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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一成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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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一成易容

次日,皇宮裏只剩醉酒後的惺忪與慵懶,新的一年,皇帝忙的接待各國使臣,似乎是忘記了怡安殿。

殿裏的太監也喝了點酒,借著酒勁,遲遲未醒,他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這酒勁不散反而愈發的厲害了……

喬玄毅拍拍手,抹去多餘的粉末,這夠他睡上明晌午的。

天還未大亮,喬玄毅守到天明,也想不明白寧宸澤到底是怎麽會發現他的。

水中倒影著他稍顯憔悴的面容,廚房裏熱氣騰騰的,他燒著開水,借故看向自己。

寧宸澤應該沒查到,他會在冬天變得和平時不一樣吧。

喬玄毅挑著眉頭想著,手裏的柴火不斷,繼而專心的燒水。

——

寧宸澤今日也是早早的起床,沒等他去窗邊靜心,他徑直走向面盆架。

那裏放好了一盆熱水,水霧繚繞,霧花了上方的小銅鏡,平白讓人生了股想要洗漱的欲望。

他擡眸望向梳妝臺,托盤裏放的整齊,毛巾,漱口盂,寧宸澤撚起盅裏精細的鹽,不由得冷笑一聲。

他一眼看向外廳,茶桌一同這裏都放了鮮艷的花朵,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他沒理會這些東西,起身去了窗邊,風靜樹止,雪是化了不少,院子裏也被清理的幹凈,頗有種雅苑的風範。

“來人。”

寧宸澤喊了幾句,無人回應。

他眉眼陰沈,這偌大個院子似乎只剩下他一個人。

無人卻一連三日,多晚洗漱,水都是熱的,院子裏都清清爽爽的幹凈,屋子裏也是一塵不染。

唯一變化的是花瓶裏的花種,昨日是薔薇,今日是桃花,皆是粉色。

寧宸澤想讓暗一把人給找出來,沒想到,0被耍的團團轉,還玩起了捉迷藏!

寧宸澤不信他能躲在暗處一輩子!

他起身離開,到了院子裏,駐足。

清新涼爽的空氣,修理整齊的花枝樹杈,明艷的花朵,連寧宸澤都沒發現他緊皺的眉頭,在這一刻舒緩許多。

池塘裏的錦鯉猛然竄出水面,在水裏生龍活虎的暢游,石邊放置的還有餵食的盆子。

他心下一動,撚住些魚食,灑入水中,勾的魚兒都來爭搶。

身姿頎長,著緋紅官服,一根玉簪,將長發都束於腦後,姣好的容貌,倒更像是無憂無慮的貴族公子。

“天氣還冷,別著涼了。”

低沈的聲音,不及此刻的寒冷,寧宸澤忽然變得陰森,他隨手砸了魚盆,深皺著眉頭看向身後的人。

身強力壯,粗布麻衣,他盯著他發白的手掌,望向他帶著黑布罩的腦袋,看不到容貌,寧宸澤的眸中深處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憤怒。

“你是何人?”

他厭惡的扔掉,那人披在自己身上的黑狐鬥篷,似乎沒想聽到他說的任何一句話。

寧宸澤錯身離去,神情也愈發的冰冷。

這人不是喬玄毅,喬玄毅高他幾分,這人甚至還低他些許!

“憶宸。”

寧宸澤腳步一頓,他停了下來。

“一二的一,一事無成的成。”

寧宸澤頓時咬碎了後槽牙,“既然來了宮裏便是客,不如就留在這裏歇息。”

寧宸澤語氣威脅中帶著寒意,喬玄毅就像是聽不明白一樣,驚喜道,“好呀,想不到寧督主如此好客!”

“實話不瞞你說,我就是聽民間訪文,慕名而來的,知道你手段厲害,是幹大事的人,我就想著,投入你的麾下,跟著你幹大事,也想在朝廷中有我一席之位!”

“今日一見,我發現寧督主不僅好看,人還那麽熱情,真是不白來啊,我還以為會吃閉門羹呢。”

寧宸澤的指節咕咕作響,卻也面容蒼白,仿佛沒了與之說話的力氣。

他嘴角冷笑,眼底淡漠,沒了糾纏的力氣,“能這裏跪上一夜,本督就留下你。”

話落,他甩袖回了屋裏,喬玄毅還沒答應呢,那人又沖出來,很是慌張的樣子。

他直直的盯著他,喬玄毅的心臟慢慢的提到了嗓子眼,他哈哈一笑,打斷這詭異的氣氛,“寧督主?改變主意了?我很願意為你效犬馬之勞?”

只見那人未達眼底的微笑,“本督還沒見過你長什麽樣子,日後若是找你,不清楚你的模樣,可如何是好?”

“這好辦。”

喬玄毅立馬把三個小洞的面罩,取了下來。

比常人還白的面容,多了些可怖的傷疤,更像是火燒後留下的疤痕,蓋住了大半相貌。

“還望督主不要嫌棄。”

他話沒說完,嘭的一聲。

“……”

門裏傳來他的話音,“本督不養礙眼之人。”

“……”

“那望我誠心能打動督主,收我入麾,當牛做馬都行啊。”

那門裏在沒了動靜,喬玄毅也沒有灰心,他兩腿直直跪向大門,既然被拒之門外,他就按照他說的跪一夜再說。

冬末夜晚寒冷刺骨,常人跪上一會已然不易,跪上一夜,怕是不測。

不過對喬玄毅來說,多撐一會兒就好了。

他重新帶好面罩,寧宸澤沒有認出他,但願能收到好消息,若是流水村沒有危險,就說明他過關了。

寧宸澤沒有見到“他”,就沒有理由傷害流水村,至於“他”,倒也不介意這般模樣陪著一輩子。

做不成夫妻,可以先做好兄弟。

喬玄毅憧憬著以後,心火旺盛,完全不畏懼這寒風襲襲的凜冬。

殿內,寧宸澤砸碎銅鏡,推倒紅木桌,熱水灑了一地,他宣洩著不明的怒火,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最終顫抖著坐在這一片狼藉之中。

——落日春樓

要說天子腳下最受歡迎的,非落日春樓不可,這裏的人都管媽媽叫柳媽媽,也是千金難求一晚的漂亮人。

她向來中立,不順從各方勢力,這裏男子女子雅事皆有,琴棋書畫樣樣都精湛,似乎只是個喝酒的雅苑。

“還不肯嗎?今晚可要開始了,他在不準備,我拿你們是問。”

一身華麗青翠服拖地,珠光寶石的女子優雅的站在樓欄間,玉扇掩面,滿面笑容的望著一樓的各方慕名而來的尊客。

嘴裏訓斥著同樣打扮精致的丫鬟,“笨成這樣,是誰教你們的!”

“這……”那丫鬟無奈的說道“媽媽,你又不是不知道,玲雅公子鬧騰起來,連你都避而不見,更別說我們了,媽媽你快去說說吧,他是死活都不肯去那接客的酒宴。”

“都是你們慣的,若要用些手段,怎會不從!”

柳媽媽看了她一眼,那丫鬟心領神會,卻挪不開腳步,“媽媽,什麽法子都用過了,這才來打擾媽媽,玲雅公子以死相逼,非要跳樓,不然就不下來了。”

“媽媽!”那丫鬟都快委屈的哭出來了。

柳媽媽看她的梳發散了幾束,想來是被人抓的,心中起火,“讓他跳,反了天了,今個就是腿瘸了,也得給媽媽去陪酒。”

“這……”

“媽媽,花魁當天跳樓,怕是這群貴客聽到,會不滿我們招待吧?”

“畢竟都是來找玲雅公子的?”

柳媽媽笑的看她一眼,那丫鬟立馬就改了想法,“柳媽媽,我這就去。”

她要不去,跳樓的就是她了。

三樓的玲瓏珠寶雅間,房門緊閉,那丫鬟還未走進,就聽到裏面陣陣的尖叫聲,震耳欲聾,連她都差點昏厥過去。

這還沒說呢,怎麽就跳了呀!!

她穩住身子,連忙又去找了媽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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