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跳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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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跳湖
“這裏哪位是媽媽，給我滾出來。”
柳媽媽瞧著來人不客氣，多半是來滋事的，上前仔細一瞧，還真是。
“楚夫人？”
“光臨我們落日春樓，還真是蓬蓽生輝呢。”
“不知何事？”
楚夫人滿臉怒氣，話未回應，一巴掌先呼了過去。
“不要臉的狐貍精，還敢問我所謂何事。”
得虧柳媽媽身邊的粉衣女子拉的及時，不然這一巴掌打的可不止是柳媽媽，還是落日青樓的門面。
粉衣女子見那人珠光寶氣，陪著笑臉上前說道，“這位夫人還請息怒，這有什麽誤會，不妨坐下來，喝杯茶好好說。”
“呵，免了，騷狐貍精，趕快把人給我交出來，不然我拆了你的門店。”
“楚夫人，說的很是讓人頭疼呢？”
她冷笑著，也不多說，知道這群人最會是彎彎繞繞，給人打幌子。
她堵在門口，命令一眾的練家子，“全都給我去搜。”
“去三樓，去三樓搜，一個房間都要給我放過！”
柳媽媽暗著眸子，沒有出聲，由著他們搜。
一樓坐臺的客人見這兇悍的架勢，七七八八跑了個精光，剩下個膽大的看熱鬧。
楚夫人見狀不爽，雙眼一瞪，若是碰上不識趣的，她就讓護衛按在地上打。
楚夫人一身的名貴珠寶，單是坐在那裏，就能照亮整個一樓，明晃晃的奢華刺人眼。
柳媽媽沈著氣，轉身上了三樓，她看到兩家的護衛都在踹那道門，火勢蔓延了周邊。
只恨平時關他關的緊，房門特意做的牢固，輕易毀壞不了。
“廢物！”
“這麽多人，還踹不開個門。”
楚家的護衛見這邊著火，這群人都圍在這裏，便也上去幫了忙。
得來全不費功夫，很快就確定了人在這間屋子。
護衛通知楚夫人來接人，門外一盆一盆的冷水撲過去，熄滅的濃煙從裏卷出來，熏嗆了眾人。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推開他們，連連不斷地撞著大門，撞得一下比一下狠，手臂撞出了血，他疼到憤怒，一腳踹了過去。
頓時大門轟然倒地…
“楚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咱家走水了，走水了……”
“什麽？ ”
“快帶人回去救火吧。”
楚夫人頓時暴怒，“誰幹的！”
她出來的著急，將護家的練家子都帶了出來，就是要當眾壓那個不中用的東西回來。
“不知道啊，夫人，突然就著了，您趕緊回去看看吧。”
年邁的管家扶著腰，急急的喘氣。
“回去，都回去，留下一隊，把老爺給壓回去。”
楚夫人急沖沖的往家趕，一時著急，忘了問燒了哪裏，有沒有燒到她的家產？
青樓裏的護衛沖進去後，一片濃煙，門欄還在滋滋作響的燒著，沒等搜查，一道身影沖破了窗戶，跳了下去。
“玲雅！”柳媽媽立於門前，見狀，立馬昏了頭，驚慌失措的喊著。
“玲雅？你別嚇媽媽？”
她急忙跑到窗前，沒成想有個人比她更快，擡眸去追尋時，又是一道身影跳窗。
“啊，你們這群廢物，還不快去撈！”
柳媽媽拍著大腿，絕望的大喊著，著急的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倒了。
那可是她重金搭建的湖水泉亭，是活水，能直通城外的湖水，跳下去是要死人的啊！
她的玲雅！
楚家的護衛找到人之後，發現只是燒了些衣服，受了些傷，沒多做停留，就將人擡了回去。
——
“哥哥”清脆的嗓音，隨著咕咚的聲音，淹沒在了水中。
深沈的湖水幽深暗綠，透著深不可測的盡頭，宛如深淵一般。
湖水底格外的清澈，不像表面看的可怕，但縱然喬三兒拼了命游，還是抓不住他向他伸出的手。
喬三兒不在意危險，鐵了心要將人從水底拉出來。
他游得越來越深，渾身的疼痛也愈發的明顯，暗底下吹出許多的泡泡迷晃了雙眼，他定睛瞧去，心中越覺得恐慌。
玲雅已經昏迷了，身體不聽使喚的，在靜靜地往下沈入，沈到那不知名的黑洞。
喬三兒急了，他咬住舌尖，迫使自己清醒，有那麽一瞬間，可怕，他竟然覺得這樣沈淪也好…真是邪了門。
他再次鼓氣，這次游得更快，雙手牢牢的抱住他，蒼白的唇縫緊緊的貼住，那雙薄唇，費勁的給他渡氣。
胸腔的所有氧氣都被擠壓，喬三兒頭暈眼花的瞧著頭頂的光暈，仿佛瞧見了老大。
“老大，怎麽還不來找我。”
他將疑問藏在了心裏，神色安詳，喬三兒感覺自己可能要走了，他緊緊的抱住懷中之人。
……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喬三兒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他恍恍惚惚的第一次覺得，這股冰涼親切。
他疲倦的歇在地上，眼前霧蒙蒙的，只覺得這天亮的晚，他到青樓的時候，分明已然是寅時。
他看不清楚身處何地，冷風靜靜地吹著他冰涼的身子，萬籟俱靜，哪裏都是靜悄悄的，難不成？是被湖水沖到了，其它地方？
“玲雅？”他小聲著急的喊著，“玲雅？”
慌張不安的雙手，在空中小心翼翼的摸索著，很快就在某個方向戳到了一片細膩。
他點了點，有溫度，不知為何向下滑了滑，很是嬌嫩，他反應過來，就想收回手指。
沒成想，那片細膩貼上了整個手掌心，柔軟光滑。
“……”看來是後背的肌膚。
縱使手裏跟握了塊烙鐵一樣，表面他還是淡淡的收回手掌，甚至不屑一顧。
“哥哥？”
“啊，在。”他當即回應道。
喬三兒看不清外面的世界，幫忙問道，“玲雅，你怎麽樣？”
他脫掉濕掉的外衣，想了想，還是給他披上，“玲雅，你看看是不是還在青樓。”
玲雅呆蒙蒙的攏好衣服，腦袋好像被人敲了一棍子，還沒清醒一樣。
“不知道，哥哥。”
“？？”
“難不成，被沖流到了其他地方。”
喬三兒心裏泛起一絲恐慌，“這樣，老大豈不是會找不到他。”
“哥哥，你在說什麽？”玲雅，見他低聲說著聽不清的話，“別害怕，哥哥。”
“這應該是青樓的後院，平時是鎖著的，我沒有來過，所以不熟悉。”
“就是不知道竟然有個這麽深的湖水，若是從樓欄跳下，怕是連屍體都見不著。”
玲雅想到這裏，貼近幾分，“哥哥，真好，肯救我。待我出去，我一定會好好侍奉你的，不會惹你不開心的。”
“…”喬三兒精準的握住他的手臂，扶著他，摸索著周圍的環境。
“不用了，玲雅，若這次真的能出去，你就找個活計，娶家姑娘，好好過日子就行。”
“哥哥？ 不娶我嗎？”
喬三兒半天沒反應過來，他嗆咳的話都說不出來，四肢僵硬的在那發抖。
不知是冷的，還是趴的太久，支撐不住身體。
“娶我，哥哥害怕？”玲雅無辜的問著。
“玲雅。”
“哥哥，在呢。”
“你當清楚，我說的那些都是玩笑話，做不得數的，你上吊做苦情是為了騙媽媽，我也是，只是為了騙媽媽而已，求她放過你。”
玲雅臉色不大好看，沈默不語，喬三兒就算看不見，也察覺了些不對的氛圍。
他靜靜的聽著周圍的動靜。
“難不成，一定要有夫妻之實，哥哥才肯認下我嗎？”他認真的問道。
他聽出來了不對勁，可為時已晚。
喬三兒猝不及防的被撲倒在這冰涼的青石板上，不知是石板熱還是他發熱，只覺得身體躁熱，過後，想明白還是被羞的。
他急切道，“你少來，我不喜歡男子，我也打聽過你，媽媽將你養在深閨裏，雖不待客，但也聊了不少會談，都是女子接客，你不喜歡男的，別勉強，不然你沒必要拒絕那三千兩。”
“哥哥，同我在說笑嗎？”玲雅嗤笑著，“你知道那三千兩買的是我的命嗎？它將我整個人買過去，若日後還有命可言，那真的是怪了。”
“哥哥，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那個男的，不然不會一再二再而三的拒絕，更何況有妻子還有孩子，如何有我容身之處！”
喬三兒發覺他說到妻兒的時候，語氣突然的陰沈，他尬笑了兩下，“玲雅是花魁，心中自有分辯，可是我們身在青樓，不由己太多，玲雅就算不喜歡，也不應該喜歡乞丐，畢竟蛇鼠窩，可沒有金銀堆砌的房子來的實在。”
“哥哥，我不在乎，我只想跟哥哥一起，亂世人自求多福，哥哥在意我就好了，不管在哪裏，我都會跟著哥哥。”
“我吃的了苦的，媽媽以前為了罰我，打了頓鞭子，還不給飯吃，我餓了三天，也沒有求饒呢。”
聽起來，還挺自豪的。
喬三兒無奈的搖搖頭，只當他嬌慣，不知道外面苦難，挨頓打，不吃飯就能過去。
他岔開話題，“玲雅，看看有沒有，出去的路，看看我們能不能走出去，媽媽突然看到你跳湖，心裏估計也不好受，趁著她難受，可以多要些銀子，來傍身。”
話落，喬三兒沒聽到對方回應，反而聽到他像是忍不住笑了。
“…”他很嚴肅，這是經驗之道。
喬三兒正想再說說的時候，張的口又閉了回去，他臉皮發熱。
“哥哥，真好。”
溫溫柔柔的聲音，仿佛很鄭重的述說著這件事，聽起來怪讓人臉紅的。
喬三兒咳咳兩聲，“先起來。”
說了這麽久，玲雅一直趴在他身上，沒什麽重量，輕輕軟軟的，兩人挨的極近，連他呼吸都是帶著芬香，喬三兒不敢擡頭，怕碰到不該碰的。
雖說沒什麽，男的跟男的，但是處在這青樓，一切都變會得奇怪。
他是喜歡女子的，以後還要給喬家留後的。
話到如此，喬三兒推了推他。
玲雅縱是滿臉委屈，那人也看不著，就算是看到，也會隨他去。
“自古女子親吻便是定情，坦誠相見，就要親自上門提親。哥哥不但摸了，抱了，親了，還看過我沒穿衣服的樣子，難不成就因為我是男的，就這麽不在乎我的貞潔嗎？就可以什麽都沒有嗎？”
“是哥哥先說的，心悅我，要為我贖身，要救我出去的，在這裏，男子同女子樣，被贖身，自是別家人，若是被退了回去，就永遠出不來了，得一輩子低頭做人。”
喬三兒躺在地上，臉頰上都是遲來的淚水，一滴滴落在他的臉上。
半晌，他悶聲道，“你找個活幹？”
“嬌生慣養慣了，做不來，除了賣身，就是賣身。”
“…好吧，還真是沒用了。”
喬三兒無奈的說道，“看看先出去吧，天冷，哭多了傷身。”
“好，哥哥。”哭著眼淚更是迅猛了些。
仿佛下雨一樣，喬三兒惆悵的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騰空而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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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媽媽瞧著來人不客氣，多半是來滋事的，上前仔細一瞧，還真是。
“楚夫人？”
“光臨我們落日春樓，還真是蓬蓽生輝呢。”
“不知何事？”
楚夫人滿臉怒氣，話未回應，一巴掌先呼了過去。
“不要臉的狐貍精，還敢問我所謂何事。”
得虧柳媽媽身邊的粉衣女子拉的及時，不然這一巴掌打的可不止是柳媽媽，還是落日青樓的門面。
粉衣女子見那人珠光寶氣，陪著笑臉上前說道，“這位夫人還請息怒，這有什麽誤會，不妨坐下來，喝杯茶好好說。”
“呵，免了，騷狐貍精，趕快把人給我交出來，不然我拆了你的門店。”
“楚夫人，說的很是讓人頭疼呢？”
她冷笑著，也不多說，知道這群人最會是彎彎繞繞，給人打幌子。
她堵在門口，命令一眾的練家子，“全都給我去搜。”
“去三樓，去三樓搜，一個房間都要給我放過！”
柳媽媽暗著眸子，沒有出聲，由著他們搜。
一樓坐臺的客人見這兇悍的架勢，七七八八跑了個精光，剩下個膽大的看熱鬧。
楚夫人見狀不爽，雙眼一瞪，若是碰上不識趣的，她就讓護衛按在地上打。
楚夫人一身的名貴珠寶，單是坐在那裏，就能照亮整個一樓，明晃晃的奢華刺人眼。
柳媽媽沈著氣，轉身上了三樓，她看到兩家的護衛都在踹那道門，火勢蔓延了周邊。
只恨平時關他關的緊，房門特意做的牢固，輕易毀壞不了。
“廢物！”
“這麽多人，還踹不開個門。”
楚家的護衛見這邊著火，這群人都圍在這裏，便也上去幫了忙。
得來全不費功夫，很快就確定了人在這間屋子。
護衛通知楚夫人來接人，門外一盆一盆的冷水撲過去，熄滅的濃煙從裏卷出來，熏嗆了眾人。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推開他們，連連不斷地撞著大門，撞得一下比一下狠，手臂撞出了血，他疼到憤怒，一腳踹了過去。
頓時大門轟然倒地…
“楚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咱家走水了，走水了……”
“什麽？ ”
“快帶人回去救火吧。”
楚夫人頓時暴怒，“誰幹的！”
她出來的著急，將護家的練家子都帶了出來，就是要當眾壓那個不中用的東西回來。
“不知道啊，夫人，突然就著了，您趕緊回去看看吧。”
年邁的管家扶著腰，急急的喘氣。
“回去，都回去，留下一隊，把老爺給壓回去。”
楚夫人急沖沖的往家趕，一時著急，忘了問燒了哪裏，有沒有燒到她的家產？
青樓裏的護衛沖進去後，一片濃煙，門欄還在滋滋作響的燒著，沒等搜查，一道身影沖破了窗戶，跳了下去。
“玲雅！”柳媽媽立於門前，見狀，立馬昏了頭，驚慌失措的喊著。
“玲雅？你別嚇媽媽？”
她急忙跑到窗前，沒成想有個人比她更快，擡眸去追尋時，又是一道身影跳窗。
“啊，你們這群廢物，還不快去撈！”
柳媽媽拍著大腿，絕望的大喊著，著急的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倒了。
那可是她重金搭建的湖水泉亭，是活水，能直通城外的湖水，跳下去是要死人的啊！
她的玲雅！
楚家的護衛找到人之後，發現只是燒了些衣服，受了些傷，沒多做停留，就將人擡了回去。
——
“哥哥”清脆的嗓音，隨著咕咚的聲音，淹沒在了水中。
深沈的湖水幽深暗綠，透著深不可測的盡頭，宛如深淵一般。
湖水底格外的清澈，不像表面看的可怕，但縱然喬三兒拼了命游，還是抓不住他向他伸出的手。
喬三兒不在意危險，鐵了心要將人從水底拉出來。
他游得越來越深，渾身的疼痛也愈發的明顯，暗底下吹出許多的泡泡迷晃了雙眼，他定睛瞧去，心中越覺得恐慌。
玲雅已經昏迷了，身體不聽使喚的，在靜靜地往下沈入，沈到那不知名的黑洞。
喬三兒急了，他咬住舌尖，迫使自己清醒，有那麽一瞬間，可怕，他竟然覺得這樣沈淪也好…真是邪了門。
他再次鼓氣，這次游得更快，雙手牢牢的抱住他，蒼白的唇縫緊緊的貼住，那雙薄唇，費勁的給他渡氣。
胸腔的所有氧氣都被擠壓，喬三兒頭暈眼花的瞧著頭頂的光暈，仿佛瞧見了老大。
“老大，怎麽還不來找我。”
他將疑問藏在了心裏，神色安詳，喬三兒感覺自己可能要走了，他緊緊的抱住懷中之人。
……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喬三兒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他恍恍惚惚的第一次覺得，這股冰涼親切。
他疲倦的歇在地上，眼前霧蒙蒙的，只覺得這天亮的晚，他到青樓的時候，分明已然是寅時。
他看不清楚身處何地，冷風靜靜地吹著他冰涼的身子，萬籟俱靜，哪裏都是靜悄悄的，難不成？是被湖水沖到了，其它地方？
“玲雅？”他小聲著急的喊著，“玲雅？”
慌張不安的雙手，在空中小心翼翼的摸索著，很快就在某個方向戳到了一片細膩。
他點了點，有溫度，不知為何向下滑了滑，很是嬌嫩，他反應過來，就想收回手指。
沒成想，那片細膩貼上了整個手掌心，柔軟光滑。
“……”看來是後背的肌膚。
縱使手裏跟握了塊烙鐵一樣，表面他還是淡淡的收回手掌，甚至不屑一顧。
“哥哥？”
“啊，在。”他當即回應道。
喬三兒看不清外面的世界，幫忙問道，“玲雅，你怎麽樣？”
他脫掉濕掉的外衣，想了想，還是給他披上，“玲雅，你看看是不是還在青樓。”
玲雅呆蒙蒙的攏好衣服，腦袋好像被人敲了一棍子，還沒清醒一樣。
“不知道，哥哥。”
“？？”
“難不成，被沖流到了其他地方。”
喬三兒心裏泛起一絲恐慌，“這樣，老大豈不是會找不到他。”
“哥哥，你在說什麽？”玲雅，見他低聲說著聽不清的話，“別害怕，哥哥。”
“這應該是青樓的後院，平時是鎖著的，我沒有來過，所以不熟悉。”
“就是不知道竟然有個這麽深的湖水，若是從樓欄跳下，怕是連屍體都見不著。”
玲雅想到這裏，貼近幾分，“哥哥，真好，肯救我。待我出去，我一定會好好侍奉你的，不會惹你不開心的。”
“…”喬三兒精準的握住他的手臂，扶著他，摸索著周圍的環境。
“不用了，玲雅，若這次真的能出去，你就找個活計，娶家姑娘，好好過日子就行。”
“哥哥？ 不娶我嗎？”
喬三兒半天沒反應過來，他嗆咳的話都說不出來，四肢僵硬的在那發抖。
不知是冷的，還是趴的太久，支撐不住身體。
“娶我，哥哥害怕？”玲雅無辜的問著。
“玲雅。”
“哥哥，在呢。”
“你當清楚，我說的那些都是玩笑話，做不得數的，你上吊做苦情是為了騙媽媽，我也是，只是為了騙媽媽而已，求她放過你。”
玲雅臉色不大好看，沈默不語，喬三兒就算看不見，也察覺了些不對的氛圍。
他靜靜的聽著周圍的動靜。
“難不成，一定要有夫妻之實，哥哥才肯認下我嗎？”他認真的問道。
他聽出來了不對勁，可為時已晚。
喬三兒猝不及防的被撲倒在這冰涼的青石板上，不知是石板熱還是他發熱，只覺得身體躁熱，過後，想明白還是被羞的。
他急切道，“你少來，我不喜歡男子，我也打聽過你，媽媽將你養在深閨裏，雖不待客，但也聊了不少會談，都是女子接客，你不喜歡男的，別勉強，不然你沒必要拒絕那三千兩。”
“哥哥，同我在說笑嗎？”玲雅嗤笑著，“你知道那三千兩買的是我的命嗎？它將我整個人買過去，若日後還有命可言，那真的是怪了。”
“哥哥，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那個男的，不然不會一再二再而三的拒絕，更何況有妻子還有孩子，如何有我容身之處！”
喬三兒發覺他說到妻兒的時候，語氣突然的陰沈，他尬笑了兩下，“玲雅是花魁，心中自有分辯，可是我們身在青樓，不由己太多，玲雅就算不喜歡，也不應該喜歡乞丐，畢竟蛇鼠窩，可沒有金銀堆砌的房子來的實在。”
“哥哥，我不在乎，我只想跟哥哥一起，亂世人自求多福，哥哥在意我就好了，不管在哪裏，我都會跟著哥哥。”
“我吃的了苦的，媽媽以前為了罰我，打了頓鞭子，還不給飯吃，我餓了三天，也沒有求饒呢。”
聽起來，還挺自豪的。
喬三兒無奈的搖搖頭，只當他嬌慣，不知道外面苦難，挨頓打，不吃飯就能過去。
他岔開話題，“玲雅，看看有沒有，出去的路，看看我們能不能走出去，媽媽突然看到你跳湖，心裏估計也不好受，趁著她難受，可以多要些銀子，來傍身。”
話落，喬三兒沒聽到對方回應，反而聽到他像是忍不住笑了。
“…”他很嚴肅，這是經驗之道。
喬三兒正想再說說的時候，張的口又閉了回去，他臉皮發熱。
“哥哥，真好。”
溫溫柔柔的聲音，仿佛很鄭重的述說著這件事，聽起來怪讓人臉紅的。
喬三兒咳咳兩聲，“先起來。”
說了這麽久，玲雅一直趴在他身上，沒什麽重量，輕輕軟軟的，兩人挨的極近，連他呼吸都是帶著芬香，喬三兒不敢擡頭，怕碰到不該碰的。
雖說沒什麽，男的跟男的，但是處在這青樓，一切都變會得奇怪。
他是喜歡女子的，以後還要給喬家留後的。
話到如此，喬三兒推了推他。
玲雅縱是滿臉委屈，那人也看不著，就算是看到，也會隨他去。
“自古女子親吻便是定情，坦誠相見，就要親自上門提親。哥哥不但摸了，抱了，親了，還看過我沒穿衣服的樣子，難不成就因為我是男的，就這麽不在乎我的貞潔嗎？就可以什麽都沒有嗎？”
“是哥哥先說的，心悅我，要為我贖身，要救我出去的，在這裏，男子同女子樣，被贖身，自是別家人，若是被退了回去，就永遠出不來了，得一輩子低頭做人。”
喬三兒躺在地上，臉頰上都是遲來的淚水，一滴滴落在他的臉上。
半晌，他悶聲道，“你找個活幹？”
“嬌生慣養慣了，做不來，除了賣身，就是賣身。”
“…好吧，還真是沒用了。”
喬三兒無奈的說道，“看看先出去吧，天冷，哭多了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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