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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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城的天氣自步入十一月，便有變冷的趨勢。
十月裏多少還有那麽幾天，讓她曾考驗自己抵抗力，換上裙子和席至去外約會。換成這個月，是如何也不能了。
而今天對於聞風而言，是十一月中最特殊的一天，同樣也是一年中最特別的一天。
她的生日。
恰好今天樂隊在娜麗的清吧有演出活動，因此放學之後，她沒立即回家，而是去了工院後的清吧。
她進去，第一個看見的人是手裏拿了五六只高腳酒杯，正從後廚出來的周寅白。
他看見她第一句話便是: “小風，今天你生日啊”
她迎頭撞上他這句問話，有些措手不及，磕巴了會兒，她回答說: “是啊，怎麽啦”
“沒什麽，”周寅白笑了笑， “生日快樂。”
說完，端著酒杯，人往吧臺去了。
之後又碰見馮洲，尤文宇，兩人也學著周寅白，同樣向她送上了生日祝福。
最後見到的是席至。
她看見他時，他正坐在一張高腳椅上，研究手裏的一本吉他譜書冊。
聞風湊近過去，跟他同看一頁，頁面上入目兩個大字——《花海》，是收錄在周傑倫2008年發表的專輯《魔傑座》中的一首歌曲。
她好奇地往下看，這張譜子主要由六線譜和一些六線方格組成。
她指著六線譜上一些不知有什麽用途的符號，偏頭，問旁邊明明知道她來了，但仍專心讀譜的席至， “這個是什麽啊這些線上畫的小叉叉。”
席至此時摸著下巴，眼睛時閉，似乎在記憶上面的旋律。
聽到她的問題，他回答: “節奏。”
“那這個呢這些方塊。”她又指了指繪在六線譜上的方格。
“和弦。”
她最後指向譜子左上角看似是一個分數的4/4，再度發問: “這個呢”
他看一眼，不肯多說一個字地回答: “節拍。”
聞風假裝聽懂地點了點頭。過了會兒，她的疑問又冒出來， “那這個四分之四是什麽意思啊”
“呃，四四拍的意思。”席至頭一回兒對人如此耐心，他想了一會兒，補充道， “就是以四分音符為一拍，每小節四拍，就是所謂的四四拍。”
他試圖用最通俗的表述向她解釋，但最終出口的話，到聞風耳朵裏，能懂程度，仍是說了跟沒說差不多。
她被這些理論繞暈了，搖搖頭說: “算了算了，壓根聽不懂，做音樂真的太難了。”
“還行吧，”席至不以為然，他手指別著書頁，翻開，側頭開始看背面，一面說著， “你就老老實實聽歌唄，單純聽歌多快樂啊，不像我們這些人還得苦逼地想這個歌要用什麽結構，什麽節拍才好聽。”
“也對，”聞風聽了，讚許地點頭應和， “白嫖是最快樂的。”
席至聽她嘴裏蹦出這個詞，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最終他只是皺了皺眉，後妥協道: “呃，沒毛病。”
正在兩人聊樂理的當口，不知是誰用酒吧的音箱，放了一首The Beatles的《All You Need is Love》。
歌的好聽程度讓兩人都停下了手邊的動作，一齊看向正在放歌的主音箱。
聞風問旁邊的人: “這是什麽歌啊”
“列儂寫的， 《你所需要的只是愛》。”他回答。
聞風靜靜聆聽了一會兒，後跟他說: “好好聽啊，以後我想在我的葬禮上放這首歌，作為我人生的總結。”
席至笑了一下，一邊用手揉亂她未束起的頭發，一邊說: “別跟我搶好吧，這是我要在我葬禮上放的。”
聞風撅嘴，不滿道: “我先提出來的，你如果也用在了你葬禮上，那就是剽竊我的創意。”
席至還想逗她，正要繼續跟她辯下去時，娜麗走了過來。
娜麗在旁邊聽了有一會兒了，走過來時，不忘打趣兩人道: “幹嘛呢，你們倆這是要組隊殉情啊才十幾歲就開始想起葬禮來了，怎麽不想想婚禮該放什麽歌呢。”
馮洲這時也聽見了，朝他們走來，順嘴搭了一句: “婚禮他們就用不著爭了，反正同一天同一家酒店同一場辦的。”
聞風聽出了馮洲調侃裏的意思，她微微紅了臉，小聲道: “還不一定呢。”
席至看她一眼，佯裝不懂地問: “什麽意思啊”
聞風哎呀一聲，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只得說: “你又欺負我!”
席至委屈， “我哪有”
“明明就有。”
馮洲在一旁聽不下去了，他抱著胳膊打了個激靈，說: “得了你們倆，放過我跟娜麗吧，好嗎”
聞風臉又一紅，只聽席至回了句: “滾蛋。”
席至本還想繼續說幾句，周寅白讓他過去調試設備，他便走開了。
留下聞風三人繼續在酒臺邊聊天。
馮洲轉了個話題，問起聞風前段時間跟他們提起的一個繪畫大賽。
“誒，小風，你那個比賽怎麽樣了”
不提還好，一提聞風立即變得愁容滿面。她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說: “別說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去不去，挺糾結的。”
他們所說的比賽，是由省藝術廳聯合省界內一些有名的私人畫廊舉辦的“繪客”美術大賽。
不限年齡，但要求參賽者寄兩份畫稿——一份素描，一份油畫到賽址作為初賽考核作品，後評委進行打分，選擇參賽排名的前百分之十五進入覆賽，最後決出前三的獎項。
優勝的選手不僅會得到征用畫稿的高額稿費，還有機會獲得去畫廊見習的資格。
聞風早在看到消息後的第一個星期，就準備好了作品，只是遲遲沒有寄去。
一是對自己自信心不足，二是她還沒有想好往後究竟走不走美術這條道路。
娜麗見聞風越想臉上愁緒越多，便拍了一下馮洲，說: “你就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馮洲無奈， “我就是問問，不說了不說了，聽會兒歌吧。”
他說完，撿起席至丟在桌上的那本《十萬吉他手》看了起來。
尤文宇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見到聞風，第一句話卻也是問: “小風，你比賽的作品寄了沒啊”
娜麗聳了聳肩， “得，又提了不開的這壺。”
左右繞不開這個話題，娜麗也不阻攔了，任他們就著話頭聊下去。
尤文宇見聞風一臉頹喪，安慰她道: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嘛，真的，我們都覺得你畫得特別好。”
聞風看了眼一臉殷切的尤文宇，又看向馮洲和娜麗，這兩人臉上表情也寫著肯定。
聞風有一瞬的心情好轉，但之後，又沮喪下去。
“可是這個世界上優秀的畫手太多太多了。”
她不過是其間滄海一粟，或許還是最平凡的那粒。
馮洲聽不下去了，嘖一聲，反駁她道: “難道你就不是其中一個啦別這麽沒自信嘛。”
“不僅僅只是因為這個，說實話，我都沒想好，我到底要不要繼續畫畫。”
馮洲回她: “別想那麽多，年輕的時候就是喜歡什麽就去做什麽。
“我最開始也沒想好到底要不要跟席至組樂隊啊，誰都知道年輕的時候用理想換來的東西最廉價，但最後為什麽我還是下定決心啦就是因為我覺得，人活著，是做自己，而不是去做別人眼裏的‘馮洲’， ‘聞風’或者‘尤文宇’，懂不懂”
聞風聽完，表情相當認真地對他點了點頭。
她視線掃過圍著她的三人，眼睛眨了眨，小心翼翼地問: “你們都看好我嗎”
“廢話，當然啦。”三人齊聲回答。
她看著眼前目光堅毅的三人，好半天，她笑出聲，說: “謝謝你們，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這時，席至在清吧的舞臺上，用話筒喊: “幹活了。”
馮洲和尤文宇這才回到舞臺上。
聞風坐在席至坐過的那把高腳椅，眼睛看向舞臺，尤文宇和馮洲正彎腰整理地上散亂的電線。
席至第一次沒背吉他，他將麥克風放在自己腳邊，去底下搬了把椅子，在舞臺上坐下。
他手握著話筒，回頭跟尤文宇確認: “好了沒”
尤文宇對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抱著自己的吉他，右腳踩在腳凳上，墊高右腿的高度。
正在聞風覺得奇怪之時，酒吧的主燈突然被人熄滅了，整個空間陷入一秒短暫的黑暗之中，很快光再度回歸，卻只有舞臺周圍的彩燈被摁亮了。
很快，樂器聲音傳來——是尤文宇彈的民謠吉他部分。
席至看向聞風在的位置，嘴角揚起，笑得很溫柔。
他將手上的話筒，貼近唇邊，踩上吉他的節奏，聲音唱出: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聞風驚住，她瞥見周圍，娜麗端著一個插滿蠟燭的蛋糕，朝她走來。
她驚喜地捂住嘴，看看席至，又看向屬於她生日這一天的蛋糕。
席至唱完祝歌，壓低了聲音，用話筒說: “小風，生日快樂。”
跟以往十七個生日一樣，在燭光的映襯下，她雙手合十，在心中默默許下願望。
然後吹熄蠟燭，燈被周寅白打開。
不知是誰先挑起的，在蛋糕上挖了一指奶油，塗抹在聞風的臉頰上。
然後是無休無止的蛋糕大戰。
在笑聲裏，聞風避開向她追來的尤文宇，躲到吧臺後，隔著幾只紅酒瓶，她看見席至正指著周寅白眼睛上的彩虹色奶油大笑。
她望著，眼眶熱熱的，氣氛溫暖到令她感動得有些想哭。
娜麗找來相機，提議給他們五個人拍一張合影。
在鏡頭前，聞風站在最中央，被個子最高的席至和馮洲包圍著，她雙手交互在腹下，還略顯局促。
娜麗不滿其中幾人僵硬的表情，說: “笑一下好嗎大明星們。”
等他們調整好表情，她又指著席至和聞風， “你們倆要不要隔得那麽遠啊，是陌生人嗎靠近一點。”
席至聞言，往聞風身邊移動了兩步，順勢將她攬入懷裏。
在快門即將按下的那一刻，她察覺席至身上的味道從她鼻息間踩過，他低頭，微側過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畫面就被定格在這一刻。
亙久珍藏。
————————
抱歉兄弟們
因為我亂整大綱整出了點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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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洲這時也聽見了，朝他們走來，順嘴搭了一句: “婚禮他們就用不著爭了，反正同一天同一家酒店同一場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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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洲無奈， “我就是問問，不說了不說了，聽會兒歌吧。”
他說完，撿起席至丟在桌上的那本《十萬吉他手》看了起來。
尤文宇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見到聞風，第一句話卻也是問: “小風，你比賽的作品寄了沒啊”
娜麗聳了聳肩， “得，又提了不開的這壺。”
左右繞不開這個話題，娜麗也不阻攔了，任他們就著話頭聊下去。
尤文宇見聞風一臉頹喪，安慰她道: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嘛，真的，我們都覺得你畫得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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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個世界上優秀的畫手太多太多了。”
她不過是其間滄海一粟，或許還是最平凡的那粒。
馮洲聽不下去了，嘖一聲，反駁她道: “難道你就不是其中一個啦別這麽沒自信嘛。”
“不僅僅只是因為這個，說實話，我都沒想好，我到底要不要繼續畫畫。”
馮洲回她: “別想那麽多，年輕的時候就是喜歡什麽就去做什麽。
“我最開始也沒想好到底要不要跟席至組樂隊啊，誰都知道年輕的時候用理想換來的東西最廉價，但最後為什麽我還是下定決心啦就是因為我覺得，人活著，是做自己，而不是去做別人眼裏的‘馮洲’， ‘聞風’或者‘尤文宇’，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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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席至在清吧的舞臺上，用話筒喊: “幹活了。”
馮洲和尤文宇這才回到舞臺上。
聞風坐在席至坐過的那把高腳椅，眼睛看向舞臺，尤文宇和馮洲正彎腰整理地上散亂的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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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至看向聞風在的位置，嘴角揚起，笑得很溫柔。
他將手上的話筒，貼近唇邊，踩上吉他的節奏，聲音唱出: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聞風驚住，她瞥見周圍，娜麗端著一個插滿蠟燭的蛋糕，朝她走來。
她驚喜地捂住嘴，看看席至，又看向屬於她生日這一天的蛋糕。
席至唱完祝歌，壓低了聲音，用話筒說: “小風，生日快樂。”
跟以往十七個生日一樣，在燭光的映襯下，她雙手合十，在心中默默許下願望。
然後吹熄蠟燭，燈被周寅白打開。
不知是誰先挑起的，在蛋糕上挖了一指奶油，塗抹在聞風的臉頰上。
然後是無休無止的蛋糕大戰。
在笑聲裏，聞風避開向她追來的尤文宇，躲到吧臺後，隔著幾只紅酒瓶，她看見席至正指著周寅白眼睛上的彩虹色奶油大笑。
她望著，眼眶熱熱的，氣氛溫暖到令她感動得有些想哭。
娜麗找來相機，提議給他們五個人拍一張合影。
在鏡頭前，聞風站在最中央，被個子最高的席至和馮洲包圍著，她雙手交互在腹下，還略顯局促。
娜麗不滿其中幾人僵硬的表情，說: “笑一下好嗎大明星們。”
等他們調整好表情，她又指著席至和聞風， “你們倆要不要隔得那麽遠啊，是陌生人嗎靠近一點。”
席至聞言，往聞風身邊移動了兩步，順勢將她攬入懷裏。
在快門即將按下的那一刻，她察覺席至身上的味道從她鼻息間踩過，他低頭，微側過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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