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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懷愁緒莫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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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懷愁緒莫莫莫

四十九

1

第二天一早,汪小超坐早車回到老家,馬秀蘭見兒子回來高興的問:“五一你放幾天?”

“四天,同學結婚,我回來送禮。”

“噢,那個同學。”

“吳筱筱。”

汪小超往屋內走去回應著母親的問話,昨晚的酒場,讓汪小超顯得有點憔悴,他匆匆洗了頭發,刮了胡子,收拾一番才看的精神了許多。

一塊去參加吳筱筱婚宴的還有同學甄重,上學時甄重,汪小超,吳筱筱都是同學,彼此關系不錯。

甄重也是從外面趕回來參加同學的婚宴,他提前和汪小超約好一塊去,甄重開上他的小轎車,拉上汪小超去參加朋友的婚禮。

車上倆人心情愉快的追憶著甜蜜的往事,感嘆那些逝去的青蔥時光。

“小超,你變化還是不大啊,還是那麽靦腆、不愛說話。”甄重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隨意的說。

“嘿,還好吧,也變了,只是變化不大罷了,哈哈。”

“哈哈,聽說吳筱筱嫁到山西了?”

“嫁到北京,不是山西。”

“哦,那就別人瞎傳的,嗨,記得上學時,吳筱筱可漂亮了,學習又好,估計追的人挺多,有你吧,小超。哈哈”甄重輕松調侃的說到。

汪小超被甄重突然說的玩笑話給聽楞住了,不過隨即從他輕松調侃的笑聲裏,明白甄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不怎麽會開完笑的汪小超差點當真,他被朋友這隨意的玩笑話,搞得臉刷一下就紅了,好在甄重目視前方在認真的開車,並沒有發現汪小超不自然的神情。

“多漂亮的一朵花啊,咋就便宜了外地人,哎,老家的好姑娘都往外跑,叫山外人哄跑了,踏馬的。”甄重開車發洩著自己的不滿與感慨。

“哎,山外繁華熱鬧有錢,老家這破地方,太窮,窮地招不來金鳳凰,都往外跑。”汪小超平靜的回覆甄重的感慨。

“切,老家窮是窮,可根在這裏,父母不也把子女拉扯長大,說句不好聽的,女兒遠嫁就相當於把女兒白送人了,白養了一回女兒,別看現在二三十歲年輕,貪圖外面的繁華,等嫁出去,再回來可就難了,父母老了,見一面都難,更別提床前照顧了。”甄重冷靜的分析。

“是啊,這點我讚同,雖說根在這裏,可老家這地太窮,都說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醜,可人有時不如狗,人會嫌棄家窮的,小夥子要是窮,入不了姑娘的法眼啊,青春花季的姑娘,誰願意和窮小子過日子呢,現在這個社會,有錢就行,遠嫁只要嫁得好,活的旺,比在老家過看不到希望的苦日子要強,是吧。”汪小超附和甄重的話補充道。

“哎,踏馬的,也是哈,沒看出來啊,小超你也是人間清醒吶。”

“哈哈哈,過獎過獎,彼此彼此,其實大家都是清醒人,不過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有時清醒未必是好事,痛苦、難受;糊塗未必不好,清閑、快樂。”

“臥槽,小超這話有水平,不一樣了哈,不過挺符合我腦殼裏對你的印象。”

“什麽印象。”

“.....嗯....讓我想一下.....”甄重思考狀結巴的說:“.....想一下....”

“什麽印象,想出來沒,說啊。”

“悶騷,哈哈。”甄重笑出聲的說出兩個字。

“去你大爺的,你才悶騷呢。”汪小超有點生氣的罵到。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不過我覺得你真不錯,我要是女的就嫁你哈哈,不過覺得你還是有點悶騷。”

“我....你.....能不能正常說話聊天了,你個臭嘴,你要是個女的,我吃屎也不要你,看你那大嘴,誰能下的了口。”

“哈哈哈,那你吃屎,還是要我。”

“吃屎。”

“哈哈哈.....”

“........”

車裏傳來倆人你來我往的嬉鬧聲,充斥著歡快的氣氛......

2

汪小超,甄重到吳筱筱家,老遠就看見馬路旁停放了許多小車。

吳筱筱家門前好多賓客,這讓汪小超、甄重倆年輕人有點拘束,剛才車上的輕松、玩笑氣氛,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代替的是拘謹與小心翼翼。

倆人像是膽小如鼠的小貓,貼著人群,汪小超跟在甄重屁股後面,低著頭走進迎客帳篷。

門前帳篷下聚集的賓客,都好奇的打量著前來的兩個小夥,吳筱筱也在眾人的註視下,一臉微笑的走向兩人,歡迎倆人的到來。

故友重逢,那一刻,汪小超感覺似乎有一股和煦的春風吹進自己的心房,輕輕的,暖暖的,柔柔的,淡淡甜甜。

吳筱筱落落大方的看著兩位老同學,歡迎他們來參加自己的婚宴。

甄重、汪小超,倒有點拘謹不好意思,汪小超傻乎乎有點緊張,感覺臉頰熱乎乎的,便用雙手去搓臉,顯得他好幼稚,有點不成熟。

走進房子,甄重從口袋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紅包,汪小超見狀才想起什麽似得,也急忙掏出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吳筱筱。

已經多年不見,但吳筱筱這次給甄重,汪小超,留下的印象很好,似乎還是記憶裏美好的樣子。

她褪去了記憶裏學校那種羞澀、輕靈、稚嫩,多了一份成熟、莊重、知性的美,容貌身材變化並不大,還是記憶裏的大體模樣,時間這把雕刻刀並沒有傷害破壞她,反倒使她更加的漂亮、美麗。

筱筱也和甄重、汪小超聊了一會近況,她認真仔細的看著眼前的兩位故友,似乎想像相機那樣永遠的保存記錄下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輕聲細語的緩緩交談,彼此心裏的情感,像小河一樣流動起來,大家的一顰一笑,像是一根根看不見的絲線,溝通了彼此感情。

3

宴席上,汪小超和甄重坐一塊,一桌客人,他們倆沒有熟人,倆人挨著就只顧吃菜。

婚宴上有喜酒,同桌的客人簇擁著喝酒,盛情難卻,不會喝酒的汪小超,無奈也喝了幾盅。

而甄重由於開車,他的酒則也由汪小超代替,不勝酒力的汪小超,臉很快就紅了起來,像是大公雞的雞冠。

喜宴結束,汪小超、甄重向吳筱筱告辭,吳筱筱把倆人送了一段路程,三人一路無語,都不知該說什麽,似乎說什麽都不對,風輕輕的刮,溫柔的吹拂人的臉頰,很舒服,不說話就那樣一直安靜的走下去,似乎也挺好。

可送君千裏終須一別,筱筱把倆人送到路口,甄重發動了車,三人就在路口告別,沒有多麽熾熱的話語,只有無聲的告別。

回去的路上,車內汪小超和甄重也沈默不語,好像各有心事。

汪小超只記得天氣很好,天空很藍,雲朵很白,窗外的白刺花開的正熱鬧,風很溫柔,就像他第一次見吳筱筱的天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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