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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小館”是一個深埋於哈爾濱老居民樓裏面的炒菜館子。墻上菜單的菜碼也沒幾個，屋裏的桌子也沒幾張，但排隊的人卻是超越了想象。
“為什麽這裏也有這麽多人？我以為我們來的夠早了！”宋清川站在門口排隊的隊伍裏喃喃道。
同行的圓臉女孩沈小雪說：“果然，爆火的不止哈爾濱，還有哈爾濱的大街小巷。”拉住身後排隊的客人問：“你們也是看攻略過來嗎？”
那兩客人一張嘴一口大碴子味：“那倒不是，我們是本地的。平常就經常來吃，要是知道今天有這麽多人排隊我們也不來了。不過既然來了，那還是等一下吧。”
宋清川笑：“那看樣子這家館子的味道確實不錯。”
客人：“嗯吶，你們南方游客沒來之前每天也得等位。不過是現在等的時間更長罷了。”
沈小雪的男朋友蔣兵拉住忙著分號的老板問他：“叔，這大概要等多久啊？”
老板一臉不耐煩，但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強行忍住脾氣，硬拉出一個笑臉來：“大概40分鐘吧。”
本地客人低頭忍笑：“看樣子被思想教育過了。”
愛湊熱鬧聽八卦的沈小雪一臉興致勃勃地問：“什麽思想教育？”
“這老板可是出了名的脾氣差，平時別說給你一個笑臉，話都不會多說兩個字。肯定是旅游局的人上門給他做思想工作了，讓他脾氣好點，對游客說話溫柔點。”
隊伍裏頓時一片笑聲，輕松詼諧的氣氛讓不愛排隊的宋清川也能耐下性子來。
終於輪到他們三個進去了，才剛坐下，老板就就又從外面拎了一個游客進來。“你們湊一桌可以吧？”
“可以啊，四個人正好多點兩個菜呢。”剛才在外面透過玻璃就看到這家的菜量可真不算少，多個人正好，而且人多也更熱鬧。
鍋包肉，趴肘子，溜肉段，地三鮮，拔絲地瓜，這些東北名菜一個不能少，都點一遍。
其實宋清川不怎麽愛吃油炸的東西，可是東北的鍋包肉真的太絕了。外殼酥脆，肉卻不柴，一絲恰到好處的酸解了所有膩。
新加入的小夥伴明顯是一個E人，這才上了一個菜，他就完美融入飯桌的聊天中了。
他自我介紹：“我叫任強，安徽人，在杭州大廠打工。”
“宋清川，江蘇人，現在住上海。”宋清川說完幫忙服務員上菜。
“沈小雪，四川人，剛畢業的學生。”說完又幫她不愛說話的男朋友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蔣兵，他是貴州人，我倆同學。”
剛上了一道湯，燙得很，宋清川正小心翼翼喝著呢。就聽見今日系統更新：“蔣兵，原名杜樂奇，是尋子志願者杜小軍20年前被拐的兒子。”
“啊？啊！啊！”一時驚訝的宋清川沒忍住直接出聲。
沈小雪趕緊給她遞了一張紙巾：“沒事吧？燙著了嗎？”
“剛剛喝得有點急。”宋清川掩飾地擦擦嘴。
任強接著說：“上海經常去，四川也去過九寨溝，倒是貴州沒去過。”
宋清川插上話：“我在網上刷過很多貴州美食，什麽腸旺面、酸湯、折耳根對吧？”
沈小雪點頭：“貴州那邊風景也不錯，你們有時候過去玩啊。”
任強問：“折耳根我嘗試過一次，真的接受不了。你們貴州人都愛吃嗎？”
蔣兵：“我也吃不了。”
大家聊得很開心，一頓飯結束，氛圍被任強炒熱。大家順勢交換了微信號。
宋清川趁機問：“你們都玩幾天？什麽時候回去啊？”
沈小雪：“我們明天淩晨的飛機。”
“啊，你們這麽快就走了啊。”宋清川有點著急：“這麽的吧，下午我請你們去搓澡吧。”
沈小雪和蔣兵對視一眼：“不用了，太破費了。”
宋清川豪氣道：“嗨，什麽破費啊。你要見識過上海的物價，就不會這麽說了。我在網上看到一個豪華洗浴，說是哈爾濱洗浴的巔峰。不僅有自助餐，各種療效的池子，水上漂流，他們還有室外溫泉呢。走走，我一個人去太沒意思了。姐帶你們一起去玩。”
“還有水上漂流的洗浴城，我的天，這我可得去見識下了。”任強笑了：“對了姐，我也有份的吧？”
宋清川正色：“當然，一起去。”
沈小雪還要拒絕，任強攔住她。“快別拒絕了，你倆要是不去，我也去不成。”
“為什麽啊？”
任強一本正經道：“你們沒看出來嗎？”
“什麽？”
不僅沈小雪和蔣兵一起看著他，連宋清川都等著他下一句。
任強：“我是你倆的拖油瓶啊，你倆不去，我怎麽好意思啊。我這人臉皮薄！”
宋清川轉過頭憋笑，這家夥真是情商一流。沈小雪憋不住哈哈大笑。到底還是同意了。
於是四個人，一起來到“天山洗浴城”。
在洗浴城玩水上漂流還是第一次，別說，真的特別好玩。玩累了去搓澡，搓完澡去吃自助，真的性價比也太高了吧。
任強格外有眼色：“姐，來來來，這是我給您剝的蝦，您先享用著。還需要什麽，盡管吩咐。”
宋清川笑納，戳戳沈小雪：“瞧瞧啊，不愧是能在大廠工作的人啊。你倆可得好好學學，以後用得上。”
笑點低的沈小雪被招地從頭笑到尾。
吃完飯，宋清川帶沈小雪去美容，另外兩個男人去看電影。
這時候宋清川才試探著問沈小雪：“你倆上的是哪個大學啊？”
“就是普通的二本院校。”沈小雪有點不好意思。
“嗨，都差不多了。我瞧你倆感情挺好的，處多久了？”
“三年了。”
“看著小蔣是個挺踏實的人，就是不愛說話。”宋清川試圖把話題引到蔣兵身上。
沈小雪完全放松下來，話就多了：“他小時候吃過很多苦，所以人就比較沈默。但是心地特別善良。”
“啊？是嗎？這還真沒想到。”宋清川斟酌字眼：“你倆以後打算去哪裏發展啊？”
“去我老家四川。”
“他家人同意嗎？”
沈小雪沈默了幾秒：“他家裏沒什麽人了，前年唯一的爺爺也去世了。”
宋清川：“不好意思啊，真沒想到小蔣身世是這樣。那你家人同意你們在一起嗎？”
沈小雪遲疑：“我家說如果非要跟他在一起，就讓他直接入贅到我們家。姐，你覺得這樣好嗎？我一直都不敢跟他說。”
“你們已經談過結婚的事情了？”
“他從小就比較渴望家庭，想要早點結婚。”
“那他爸媽也很早就去世了？”
“嗯。”
“那怪不得了他想早點結婚。至於入贅不入贅的，主要還是看他自己的想法。不過不管怎麽樣，互相尊重才是婚姻的基石。”
沈小雪點頭：“我想等我們工作穩定下來再跟爸媽說一說。”
“什麽時候你們結婚，一定記得告訴我，就算我不能去參加你們的婚禮。也給你們寄結婚禮物！”
“嗯，好的。”
“你們明天幾點的票啊？”
“早上八點的。”
想了想，宋清川跑去廁所給白克明打電話，電話響了十幾聲，他才接。
“餵，你好。”
背景的音樂聲讓宋清川一楞，但她顧不上這茬：“白警官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對你說。”
“你有什麽事？”
“我現在哈爾濱旅游，遇到了一個男生，他的長相和年紀，跟團圓APP上的第136號被拐兒童杜小軍的兒子杜樂奇很像。”
“什麽？”白克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叫覺得很像，孩子時的樣子和長大後的樣子有時候天差地別，根本不是肉眼可以分辨的。
“你有把握嗎？”一問完，他就覺得自己問了一個特別愚蠢的問題。他又忘了她的特別之處。
他還在想說點什麽補救，只聽電話那頭認真地回答他：“我有。我把他和女朋友的照片發給你，你可以用你的AI還是什麽其他技術確認一下。”
白克明翻出微信，下載了宋清川發給他的幾張情侶照片，仔細看照片裏男孩的樣貌。又打開APP，找出杜小軍兒子杜樂奇五歲的照片。
宋清川又在電話裏說：“我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從來沒有處理過這個問題。我想知道，我要怎麽做？”
白克明：“說服他去警察局做DNA檢測。”
“如果要說服他，我覺得我得有點什麽證據才行。”
“證據？你想要什麽？只要我能提供給你的，我立刻去給你找。”白克明毫不猶豫地說。
宋清川說：“我在網上看到可以用一些技術把小時候的照片做成長大後的樣子。你可以用杜樂奇小時候的照片做一張他二十年後的照片嗎？這樣我就可以用這照片說服他了。”
“……可以。”白克明只思索一下就答應了，“我現在馬上去警察局給你做，你一定一定要帶他去采集DNA。等下，你現在在哈爾濱是嗎？我看看能不能找一個哈爾濱的志願者。”
“什麽志願者？”
“杜小軍是尋子志願者，他這二十年來不僅自己一路尋子，還搜集了上萬條線索，幫助好幾個孩子回家。我去問問，這個志願者組織裏有沒有哈爾濱人？或者東北人？讓他過去協助你。”
“這就是，助人者，人恒助之。”宋清川感嘆：“他們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回去，你盡快。”
“好！”白克明利索地掛掉電話，趕回和葉珊珊的飯桌上，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玩著叉子的葉珊珊，很艱難地開了口：“珊珊，我有很要緊的事情要回辦公室一趟。”
葉珊珊沈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任何話，只是點了點頭。
“確實是很緊急的事情，有一個被拐兒童被找到了，我要去……”
葉珊珊打斷他：“不用說理由，你去吧。”
“好，我忙完了馬上回來找你。”白克明拎著包離開高檔西餐店。
葉珊珊看著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手指撫上裝著留學材料的皮包。這些東西應該送不出去了。
“今天是情人節啊，或許這就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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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裏也有這麽多人？我以為我們來的夠早了！”宋清川站在門口排隊的隊伍裏喃喃道。
同行的圓臉女孩沈小雪說：“果然，爆火的不止哈爾濱，還有哈爾濱的大街小巷。”拉住身後排隊的客人問：“你們也是看攻略過來嗎？”
那兩客人一張嘴一口大碴子味：“那倒不是，我們是本地的。平常就經常來吃，要是知道今天有這麽多人排隊我們也不來了。不過既然來了，那還是等一下吧。”
宋清川笑：“那看樣子這家館子的味道確實不錯。”
客人：“嗯吶，你們南方游客沒來之前每天也得等位。不過是現在等的時間更長罷了。”
沈小雪的男朋友蔣兵拉住忙著分號的老板問他：“叔，這大概要等多久啊？”
老板一臉不耐煩，但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強行忍住脾氣，硬拉出一個笑臉來：“大概40分鐘吧。”
本地客人低頭忍笑：“看樣子被思想教育過了。”
愛湊熱鬧聽八卦的沈小雪一臉興致勃勃地問：“什麽思想教育？”
“這老板可是出了名的脾氣差，平時別說給你一個笑臉，話都不會多說兩個字。肯定是旅游局的人上門給他做思想工作了，讓他脾氣好點，對游客說話溫柔點。”
隊伍裏頓時一片笑聲，輕松詼諧的氣氛讓不愛排隊的宋清川也能耐下性子來。
終於輪到他們三個進去了，才剛坐下，老板就就又從外面拎了一個游客進來。“你們湊一桌可以吧？”
“可以啊，四個人正好多點兩個菜呢。”剛才在外面透過玻璃就看到這家的菜量可真不算少，多個人正好，而且人多也更熱鬧。
鍋包肉，趴肘子，溜肉段，地三鮮，拔絲地瓜，這些東北名菜一個不能少，都點一遍。
其實宋清川不怎麽愛吃油炸的東西，可是東北的鍋包肉真的太絕了。外殼酥脆，肉卻不柴，一絲恰到好處的酸解了所有膩。
新加入的小夥伴明顯是一個E人，這才上了一個菜，他就完美融入飯桌的聊天中了。
他自我介紹：“我叫任強，安徽人，在杭州大廠打工。”
“宋清川，江蘇人，現在住上海。”宋清川說完幫忙服務員上菜。
“沈小雪，四川人，剛畢業的學生。”說完又幫她不愛說話的男朋友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蔣兵，他是貴州人，我倆同學。”
剛上了一道湯，燙得很，宋清川正小心翼翼喝著呢。就聽見今日系統更新：“蔣兵，原名杜樂奇，是尋子志願者杜小軍20年前被拐的兒子。”
“啊？啊！啊！”一時驚訝的宋清川沒忍住直接出聲。
沈小雪趕緊給她遞了一張紙巾：“沒事吧？燙著了嗎？”
“剛剛喝得有點急。”宋清川掩飾地擦擦嘴。
任強接著說：“上海經常去，四川也去過九寨溝，倒是貴州沒去過。”
宋清川插上話：“我在網上刷過很多貴州美食，什麽腸旺面、酸湯、折耳根對吧？”
沈小雪點頭：“貴州那邊風景也不錯，你們有時候過去玩啊。”
任強問：“折耳根我嘗試過一次，真的接受不了。你們貴州人都愛吃嗎？”
蔣兵：“我也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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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川趁機問：“你們都玩幾天？什麽時候回去啊？”
沈小雪：“我們明天淩晨的飛機。”
“啊，你們這麽快就走了啊。”宋清川有點著急：“這麽的吧，下午我請你們去搓澡吧。”
沈小雪和蔣兵對視一眼：“不用了，太破費了。”
宋清川豪氣道：“嗨，什麽破費啊。你要見識過上海的物價，就不會這麽說了。我在網上看到一個豪華洗浴，說是哈爾濱洗浴的巔峰。不僅有自助餐，各種療效的池子，水上漂流，他們還有室外溫泉呢。走走，我一個人去太沒意思了。姐帶你們一起去玩。”
“還有水上漂流的洗浴城，我的天，這我可得去見識下了。”任強笑了：“對了姐，我也有份的吧？”
宋清川正色：“當然，一起去。”
沈小雪還要拒絕，任強攔住她。“快別拒絕了，你倆要是不去，我也去不成。”
“為什麽啊？”
任強一本正經道：“你們沒看出來嗎？”
“什麽？”
不僅沈小雪和蔣兵一起看著他，連宋清川都等著他下一句。
任強：“我是你倆的拖油瓶啊，你倆不去，我怎麽好意思啊。我這人臉皮薄！”
宋清川轉過頭憋笑，這家夥真是情商一流。沈小雪憋不住哈哈大笑。到底還是同意了。
於是四個人，一起來到“天山洗浴城”。
在洗浴城玩水上漂流還是第一次，別說，真的特別好玩。玩累了去搓澡，搓完澡去吃自助，真的性價比也太高了吧。
任強格外有眼色：“姐，來來來，這是我給您剝的蝦，您先享用著。還需要什麽，盡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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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宋清川帶沈小雪去美容，另外兩個男人去看電影。
這時候宋清川才試探著問沈小雪：“你倆上的是哪個大學啊？”
“就是普通的二本院校。”沈小雪有點不好意思。
“嗨，都差不多了。我瞧你倆感情挺好的，處多久了？”
“三年了。”
“看著小蔣是個挺踏實的人，就是不愛說話。”宋清川試圖把話題引到蔣兵身上。
沈小雪完全放松下來，話就多了：“他小時候吃過很多苦，所以人就比較沈默。但是心地特別善良。”
“啊？是嗎？這還真沒想到。”宋清川斟酌字眼：“你倆以後打算去哪裏發展啊？”
“去我老家四川。”
“他家人同意嗎？”
沈小雪沈默了幾秒：“他家裏沒什麽人了，前年唯一的爺爺也去世了。”
宋清川：“不好意思啊，真沒想到小蔣身世是這樣。那你家人同意你們在一起嗎？”
沈小雪遲疑：“我家說如果非要跟他在一起，就讓他直接入贅到我們家。姐，你覺得這樣好嗎？我一直都不敢跟他說。”
“你們已經談過結婚的事情了？”
“他從小就比較渴望家庭，想要早點結婚。”
“那他爸媽也很早就去世了？”
“嗯。”
“那怪不得了他想早點結婚。至於入贅不入贅的，主要還是看他自己的想法。不過不管怎麽樣，互相尊重才是婚姻的基石。”
沈小雪點頭：“我想等我們工作穩定下來再跟爸媽說一說。”
“什麽時候你們結婚，一定記得告訴我，就算我不能去參加你們的婚禮。也給你們寄結婚禮物！”
“嗯，好的。”
“你們明天幾點的票啊？”
“早上八點的。”
想了想，宋清川跑去廁所給白克明打電話，電話響了十幾聲，他才接。
“餵，你好。”
背景的音樂聲讓宋清川一楞，但她顧不上這茬：“白警官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對你說。”
“你有什麽事？”
“我現在哈爾濱旅游，遇到了一個男生，他的長相和年紀，跟團圓APP上的第136號被拐兒童杜小軍的兒子杜樂奇很像。”
“什麽？”白克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叫覺得很像，孩子時的樣子和長大後的樣子有時候天差地別，根本不是肉眼可以分辨的。
“你有把握嗎？”一問完，他就覺得自己問了一個特別愚蠢的問題。他又忘了她的特別之處。
他還在想說點什麽補救，只聽電話那頭認真地回答他：“我有。我把他和女朋友的照片發給你，你可以用你的AI還是什麽其他技術確認一下。”
白克明翻出微信，下載了宋清川發給他的幾張情侶照片，仔細看照片裏男孩的樣貌。又打開APP，找出杜小軍兒子杜樂奇五歲的照片。
宋清川又在電話裏說：“我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從來沒有處理過這個問題。我想知道，我要怎麽做？”
白克明：“說服他去警察局做DNA檢測。”
“如果要說服他，我覺得我得有點什麽證據才行。”
“證據？你想要什麽？只要我能提供給你的，我立刻去給你找。”白克明毫不猶豫地說。
宋清川說：“我在網上看到可以用一些技術把小時候的照片做成長大後的樣子。你可以用杜樂奇小時候的照片做一張他二十年後的照片嗎？這樣我就可以用這照片說服他了。”
“……可以。”白克明只思索一下就答應了，“我現在馬上去警察局給你做，你一定一定要帶他去采集DNA。等下，你現在在哈爾濱是嗎？我看看能不能找一個哈爾濱的志願者。”
“什麽志願者？”
“杜小軍是尋子志願者，他這二十年來不僅自己一路尋子，還搜集了上萬條線索，幫助好幾個孩子回家。我去問問，這個志願者組織裏有沒有哈爾濱人？或者東北人？讓他過去協助你。”
“這就是，助人者，人恒助之。”宋清川感嘆：“他們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回去，你盡快。”
“好！”白克明利索地掛掉電話，趕回和葉珊珊的飯桌上，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玩著叉子的葉珊珊，很艱難地開了口：“珊珊，我有很要緊的事情要回辦公室一趟。”
葉珊珊沈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任何話，只是點了點頭。
“確實是很緊急的事情，有一個被拐兒童被找到了，我要去……”
葉珊珊打斷他：“不用說理由，你去吧。”
“好，我忙完了馬上回來找你。”白克明拎著包離開高檔西餐店。
葉珊珊看著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手指撫上裝著留學材料的皮包。這些東西應該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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