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亞希沒有像上次一樣拒絕他。

“我要找克勞德。”

說這句話的時候，亞希臉上還帶著笑，“找到他之後，我就可以安心回家了。”

這表情裏並沒有半分惡意，因此文森特並沒有考慮很久就答應了。

他帶著亞希換乘到另一條線路，然後一路帶著她去了一條下水道入口處。

“克勞德在裏面做清理魔獸的委托，”文森特停頓了一下，也許是顧及到亞希可能會覺得下水道太臟了，很紳士的表示自己可以一個人下去叫克勞德上來。

“我和你一起下去。”

亞希沒有嫌臟，她巴不得快點見到克勞德。

也許是因為前段時間的降雨，下水道裏的氣味並不很濃，地面也沒有很多垃圾，只在角落裏能看到零星的汙漬。

行走在其中，如果忽略中間的汙水的話就好像在外面一樣，甚至這裏的環境還比貧民窟的大部分地方都更寬敞些。

沒有走很久，亞希就聽到了前面戰鬥的動靜。

劍刃刺穿血肉的聲音裏，夾雜著一點屬於人類的細微的呼吸聲。

金發的青年人拭去劍鋒上的血液，然後將它背回後背，周圍是散落一地的魔獸屍體。

“克勞德，”文森特喊住了打算繼續往前清理其他地方魔獸的克勞德，介紹亞希的話卻卡在了喉嚨裏。

“噗——”

尖銳的觸須刺穿心臟發出的聲音在空曠的下水道裏很是顯眼，亞希提速移動到克勞德面前，觸須鉆進他的心臟裏汲取血液。

感覺到傑諾瓦的存在時，亞希才真正確認這一趟沒有走空。

被這一幕震驚到失語的文森特腦子裏浮現的第一個念頭是怎麽可能。

直到亞希的觸須穿透克勞德的胸膛，她身上仍舊是沒有殺意的，表情也還是和剛才一樣期待中夾雜著興奮。

克勞德因為被壓制而失去力氣，跪坐在地上，勉強用手撐著地面才沒有直接躺下。

薩菲羅斯無聲地笑了起來，這個世界只有他真正了解了亞希的本性。沒有殺意又不代表不會傷害，何況在亞希看來事後會治好的傷大概也完全沒必要在意。

“為什麽……？”

視線被飛濺出來的血液糊住，直到此時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誰的克勞德一邊吐血一邊面含疑惑的看著亞希的臉。

他似乎不明白，這個明明不是敵對方的少女為什麽會突然對他下這樣的殺手。

“好啦，謝謝克勞德的報酬。”見他看上去確實有些慘，亞希傳輸能量的時候特意加大了一下量，然後她自己就因為能量缺失一個沒站穩蹲坐在了地上。

那原本淺綠的發尖褪成了白色，但亞希沒有打斷救治失血過多的克勞德的過程。

看到克勞德面色恢覆紅潤的時候，文森特就知道亞希在做什麽了。

但礙於克勞德現在還在亞希手裏，文森特也沒有什麽動作，只是看著亞希的眼神有些覆雜。

如果不知道亞希背後的目的的話，顯然以常規想法去思考亞希的行為模式是行不通的。

傷口徹底愈合的時候，亞希感覺到一股力量在召喚自己，於是馬上放下原本掛在觸須上的薩菲羅斯的精神體，張開雙臂等待回歸。

但那個旋渦出現的時候，她的肩膀被人拽住了。

銀發的男人直到此時才顯現身形，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眼睛卻好像在對亞希說，別走。

驟然見到薩菲羅斯讓旁邊的克勞德瞳孔地震，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的劍，但卻被文森特拉著往後退了一步。

“克勞德，”文森特舉起槍，沈聲示意金發陸行鳥後退，“保護好自己。”

“你很好。”但他還在等我。亞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旋渦中。

落點還是教堂，但因為天黑了，亞希並沒有看到愛麗絲。

精神觸須因為使用過度而暫時沒辦法伸出來，她便帶著歡快的心情用雙腿奔跑，一路略過貧民窟的街道和車站，然後行使私權讓列車在不應該發動的時間跑起來。

虹膜掃描穿過一道道門，亞希伸將手掌對準躺在床上的薩菲羅斯的胸口，剛才的路上她吃了點東西已經恢覆了一些精神，掌心伸出觸須刺進他的胸膛，血液渡進身體。

那雙綠色的蛇瞳張開了眼瞼。

亞希撲進了那個思念已久的懷抱，發出滿足的嘆息：“薩菲羅斯。”

“我在。”

銀發的男人輕輕拍著亞希的後背，眼神卻落在亞希的肩膀上。那裏落著一個無形的痕跡，來自另一個精神體。

薩菲羅斯勾起嘴角，在亞希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個吻。

“我會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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