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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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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

喬三兒猶豫了。

本想著獻身,搏一搏對他的心思,看看能不能套出點有用的東西,現下看來,是他過於天真了。

唉,……

“哥哥,我沒事的。”

玲雅語氣低柔,軟軟的訴說著,“你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仿佛是猜中了他什麽心思,有意的,隱晦的說著順從他,心意的話語。

喬三兒拿著繃帶,猶豫不決,現下沒人,是不是直接跑更快些。

蠟燭的火光照映著他的臉,陰陰暗暗的,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忽的一些動靜,驚擾了喬三兒。

一支玫紅的梅花簪子,落在了他的腿旁,看著簪頭,很是鋒利,透著暗銀色的光澤,喬三兒的心不由得顫了一下。

仿佛是察覺到了什麽。

“哥哥,……”玲雅小聲的喚著,頗為委屈的喚著疼。

他的頭發落了下來,長直柔順,黑亮的,鋪滿了他身底下的床榻。

傷口細微,這般掉落下來,壓上定是會疼的,應當不是在試探他。

喬三兒拿著銳利的簪子,那一刻仿佛在變幻莫測,玲雅背對他,渾身的傷無力反抗,看不見他在做什麽,而他是否能動手呢?

殺了他,……就能徹底擺脫他……

火光照亮著縷縷白煙,縈繞在上空,仿佛也迷幻了他的心智和眼眸。

“三兒?”

玲雅許是知道嬌氣對他無用,便也安靜了下來,背後刺刺麻麻的,弄得他很是難受。

玲雅拿著一旁的小鏡子,照了照,花鏡裏的喬三兒,容顏看得一清二楚。

他眼底也沈浸在旁的黑暗中,燭火略過了他,照不亮他的眼眸。

喬三兒的停留,猶豫不決,似乎早就已經有了決斷。

天邊的雲還在不斷的飄動著,而兩人仿佛靜止般的存在,周遭一切都變得模糊。

許久,喬三兒打破這詭異的氛圍,“知道痛了,才知道下一次不要胡來。”

“再重要的東西,不及身體重要,也不及性命重要,人活著才有希望。”

玲雅眉眼低垂,應聲著,“知道了。”

隨後,他的長發便被挽起來,那根鋒利的簪子,也被插在他的發髻裏。

玲雅暗自松了一口氣,許是被蠟燭照的,眉眼亮亮的,盯著他。

他忍不住的抱住他的腰身,見他還在整理碎發,唇角笑了笑,“哥哥,身上好香。”

脖頸處都是他炙熱的氣息,像是特別喜愛,聞起來沒完沒了。

喬三兒怕他聞沒了,連忙道,“體香。”

好不容易將他散落的頭發弄好,玲雅像是在笑著他,像是從胸膛發出來,一顫一顫的,氛圍也因此變得輕松了些。

花香最易動人心思,攻破心裏底線,也容易拉進彼此之間的關系。

現在看來,倒也不賴。

“哥哥,你知道嗎。樓裏的人,待客之時便是及冠,而第二天,便會挽發,告知恩客,身體無恙,從而一直循環。”

“我有時見狀,也會厭倦這種日子。”

“但我很喜歡,方才哥哥為我挽發的樣子,很是認真,若是在鏡前,想必也是一對恩愛的夫妻,才會為之挽發。”

“哥哥,我以後,不想別人給我束發,我有這一次就夠了…”

玲雅喃喃細語的在他耳邊念叨著,喬三兒捂住他的嘴巴,親昵得有些過分了。

“日後,再說吧。”

“哥哥!”玲雅搖著他的身體,拽緊了他的衣襟,不依不饒的。

哪怕是說的再可憐,他也挺聽清了,既要他們是夫妻,又要恩愛,還要日日為他挽發,消了他在樓裏心生的厭倦,意喻接客,難不成,他真的要娶他……?

二十歲及冠,不然屆時,拿這敷衍了事吧。

“好了,我自有打算,再提及,這藥我給你放著,我喊媽媽進來給你上藥。”

玲雅一下子噤了聲,努努嘴,眼睛似乎有淚水,要落不落的樣子。

喬三兒湊過去,指節擦著他的眼瞼,半滴淚水都沒有,挑眉看著他。

玲雅像是驚訝了一下,下一刻,淚水滑落臉頰,燭光下,長長的淚痕,晶瑩剔透的淚珠,落至下頜。

他神情委屈,哀哀戚戚的看著他。

喬三兒面無表情,將他轉了過去,眼不見為凈,他的話一點沒套出來,轉眼搭進去不少,再心疼下去,怕是整個人,都要賠進去了。

比起這個,更讓他頭疼的是,玲雅止不住的哭泣,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他總不能一直安慰著他吧。

算了,他算是搞砸了。喬三兒冷靜了些,便也不在後悔。

他專心致志的,幫他包紮,沒理會他微弱的哭聲。

繃帶一圈圈的從腰間圍了上去,喬三兒再後喊道,“兜衣拎著些。”

應是受傷,腰間並不能系衣帶,只餘脖頸處一處暗金色的絲絲紅繩,固定著衣裳。

越包紮越往上,這衣裳就越礙事,起起伏伏,繁瑣了些。

須臾,他擡頭聽他說道,“是這樣嗎?”

他手中不停,在兜衣與他身體的縫隙中,游刃有餘的纏繞著傷口。

這一聲,喬三兒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玲雅側目喚著他,許是哭了許久,面色蒼白,柔柔弱弱的,仿佛一朵嬌嫩的花朵般,讓人想要呵護。

而身子微微側著,底下的衣裳擡起了些,回應著他的話語,確實是做對了。

只是,喬三兒覺得哪裏有些不對,他剛好圍在胸膛,這一擡眸,將人看個清楚。

而衣裳似乎掀的恰到好處,若隱若現的勾著他的眼眸。

喬三兒心裏很是郁悶,看著玲雅認真的詢問,倒也不好意思,在說些什麽。

他匆匆忙忙的點著頭,才讓他重新轉回了身體。

看不見他的面貌,喬三兒松了一口氣,心跳跳的很快,是不是太過於巧合?

喬三兒有一搭沒一搭的,思索著他方才的舉動,手指傳來細嫩的感覺,與周遭柔軟的肌膚不同,格外的溫潤些。

這時,喬三兒屏息凝神,繼續拉扯著繃帶,而他突然的一顫,像是結結實實的,壓到了什麽,哭累的喘氣聲,夾雜著一絲低吟,他仿佛明白了什麽。

喬三兒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襟裏,微微皺起眉頭,遠不及他的好看。

他快速包紮完,趁著他還未轉身,用繃帶擋住了些,綁了兩圈,再散開著衣襟。

“轉過來吧。”

玲雅眼含淚水的看著他,喬三兒面色不改,給他包紮起肩膀。

他彎腿,直著腰,隨著他矮身,剛好能挨近他。

衣襟處的花香似有似無的撩動著玲雅,他擡眸,便是他受傷的脖頸,隨及是精致潔白的鎖骨,肌膚白裏透紅,很瘦,薄薄的皮肉下,包著層很明顯的骨頭。

腰帶不緊,隨意的搭在腰間,顯得衣服很是寬松,而前襟下的陰影,仿佛是個無底洞般,引誘著他的思緒,隨其而動。

玲雅搭在腿上的手,忍不住的抽搐起來,他咬著唇,才清醒些,壓下想要抱住他瘦弱的腰身,圖一時之快的念頭。

“哥哥,我有些渴,能幫我倒一碗涼茶水嗎?”

喬三兒的動作一楞,點點頭,徑直下了床榻,暗自懷疑沒奏效?

不是說想同他行魚水之歡嗎?怎的,這般被動?難不成是他受傷,太難看了?

喬三兒趁著倒水的空隙,摸了把臉,看著是些許蒼白,他把梳妝臺上的胭脂,塗了一點點在唇上,氣色,肉眼可見的好起來。

他見狀,立馬信心百倍的,再去試探著玲雅,引誘他越界。

待他越過了簾布,當即停了下腳步。

玲雅見他吃驚的模樣,委婉溫柔的詢問著,“怎麽了,三兒?”

說話間,他腿微微彎曲,露出半截小腿,映襯著紅如火的月季,他才發覺,穿的是條幾近透明的薄紗褻褲。

勻稱的小腿,曲線柔和,而月季如同破竹之勢,不斷生長,肆無忌憚的蔓延。

喬三兒,看著紅的,白的,都掩蓋在薄紗之下,朦朧的美撲面而來,仿佛是在一張極好的紙張上,畫上一副完美的風景畫作。

他感覺到嗓子有些幹渴,沒註意到他喝了給玲雅倒的茶水。

玲雅見他這般三魂丟了氣魄的模樣,眉毛挑挑,心中顯現些小得意。

他特意湊近了些,“哥哥,水。”

尾音帶著撒嬌,而越漸嫵媚,喬三兒醒過神來,將茶水遞給了他,眼底不明。

他低眸不好打量,卻被他吸引直瞧著,他像貓兒喝水般,淺淺的喝著幾口,只是好像是他喝過的地方,因為有水漬。

等嫌棄了,在換也不遲,但是,他把茶碗轉了過來,剛好是他下口的地方,靜靜地喝著茶水。

“……”喬三兒將這一切,默默看在眼裏。

玲雅擡眸看著他,聽他說道,“已經上好了藥,先回去休息吧。”

喬三兒放下把茶碗,見他還在楞著,心底忍不住的嘆氣。

對不住了,再試試你……

“你想清楚,你只有這一次開口的機會,往後,我可不會再隨意的依著你。”

玲雅冷凝了些臉色。

“我知道,你有事求我,才會這般依著我,可我也是等候了許久,現在讓我回去,你就是寧願求我,也不肯承認我們的關系,是不是!”

“那我這般自作多情,又是為了什麽!”

喬三兒在他的瞪視下,眼睛越來越漆黑,仿佛要把他吃了一樣。

渾身如同被熱水淋過,滾熱而又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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