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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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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我搖頭道:“承翊那孩子與我並不親善,後宮人多嘴雜,他難免會認為是我害了他的母後,還是各自相安吧”。

“娘娘思慮的是”。

我睜開眼睛,正巧看到一個粉白的小腦袋伸進來一下覆又躲回去。

“承林,你為何不進來啊”我不自覺瞬間慈愛喚他。

“哈哈哈,母後發現我們了,我們出來吧”承林奶聲奶氣的牽著翠梅跑了過來,我彎腰接他,他一把撲進我懷裏。

“母後,我們出去玩吧”承林摟著我的脖子。

“好”我起身牽他前去院裏。

他卻還拉著我往外面去,嘴裏說著:“去大山那裏。”

翠梅笑著看我道:“小皇子說的是禦花園的假山,奴婢抱著小皇子在上面坐過幾回,這不日日吵著前去”。

“好,母後陪著承林去”。

不覺初秋夜漸長,清風習習重淒涼。

不覺已是秋日,四處都是桂花香氣,聞的多了也甚是甜膩。

秋日倒別有一番獨特韻味,天氣涼爽宜人,本該是個談情說愛的好時節。

卻偏偏連細碎的空氣都透著別離淒涼。

大概是這樹木造成的,春天生了,偏偏秋天落了。

這時節禦花園多以各色菊花為主,還好菊花都無甚大香,不與這香氣霸主桂花犯了沖味。

翠梅抱著承林,站在假山的低臺階上,承林得意的喚我:“母後,快看我”。

“呀,承林一下子長那麽高啊”我仰頭誇張道。

承林更是得意,咯咯大笑。

他驕傲的仰頭四處看著,突然笑的更甚喊道:“姐姐,姐姐”。

我朝他的目光看去,正是宜善和宜芷兩位公主和幾個隨從。

我汗顏,我與宜善幾年未見,再相見還是在禦花園。

到底是趕巧還是她日日住在這禦花園。

她們二人看到我只得過來請安。

細細算來宜善已有十一二歲,身形纖長,已是大姑娘模樣。

宜芷大概也有十歲,看著全沒有宜善的盛氣淩人。

“給母後請安”,她二人福下身子。

“起來吧,去玩兒你們的吧”我急急打發。

宜芷看到承林滿臉歡喜,揮著小手和承林打招呼,承林亦是掙著身子要找她。

宜善就淡然多了,冷著臉不看任何人。

這丫頭竟比幾年前看著還不近人情。

宜善扯著宜芷道:“快走吧”。

宜芷被她拉的連連趔趄,只得朝承林抱歉一笑。

承林戀戀不舍的看著她的背影,能得小孩子喜歡,這宜芷應是個好相與的。

她的母妃秦淑妃也很是不錯,有娘家倚仗,位份又尊卻從不生事。

看她們走遠,我突然頭腦靈光問道:“碎文,玉婕妤身邊的丫頭可是宜善公主從前的宮人?”

碎文點頭道:“正是那日宜善公主在花叢中罰跪的那位”。

“是了是了,怪不得瞧著面熟”。

不知為何,微寧突然閃入我的腦海。

初月的事,從太後那裏推到皇上這裏,可真正動手的是微寧啊,我為何從沒想到找她問個清楚,給初月抵命的她也應該算一個才是,即便她是為他人做事。

我為何直接把這個人忽略掉了。

想到此處,我怎還有心再陪承林玩耍。

不顧他還沒盡興便攜了他回星月宮。

進了宮門,仁義正院裏指揮著灑掃。

我叫他進來嚴肅道:“你去張婕妤那裏把微寧帶來,不許她做停留,若反抗直接綁了”。

仁義疑惑道:“可是張婕妤從前的陪嫁大丫頭?”

我問道:“為何說是從前,如今不是了嗎?”

仁義說:“娘娘為何找她,她在娘娘回宮前便病死了”。

我驚呼:“病死?你確定?”

仁義認真道:“怎會有錯,微寧是有臉面的宮女,宮裏人都知道啊,娘娘為何會找她?”

我重錘了一下腦袋,真是蠢笨,為何此時才想到微寧,如今後悔已是晚矣。

“那去把張婕妤叫來,同樣的不許停留,若有反抗直接綁了”。

“是”。

仁義聽命挑了兩個人同他一同去了。

我叫翠梅和碎文將承林帶到別處玩耍,只獨自一人在正殿等候。

張婕妤來時還算端莊,想是也不敢為難仁義。

我待她行了叩拜大禮,並不叫她起身開門見山問道:“微寧因何而死?”

她低著頭卻毫無畏懼,聲音甚大:“回皇後娘娘,是病死”。

我輕笑緩緩說道:“張素雪,你可想清楚了,宜善公主不出幾年便到婚嫁之年了,本宮這個皇後到時定會為她好生挑選張羅”。

張婕妤身子一顫,我心下滿意又說道:“雖是庶出,好歹也是個大公主,去大漠做個王妃必能拉攏人心,為皇上分憂”。

“你……”張婕妤驚怒恐慌,卻不敢言語不敬,只能無聲的表示自己的不服。

我噙著笑與她對視,終是她先敗下陣來重重叩拜道:“請皇後娘娘開恩”。

“那就說實話”我厲聲道。

她惶恐道:“臣妾真的不知,臣妾也好生奇怪,那麽康健的人,怎會突然一病不起,要了命去”。

看我不說話她又著急說道:“臣妾不敢欺瞞皇後娘娘”。

微寧本就是皇後娘娘的人,做事自然會欺瞞張婕妤。

我失落至極,微寧這條線算是徹底斷了。

我也不知為何事情已然明了卻還想要弄個清楚。

大約我還是懦弱的不能相信是李銘沈所為,或者不相信李銘沈會毫無理由的殺了初月。

細細想來,此事我還是該感謝張婕妤才是。

若不是她冒雪前來訴說仇怨,我死也不會想到朱挽君那裏。

“走吧”我失落道。

她跪著不肯離去,哀求道“皇後娘娘,宜善過去有對您不敬之處,臣妾定會好好說教,請您念在她還是個孩子……”

我閉眼扶額,擺了擺手示意她離去。

她不敢再說,跪了“臣妾告退”輕腳退了出去。

有時我也不甚了解自己,好像任何事牽扯到李銘沈我便會糊塗,懦弱,拿不定註意。

我討厭如此的自己。

夜裏我哄著承林入睡,他打著哈欠卻不肯閉眼,嘴上含糊的說:“母後別走,陪承林”。

“好,睡吧”我拍著他輕聲說。

碎文滿面愁容進來,想是又有事要說,我指了指承林做了禁聲。

她眉頭深鎖,站立不安。

好不容易承林睡著,我揉著自己酸麻的胳膊出了承林的寢殿。

“娘娘,不好了”碎文著急跟在身後著急說道。

“何事”我邊走邊問。

“玉婕妤從我們這出去便見紅不止,性命垂危”。

我停下腳步皺眉問:“為何如此?”

碎文愁容更甚:“喝了與您同樣的湯藥”。

我心驚問道:“誰讓她喝的?”

我深知那藥性有多烈,有多傷身。

碎文眉頭緊鎖不開,惱怒道:“她說是自己喝下的”。

也不怪碎文惱怒,出了星月宮便灌了自己不能生育的湯藥,若說不是受我逼迫,我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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