多少有點尷尬，他和他老婆還想著撮合呢，沒想到他們已經到了分手冷靜期了。“那你自己是怎麽想的呢？是想繼續還是放手？”
“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們是怎麽到了這一步的。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太長太長了。長到曾經我覺得這輩子都是這樣了。”
王坤想要勸他離職去國外，但是大家從小一起長大，對他的事情一清二楚，反而開不了口。
只能說兩句清湯話：“要不你趁她這次回來再聊一聊，大家面對面把話說清楚？”
“聊肯定會聊，爭取也肯定會爭取。”後面那句話白克明沒說出來，因為連他自己都沒有任何自信。
怎麽就走到這一步了呢？白克明看著一對一對的新人發呆。
自從上次失控，宋清川決定跟白克明保持一些距離。所以她沒有第一時間把發現間諜這事告訴他。
獨立慣了的她覺得還是別依賴任何人比較好。習慣這種事，一向都是養成容易戒掉難。
她耐心等到下課，才在回去的路上上網搜索“發現了間諜怎麽辦”，結果出來的答案，第一步要做的無不是保存證據。
宋清川心想，我這要是有證據，還愁什麽呢。又搜索“如果舉報一個人是間諜卻搞錯了的話會不會有影響”，答案說舉報錯了也沒關系，普通人一般會有2-3次機會。而且這個答主還說，就算沒有證據也沒關系，因為國安會自己去核實的。
這下放心多了，而舉報的三種方式，實名網上舉報，電話12339舉報，還有親自上門舉報。宋清川當然選擇打電話啊，她還特別聰明地第二天去找了一個離她住的地方有點遠的公共電話亭打的電話。
放下電話，身心舒暢。她也是個為國家做貢獻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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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等到開花的時候，得多美啊。在對面的凳子上坐下欣賞。然後一位禿頭的大叔往她手裏硬塞了一張尋狗啟示。
我說大叔，你可真是煞風景啊！
站起身想跟他理論，卻發現他一轉身跑去一位顫顫巍巍的阿婆身邊，把她手上的尋狗啟示都拿走，嘴裏嘟嘟囔囔：“阿娘，你坐著休息，我來發我來發，我發得快。妹妹，你扶著點啊。”
阿婆旁邊的阿姨氣得回了一句：“就你是孝順兒子，行了伐！”雖然臉上還是有掩飾不住的嫌棄，但還是老老實實陪著自己老娘對行人一遍又一遍描述她家的老狗的樣子，希望看見的人能給他們打電話。
宋清川把氣又咽了下去。看了看告示上的酬金，有點心動。但可惜的是，系統今天已經更新過了。把尋狗啟示塞進包裏，明天再看吧。
不過，她卻突然想起來跟康叔已經很久沒見了。好像也找不到什麽好的理由。算了，等時機成熟再說吧。
第二天，宋清川在愚園路公園最隱蔽的灌木叢裏看到那只已經死了好幾天的老狗時，幽幽嘆了口氣。她知道有些貓狗大限將至時，會獨自跑出去，不想讓主人看見自己死亡而傷心。
雖然找到了，但是她卻一點也不敢碰。只好給康君打了電話。
康君二話沒說，帶著他的工具趕過來了。“你知道狗主人的聯系方式吧？”
宋清川從包裏取出尋狗啟示給他。康君立馬播了電話，對面是一個男人接的電話。宋清川心想大概是阿婆的兒子吧。
果然聽到找到狗，男人大喜過望：“真的嗎？那太好了，我老娘的狗在哪裏啊？啊喲，這些天快把我苦死了啊，就為找這條破狗，我立刻過去。”
聽說狗死了，男人在電話裏立刻沈默了。他深深嘆口氣，良久沒說話。可見這狗對阿婆很重要。
康君說：“你還是先過來看看是不是你家的狗吧？”
“好好好。”
康君掛斷電話，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把狗的屍體裝進準備好的尼龍袋子裏。忙完了，和宋清川一起坐在公園長椅上等人來認領。
沈默了一會兒，康君才說：“小白都跟我說了。”
“啊？”宋清川轉瞬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回，只能“哦”了一聲。
康君反倒像在開導她似的：“不用這麽小心翼翼，我這一輩子啊，什麽事情都遇見過了，什麽人也都見過了。所以，不用怕我接受不了，不管有什麽疑問或者有什麽想告訴我的，都可以就來找我。”
“我沒有。”宋清川說得很虛弱，“我知道了，如果以後我有什麽消息會立馬告訴你的。”
“沒有消息也可以來找我啊，你看我們合作找貓找狗不就很合拍嘛。”
聽他這麽說，宋清川也覺得自己之前有點過度了。然後她猛然醒悟，其實所有人裏，最脆弱的是她自己。不管是康叔，還是白克明一直都在包容她。
因為他們知道她的脆弱，也尊重她的脆弱。明白了之後，宋清川放下心裏的負擔，決定坦然地去面對。
兩個人輕松地坐在一起聊天。說起她最近正在學的西點課，宋清川甚至忍不住得瑟：“等我下次做了面包帶給你嘗一嘗。”
“可以啊。”康君看到她的笑臉，感覺自己肩頭莫名輕松了一點。
沒聊一會兒，那天發傳單的禿頭大叔就火急火燎地過來。一見到他們就急忙忙喊道：“狗呢？在哪裏？快讓我看看是不是我家的黃豆。”
康君打開袋口讓他看，禿頭大叔只一眼就沈默了，臉上閃過不忍。“還真是我家黃豆啊，這老家夥怎麽跑這裏來死了，真是……怎麽就那麽乖的……”說著說著聲音裏竟然帶了一絲哽咽。
平靜了好一會兒，他才走到遠處給家人打電話。回來後，對康君說：“我把錢轉給你。”
康君看了一眼宋清川，她直接朝他點了點頭讓他先收錢。到賬後，康君把尼龍袋子交到對方手上就帶著宋清川離開了。
宋清川感嘆：“沒想到這個大叔竟然是信守承諾的人，我還以為他要討價還價呢。”
康君道：“人，很難說的。有的人腰纏萬貫卻還是對家人刻薄，有的人衣衫襤褸卻也要供養家人。”
這件事本以為就這麽結束了，卻沒想到一周後，禿頭大叔閔洪亮竟然登門，給他們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委托。
“找弟弟？”
“是我阿娘的小兄弟，準確說就是我的小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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