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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今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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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今昔

舟向月:“……?”

他莫名其妙。

南蓁是誰?搜遍了記憶裏也沒有這個人。

他很確定,如果他見過這麽令人印象深刻的女孩,肯定不會忘掉。

但這不妨礙他笑瞇瞇地和南蓁打了個招呼,或許人家小姑娘就看上他的臉了呢。

畢竟他現在扮演的是個廢物花瓶嘛。

廢物是形容,花瓶才是核心。

舟向月一向很懂得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擁有的優勢。

不過奇怪的是,南蓁似乎並沒有真的想跟他聊什麽內容,只是來打了個招呼,隨便扯兩句就轉身走了。

仿佛真的只是對他感興趣,來認個臉而已。

舟向月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在這時,考生中的氣氛也變得極其微妙。

許多人的目光時不時瞥向舟向月的方向,三分輕蔑,七分嫉恨。

那個廢物花瓶到底有什麽本事?大佬前輩和師兄就算了,居然連同輩的天才少女都對他青眼有加!

尤其是錢多,幾乎要恨得咬牙切齒了。

那可是南蓁啊!

剛一報道就被人拍到照片發到論壇裏,然後轉眼就引起轟動的南蓁啊!

……他一定要在摸底考試中好好表現,讓南蓁看看,那個花瓶除了臉就是純純廢物,他才是又英俊瀟灑又才華橫溢的天選之子!

他可是鶴川秦家的未來家主!

正當候考室裏的考生都在交頭接耳時,幾個胸前掛著工作牌的考務員從大門走了進來:“摸底考試第二場馬上就要開始,現在開始分組點名。”

擔任考務員的都是二年級的師兄師姐。

眾人紛紛向門口看去。

楚千酩一擡頭,便愕然地張大了嘴巴——祝涼!他竟然也是考務員之一!

他竟然從來沒跟自己說過!

楚千酩感覺自己受到了深深的傷害。

分組點名有條不紊地進行,他時不時幽怨地看祝涼一眼,卻發現他自始至終在專心點名、登記,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楚千酩:……知道了,他再也沒有這個兄弟了!

第二場的考生被分為兩組,會分別進入考場。

每一組都有兩個考務員,祝涼是第一組的領隊考務員,此前給新生們做過講解的齊琛則帶第二組。

唐思恩在第一組,而舟向月和楚千酩則分到在第二組。

“唉,舟傾,我們不在同一組……”唐思恩面露擔憂之色,“你還好嗎?不要逞強啊,實在不行可以提前棄考的,這只是摸底考試而已,新生棄考也不會有什麽後果的,你不要聽他們亂說……”

“沒事沒事,”舟向月笑瞇瞇答道,“別擔心。”

“放心好了師弟,”楚千酩走過來,搭上了舟向月的肩膀,“師兄我和他一組,我會照看好他的!只要我楚千酩還在考場裏沒掛就一定會帶著他一起!”

“太好了!”唐思恩感激萬分,“麻煩師兄了!那我們舟傾就拜托你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楚千酩拍了拍舟向月的肩膀,豪氣萬丈道:“師弟別怕,師兄帶你飛!”

舟向月:“……”

他嘻嘻一笑,露出了乖巧的梨渦:“好嘞,謝謝師兄!”

不知道該說點啥,就希望柳長生的法術靠譜一點,楚千酩永遠也不會想起梨園夢魘境裏到底發生過什麽吧。

很快,分組點名已經接近尾聲。

“師弟你別緊張,雖然我們同場考試,但是你們新生的摸底考試不會太難的,得分點一般都比較好抓,而且這種考場魘境裏面危險都是可控的,還會有一個院長親自帶隊保證萬無一失……咦?”

楚千酩面露疑惑,左顧右盼,“我們考場的主考官人呢?”

按理說,考試馬上要開始,主考官便該帶他們進入考場了。

“對耶,好像一直沒看到主考官?”唐思恩撓了撓頭道,“聽說往年一般都是付一笑,但是現在他還在魘境裏沒出來,可能是臨時換人才耽擱了些?”

楚千酩:“你們覺得會換成誰?”

“……喬青雲?”唐思恩想了想。

楚千酩搖搖頭:“應該不會,喬院長在這種大考一般都是坐鎮監測中心的,畢竟她是翠微山的技術擔當。”

他猛地想起什麽,突然倒吸了口冷氣:“總不會是玄琊君吧?”

一個平淡的聲音突然從他背後響起:“不會是他。”

楚千酩的表情猛地變了。

舟向月就在他對面看得真真兒的,一分驚喜、一分難以置信迅速變成兩分氣憤、兩分委屈,最後轉化成四分硬邦邦的冷淡,梗著脖子不轉頭去看背後的祝涼。

舟向月看得嘖嘖稱奇,楚師兄可真是個表情豐富的活寶。

“啊,為什麽不會是玄琊君?”唐思恩下意識問道。

祝涼搖搖頭:“抱歉,我說不了。是我失言,你也不要問了,如果被考官判定為有意找考務員套題,也可能被判違規直接零分的。”

唐思恩:“!!!”

他嚇得趕緊閉上嘴,再不敢問問題了。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黑衣身影踏進了候考場。

整個房間裏的氣氛陡然一寒。

玄琊君。

所有在場的弟子們都下意識地感覺心臟緊了緊。

……這就是當今玄學界最深不可測的人所帶來的壓迫感。

郁歸塵淡淡地環視了一圈:“主考官已先行進入考場,托我代管考前事務。一切按照原本安排即可。”

幾名考務員楞了楞,齊齊答了聲“是”,然後便開始組織考生們排好隊。

齊琛也將第二組的考生們都聚攏來,很快便帶他們穿過了候考場進入考場的大門。

“奇怪,主考官到底是誰?”楚千酩低聲嘀咕道,“居然還會找郁歸塵代管考前事務……考前事務有啥,不就是從這個候考場進入魘境嗎……”

舟向月也在思索這個問題。

不知為何,他隱隱直覺這事兒跟郁耳朵脫不開幹系,恐怕不是那個主考官托付這麽簡單。

齊琛對第二組考生說:“接下來,在傳送到考場眼睛之前,我們會進入無盡處。那裏是整個翠微山最神聖的地方之一,進去以後要保持安靜。”

舟向月有些好奇。

無盡處?他當年在翠微山的時候,這裏還沒有這個地方。

他跟在楚千酩身後,走進了通往無盡處的門。

門裏,是一片望不見盡頭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很快,隨著大門在他們身後關上,外面的天光遽然消失,便能看見眼前的黑暗中原本微弱的光芒。

星星點點的熒光隱約在遠處閃爍,卻看不分明。

而當他們繼續往黑暗中走去,面前的點點螢火也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朵朵溫暖的橙紅色火焰,像一朵朵小小的發光的紅蓮,漂浮在他們四周。

火焰是透明的,那麽小那麽微弱,卻帶著勃勃生機漂浮躍動。

朵朵火焰構成的光點之海蔓延到很遠的地方,這裏就像是無邊無際的虛空,一片悠遠又神秘的氣息在他們的四周逡巡游弋,仿佛夜晚無盡的潮水一般溫柔而親切。

隱約潮音之中,無數熒熒蓮火點亮黑暗,如同步入星海。

“這裏就是無盡處,翠微山隱藏的聖地,這些漂浮的火焰都是故去的前輩們的魂火。”

齊琛轉過頭來,對第二組考生道:“按照翠微山傳統,每次從無盡處傳送進入魘境前,所有人都必須在這裏宣誓。”

考生都隨著他的目光向前看去。

燦爛燭火之海中,一盞透明的瑩白蓮花燈照亮了靜靜懸浮在半空的一幅寫意古畫,畫像上是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年輕白衣男子,一雙彎彎雙眼微微閉著,面帶微笑。

男子戴著樣式簡潔的古式鵲尾冠,一頭青絲簡單束於腦後,長長披散在肩頭。

一襲儒雅白袍襯著他冠玉般的面容,眉心一顆觀音痣更添了幾分柔和的慈悲。

雖然閉著眼,但他閉闔的雙眼彎彎、嘴角彎彎,微笑溫柔可親,令人如沐春風。

君子如玉,約莫如是。

看到畫中人的那一刻,舟向月感到牙關一緊。

……這一定是小兔崽子的主意吧。

齊琛鄭重道:“這是翠微山的創始人白晏安,也是我們的師祖。”

“師祖出身高貴、自幼失明,在天下將亂的年代,立志傳道授業。他畫像前這盞燈,就是他的靈犀法器無盡燈,名為‘引歸途’。”

“一千年前,師祖在誅殺邪神的弒神之戰中犧牲,只留下了他的無盡燈。後來,翠微山的前輩們按照他的遺願將他葬在安寧谷邊的無盡處,他的畫像與靈犀法器也安置在這裏,後來便有越來越多故人的魂火被引到這裏長眠。”

“之後,玄琊君立了規矩,所有弟子在拜入翠微山門下的第一場考試前,都必須在師祖的幅畫像前宣誓。”

宣誓的內容很簡單,便是絕不供奉邪神、絕不與邪神同流,若發現邪神的任何蛛絲馬跡,必須上報。

這是個例行公事的程序,所有參加補考的老生們都知道,家裏長輩在翠微山學習過的新生們也基本都知道。

沒有人有任何異議,大家都已經對這件事習以為常,就像是凡世重要考試前要安檢、核對身份信息一樣。

考生們很快就面向畫面,開始各自說出誓言。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舟向月幾乎可以感覺到一道目光如劍,森森寒刃此刻就抵在他的脖子上。

該不會是他自作多情吧。

他怎麽覺得,郁耳朵這招就是為了防他呢?

下一刻,舟向月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唇角微微一勾。

……郁耳朵到底在想什麽?難道以為自己這樣就會不打自招嗎?

舟向月從善如流地開口,和其他考生一起宣誓。

“……若發現邪神的任何蛛絲馬跡必定上報,”他笑吟吟地看著那幅畫,“若與邪神有所勾連,便叫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他怎麽會和邪神有所勾連呢?

人是不能勾連自己的,哪怕是神也做不到。

……只能怪他這個做師父的沒什麽文化,教出來的徒弟也不像樣,慚愧慚愧。

宣誓的程序很快就走完了,等到最後一個聲音也低下去,所有人都感覺耳邊響起了淡淡的海潮聲。

仿佛某種來自遙遠之處的呼喚。

齊琛的聲音傳來:“大家註意,現在傳送法陣會把我們送到考場魘境的預備場景。”

海潮聲中,他們眼前被無數微光淹沒。

那種感覺很奇異,就像是通過了一扇光組成的門,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無盡處的景象消失之前,舟向月如有所感地微微偏過頭。

人群的遠處,他看見一身黑衣的高大人影站在閃爍星海深處,凝望著他這個方向。

黑暗中的魂火照不亮那人的臉龐,唯有那雙暗金的眼眸裏燃燒著火光,望向這裏的眼神晦澀不明。

他好像在看自己,又好像穿透時空,在看另一個人。

***

無盡處的氣息消失了,眼前景象變幻。

舟向月首先感覺到的是撲面而來的潮濕水汽,又濕又涼。

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一束光忽然亮了起來,是楚千酩摁亮了手電筒。

這一亮,幾乎所有考生都忍不住吸了口冷氣,甚至有人低低驚叫了一聲——

他們周圍的黑暗中,布滿了掙紮扭曲的人影,就像是一團團扭曲虬結的蜘蛛。

有的人佝僂著盤腿而坐,有的人絕望地雙手扼住喉嚨,有的人好像在扒著什麽東西伸長脖子看著外面,還有人蜷縮成一團,枯瘦如柴的手臂耷拉在胸前。

每個人影的動作都極盡扭曲痛苦,楚千酩感覺自己幾乎能聽到他們的慘叫,他們的姿勢卻僵硬靜止——

就像是無數凝固的死亡瞬間,共同組成了這恐怖電影般定格的一幕。

舟向月左右看了看:“是木偶。”

楚千酩這才感覺一顆心又落回了胸腔裏。

仔細一看,確實是木偶。

木偶和人一樣大,穿著破舊的衣服,而且都沒有臉,空白的木頭腦袋上生出了黴斑。

這些真人大小的木偶姿態各異,實在是太過栩栩如生,哪怕知道不是活人只是木偶,也十分瘆人,讓楚千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考務員齊琛開口道:“這裏是學院法器探測到考場魘境時呈現的一個畫面,據推測應該是魘境裏的一個場景。”

“大家需要註意,這個考場魘境出現不久,三天前才第一次破境,至今仍未有人在魘境裏見過這個場景,所以盡管目前已知考場魘境不會致死,但還是需要謹慎對待,安全第一。”

就在這時,所有考生的手機此起彼伏地震動起來。

楚千酩一低頭,看見手機上收到的信息:“您已進入摸底考試預備場景。”

“下面進行考前準備工作,請考務員檢測通訊工具,檢查攜帶物品。”

齊琛開口道:“大家應該都已經收到考試信息了吧?沒有收到信息的考生請立刻告訴我。”

沒有人出聲。

“好,”齊琛拿起自己的手機說,“所有考生通訊工具測試完畢。”

齊琛又檢查了所有人攜帶的物品。

為了模擬真實魘境環境,翠微山的考試都不會限制考生攜帶法器等,但不能帶太危險太不穩定的法器或物品。

檢查到舟向月時,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嘴角抽了抽。

朱子軒小聲笑道:“錢哥你看到了嗎?不知道那個廢物帶了什麽東西,師兄差點笑出聲。”

錢多嗤笑一聲:“窮鬼一個,他能帶得起什麽。”

他們旁邊不遠處是兩個女生,越瑾之和杜秋秋。

越瑾之是個戴眼鏡的短發女孩,看著話不多但很是精幹,一看就是那種成績很好的優等生。

杜秋秋看起來有些緊張,總是忍不住拿出水杯來喝水。

她和越瑾之是好朋友,兩人自從進了候考室後就一直形影不離。

杜秋秋聽到了那兩人的話,忍不住有些擔憂地往那個新生的方向看了一眼:“小瑾,舟傾是不是什麽都沒帶啊……好像很多人看他不順眼,他還身體不太好的樣子,就這麽進去不會有危險吧?”

她這麽說,越瑾之也下意識看了那瘦弱少年一眼:“應該不會有事吧?摸底考試都會選最簡單的魘境,說是這個魘境不會死人的。”

杜秋秋嘆口氣:“也是。”

他們甚至都不熟,也做不了什麽。

雖然齊琛一直在憋笑,但他還是很快檢查完了所有人攜帶的物品,再次匯報:“所有考生攜帶物品檢查完畢。”

嗡嗡,所有人的手機再次此起彼伏地響起,收到同一條信息。

“現在開始預備場景題目答題:請辨認出場景內最危險的存在,遠離危險,並按正常考試答題流程進行答題。限時:10分鐘。”

“考生可以自由討論探索。”

接到答題指令,考生們立刻開始了熱烈的討論。

“這些木偶好恐怖啊,看起來哪個都很危險,好像都是剛剛死亡的瞬間,隨時會詐屍的樣子……”

“我覺得那個掐喉嚨的應該最危險,因為看起來死得最慘……這些木偶會不會是厲鬼附身的容器?”

“不知道,我還是拿法器來測一下吧……”

有道理,大家紛紛拿出了自己的各種法器道具。

其實在實際魘境中,境客們一般會對自己帶了什麽小心保密,理論上來說在模擬考試時也應如此。

但畢竟是一群剛剛入學的半大孩子,而且翠微山一向鼓勵弟子合作共渡難關,因此大家也就互通有無了。

楚千酩一邊掏出自己的東西,一邊問舟向月:“師弟,你帶了什麽?”

在看到舟向月從境客包袱裏掏出來的兩樣東西後,他噎住了。

那是一把大剪刀、一把火鉗,還有一盒火柴。

舟向月撓撓頭,羞赧道:“我什麽也沒有,就這幾樣以前撿垃圾用的工具,用順手了……嗯,也可以用來防身吧。”

最慘邪神,身無分文,手邊唯一的武器就是撿垃圾的家夥事兒。

好在還有一個腦子,不會像原主舟傾那樣,就連大剪刀和火鉗都沒帶就無腦莽進了上一個魘境。

旁邊眾人:“……”

防啥?

“救命,我之前聽說過他是撿垃圾的,沒想到是真的啊……”

“終於明白師兄剛才看到他帶的東西,為什麽憋笑憋得那麽難受了哈哈哈!”

“太離譜了。我真是不知道該說啥……算了算了不要跟這種湊數的計較,掉份兒。我們還是專心答題吧。”

杜秋秋臉都綠了,小聲對越瑾之說:“小瑾,我都忍不住替他感到尷尬了……天啊。等會兒進了魘境,我要怎麽送他一個道具才顯得自然一點?”

越瑾之嘆氣:“送道具可能太明顯了。到時候在裏面要是碰到了,我們也帶上他,多幫幫他吧。他真的好可憐。”

楚千酩也怕師弟尷尬,忙不疊問道:“師弟,你怎麽想?你覺得哪個木偶最危險?”

舟向月環視一周。

一個個人形木偶都姿勢詭異、形容猙獰,一個比一個像厲鬼。

不過,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一個比別的木偶略矮的木偶身上。

這個木偶半跪躬身仰起頭,雙手在胸前好像扒在什麽狹小的洞口上,正在往外看。

最重要的是,它的脖子上掛著一只暗金色虎頭鈴。

有鈴無舌,有口無心之鈴。

——無邪鈴。

舟向月想起來,在梨園夢魘境裏自己尚未恢覆記憶時,賈師爺曾給他科普,說無邪鈴是“無邪君在魘境裏給信徒留下的線索指引”。

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那些狂熱信徒們的以訛傳訛可真是害人不淺。

他的信徒可以看見無邪鈴沒錯,但這是因為他們與無邪君有因果線——他們的命運,曾經受到邪神的直接影響。

這是只有邪神自己知道的秘密。

只要命運受到邪神的直接影響,就可以看見無邪鈴。

而事實上,鑒於如今邪神本尊就在這裏,這一組全部考生其實都可以看見這只無邪鈴……

舟向月心想,這不是送分題嗎?

既然能看見無邪君的無邪鈴都系在那個木偶身上了,閉眼選就是了。

身為頭號大反派,跟邪神相關的東西,當然是最邪門最危險的了。

怪不得是新生摸底考試裏預備場景的第一道題呢,是用來給新生們建立自信心的吧。

料想各位同學們應該都已經秒選出了正確答案。

沒想到他一擡頭,看見的是眾人緊皺眉頭、萬分糾結的表情:“到底是哪個呢……這個也很詭異,那個也看起來也很有問題……嗚嗚,為什麽預備考場的題目也這麽難!怪不得前一場的人都那麽崩潰……摸底考試到底該有多難啊?!”

舟向月:……

舟向月:…………

看來他確實死太久了。

這些玄門小朋友,都已經不把他無邪君放在眼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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