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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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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湯

喬三兒本以為閉上眼睛就好,這下子將他的模樣看進眼裏,深深的刻在了腦海裏。

他也是大姑娘做轎子,頭一回。喬三兒無奈,心中想敷衍了事。

他坐了起來,將他的外衣褪去,捧著他的臉,細細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熾熱的氣息,頓時不分彼此。

他正專心著,但僅僅也只是在雙唇上徘徊,想象著曾經看到過的夜色角落,他靜靜地回想著。

“你不行?”玲雅突兀的打斷了這暧昧上升的氛圍,他雙唇發麻,仍舊見他磨磨蹭蹭,忍不住的開口催促著。

喬三兒小聲道,“你才不行。”他的臉頰如同綻放地桃花般,莫名的羞澀起來。

玲雅攬住他的脖頸,親著他的下頜,語氣有些著急,“那,你快一點嘛!”

“這個事情急不來,你得容我慢慢來。”

“再說也不是我的問題啊。”

他一個大男人,為了一張圖紙,如此得討好另一個男人,他容易嗎!被催促指責的委屈,霎時湧出心頭。

“明明就是你不行,你找借口,是不是根本就不願意,把圖紙給我。”

“你就是享受我向你低頭的成就感,你在玩弄我的情感。”

玲雅楞了一下,仿佛是受不了他這般說自己,眼淚嘩啦,爭先恐後冒了出來。

喬三兒見狀,指尖接著他的,晶瑩剔透的眼淚,找補著。

“我已經很努力了,我人都躺在這裏,你還想讓我怎麽樣嗎?”

玲雅頓時抽泣著,“你是為了圖紙,根本就不喜歡我。”他剎那間哽咽著。

喬三兒沒否認,也就沒回應他的話語。

“你要證明,我喜歡你的嗎。”

玲雅聞言,只覺得他推卸責任,“可你也沒說你不行啊!”

喬三兒擡眸瞪著他,“你喜歡我,你也沒怎麽樣啊,我都說了,此事要慢慢來,現在你我都是半斤八兩,彼此彼此罷了。”

“不行,你就找個女人,好生度日算了。”

“你!”玲雅的話被逼咽下肚子裏。

他穿上衣服,紅著眼睛,徑直走出了房門。

喬三兒,看著他的背影,拿走床榻上的機關圖紙,想著其中的關系。

門外傳來看衛咋咋呼呼的響動,“哎,他倆怎麽還氣上火了,到底誰不行啊。”

“主子你還不了解嗎,他氣著出來的,想必是裏面那位。”

“…………”

喬三兒聽著他們的呼嚕聲,繼續睡著。

醫未遲有地圖,他有圖紙,到時候偷偷的跟著他,看看他們是何意。

嫂子要把藏寶圖的事情,安在老大的頭上,其用意不明,定會招來其他眼紅之人。

他監視著後宮,想必後宮有他所忌憚,或與圖謀造反,是有關之人。

乒乒乓乓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喬三兒想抓回方才的思緒,但聽到動靜,是廚房傳來的。

喬三兒蒙著被子,蒙蔽五官,滿心煩躁的睡了起來。

一覺醒來已經上午,有人喚著他。

“吃飯了,三兒。”

不情不願的語氣,聽起來很是別扭,看來是還在生他的氣。

梆梆砍剁的聲音響了一晚上,原來是在做午飯嗎?

他起身洗漱,看著玲雅安然無恙的坐著,只是低眸瞧看著碗筷,眼尾泛著紅意。

他內心的憂心愁悶,頓時散了不少,只是隱隱有些自責。

“忙活了一上午,你先吃吧。”

玲雅慢騰騰的,許久才回應著,聲音啞啞的,“我想等你一起。”

喬三兒見狀,不由得心軟起來。

“唉……”

他擦幹凈手,坐在桌子旁,許是氣氛不對,柳媽媽和那群看衛吃飯,也是安安靜靜的,不往這瞧半分。

玲雅受著傷,還氣一身子,做著一桌子的菜,按理,他怎麽著,也得挨柳媽媽兩句嫌棄的。

他望了望桌面,擺的很是精致。

玲雅沒說話,柳媽媽似是陰陽怪氣的,笑笑道,“海參燉乳鴿,丹參紅花燉烏雞湯,冬蟲夏草羊肉湯,我們家玲雅啊,還貼心的,怕你吃不慣,給你燉了甲魚和豬尾巴湯,還有排骨湯給你配的龍落子。”

“不喝完浪費了我家玲雅一片心意,豈不糟蹋了這一桌子菜,玲雅可是一早上就在做了,你可不要再拒絕了。”

明裏話裏,暗諷著他。看來,這是氣性搬上桌了,許是怕他覺得膩,還做了幾盤素菜,有心了。

喬三兒面色不改,舀了一晚烏雞湯,“這麽多菜,就我和雅兒吃,讓你不必如此費心,你看看,許是要浪費了。讓柳媽媽一起來吃吧。”

“雅兒。”喬三兒笑的溫和,眼睛彎彎的,很是親切和善。

玲雅覺得他親昵了不少,好像在喊著他的乳名一樣。

見他直直的盯著自己,他開口提醒著,“柳媽媽好像,很不情願吃你做的飯菜,是不合她的口味嗎?”

玲雅揚唇,勉強笑了笑,“我的廚藝,柳媽媽也是誇過的,不會不合她胃口的。”

喬三兒低眸道,聲音低沈了些,“是嗎?”

他的面色瞧不出喜怒,夾著青菜就安靜的,吃了起來。

玲雅抿直了唇角,知道他是生氣了。

“媽媽,坐過來一起吃。”

柳時氿,“……”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喬三兒說道,“她一介女子,胃小,喝不了多少。”

玲雅擡頭,眼底晦澀的看著他,“你推三阻四的,還要連同他們一起坐過來,喬三兒,我在你眼裏,當真只是個,呼來呵去的粗使婆子嗎!”

在場的人噤聲著,柳媽媽見狀,示意了一下。

喬三兒攔住向外走的三三兩兩的看衛。

“玲雅,這麽多,他們吃,好過我吃不完,浪費了你的心意,我這才過意不去。”

“你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是玲雅做來給你補身子用的,昨夜,他出了你的房門,滿臉帶淚的,今日,難不成,你還要違他的意願,做些讓他難堪的事情嗎?”

喬三兒沒錯過那些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盡管繃直了臉。

柳媽媽揪著他的錯處不放,說道起來。

他放下筷子,盯著他道,“玲雅,自古家醜不在外揚,你是在借用這頓飯,說我身患隱疾嗎?不然,我去成親,找個喜歡的姑娘,證明給你看,何須吃你這頓,讓我這般下不來臺面,你想讓柳媽媽逼迫我承認嗎?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滿足你。”

“不,……不是的!……”

玲雅腦袋裏一下子成了漿糊。

“三兒,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可以更親近些,所以煮了飯菜。”

“你要是不喜歡,我再去做就是了。”他咬著嘴唇,隱有血跡,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手上,許久,擦著濕潤的眼睛。

“你們,坐下來一起吃吧。”

看衛聽見他的聲音,不似以往裏哭聲裏藏著算計心思,周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悲傷的意味。

他們面面相覷,將幾盅湯端了過去。

喬三兒見狀,臉色好上些許。

“行了,吃飯吧。”柳媽媽揉了揉眉心,心裏亂糟糟的。

“喝點湯潤潤喉吧,不過說兩句,怎的一直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在欺負你?”

他話落,看著柳媽媽,她哼的一聲,坐在鄰桌去了。

他舀一碗鴿子湯,放在他面前。

玲雅擡了擡紅紅的眼眸,“我不要喝。”

他啞著嗓子,抽泣著鼻頭,如同梨花帶雨般的,微弱著說著話。

“圖紙,我已經給你了。”

“不用你在假惺惺的討好我了…”

“昨夜又不止我一個人的錯。”喬三兒沒否認,聽著裏桌的動靜,像都是豎起耳朵。

他沈下眼簾,抿了幾口,“湯汁濃郁,滑嫩鮮美,是挺好的。”

喬三兒細細的品嘗著,稍後皺著眉,苦著臉,“是甜的。”

“我以前習慣性喝苦的。”

玲雅見湯碗,又放在他面前,他嘗了嘗,“怎麽會呢,火候是有掌握的。”

“喝點水,在嘗嘗。”

喬三兒給他倒了碗熱茶,溫了溫,放在他面前。

玲雅見狀,不知怎的,面色紅了起來。

三兒好像很久,都沒有,想顧著他的心思了。

玲雅喝了些水,壓下嘴中苦澀而又興奮的滋味,眼看著湯一碗見底,他停口,緩了緩,慢慢說道。

“三兒,沒有錯的,就是這個味道,是不是你覺得太甜了,不合你的胃口。”

他認真的說道,“苦的是怎麽個苦法?你告訴我方子,回頭我再做給你喝。”

喬三兒,“還受著傷,不用勞心傷神的,我在嘗嘗這個烏雞湯。”

玲雅點點頭,喬三兒端起碗來,抿了幾口,一副有點想吐的樣子。

“怎麽,感覺還是太甜了。”

玲雅有些急切,“我嘗嘗。”他開始思索,若是他做的飯都不合他胃口怎麽辦?

他停滯著眼神,不知不覺喝了許多,喬三兒盛了一碗,又嘗了嘗,還是搖搖頭。

見他又是一碗見底,愁眉苦臉的,不是在苦難為喝了許多補身子的湯,而是憂愁著日後該如何挽回這湯甜不宜入口的局面。

喬三兒見他神情,了然於心,拿起勺子,開始盛甲魚湯。

“哥哥?”

喬三兒把碗遞給他,“你先嘗嘗,不燙,我給你暖好了。”

玲雅看著他紅紅的手掌,抿直了嘴角,“晚點,我給哥哥上些藥。”

喬三兒搖搖頭,不介意道。

“皮糙肉厚的,只是看著嚇人罷了。”

“你若有心,將另張殘卷贈與我就是,地形你了如指掌,想必於你也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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