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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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亞希以為自己這次應該會死的透透的，沒想到還會有重新擁有意識的時候。
她已經記起來一些細碎的事情，比如她會從筆記本變成海報是因為寶條把她送進了碎紙機然後投進了工廠裏。
但現在……她的本體都被燒幹凈了，為什麽會重新寄存在一本書上？
這本書倒是很精致的樣子，看起來它的主人很愛護它。
loveless，是詩歌本嗎？
亞希思索著這些東西用以逃避剛剛發生的事情，然後就從全景視角看到了旁邊的床上隆起的那個包動了一下。
裏面有人？這本書的主人嗎？
好奇的亞希掀起了被子的一角，精神觸須卻在下一刻被一只迅速伸出的蒼白手臂握住了。
“你是什麽東西？”
傑內西斯的臉色比手臂還要蒼白，他視線精準的落在了觸須伸出的方向，他珍藏多年的loveless精裝版。
然後他的瞳孔開始放大，連呼吸都微微停滯了一秒鐘。
“女神……降臨？”
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但亞希倒不是很討厭這個自說自話的紅毛。因為精神觸須被抓住的時候，她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和薩菲羅斯一樣的讓她想要親近的渴望。
不至於在短時間內形成食欲，但另一根精神觸須已經自覺的伸過去卷起傑內西斯的手臂了。
這很奇怪。
他也和薩菲羅斯一樣不是普通人類嗎？
亞希想不明白，但她覺得這個紅毛可以成為下一個飼養員，所以試著咬了一口他的頭發。
味道一般，挑剔的書本小姐這麽評價。
傑內西斯的反應比他自己想象的還快，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從自己被咬的頭發聯想到了薩菲羅斯那現在還坑坑窪窪的發尾。
所以這並不是什麽女神來拯救他的夙願達成，而是某個幽靈般的存在把目光從薩菲羅斯身上轉移到了他身上。
這種勝過英雄薩菲羅斯的幻想讓他的神經微微顫動，然後傑內西斯回握了那看不見的觸須，露出了一個優雅的笑容。
“傑內西斯，很高興認識您。”
他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亞希不太明白，但還是禮貌性的用觸須和他握了握手。
亞希的到來為傑內西斯帶來了很多變化，首當其沖的就是他身體的劣化被打斷了。
好像體內那些無法控制的傑諾瓦細胞，都因為某種東西的存在感受到威脅，而暫時蟄伏起來了一樣。
和荷蘭德研究了許久，傑內西斯也沒發現自己身上有什麽特殊的東西，除了他沒告訴荷蘭德的亞希。
當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後，剩下的不管多令人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尤其傑內西斯本來就是十足的浪漫主義。
而且養亞希很簡單，她想吃什麽會自己卷起來告訴他，又不吵不鬧的，偶爾還會用觸須給他的背肌按摩。
老實說，這完全都不像在養寵物，更像是個不要工資的護理工。
當然，這種話傑內西斯肯定是不會當著亞希的面直接說出來的，哪怕他再沒情商。
這樣平淡的日子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某一天，亞希接受傑內西斯投餵的時候被突然到訪的安吉爾看到了。
“傑內西斯……你不是一向最愛護這本loveless了嗎？為什麽要往上面倒牛奶……”安吉爾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還是熱牛奶，你不怕紙張受損沒辦法覆原嗎？”
紅發的1st沒有在第一時間答覆安吉爾的疑問，而是有條不紊的繼續倒牛奶，然後在處理完手上的空牛奶盒子之後才淡淡說道。
“深淵之謎，是女神的禮物。我們追尋的，便是飛翔。不必驚慌，這只是通往女神像我所指引的道路的一點前提條件而已。”
然而不會看空氣的亞希並沒有裝作自己不存在，相反在經歷了一次灰飛煙滅依然沒有死的事情之後她現在已經可以說是無所畏懼了。
哪怕面前有外人，但傑內西斯以前沒有特意和她說讓她隱藏自己，她就真的在這種情況下伸出精神觸須試探著往安吉爾的頭發上咬去。
但警惕性極高的安吉爾立刻一個閃身避開了亞希的精神觸須，然後面色嚴肅的看向傑內西斯，“小心點，傑內西斯，有敵人。”
然而面對安吉爾的提醒，傑內西斯還是那副輕松愜意的樣子坐在沙發上，手裏摩挲著那本loveless，“別太大驚小怪了，安吉爾。那是女神的贈禮，安心接納就好了。”
哪怕兩人是自小一起長大的竹馬，此時傑內西斯的話也讓安吉爾完全摸不著頭腦。他不明白為什麽傑內西斯會在這種情況下這麽沒有警惕心。
“感受一下你的身體吧，安吉爾。”傑內西斯好心的提示了一下，“傑諾瓦細胞的劣化會停滯嗎？荷蘭德有告訴你我的劣化過程具體情況嗎？”
傑內西斯將手上的書按在安吉爾的心臟處，臉上帶著虔誠的淺笑，“她吃了我的頭發，然後把我從怪物的深淵拉出來，推向人類的陣營。除了女神的贈禮，什麽東西能有這樣的偉力？”
僅僅只是這樣的接觸，安吉爾已經感受到了自己後背上原本躍躍欲試想伸出來的白色片翼猛地縮了回去。
不論傑內西斯所認為的女神到底是什麽在這時候都不重要了，苦苦維持的人類身份，他的信仰有不會破滅的可能，就已經足以讓安吉爾順著傑內西斯的想法去行動了。
於是原本的獨行俠傑內西斯，在神羅的風評一夜之間轉變。
安吉爾開始出現在傑內西斯的每一個任務裏，甚至為此拒絕了神羅下達的和薩菲羅斯的合作任務。
黑色的羽毛飄落在地上，銀白發色的人擡起頭用他綠色的蛇瞳仰望漆黑的夜空。
“這黑色的片翼是亞希對我的報覆嗎？我會很快變成亞希的同類了嗎？”
“如果恨能讓我再次見到你，那麽就盡管來吧。”
第二任飼養員找了個幫工，這是亞希觀察三天之後下的結論。
理由如下有三個，安吉爾會和傑內西斯一樣剪頭發餵她，兩個人還會輪流給她餵牛奶水果之類的小零食，以及輪流帶她去外面散步順便接受她偶爾的揉搓。
身為一個不明物種，亞希並沒有人類那樣的色谷欠，只是單純覺得這樣很好玩。
人類和枕頭之類的死物是不一樣，觸感溫熱柔軟，而且血管還會跳動。
至於他們的反應和話語，亞希並不關心。實際上，哪怕把傑內西斯當做飼養員，亞希也一直沒有告知他自己的名字。
可以說投餵是兩人（？）之間唯一的聯系，連羈絆都算不上。
在經歷過和薩菲羅斯建立起家人的羈絆又莫名明白了背叛的感覺之後，亞希已經對和人類建立羈絆這件事情有些抵觸了。
用人類的術語來說，應當屬於PTSD吧？
這些不常用的知識亞希記不清，也懶得回憶和思考了。
反正她也不是學生，不會有人突然對她說考考她這個詞是什麽意思。
當然，偶爾傑內西斯和安吉爾提到薩菲羅斯的時候亞希倒是會假裝不在意的繼續揮舞精神觸須，實際上幻肢豎起耳朵仔細探聽。
雖然不會刻意去追尋薩菲羅斯的信息，但有機會的話她還是想報覆回去，亞希很清楚之前那點爆炸傷不了薩菲羅斯。
“哼，女神降臨在我這裏，薩菲羅斯現在恐怕可憐的很，快要墜入深淵了吧。”
紅發的青年惡劣的笑了起來，眉眼間已經完全看不到往昔對那位神羅大英雄的崇拜之色，“同樣是怪物，薩菲羅斯被女神拋棄，我們卻得到了救贖。很難說女神是不是因為他的傲慢才離開他。”
安吉爾欲言又止，在他眼裏薩菲羅斯並不傲慢，甚至對日常挑釁他的傑內西斯頗為包容，但這種時候說實話顯然傑內西斯並不會聽。
畢竟是摯友，安吉爾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真的不能告訴薩菲羅斯嗎？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他也是傑諾瓦計劃的實驗體，現在所面臨的應該是和我們一樣的困境，為什麽不選擇幫助他？”
不必等傑內西斯說話，亞希已經用精神觸須狠狠地在安吉爾的腦門上敲了好幾下，用行動來拒絕他的提議。
摯友挨打並不會讓傑內西斯感到為難，相反這個熱衷於幸災樂禍的紅發青年立刻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你還看不出來嗎安吉爾，我說過了，她是自己離開薩菲羅斯的。如果她願意主動回去，就不會一直留在我身邊了。”
“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我們能隨意按照自己的意願擺布的存在，安吉爾。”
聽到這樣的話，亞希有些開心，然後提取了關鍵詞，不能隨意被擺布。
被尊重的感覺是這樣的嗎？
所以當時她憤怒除了情感上被背叛，還有不被尊重帶起的情緒。
所以說，薩菲羅斯果然根本不愛她，也沒有把她當做真正的家人，否則為什麽不尊重她的想法就自作主張的把她送給那個討厭的白色的家夥？
亞希咬了一口傑內西斯手裏的紫色蘋果，恨恨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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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她的本體都被燒幹凈了，為什麽會重新寄存在一本書上？
這本書倒是很精致的樣子，看起來它的主人很愛護它。
loveless，是詩歌本嗎？
亞希思索著這些東西用以逃避剛剛發生的事情，然後就從全景視角看到了旁邊的床上隆起的那個包動了一下。
裏面有人？這本書的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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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麽東西？”
傑內西斯的臉色比手臂還要蒼白，他視線精準的落在了觸須伸出的方向，他珍藏多年的loveless精裝版。
然後他的瞳孔開始放大，連呼吸都微微停滯了一秒鐘。
“女神……降臨？”
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但亞希倒不是很討厭這個自說自話的紅毛。因為精神觸須被抓住的時候，她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和薩菲羅斯一樣的讓她想要親近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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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奇怪。
他也和薩菲羅斯一樣不是普通人類嗎？
亞希想不明白，但她覺得這個紅毛可以成為下一個飼養員，所以試著咬了一口他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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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內西斯的反應比他自己想象的還快，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從自己被咬的頭發聯想到了薩菲羅斯那現在還坑坑窪窪的發尾。
所以這並不是什麽女神來拯救他的夙願達成，而是某個幽靈般的存在把目光從薩菲羅斯身上轉移到了他身上。
這種勝過英雄薩菲羅斯的幻想讓他的神經微微顫動，然後傑內西斯回握了那看不見的觸須，露出了一個優雅的笑容。
“傑內西斯，很高興認識您。”
他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亞希不太明白，但還是禮貌性的用觸須和他握了握手。
亞希的到來為傑內西斯帶來了很多變化，首當其沖的就是他身體的劣化被打斷了。
好像體內那些無法控制的傑諾瓦細胞，都因為某種東西的存在感受到威脅，而暫時蟄伏起來了一樣。
和荷蘭德研究了許久，傑內西斯也沒發現自己身上有什麽特殊的東西，除了他沒告訴荷蘭德的亞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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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養亞希很簡單，她想吃什麽會自己卷起來告訴他，又不吵不鬧的，偶爾還會用觸須給他的背肌按摩。
老實說，這完全都不像在養寵物，更像是個不要工資的護理工。
當然，這種話傑內西斯肯定是不會當著亞希的面直接說出來的，哪怕他再沒情商。
這樣平淡的日子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某一天，亞希接受傑內西斯投餵的時候被突然到訪的安吉爾看到了。
“傑內西斯……你不是一向最愛護這本loveless了嗎？為什麽要往上面倒牛奶……”安吉爾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還是熱牛奶，你不怕紙張受損沒辦法覆原嗎？”
紅發的1st沒有在第一時間答覆安吉爾的疑問，而是有條不紊的繼續倒牛奶，然後在處理完手上的空牛奶盒子之後才淡淡說道。
“深淵之謎，是女神的禮物。我們追尋的，便是飛翔。不必驚慌，這只是通往女神像我所指引的道路的一點前提條件而已。”
然而不會看空氣的亞希並沒有裝作自己不存在，相反在經歷了一次灰飛煙滅依然沒有死的事情之後她現在已經可以說是無所畏懼了。
哪怕面前有外人，但傑內西斯以前沒有特意和她說讓她隱藏自己，她就真的在這種情況下伸出精神觸須試探著往安吉爾的頭發上咬去。
但警惕性極高的安吉爾立刻一個閃身避開了亞希的精神觸須，然後面色嚴肅的看向傑內西斯，“小心點，傑內西斯，有敵人。”
然而面對安吉爾的提醒，傑內西斯還是那副輕松愜意的樣子坐在沙發上，手裏摩挲著那本loveless，“別太大驚小怪了，安吉爾。那是女神的贈禮，安心接納就好了。”
哪怕兩人是自小一起長大的竹馬，此時傑內西斯的話也讓安吉爾完全摸不著頭腦。他不明白為什麽傑內西斯會在這種情況下這麽沒有警惕心。
“感受一下你的身體吧，安吉爾。”傑內西斯好心的提示了一下，“傑諾瓦細胞的劣化會停滯嗎？荷蘭德有告訴你我的劣化過程具體情況嗎？”
傑內西斯將手上的書按在安吉爾的心臟處，臉上帶著虔誠的淺笑，“她吃了我的頭發，然後把我從怪物的深淵拉出來，推向人類的陣營。除了女神的贈禮，什麽東西能有這樣的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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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爾開始出現在傑內西斯的每一個任務裏，甚至為此拒絕了神羅下達的和薩菲羅斯的合作任務。
黑色的羽毛飄落在地上，銀白發色的人擡起頭用他綠色的蛇瞳仰望漆黑的夜空。
“這黑色的片翼是亞希對我的報覆嗎？我會很快變成亞希的同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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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任飼養員找了個幫工，這是亞希觀察三天之後下的結論。
理由如下有三個，安吉爾會和傑內西斯一樣剪頭發餵她，兩個人還會輪流給她餵牛奶水果之類的小零食，以及輪流帶她去外面散步順便接受她偶爾的揉搓。
身為一個不明物種，亞希並沒有人類那樣的色谷欠，只是單純覺得這樣很好玩。
人類和枕頭之類的死物是不一樣，觸感溫熱柔軟，而且血管還會跳動。
至於他們的反應和話語，亞希並不關心。實際上，哪怕把傑內西斯當做飼養員，亞希也一直沒有告知他自己的名字。
可以說投餵是兩人（？）之間唯一的聯系，連羈絆都算不上。
在經歷過和薩菲羅斯建立起家人的羈絆又莫名明白了背叛的感覺之後，亞希已經對和人類建立羈絆這件事情有些抵觸了。
用人類的術語來說，應當屬於PTSD吧？
這些不常用的知識亞希記不清，也懶得回憶和思考了。
反正她也不是學生，不會有人突然對她說考考她這個詞是什麽意思。
當然，偶爾傑內西斯和安吉爾提到薩菲羅斯的時候亞希倒是會假裝不在意的繼續揮舞精神觸須，實際上幻肢豎起耳朵仔細探聽。
雖然不會刻意去追尋薩菲羅斯的信息，但有機會的話她還是想報覆回去，亞希很清楚之前那點爆炸傷不了薩菲羅斯。
“哼，女神降臨在我這裏，薩菲羅斯現在恐怕可憐的很，快要墜入深淵了吧。”
紅發的青年惡劣的笑了起來，眉眼間已經完全看不到往昔對那位神羅大英雄的崇拜之色，“同樣是怪物，薩菲羅斯被女神拋棄，我們卻得到了救贖。很難說女神是不是因為他的傲慢才離開他。”
安吉爾欲言又止，在他眼裏薩菲羅斯並不傲慢，甚至對日常挑釁他的傑內西斯頗為包容，但這種時候說實話顯然傑內西斯並不會聽。
畢竟是摯友，安吉爾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真的不能告訴薩菲羅斯嗎？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他也是傑諾瓦計劃的實驗體，現在所面臨的應該是和我們一樣的困境，為什麽不選擇幫助他？”
不必等傑內西斯說話，亞希已經用精神觸須狠狠地在安吉爾的腦門上敲了好幾下，用行動來拒絕他的提議。
摯友挨打並不會讓傑內西斯感到為難，相反這個熱衷於幸災樂禍的紅發青年立刻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你還看不出來嗎安吉爾，我說過了，她是自己離開薩菲羅斯的。如果她願意主動回去，就不會一直留在我身邊了。”
“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我們能隨意按照自己的意願擺布的存在，安吉爾。”
聽到這樣的話，亞希有些開心，然後提取了關鍵詞，不能隨意被擺布。
被尊重的感覺是這樣的嗎？
所以當時她憤怒除了情感上被背叛，還有不被尊重帶起的情緒。
所以說，薩菲羅斯果然根本不愛她，也沒有把她當做真正的家人，否則為什麽不尊重她的想法就自作主張的把她送給那個討厭的白色的家夥？
亞希咬了一口傑內西斯手裏的紫色蘋果，恨恨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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