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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糧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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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糧倉

巍峨大山矗立兩旁,山中間的狹道顯得細長悠遠。山頂上北衛的士兵一動不動地潛伏著,就等著西唐的軍隊從這裏經過,打個伏擊,左等右等,等來了一批鏢局壓著鏢銀。

鏢局前領頭的大漢開口說道:“兄弟們,大家註意了這狹道細遠,當心這裏野獸出沒,大家提起十二分精神,跑完這趟鏢,可夠我們在家歇一年的。”

一個夥計說道:“老大,這趟鏢這麽值錢,雇主是個大富豪吧。”

“那可不,你們只要專心押鏢,等到了目的地,好處少不了你們的,打起精神來啊。”

“好的,好的。”夥計們舉了舉手中的鋼刀,閃閃地到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光後晃眼得很。

山頂上的北衛士兵蒙圈了,怎麽回事,不應該來的是西唐軍隊嗎?怎麽來了一隊鏢局,還是帶著鏢銀來的。

為首的北衛將領秦柯聽到手下人嘀咕:“這麽多的鏢銀可夠我們軍隊一個月的用度了吧,如果給搶過來,是不是也算立功一件。”

有人給秦柯出主意:“統領,我們這次雖說是來打西唐軍隊,可西唐軍隊不來,也不能讓那個兄弟們白白來一次不是,起早貪黑的,要是我們將這趟鏢來攔截下來,就算回到大將軍那裏,也有個交代不是。”

“說得容易,如果這趟鏢銀有埋伏,那我們不是中計了,再說大將軍可沒有給我們說擅離職守,只能是打擊西唐軍隊。”秦柯說。

“統領,那如果今日西唐的軍隊不來,那我們回去怎麽交代呢,豈不是要讓我們損兵折將浪費一天的時間。你再想想,要是將軍知道有鏢銀,我們沒有給帶回去,定是要被責罰的。”

“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總不能空手回到營地。”秦柯說完。

命令手下的一隊人馬,舉起大旗朝下面的人喊:“下面的,放棄鏢銀,趕緊離開,我們是西唐大軍,我們不取爾等性命。”

說完,有人揮動著手中的西唐大旗,有人揮舞著手中的尖利的刺刀,喊殺聲一浪高過一浪,帶頭的領鏢人,馬上拱手高喊道:“西唐的軍爺們,我只是小鏢局,壓的也不是什麽大鏢,還希望軍爺們放我們一條生路,高擡貴手,高擡貴手,我們馬上就離開。”

邊說著,一幫押鏢的人都趕忙後退,往來的方向跑去,有人跑得太著急了,撞到了一個箱子,從箱子的一角掉下來好幾塊白花花的銀子。這隨意掉落的銀子,讓山頂上的西唐軍隊喜笑顏開。

一時間上面的人都蜂擁地從山頂來到山下,爭著搶著去打開所有的箱子,他們還是士兵的思維,勝利後,在戰場上面,誰第一個拿到的,那就是誰的東西。這無疑是戰爭帶給這些士兵最直接的反饋,而且這次的誘惑更大,這是白花花的銀子,誰會不喜歡呢。

往後撤回去的鏢師們,走出幾裏路就連忙換上了南晟士兵的服裝,馬上整裝,重新往山谷狹道進發。

就在西唐軍隊對一箱箱的銀子無比向往的時候,只聽到有人喊道:“上當了,這裏面是石頭啊,不是白銀。”

“這群混蛋,我們這裏也是石頭。”

“這裏也是。”

就在西唐士兵氣急敗壞地拍打著箱子,翻動著箱子裏面的石頭的時候,突然一個箱子“轟隆”一聲爆炸了,將圍在箱子旁邊的士兵炸了個人仰馬翻。緊接著一個箱子,一個箱子緊挨著爆炸。

知道上當的西唐士兵反應過來想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很多人被火藥炸死,大部分被炸傷,後背,腿上,手上,身上個個都負了傷。山頂上面的秦柯和貼身侍衛沒有下山,看到山下的這個情況,他在山頂上暴跳如雷。

憤怒的罵道:“南晟的這群混蛋,竟然耍詐,無恥小人。”

“統領我們還是快撤吧,我們的人折損不少,如果敵軍上來,我們抵擋不了的。”

“撤,”秦柯一聲令下,下馬的人跑的比他還快。

他不知道如何回去跟將軍交代這個情況,自己為了蠅頭小利,讓此次出來的人大部分都折在了這裏,折在了這批假銀子上面。

聽到爆炸的南晟士兵,訓練有素的小跑進入了狹道,這時南晟的士兵喊殺聲超過了剛剛的西塘的聲音。南晟的士兵個個揮舞著刺刀,趴在地上的西唐士兵,就像任人宰割的魚肉。

山頂的秦柯看到大部隊的南晟士兵來了,氣急敗壞地逃走了,他還想留著自己的小命,就算回去被大將軍責罵一頓,也不想將命丟在這裏。

胡勇帶著的人聽到爆炸聲也明白 ,第一槍已經打響了,一切還算順利。胡勇加快了腳步,讓部隊緊緊跟上,盡快早地到達西唐後營的糧倉那裏,火燒糧倉。

此時,火火的主戰場,兩支軍隊戰鼓擂擂。兩軍擺好隊形,風吹過的時候,呼啦呼啦的大旗,吹得跳動無比。士兵們在這樣的狂風下卻站立得紋絲不動,就像是固定在了地面上一樣。

一聲令下,兩軍開始了正面進攻,沖鋒隊上去了,手裏的刺刀嗜血鋒芒,越殺越勇。然後是大部隊的步兵,全部的隊伍都上去了,廝殺著,喊叫著,犧牲的人則是慘叫著。這一切的聲音融合在一起,跟風聲一樣的和諧。

火火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他淡定地騎在馬背上,瞇著雙眼,手裏的長槍無情地低下頭,馬兒不敢大聲嘶鳴,估計是害怕打擾了主人的沈思。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先開口,只能等火火自己做好調整,然後雙腿拍著馬肚子,馬兒飛快地朝著戰場中間跑去。

舒童帶領的一萬人也途中聽到了狹道裏面的爆炸聲,這讓舒童松口氣,她還擔心著敵人不會上當,如果鏢局的事情失敗,那胡勇的機會就要推遲,我這邊的任務更重,對於勝負就更不可控了。

舒童帶著人也加快了速度,很快來到了西唐軍的左側,讓士兵們隱藏好以後。

舒童朝軍營裏面發了一支冷箭,瞬間將營帳門口的守衛兵射死。

西唐士兵發現有人偷襲,大部分的人都聚集到了左側,開始列陣回擊著南晟的軍隊。奇怪的是他們的回擊方式也是射箭,並沒有離開大本營的意思,如果他們不離開,那胡勇就無法在無人察覺的時候火燒糧倉。

看來這秦老頭也挺厲害的,算到有人偷襲也要士兵鎮守營地,不能離開自己的位置半步。

此時一個士兵來回報:“少將軍,敵軍在下面沒有靠近我們,沒有離開大本營的意思,這如何是好。”

“我剛剛也看到了,你讓戰士們稍微休息下,我來想辦法,只要他們不追擊我們,那我們這樣打也是浪費了弓箭。”舒童說。

“是,少將軍。”

西唐的軍營裏面,看到上面的人撤回了,他們也不再列陣,只是站在原封不動,還是保持著警覺狀態。

這是被扣押的唐柱發覺了營帳外面的異動,他叫來外面守衛者的士兵問道:“外面怎麽回事,是有敵軍偷襲嗎?”

“回二皇子,是南晟的人來了,偷襲了下,就離開了。”

奇怪,怎麽偷襲不成就輕易地走了,這個可不是舒童的性格。南晟來人了,是誰帶隊呢。現在對我說什麽,估計這個秦老將軍也不會聽我的。雖然不希望南晟與西唐開戰,可是一旦開戰,我還是希望西唐勝算大些。

突然外面傳來一片喊殺聲,“敵軍來了,敵軍來了。”

唐柱趕緊問道:“什麽情況,敵軍又回來了。”

“聽聲音從左邊傳來,二皇子你放心,就算有敵軍來了,我也會保護您,你還是安全待在營帳裏吧。不要隨意出來。”

“好,好。”唐柱轉身回到床上,重新躺下。戰爭就在身邊,自己卻還能悠然地躺在這裏 ,也不知道是帝都好,還是這邊境好,帝都的刀光劍影看不見,這裏的爾虞我詐則猜不透。好一個人生路漫漫長而其修遠兮。

原來是舒童改變了做賬方案,西唐的人引不走,那就只有自己冒險進入軍營中來。他告訴戰士們,偷偷潛入軍營,然後用火折子火燒營帳,就算營帳裏面什麽也沒有,也會有人想到救火,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殺人性命。

就這樣舒童帶領一小隊人馬換身西唐士兵的軍裝,潛入西唐軍營,開始給每個帳篷加點火,然後還陪著去挑水滅火的樣子,在挑水途中遇到的營帳也挨個點火,直到舒童點火到了唐柱的這個,她才將門口的侍衛打暈,將士兵拖進房間裏面。對躺在床上的唐柱喊道:“快起來,這裏睡著可不太舒服。”

唐柱被這麽一叫瞬間來了精神。“舒童你怎麽來了,你是來救我的嗎?”

“小十,你被扣押在這裏了,你不是西唐的二皇子嗎,誰還敢將二皇子軟禁嗎?”舒童的口氣中帶著點調侃。

“師姐,你可別說笑話了,我這是被自家的老臣給算計了。”

“怎麽我這麽聰明的師弟也有被人算計的時候。怎麽回事。”

“師姐這個事情太長了一時間說不清楚,你將我就出去吧,我們出去了再給您細說。”

“好,你跟在我後面我帶你出去。”

外面是烽煙一片,幾乎每個帳篷都冒著煙,能見度太低,十步之外已經看不到幾個人,現在多數的人都在著急著救水。軍營裏面也亂作了一團也無法估計誰了。

就在西唐的軍營亂作一團的時候,胡勇帶著士兵來到了後營糧倉這裏,這還算是清凈,可就算是這樣,這裏的人也都提心吊膽,因為半數的人被抽調走去前面參加了搬水營救的活動。後備糧倉沒幾個會功夫的士兵了。

胡勇看準了時機,讓戰士們用箭頭幫上火,點上油,一支支地射入向西唐糧倉裏去,瞬間裏糧倉的營帳火光滿天,煙霧濃重,剛剛在那裏守衛者的士兵頓時被嚇得驚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一個還算機靈的小夥夫,忙跑到前面去告訴了班頭,班頭大叫不好 ,然後快速地跑去稟告將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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