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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蠱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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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蠱有變

屋子裏寂靜一片,喬玄毅睡覺的時候,被連連不斷的低語聲給吵醒。

他動身,還是縮在被子裏,瞇著眼睛,聆聽著外房兩人的談話。

蠱辛沒見過,寧宸澤如此狼狽過,看模樣還是哭過一場的,可喜可賀,何時能體會他們族人的不易就更好了。

寧宸澤偏過,蠱辛幸災樂禍的視線,他眼底下垂,落下一片陰影。

“從未見過蠱蟲笑過,若是刻上你的臉,怕是會笑的和你一模一樣。”

“因蠱,長老到時候也該慶幸,現在不是你或是你的族人了。”

冷冷淡淡的語氣,果斷殺伐。

蠱辛一下子正經了起來,嗓子裏發出聲音,“咳咳。”

“老夫是想到族人之事,是為督主慶幸,督主多慮了,並不是驚訝督主的遭遇。”

“何來一說?”寧宸澤落座,單手撫於茶杯,思緒萬千。

“這情蠱濃深嚴厲,對情最為苛刻,只要下在男女身上,必須蠱蟲結合,融為一體,方能解除。”

“原是用在有情男女,愛而不得或私定終身用的,只可惜被我族之人拿去揮霍交易,這才落於心術不正之人手中。”

“而若是不願意,這蠱蟲時日一長,就會悶死在身體裏,所以對男女也有先斬後奏之說。”

“若是不願意,是不是就會不舉。”

寧宸澤直言道。

“…”喬玄毅在被子裏咬碎了牙齒。

還好,跟精通蠱蟲的長老說的,他不能諱疾忌醫,喬玄毅不斷安慰著自己。

蠱辛覆雜看了他一眼,“是的。”

“且一般族人難以醫治,若是遇不上精通此事的長老,怕是一輩子,壓抑於外人眼中,而擡不起頭來。”

聞言,寧宸澤腦袋裏閃爍一個念頭。

“若是讓他此生都依附他,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若是一輩子的事情,大可不治,反正他有把柄,捏在他手裏。”喬玄毅與此同時的想著,他最清楚寧宸澤,所以寧願誤會加深,都不願意在落下口舌。

喬玄毅在那邊沈默時,胡亂的想著。

“你最是精通此事,也最了解蠱蟲,可有辦法?”

喬玄毅,“?”他小心翻身,仔細聽著,心中有些詫異。

算了,寧宸澤最後想著,算了,若是讓他一輩子擡不起頭,他心裏也莫名的不舒服,算了,喬玄毅總歸會是跟著他的。

喬玄毅聽著墻角,倒是一楞,心裏泛起異樣,對他有些許改觀。

“每種蠱蟲解藥都會制作出來,以備不時之需,但為了蠱蟲珍稀,通常只有一瓶解藥。”

蠱辛淡淡的說著,而氣場就像有所變化,悄無聲息的試探著寧宸澤。

在旁的醫老,不由得捏把汗,寧宸澤沈默不語,自顧自的思考。

巫族控制在寧宸澤手裏,為此效勞多年,若是此時收手,對於朝廷一些人的控制,怕是會沒了忌憚,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醫老道,“還請督主三思。”

暗一此刻現身說道,“主子,此事罪責在我,隱瞞老八攛掇喬玄毅之事,是他想利用情蠱,緩和主子與喬玄毅的關系,是阿七不小心誤了主子的事情,打亂了老八私自做下的決定。暗一幫助隱瞞,知情不報,請主子責罰。”

周圍的黑影漸漸出現,一個接一個,“請主子責罰,我們一同暗一同罪。”

“……”

數不清的聲音,喬玄毅再次咬碎了後槽牙,他渾身羞恥,被他氣的直哆嗦。

此事人盡皆知,讓他此生如何面對!!

寧宸澤嘴角卻是詭異的上揚,眼底的笑意隱藏極深。

“抹去控制,不受本督束縛,還你族人一個自由,可以商量,朝廷那些廢物,沒了蠱蟲,也一樣受本督操控。”

“但你永無自由之身,要同為暗機閣的人,隨時等候閣裏的消息,除非本督…亡,你才有……”

說話的聲音被突然出現的人,捂的死死的,半絲聲都發不得。

喬玄毅在床榻躲著,心中反感,確實是聽不下去了,他瞬間出現在外房裏,堵住他的嘴巴,周遭黑壓,仿佛兇徒劫持人質一般,將他抱去臥房裏。

他擋在門口,身後寧宸澤陰沈著臉色,凝視住他的後背。喬玄毅環顧一周,所有人都盯著他,無一不震驚,甚至隱隱有想打架的神情。

喬玄毅盯著中間的蠱辛,“寧宸澤嘴上說說罷了,別當真,作為族長,費心了。”

在場的人都盯著他身後,神情惶恐,絕不是他嘴上說說那麽簡單,寧宸澤向來說一不二,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

“他若是囚禁你的族人,以此要挾,那我不治也罷,照樣能活。”

“巫族生性自由,沒道理為我犯下的失誤所遭罪,你若信任我,打發些銀錢,路過流水村,能報我的名諱,自會有乞丐護著你,一路前行,只管回家。”

說完,他嘭的一聲,門被摔的關上,聲音猶如雷震耳欲聾。

眾人緊張,聽著房間裏,砰砰邦邦亂雜一氣的發洩聲。

四周面面相覷,心臟一同提高,緊緊的盯著那扇門。

寧宸澤甩袖,“你就不怕我,連那些乞丐一同殺了嗎?”

“你要殺,便殺,大不了我一起同行就是了。”

“那老頭一把年紀了,還讓他跟著你瞎折騰什麽,他腦門上就差刻著,與世無爭,四字,非要招惹人家幹嘛。”

“他的心思,你知何許?”

喬玄毅想的是,那老頭,雖是小心眼,記仇的很,但是頭腦簡單,不會做出傷人的事。

想他是何人了,若真有點能力報覆,何需至此。

蠱辛心裏不屑的想著。

“唯唯諾諾的,本督的事情你少管。”寧宸澤見他不說話,心中隱隱翻騰,生著氣。

“是,沒管呢,你朝廷玩什麽名堂,我都沒過問呢。”

“況且此事在我,與他人無關,就算沒得治,也是我的命,何必帶上他人,流水村那些乞丐,都是我的兄弟,都是跟我從小長大的,若是有什麽閃失,我總歸會知道,寧宸澤,你最好別太過分。”

“你!”

“再說,你也不是想我,就這樣無用一輩子,做個廢人,更好捏住我,讓我聽話一輩子嗎?”

“本督沒有!”寧宸澤怒吼著。

“不是撒謊,生什麽氣,還不是猜中了!”喬玄毅冷冷嘴硬道。

“外人!外人!喬玄毅,你總是會為了外人,讓本督難堪!”

喬玄毅心中無奈道,無聲與之抗爭,寧宸澤氣的心臟一顫一顫,傳至指尖,無聲顫抖著。

半晌,他一巴掌扇過去,喬玄毅被打到下巴,一瞬間的疼痛,沒什麽威力。

他偏偏頭,示意讓他扇臉。

“沒用的東西,屢屢讓本督失態。”寧宸澤見狀楞住,隨即怒道。

他眼睛瞪著他,胸膛起伏著厲害,幾番粗重著呼吸後,寧宸澤道,“滾!”

喬玄毅蹭的一下起身,麻痛瞬間席卷雙腿膝蓋,他連忙腿軟的趴在桌子上,齜牙咧嘴的道。

嬉皮笑臉著,“哎,扶我把,扶我把。”

寧宸澤還在氣頭上,踹了他一腳,扭頭甩袖而去,喬玄毅倒趴在地,卻是笑著爬起來。

“哎,就說寧宸澤誰家的呢,怎麽那麽善良啊,我說呢,要麽說是我媳婦呢,隨我…!”

獨守房梁的暗一,“……”

醫老,“………?”

側耳傾聽的暗衛,點頭,不好懷疑。

蠱辛的神情變得覆雜,他的事情就這麽解決了,一下子突然空落落的,無所適從,甚至未敢相信。

喬玄毅,他心裏頭念著這個名字,會為別人,連自己也不顧的…“老實人”。

為此不惜和寧宸澤翻臉,偏偏他還為此買賬,蠱辛想到方才,寧宸澤滿臉淚痕,猶如丟了魂魄般,一直念著他不舉的模樣。

心中感慨嘆息萬聲,他準備明日上路了,寧宸澤讓他滾,但願日後不在踏進這京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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