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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奪繡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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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奪繡球

落日春樓,花情宴。

寂靜的大街上,唯獨青樓熱鬧非凡,燈火通明,門口站著含笑風聲的美艷姑娘,左側是安靜的小倌往人群看,觀有緣人。

比肩接踵的堵在門口,裏面已是進不去,探著腦袋使勁的往裏,瞧著熱鬧。

這一夜柳媽媽笑的合不攏嘴,姑娘們都精心打扮旋轉在貴客身旁翩翩起舞,時而害羞時而勾人的眉眼與之流轉,令人心動不已,隨手砸下錢財,以示心歡好意。

沒多久,金銀鋪滿地,閃耀的光澤,映襯著人的臉,哪裏都是一片笑容,沈浸在酒肉的瘋狂中。

喬三兒靠在隱蔽的地方,目睹這一切,神情淡然,沒什麽欲望。

他不同於這些人紙醉金迷,看著那些美麗的姑娘和小倌赤腳踩在金銀上跳舞,心中略微感慨,銀子砸在他們身上各處,同銀子砸進他們乞丐的身上和破碗裏,不過是給多給少的罷了。

喬三兒隱在眼底深處的憂愁,未表露半分,盯著那高高的舞樓心中甚是緊張。

片刻,樓裏灑下漫天花瓣,舞娘從天而降,綢帶交織,水袖低垂輕舞,如清風一樣略過眾人的臉,皆是癡迷心馳神往,醉心於那縷香中。

“各位,承蒙厚愛,今日來瞧我家的熱鬧,媽媽我啊,也不辜負你們的厚望,讓我們家最好的孩子跟你們見見面,若真是喜歡,大家,可別忘了捧場,不然他會以為,你們不喜歡他呢。”

歡聲笑語中又傳來一陣陣的叫囂。

“別賣關子了,柳媽媽難道不知我們可都是沖他來的,這喜不喜歡的,只管砸錢就是。”

“是不是啊,大夥!”

“啊,對,讓他趕緊出來啊,這春宵不等人啊,錢老子有的是,只管提,命給他都行啊。”

“……”

喬三兒看著起哄的那些人,默默無言,只是盯看著他們懷中未藏好的女子香囊,腰帶,舉目四望,皆是瞞著家中妻前來的人。

見他喝醉酒的狀態,紅著眼睛不知方向,喬三兒擡眸尋找玲雅,無意間看了眼柳媽媽,虛虛的瞧了眼,眼尾彎彎,似是在笑,又說不出的森然和詭異。

但被燭火金銀光,照著,反倒是樂的合不攏嘴。

喬三兒看著他們毫無察覺,醉生夢死的模樣,低下眼簾,心緒萬千。

柳媽媽並非對玲雅不好,反之,可以說是盡心盡力。

……

“好好好,大夥能給柳媽媽我這個面子,今夜一定讓你們盡興而歸。”

“玲雅,還不出來見客!”她熱情的招呼著。

頓時,燈火更亮,舞樓裏,四方猶如花叢一般,一只翩翩起舞又似是無意飛尋的蝴蝶,撞到玲雅玫紅的唇瓣。

似是他親吻著蝴蝶,又像是蝴蝶情不自禁,為他而來。

頓時,他眸光流轉,似霧似水,無意的望向樓蘭下的人,肉眼可見的害羞,雙頰猶如上了一層胭脂,像旁嬌嫩的花朵般,惹人憐愛,心生憐惜,甘願醉心於漂亮的花叢裏。

客官們一時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了他,那蝶似乎也為之沈醉,翩翩起舞,輕輕的落在他小巧的鼻尖上,為之停留。

璀璨的燈火照在他臉上,玲雅茫然的站在花叢中,像是不敢驚動那蝴蝶,無助的眼神略過每一個人,楚楚動人仿佛誤入其中而沈醉迷路的小鹿般。

想讓人欺負的模樣,而又不知誰先欺負了他。

窒息聲彼此起伏,眾人都不敢驚動這個蝴蝶,不知誰砸了銀兩,落在他的身上,驚跑了蝴蝶。

頓時,眾人一片驚聲,紛紛砸著錢財,連同錢袋子都扔出去。

“好!”

“好!”

他們的期待猶如餓狼一樣,聲音震耳欲聾想將他啃食殆盡,柳媽媽笑聲傳遍整個青樓。

“各位,價高者得,還請不要吝嗇。”

柳媽媽搖著花扇,盯著他們,“開始吧,各位尊客。”

“我,我出一千兩。”一個男子喊了起來。

“我去你的,十萬兩,玲雅是我的。”

“想的美!”那人撞了下他,“二十萬兩!”

喬三兒見狀,倒是明白他的窘迫,柳媽媽逼他上臺,想讓他舞一曲,好搭今日的美蝶艷花,可惜的是,他不會。

倒是穿了一身好衣裳,將朦朧的身體展現的一清二楚,掛了些銀鏈首飾,衣擺繡著些飄落的花瓣,若是隨便舞動,猶如舞樓的花蕊一樣,任人觀賞。

喬三兒避開了他投來的視線,他轉頭瞧見那個最先砸銀子的人。

頭發高高束起,著一身華貴衣裳,低調而奢侈,背著一把琴的男子,喬三兒瞇著眼睛,仔細瞧著。

此人並沒有情欲之念,臉色像是著急而又不得不隱忍般的模樣。

他斂下眼眸,身後突然被人推了一把,無端被擠進人群。

隨之似有所感,看向玲雅,還未看清,柳媽媽興奮的喊著,“各位客官,拋繡球開始,玲雅今夜歸誰,可就看你們的運氣了。

“柳媽媽我,還要考驗考驗你們對玲雅的真心,不然傳出去說我偏心,現在可是人人都有機會。”若是不願,就不是真心對我家玲雅的,可是要歸還的哦。”

“這搶到繡球者,今夜的最高價一萬兩黃金便由繡球者出。”

“……”站在人邊的喬三兒,這時才看清玲雅對他的期待。

看來是他要求改的規矩,喬三兒望了望柳媽媽,對他微笑而露出輕蔑的意味。

喬三兒看向那群瘋狂,赤手摩擦拳掌的人,心底默默搖了頭。

“來啊,柳媽媽好會拖磨,只管來。”

“今夜不管你有什麽要求,小爺都陪你玩個盡興!”

“就是啊,憑本事說話!”

“好好好,各位大爺,柳媽媽我也是真心實意的想推薦我家玲雅,若是拿不出這一萬金,也是可以坐下來商量的。”

“半個月內期限,已是極限,各位大人,也別讓柳媽媽我傷心吶。”

話落,喜慶的繡球就被扔了下來,眾人轟搶,無數只手向上伸著夠著。

喬三兒被壯漢擠的面目猙獰,一只黑手拍在他的臉上擋住他的視線。

很快,他手裏多了一樣東西。

他定睛一瞧,……繡球。

“三,二,”上方傳來柳媽媽的聲音。

喬三兒見狀連忙扔了出去,眾人爭奪起來,他清晰的聽到有人罵他,不識好歹。

回頭他看見柳媽媽笑瞇瞇的臉,仿佛看好戲一般。

他若是拿到了,一萬兩金!這輩子都得呆在青樓裏,喬三兒無助的看了眼門口,他老大怎麽還沒來!

算了,不靠譜的老大,整日裏圍著督主轉,關鍵時刻還得看他。

喬三兒給了玲雅一個放心的眼神,玲雅才松口氣,勉強的笑了笑。

隨即也加入進去,他偏矮的個子只能看到一個個的頭顱,清楚的瞧見一個大漢搶到繡球,目光瞄準的朝他扔過來。

喬三兒堅定的眼神望著他,滿是期待,那大漢楞了楞,立馬朝他砸了過來,人頓時都朝他擁擠過來。

喬三兒屏住呼吸,用力一跳,玲雅也跟著緊張,瞧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柳媽媽臉色變了變,腹中倒是沒在非議什麽,搖著扇子靜靜地看著。

千鈞一發之即,繡球被狠狠地拍向那個在人群中同樣瘦小還在努力搶球的背琴男子。

空中傳來一聲撕裂聲,喬三兒雙腳落地後,玲雅臉色陰沈,看著像是生氣了。

他望著他手中被撕碎的手帕,默默無言。

“三,二,一。”

“好,停!”柳媽媽喊著。

“啊!臭小子,給我!”

“給我!!”

那些人還在搶,背琴男子死死的守住,趴在地上,寬長的琴倒是擋住不少揮來的手。

“不給!這是我的!”

喬三兒一楞,仔細的聽著他說話,才發覺心中猜測沒錯,這是個女子,脖側白皙,縱使臉上刻意塗黑,還是遮不住那股秀氣。

“好了,大爺們停手吧,玲雅今晚歸這位公子了。”

柳媽媽示意了下,底下姑娘就領著那公子去往後房。

眾人皆是氣憤,掃興,還有借酒鬧事的,柳媽媽都一一擺平了下來。

她正要回去,喬三兒見她意味深明的看了眼他,心中不由得莫名忐忑。

他尬笑著,轉身就溜的沒影了。

花情宴差不多結束了,老大沒有來,莫不是有其他的計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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