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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匹諾曹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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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匹諾曹13

臨近傍晚, 天邊被晚霞染紅。劉闊拎著包無功而返,一進門看到眾人的臉色,故作輕松道:“都知道了哈?”

奚琳琳點了點頭:“嗯。略有耳聞。”

劉闊坐到了椅子上, 嘆氣道:“抱歉,讓你們失望了。”

席荊寬慰:“不是你的問題。誰也沒想到想學個習都這麽難。”

劉闊無奈點點頭:“是啊!太難了。”

奚琳琳:“現在怎麽辦?”

劉闊:“我先預約了下個月,這個月加緊學習,死馬當活馬醫, 下個月再試試看。”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怎麽也得試試。

蔣昔嘆了口氣:“怎麽這麽麻煩?”

劉闊:“沒辦法。我這種以前沒去過的, 人家也要看資質。用老和尚的話說人需要因材施教。”

無法反駁的理由令人無話可說。

奚琳琳:“就沒有例外嗎?”

劉闊:“失主, 不可言。”

奚琳琳:“啊?”

傅有翻譯道:“意思是有,但你猜。”

奚琳琳:“要錢嗎?”

劉闊搖搖頭:“不是。我試探過了。”

席荊:“說不定是緣分。”

奚琳琳:“緣分?什麽緣分?”

席荊:“信佛不是都講究一個佛緣嗎?像那種請佛回家的, 都是一眼相中,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劉闊扁扁嘴:“那大概是我和佛無緣了。”

席荊:“沒事, 都不是事。你這邊先準備著,我這邊再想辦法。”

劉闊:“秦隊剛剛說他來想辦法。”

席荊意外:“秦隊?”

劉闊“嗯”了聲, “從寺廟出來,我就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了。”

盛良策:“我下午看到秦隊出去了。”

席荊:“沒事。秦隊既然打了包票,肯定是有解決辦法的。秦隊還有說什麽嗎?”

劉闊:“沒說什麽,讓我先回來。”

盛良策:“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席荊腦子很亂,一時沒有頭緒。他道:“讓我想想。”

季時餘:“不能光指望一個人,我們一起想一想。”

舊案部的人一個個陷入沈思。屋內一下子鴉雀無聲。

席荊回想整個案件, 總覺得這幾個案子裏透露著古怪。

按照馬科的說法, 骨頭買賣在禹市存在多年。犯罪者不止一個人, 而是一個團夥,人數只多不少, 死在他們手裏的人也不會只有谷曉一人,涉及的金額更是一串不可估量的數字。

可這麽一個大的犯罪團夥,這麽多年造了這麽多孽,卻能安然無事至今,甚至沒有走漏過一點風聲。

他們是怎麽做到的?席荊想不明白。

最近遇害的王揚帆手裏的骨頭和這群人有關嗎?他的死只是單純的入室搶劫?還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情?其他幾人又是什麽情況?是他想多了?還是有什麽被忽略了?

席荊越想越覺得案子混亂,亂到讓他抓狂。

倏然,蔣昔的聲音打破了安靜,“不妙啊!”

其他幾人因這一聲紛紛從思緒中拔出。

奚琳琳看向蔣昔:“怎麽了?你發現什麽了?”

蔣昔:“沒發現什麽,只是這案子現在上熱搜了。”

奚琳琳:“啊?”

許學真:“什麽情況?”

蔣昔:“就是那個華裔被海關扣押,沒上飛機的事情被媒體報道了,網上吵翻了天。然後現在E國駐華大使召開新聞發布會要求我們放人。”

奚琳琳一聽,不屑道:“這麽不要臉!”

傅有:“這是在向我們政府施壓。”

盛良策心生擔憂:“那對我們會有影響吧?”

許學真:“影響肯定有。”

盛良策:“比如?”

許學真:“比如時間,上面會要求我們盡快結案。”

席荊:“還比如壓力。這案子的關註度會大大增加,我們查案必須做到萬無一失,讓人挑不出毛病。”

傅有:“指不定以後會出什麽幺蛾子,我們行事時也要註意,別讓人抓住把柄,成了別人的活靶子。”

盛良策沈了口氣:“好麻煩。”

“叮——”手機短信鈴聲忽然響起。

眾人聞聲看向劉闊,只見他拿出手機,看著其手指在屏幕快速打了幾個字,隨後站起來,“我要去開會。”

席荊:“現在?”

劉闊:“嗯。”

奚琳琳疑惑:“什麽事啊?這麽著急?”

劉闊:“沒說,只讓我馬上到。”

蔣昔:“該不會真被我們說中了吧?上面施壓?”

劉闊:“別想太多。做我們自己的事情。”

蔣昔:“好吧!”

劉闊搖搖頭,轉頭看向席荊:“這邊交給你了。”

席荊點頭:“好。”

劉闊前腳剛走,秦飛章後腳進來。

席荊見到人,略有遲疑:“秦隊沒去開會?”

秦飛章:“一會兒就去。先來和你們交代一件事。”

奚琳琳搶先開口問道:“什麽事啊?”

秦飛章:“去寺廟臥底的事情,你們不用管了。”

席荊眉頭微微蹙起:“為什麽?是有人選了?”

秦飛章:“嗯。你們繼續查別的。”

蔣昔好信地問:“誰啊?我們認識嗎?”

秦飛章:“不重要,是我們自己人,放心吧!”

說了等於沒說,聽起來神神秘秘。

席荊不禁好奇“自己人”究竟是誰。

秦飛章沒有過多停留,開口道:“我走了,你們繼續忙吧!”

幾人的聲音接踵而至,“秦隊再見。”

秦飛章無奈揮了揮手,隨即離開了辦公室。

人一走,屋內幾人開始嘰嘰喳喳起來。

奚琳琳問道:“你們有沒有覺得秦隊剛剛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盛良策狠狠地點了點頭:“有。感覺是不是要來什麽大人物幫忙。”

蔣昔:“是有點奇怪。說不重要,又不告訴我們是誰。”

傅有:“別管了,秦隊不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許學真:“傅有說得沒錯。我們還有我們要做的事情。”

盛良策:“那我們做什麽?”

許學真一下子被問住,回了一句:“再想想。”

盛良策:“哎,好的。”

話題瞬止,屋內再次沒了聲音。

許久後,盛良策覺得自己像個無頭蒼蠅一般,抱怨道:“沒想法啊!”

其他幾人也有同感,房間裏響起一聲接著一聲嘆氣。

傅有註意到席荊神色凝重,半天姿勢都沒變過。他湊到季時餘身邊,小聲問:“他怎麽了?”

季時餘給傅有一個眼神,兩人來到了辦公室外,緊接著許學真也跟了出來。

許學真疑惑兩人奇怪的行動:“你們倆什麽情況?”

傅有:“我感覺席荊情緒不太對。”

許學真偷偷回下頭,瞄了眼席荊的表情:“是有點怪怪的。他怎麽了?”

季時餘沈了口氣:“他應該是壓力太大了。”

許學真擡了擡眉梢,懷疑道:“壓力太大?因為谷曉?”

季時餘:“不止。”

傅有:“還有什麽?”

季時餘講述起他們今天審訊時聽來骨頭飾品的各種不可想象的細節。

兩人聽完,瞳孔放大,震驚不已。

許學真:“確定是頭骨?”

季時餘點點頭:“確定。剛剛沒說也是因為沒想好要怎麽說。大家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怕有人接受不了。”

他們審訊時得知真相,席荊的手一直摳在自己的腿上。季時餘也是緊握著拳頭,強迫自己不失控。憤怒,悲傷被兩人生生憋在心裏,用盡力氣維持著冷靜,繼續著工作。他們經歷過所以知道這感覺有多難。

回來的路上,兩人不免生出幾分顧慮。他們不知其他人得知谷曉屍骨被肢解後的反應,特別是蔣昔和小奚兩個人,一個本就對谷曉的失蹤心懷愧疚,另一個則是與谷曉感情深厚的摯友。他們二人若是知道谷曉死得淒慘,屍骨無存,會不會情緒失控到崩潰。

季時餘:“這案子遠比我們最初以為的要大。”

許學真:“不只是大這麽簡單,這案子的惡劣也超過大多數。至少我在警局這麽多年都沒經歷過。”

傅有:“沒錯。像你說的。一條用上百人眉骨串成的項鏈,價值幾百萬。這麽暴利的東西,不會只有一個。如果是十串,就要有上千人。這裏面有多少是回收屍體得來,又有多少是殺人後得來,這無法得知。”

這一樁案子涉及到了人命,沒有上千,也有幾百。背後參與犯罪者色數量可能是一個驚人的數字,而他涉及的關系網可能也是一個隱患。

對於警方而言,這個案子一旦開始調查,就必須一網打盡,不能有漏網之魚。不然,這群人總有一天會卷土重來。

許學真:“他們除了這些,還賣別的嗎?”

季時餘:“還有很多。比如用肋骨做的胸針,指關節做的戒指,還用腿骨做的手鐲。這些都是常見的,還有很多其他的,甚至接受定制服務。”

傅有:“定制服務?”

季時餘:“比如用骨頭雕刻出你想要的東西,他們稱之為最原汁原味的藝術品。你想要的,他們都能做到,只要你有錢。”

許學真聽完頭皮發麻:“這幫王八蛋。”

傅有:“這案子恐怕得上報。”

季時餘:“我知道。我們本來是想先跟秦隊報告,看看秦隊是什麽想法再做打算。”

許學真嘆了口氣:“不管是誰說,怎麽說。我覺得還是要告訴他們兩個人。畢竟都是舊案部的人,和谷曉共事過,大家心裏肯定都有感情。再說這事也不是能瞞住,早晚都得知道。”

傅有點頭,“我同意許哥說的。站在他們的立場,如果我們都知道他們還不知道,過後會埋怨的。”

季時餘:“我知道了。那我來說吧!”

許學真:“嗯。進屋吧!”

三人剛進到屋子裏便感受到了屋裏沈重的氣氛。

蔣昔和奚琳琳兩人都站了起來,一個個都低著頭。盛良策則頹廢地坐在椅子上,頭偏向一邊,掩飾著自己的痛苦。

許學真隱約聽到了抽泣聲,詢問道:“怎麽了?”

席荊走到季時餘身邊:“你和他們說了是吧?”

季時餘“嗯”了一聲,“你也說?”

席荊:“他們看到你們出去本來要跟出去被我叫住了。我想既然你都說了,那我也就說吧!別瞞著了。”

季時餘輕輕拍拍席荊的後腦:“幸苦了。”

席荊搖搖頭:“我還好。他們兩個不太好。”

原本,席荊以為蔣昔和奚琳琳知道真相後會憤怒到咆哮嘶吼,可事實正好相反,兩個人沈默不語,但臉上露出了哀痛的表情。

季時餘摟住席荊的肩膀:“他們需要時間接受。”

席荊:“我知道。只是希望他們盡快走出來。我們沒有太多時間難過。”

谷曉還在等著他們。

舊案部的眾人默契地閉上眼,為谷曉默哀了一分鐘。

一分鐘後,奚琳琳突然擦幹了眼淚,紅著眼目視席荊,堅定地說:“我有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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