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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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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咬人

“即是成親,豈能聽我一人之言,你高興了,你就定,你來說,我隨你開心。”

寧宸澤看著他滿是討好的笑容,也順著臺階下,語氣也軟了三分。

“明天,”

“會不會太快了?”喬玄毅直接問著。

寧宸澤說不上來高興還是寒心,總之心裏不舒服,就刻意說道,“那也是不找你!”

喬玄毅頓時眉頭緊鎖,瞪著他,“你找誰?新郎不是我,我就打的他滿地找牙!”

寧宸澤聞言,“那也是行夫妻之禮,三拜天地,高堂過後依舊是本督的人!”

喬玄毅搭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威脅著,“那我就霸占你的洞房之夜,我就睡在那張床上,蓋臭那床喜慶紅棉被!”

我讓你睡!喬玄毅恨的心裏牙癢癢。

“那就三人之行,一起睡!”

喬玄毅聞言楞了下,他眼底的倔強格外明顯,像是鐵了心要氣他。

“是不是想怪我,拖著你,耗著你?沒給你個正兒八經的承諾?”

寧宸澤扭頭,嗤笑聲,“宦官罷了,說到底上不得臺面,一句話的事情,本督找個對食,到老照樣有人伺候著本督,不勞……您……大駕!”

喬玄毅心尖觸動著,湊上前想要親吻,寧宸澤避開,滿臉的不願意。

“一張床上的人,同床共枕占半載,這般矜持?”

“笑話,不過相識兩百零一天,何來半載?”

喬玄毅將他堵在角落,“記得這麽清楚?還是隨口說說的?”

寧宸澤發現,喬玄毅總能輕而易舉的讓他氣血上湧,“行啊,你既不在乎,何須在意問多少,本督巴不得日後只減不增!”

喬玄毅嘆息道,“巧了,我方才才通曉心意,它說,遇見你,才是我後半生的開始,前半生孤身一人是為了只遇見你。”

“你說,我們算不算半載對食?”

寧宸澤眨眨眼,半晌頓道,“嘴上說說罷了,心裏何時有過本督。”

寧宸澤不想在說這個了,說的越多,二人沖突的越厲害,分歧越大越讓人失望。

等到年邁,走不動路的時候,還有他攙扶著,拜堂喜服,一同喝合歡酒,也不是不可!寧宸澤壓著內心的不滿,努力的想象那時美好的場景!

喬玄毅細細想來半天,覺得應該是太避諱二人的婚事了。

“你說明天,是不是在說明天仔細選個黃道吉日,選定日期?”

寧宸澤嘴角抿直,揚起一個半分的笑容,“待日後再說吧,不急於這一時片刻。”

喬玄毅從未在他臉上看到如此苦澀的笑容,一想到是因為自己,心裏莫名覺得煩。

“你不必因為我,委屈自己。”

寧宸澤搖搖頭,沒說話。

屋子裏一時氣氛壓低,歡愉的氛圍散的一幹二凈,徒留著二人不肯對視的悻悻然和尷尬。

寧宸澤扭頭看向窗外,那裏布簾遮擋,哪裏有景可看,喬玄毅一直瞧著,也能看著他的後腦勺。

心裏越覺得不舒服,這般不待見還不如他對著自己生氣時,那張恨意決然的臉。

“你……有什麽……就說..啊……”

喬玄毅在旁結巴半天,才嘆氣,隨之安靜。

搭在腿上的袖口裏,五指攥緊而泛白,“分了,滾。”

“暗一……唔……”

寬大的手掌死死的捂住他的嘴,“暗一要是敢帶你回府,我就卸了你個爪牙,關在暗機閣裏,讓他好好地去瞧阿七。”

“……”暗一啐道。

“啊。”

喬玄毅將疼痛咽在嗓子裏,悶聲不吭,手掌被咬出鮮血來。

“屬狗啊。”

手上疼痛加重,齒痕離骨愈發清晰。

喬玄毅額頭沁出些冷汗,“從你我在一起的那一刻,你就應該清楚,是否會成為別人的軟肋,我若是拖了你後腿,你我何談以後,我知道你心不滿足於這高位,但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只願你長長久久的平安,平安的告老還鄉,屆時你我還能笑談婚事,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話是沒聽進去半分,骨肉是快分離了,喬玄毅顫抖著心尖尖。

他連忙掀開那車簾子,“你擡頭看,若是那片桃樹花開,就是你我成親之日。”

手掌的齒力松了松,喬玄毅連忙抽回,寧宸澤瞧了眼,隨即更用力的咬住。

手掌鮮血淋淋,那滴滴順著血痕落下的血珠,喬玄毅一絲不茍的用手掌接住。

他想揉一揉眉心,緩些心中的焦躁。

手都被用上了,他道,“最遲不過我的生辰,六月。”

寧宸澤聞言,嘴角染上血跡,眼裏駭人的盯著他,洶湧而深淵,片刻後才變得清明。

他拿出手帕隨意纏了纏,袖口如微風般,抹去他嘴角溢出的鮮血。

“簌簌口。”

他拿了杯茶水遞在他唇口,手心的鮮血往褲腿擦了擦。

寧宸澤低眸避開,“你不願意就算了,本督不勉強,護衛沒了你,一樣可以。”

喬玄毅望向血肉模糊的手掌,很難相信他,內心接連嘆息,好端端的怎麽就這樣了呢。

“桃花林開成親,最晚定在我的生辰,我娘親說,生辰的時候總會來看看我,到時候高堂就有人為我們祈福見證了。”

寧宸澤望著地面,“哦。”

他手指搭上那條被染紅的白帕,認真的打起結來。

來回摸索一盞茶的功夫,喬玄毅瞧著那愈發淩亂似是難解的結,仿佛看到他的心裏。

茶水舉了一盞茶,早些涼了,他倒掉,重新倒一杯,詢問道,“簌簌口?”

寧宸澤本能的擡眸,像是被驚嚇道,眼神有些慌亂。

嘴裏血腥味有些重,但他想到是他的血,也沒那麽厭惡,想吞下去。

“你現在想喝我的血,改天就想吃我的肉,要不我回去一鍋燉了,你慢慢吃。”

“……”

“……呃,本督三餐清淡,不食葷腥。”

喬玄毅把茶水拿著,“簌口。”語氣甚是威嚴。

寧宸澤嘴裏裏幹凈了,喬玄毅見狀道,“我吃。”

說完,抵在馬車上,兩手被別在身後,重重的吻了過去。

水聲肆無忌憚的從唇角溢出來,唇齒碰撞的聲音卻被他堵住,吸吮著舌尖,攪動舌根直至發麻偏疼,唇瓣被攆壓廝磨的滾燙而又刺痛。

寧宸澤覺得口中空無一物,像是被他吃了去,眼尾溫熱而落下晶瑩的淚珠。

“阿毅。”

不是求饒卻會低頭,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喬玄毅卻沒放過他。

他知道寧宸澤,今日順了他的心意,讓他捏住了脾性,來日氣性無法無天,何人還能管的了他!

縱然是他,也不能一味慣著他。

“不必委屈自己,也不可這般強勢,傷人亦是傷己,可知曉。”

寧宸澤點點頭,臉頰被體溫染的通紅,淚水滑落的地方晶瑩而通透,似是受盡了委屈。

喬玄毅咬著他唇瓣,而重重的吻下去,片刻擡起他下巴,吻去他睫羽上的淚水。

許久之後,馬車內只有彼此糾纏或輕或重的喘息聲。

“方才說到那片桃林,咬得重,可是心有不同的意見?”

喬玄毅擡眸望去,“那裏雖然雪重雨大,但仍有花開,再過些時日怕是全開。”

喬玄毅望著遠處山頂,光禿禿仍在風中綻放美麗的桃花,似乎能嗅到微風帶來的清香。

“那片林子,荒廢了。”

喬玄毅哽住,“……”

許久,寧宸澤開口,嗓子啞啞的,他又不願丟了勢,只好低低的說話。

喬玄毅見狀,伸手扶起他,從懷中拿出藥瓶,方才用的勁狠,臉上漸有些淤青。

“那裏常年無人,一時興起,下了早朝就會停下來望著那點枝頭紅,時常也覺得,墳頭草長得也是這般高,相較之旺盛的多。”

“若是喜歡,我想辦法讓它常開。”

寧宸澤笑了聲,“你若是想盤它下來,也不是不可以,可惜本督差人問過,那地稀松,貧瘠了些,已經不適合種桃花樹了。”

喬玄毅沒吭聲,上去吻了下,感慨著,“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聞言,寧宸澤頓住,這笑容頓時有些冷冷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喬玄毅沒再說桃花林的事情,隔著簾子瞧了眼,就在未看過。

“衣裳解開我看看,哪裏還有磕著了?”

喬玄毅敷完他臉上的藥,繼續擦著他手腕上一圈淤痕,臉色有些不好看。

寧宸澤瞧著他一臉愧疚和自責,心裏哼著,“早知現在,當初幹什麽去了。”

“是你以後不許再說找外人的話。”

“這樣,你身上就不會有我弄出來的傷。”

“是你先氣我的,左右不過一個黃道吉日,百般推脫,暫且不論定好的時日,你若不願,本督不勉強。”

寧宸澤撇開他手指的膏藥,那一圈淤紫被白皙皮膚襯的格外明顯,也格外的刺眼。

喬玄毅抓回來他的手掌,指腹打磨繞的柔而慢,推開細膩的藥膏,漸漸地給它抹開。

“還痛不痛?”

喬玄毅眉眼溫順,垂目口中吹出微涼的氣息,輕輕的呼著。

“下不為例。”寧宸澤扭頭,餘光裏瞧著他那一抹笑容,心中也如雲朵般浮地高。

喬玄毅親了親他鬢角,知曉其中隱晦,即是原諒他,也是在告訴他,他知道了。

下次絕口不提外人的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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