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應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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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應征
嚴烺第三次去學校找沈屹原，沈屹原已經見怪不怪。他依然是在周五中午來的，依然在食堂蹭了一頓午飯。
剛下課的食堂人潮擁擠，學生們進進出出絡繹不絕。沈屹原領著嚴烺去了二樓的教師食堂。一上樓隔壁辦公室的施堯就見到了他，叫道：“哎哎，屹原，兩天沒看到你了，一塊吃啊。”
施堯只比沈屹原大了兩歲，去年國外博士畢業回來入職當了青年教師，俗稱青椒。此人性格開朗，和同樓層其他的老師都混得不錯。
沈屹原指指身後：“有朋友，下次！”
“噢，行。”施堯應道。他瞄了眼沈屹原背後的人，哎，幾十分鐘前剛在行政樓門口見過，肖副校長還給送到了門口。施堯心直口快地說了句：“你朋友還和肖校長認識啊？”
沈屹原也看到了嚴烺和肖校長，遠遠繞道避開了，倒是沒料到嚴烺又來找他。嚴烺說是來學校談捐贈的事，順道找他吃飯。沈屹原不想讓施堯誤以為他們很熟，裝傻說：“啊，這我不清楚。”
施堯心裏覺得有些奇怪，嘴上沒說什麽，揮揮手說：“那你們吃，回見！”
他剛一走，旁邊的嚴烺就笑出了聲：“沈老師躲得真幹凈。”生怕粘上他似的。
沈屹原略有些心虛，又覺得自己理由充分：“我不想被人說閑話。”
“哦，我和你在一起有什麽閑話？”
兩人邊說邊走到托盤邊，沈屹原順手拿了一個給他。
“肖校長送你到門口，一些老師看見了。我怕他們誤會我和肖校長有什麽間接關系。”學校裏老師嘴雜，他可不想被傳什麽謠言。
沈屹原說完，問窗口的阿姨要了茭白鵪鶉蛋烤肉、油炸小黃魚、炒海帶。嚴烺這次沒跟著他點，就要了油豆腐紅燒肉和雞排兩個葷菜。
等兩人找到座位坐下，嚴烺還是有些不甘心，捏著筷子問：“你這是嫌棄我還是嫌棄你們肖校長？”
位置在角落，左右前後都沒人，沈屹原很有膽識：“都嫌。”
他嘴上這麽說，眼裏卻有絲笑意，嘴角的弧度有點淘氣，像是知道嚴烺不會相信也不會生氣。
或許是吃定了他不會生氣。
嚴烺感覺心被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有點微微的刺癢感。他從沈屹原盤子裏快速夾走兩個小鵪鶉蛋，“報覆”地說：“嫌棄我的人沒有蛋吃！”
真幼稚！沈屹原無語又好笑，忍不住又懟了一句：“剛才東挑西揀就點了兩個菜，嫌食堂不好吃？”
嚴烺勉勉強強評價：“你們食堂肉還行，蔬菜太軟爛。”魚就不說了。沈屹原一個吃海鮮長大的，自己也知道食堂的魚什麽水平。
其實教師食堂還可以，但和外面飯店是比不上的，沈屹原自己都不明白嚴烺非要很來幹嘛：“你別跟著我，跟著肖校長就能吃到好的。”
嚴烺倒是不以為然：“我要吃好吃的，哪需要跟著他？”
沈屹原：“這話你下次對著肖校長說。”
嚴烺擡眸：“你以為我不敢？”說得輕松自如，半絲威脅的語氣都沒有，仿佛狂妄是天生刻在骨子裏的。
也是，這人沒什麽不敢的。
飯快吃完時，沈屹原接到了苗叁年的電話，問他晚上有沒有空，約了幾個人一起去酒吧喝點。
沈屹原很警惕地問：“約了誰？”
苗叁年一直覺得把方恪生那個渣男介紹給沈屹原是他的錯。為了彌補錯誤，他決定給沈屹原再介紹幾個。
沈屹原都不知道苗叁年一個異性戀從哪裏找來那麽些同性戀，高的、瘦的、強壯的都有。沈屹原已經見過兩個了，實在不想再去應付苗叁年的無聊舉動。
苗叁年打哈哈：“就上次出去玩認識的一個大學老師，放心吧，都是正經人。”
別人正不正經不知道，苗叁年最近挺不正經的。
沈屹原不想去：“我晚上沒空。”
“你一個常年宅辦公室和家裏的科研韭菜，時間不都是自己的？就兩個小時，不多耽誤你時間。”苗叁年在電話那頭說。
苗叁年太了解他的作息，沈屹原很難找到借口。他也不樂意對苗叁年撒謊。苗叁年雖然愛玩愛到處跑，對沈屹原真挺好，當初大二那年沈屹原闌尾炎突然發作，全靠他跑醫院幫忙。
沈屹原顧及嚴烺在一旁，沒說得太明白，只隱晦道：“事不過三，別搞些有的沒的啊！我晚點過去。”
“好咧！”苗叁年一聽他過去，立馬掛了電話，生怕他反悔。
沈屹原收起手機，就見嚴烺正手搭在椅背上，莫測高深地端視著他。
沈屹原問：“怎麽了？”
“你有約會？”
“嗯，朋友約我。”
“你朋友還約了其他人？”
“對。”沈屹原表情有些勉強，似乎不太樂意。
再問怕是不太好。嚴烺的手指在桌面上彈了幾下，轉移話題：“沈老師找對象有什麽要求？”
沈屹原不妨他問這事，楞了一下，隨即放下筷子問：“你要給我介紹？”
嚴烺發覺他不想說或者拒絕回答的時候就這個樣子，嘴角微微上翹，眉眼平的，不喜不怒，慢慢疏離對方，不想讓人接近也不想被人刺探。
要是旁人可能就此打住適可而止，但不是嚴烺。他將托盤挪到一邊，往前湊近半尺，半是玩笑半是正經地說：“我想自己應征一下。”
沈屹原嚇了一跳，明明嘴裏沒東西卻被口水嗆得咳嗽連連，連不遠處的施堯都望了過來。
要不是顧及沈屹原的面子，嚴烺想笑出來。沈老師看似凜然難接近，有些方面膽子並不大，被人一嚇就能嚇到。
罷了，他也不是真想讓沈屹原為難。逼急了讓沈老師難堪，他嘴裏可說不出好聽的話來。
“既然你朋友約了別人，我能不能也過去湊熱鬧認識下？”嚴烺又回到了安全話題。
沈屹原摸不透嚴烺什麽意思，更沒想好要怎麽回答，反正繞開了總是好事。他生怕嚴烺再口無遮攔，匆匆回道：“不行，我和苗叁年約了，他在你們那上班。”領他去要把苗叁年嚇死了。
嚴烺對這人有印象：“就是上次在嚴商集團門口的那位？”
“嗯。”
“你們關系挺好？”
“本碩當了七年室友。”
嚴烺點點頭。
沈屹原想想不放心，多嘴地提醒了一句：“他只是個普通員工，你不要打擾他。”好的壞的都不要，沈屹原長那麽大，已經不信什麽天上掉餡餅的事。
別人都想攀關系圖利，就他像是躲瘟疫一樣，怎麽他有這麽見不得人？
嚴烺站起身，好笑地說：“我打擾他做什麽？臉都沒記住。再說了……”他特意頓了一下。
沈屹原拿起托盤，睨了他一眼，像是警告他別說什麽過分的話。
可惜識眼色三個字從來不在嚴烺的字典裏。他跟在沈屹原身後，貼得很近，右肩幾乎抵在對方左肩上，溫熱的氣息灌入沈屹原的左耳，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我就只想打擾沈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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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烺第三次去學校找沈屹原，沈屹原已經見怪不怪。他依然是在周五中午來的，依然在食堂蹭了一頓午飯。
剛下課的食堂人潮擁擠，學生們進進出出絡繹不絕。沈屹原領著嚴烺去了二樓的教師食堂。一上樓隔壁辦公室的施堯就見到了他，叫道：“哎哎，屹原，兩天沒看到你了，一塊吃啊。”
施堯只比沈屹原大了兩歲，去年國外博士畢業回來入職當了青年教師，俗稱青椒。此人性格開朗，和同樓層其他的老師都混得不錯。
沈屹原指指身後：“有朋友，下次！”
“噢，行。”施堯應道。他瞄了眼沈屹原背後的人，哎，幾十分鐘前剛在行政樓門口見過，肖副校長還給送到了門口。施堯心直口快地說了句：“你朋友還和肖校長認識啊？”
沈屹原也看到了嚴烺和肖校長，遠遠繞道避開了，倒是沒料到嚴烺又來找他。嚴烺說是來學校談捐贈的事，順道找他吃飯。沈屹原不想讓施堯誤以為他們很熟，裝傻說：“啊，這我不清楚。”
施堯心裏覺得有些奇怪，嘴上沒說什麽，揮揮手說：“那你們吃，回見！”
他剛一走，旁邊的嚴烺就笑出了聲：“沈老師躲得真幹凈。”生怕粘上他似的。
沈屹原略有些心虛，又覺得自己理由充分：“我不想被人說閑話。”
“哦，我和你在一起有什麽閑話？”
兩人邊說邊走到托盤邊，沈屹原順手拿了一個給他。
“肖校長送你到門口，一些老師看見了。我怕他們誤會我和肖校長有什麽間接關系。”學校裏老師嘴雜，他可不想被傳什麽謠言。
沈屹原說完，問窗口的阿姨要了茭白鵪鶉蛋烤肉、油炸小黃魚、炒海帶。嚴烺這次沒跟著他點，就要了油豆腐紅燒肉和雞排兩個葷菜。
等兩人找到座位坐下，嚴烺還是有些不甘心，捏著筷子問：“你這是嫌棄我還是嫌棄你們肖校長？”
位置在角落，左右前後都沒人，沈屹原很有膽識：“都嫌。”
他嘴上這麽說，眼裏卻有絲笑意，嘴角的弧度有點淘氣，像是知道嚴烺不會相信也不會生氣。
或許是吃定了他不會生氣。
嚴烺感覺心被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有點微微的刺癢感。他從沈屹原盤子裏快速夾走兩個小鵪鶉蛋，“報覆”地說：“嫌棄我的人沒有蛋吃！”
真幼稚！沈屹原無語又好笑，忍不住又懟了一句：“剛才東挑西揀就點了兩個菜，嫌食堂不好吃？”
嚴烺勉勉強強評價：“你們食堂肉還行，蔬菜太軟爛。”魚就不說了。沈屹原一個吃海鮮長大的，自己也知道食堂的魚什麽水平。
其實教師食堂還可以，但和外面飯店是比不上的，沈屹原自己都不明白嚴烺非要很來幹嘛：“你別跟著我，跟著肖校長就能吃到好的。”
嚴烺倒是不以為然：“我要吃好吃的，哪需要跟著他？”
沈屹原：“這話你下次對著肖校長說。”
嚴烺擡眸：“你以為我不敢？”說得輕松自如，半絲威脅的語氣都沒有，仿佛狂妄是天生刻在骨子裏的。
也是，這人沒什麽不敢的。
飯快吃完時，沈屹原接到了苗叁年的電話，問他晚上有沒有空，約了幾個人一起去酒吧喝點。
沈屹原很警惕地問：“約了誰？”
苗叁年一直覺得把方恪生那個渣男介紹給沈屹原是他的錯。為了彌補錯誤，他決定給沈屹原再介紹幾個。
沈屹原都不知道苗叁年一個異性戀從哪裏找來那麽些同性戀，高的、瘦的、強壯的都有。沈屹原已經見過兩個了，實在不想再去應付苗叁年的無聊舉動。
苗叁年打哈哈：“就上次出去玩認識的一個大學老師，放心吧，都是正經人。”
別人正不正經不知道，苗叁年最近挺不正經的。
沈屹原不想去：“我晚上沒空。”
“你一個常年宅辦公室和家裏的科研韭菜，時間不都是自己的？就兩個小時，不多耽誤你時間。”苗叁年在電話那頭說。
苗叁年太了解他的作息，沈屹原很難找到借口。他也不樂意對苗叁年撒謊。苗叁年雖然愛玩愛到處跑，對沈屹原真挺好，當初大二那年沈屹原闌尾炎突然發作，全靠他跑醫院幫忙。
沈屹原顧及嚴烺在一旁，沒說得太明白，只隱晦道：“事不過三，別搞些有的沒的啊！我晚點過去。”
“好咧！”苗叁年一聽他過去，立馬掛了電話，生怕他反悔。
沈屹原收起手機，就見嚴烺正手搭在椅背上，莫測高深地端視著他。
沈屹原問：“怎麽了？”
“你有約會？”
“嗯，朋友約我。”
“你朋友還約了其他人？”
“對。”沈屹原表情有些勉強，似乎不太樂意。
再問怕是不太好。嚴烺的手指在桌面上彈了幾下，轉移話題：“沈老師找對象有什麽要求？”
沈屹原不妨他問這事，楞了一下，隨即放下筷子問：“你要給我介紹？”
嚴烺發覺他不想說或者拒絕回答的時候就這個樣子，嘴角微微上翹，眉眼平的，不喜不怒，慢慢疏離對方，不想讓人接近也不想被人刺探。
要是旁人可能就此打住適可而止，但不是嚴烺。他將托盤挪到一邊，往前湊近半尺，半是玩笑半是正經地說：“我想自己應征一下。”
沈屹原嚇了一跳，明明嘴裏沒東西卻被口水嗆得咳嗽連連，連不遠處的施堯都望了過來。
要不是顧及沈屹原的面子，嚴烺想笑出來。沈老師看似凜然難接近，有些方面膽子並不大，被人一嚇就能嚇到。
罷了，他也不是真想讓沈屹原為難。逼急了讓沈老師難堪，他嘴裏可說不出好聽的話來。
“既然你朋友約了別人，我能不能也過去湊熱鬧認識下？”嚴烺又回到了安全話題。
沈屹原摸不透嚴烺什麽意思，更沒想好要怎麽回答，反正繞開了總是好事。他生怕嚴烺再口無遮攔，匆匆回道：“不行，我和苗叁年約了，他在你們那上班。”領他去要把苗叁年嚇死了。
嚴烺對這人有印象：“就是上次在嚴商集團門口的那位？”
“嗯。”
“你們關系挺好？”
“本碩當了七年室友。”
嚴烺點點頭。
沈屹原想想不放心，多嘴地提醒了一句：“他只是個普通員工，你不要打擾他。”好的壞的都不要，沈屹原長那麽大，已經不信什麽天上掉餡餅的事。
別人都想攀關系圖利，就他像是躲瘟疫一樣，怎麽他有這麽見不得人？
嚴烺站起身，好笑地說：“我打擾他做什麽？臉都沒記住。再說了……”他特意頓了一下。
沈屹原拿起托盤，睨了他一眼，像是警告他別說什麽過分的話。
可惜識眼色三個字從來不在嚴烺的字典裏。他跟在沈屹原身後，貼得很近，右肩幾乎抵在對方左肩上，溫熱的氣息灌入沈屹原的左耳，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我就只想打擾沈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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