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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醜小鴨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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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醜小鴨35

秦飛章是行動派, 第二天公安機關正式對陳家樂下了全國通緝令,尋求廣大人民群眾的幫助,提供線索者最高獎勵二十萬。

互聯網發揮了它最大的作用, 通緝令的消息幾分鐘便登頂熱搜榜,引來數萬網民激烈的爭論。

蝦兵蟹將:【二十萬哎!別讓我看到,不然我分分鐘上報警察,報效國家。】

阿寶:【二十萬, 不多啊!】

娛小星星:【據傳陳家樂曾是女明星李鳳林的助理。】

毒蘑菇:【臥槽,真的假的?李鳳林是不是吸毒啊?陳家樂可是從毒窩出來的。】

小小評判家:【娛樂圈本來就亂的要死, 真的也不稀奇。】

...

蔣昔習慣性上網沖浪, 看到網民五花八門的評論,吐槽道:“網友的想象力真是豐富, 連娛樂圈都扯出來了。”

盛良策好奇:“咋還扯到娛樂圈了?”

蔣昔:“不知道哪裏傳出來的消息。”

奚琳琳:“多半是營銷號,為了賺錢編出來的瞎話。營銷號嘛!唯恐天下不亂。”

許學真犀利點評:“現在的營銷號可是‘道德標兵’的帶頭人。再說沒有他們吹邪風, 墻頭草怎麽動呢?”

奚琳琳擡起手:“這形容挺貼切。”

盛良策心裏多有擔憂:“你們說這能行嗎?”

席荊自信道:“肯定行。秦隊都打保證了。我們要相信人民群眾的力量。”

奚琳琳忍不住潑了一盆水:“應該說要相信鈔票的力量。”

然而相信歸相信,現實歸現實, 幾天過去打電話的人很多,有效信息卻很少,人仍是蹤跡不明。

舊案部的人一下子沒了活,閑下來不少。

奚琳琳無所事事道:“現在是我們幹等著嗎?”

盛良策:“恐怕等不了多久。”

奚琳琳:“怎麽說?”

盛良策趴著頭,低聲說:“師父早上叫去開會了。”

奚琳琳:“嗯?他來了?我怎麽沒看到他?”

蔣昔:“我以為劉組長還沒來呢!”

盛良策:“來了,一早就來了,感覺是商量要事。”

傅有:“感覺事情不小。”

蔣昔:“會是什麽事啊?”

傅有:“不知道。”

奚琳琳:“奇怪席荊和季時餘也沒來。他們倆也去開會了?”

盛良策:“他倆我真沒見到。”

蔣昔:“我剛才就發消息了, 但是沒回。”

奚琳琳:“奇了怪了。”

平日裏兩個最準時的人竟然遲到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席荊和季時餘兩人此刻正低頭坐在醫院裏的椅子上。

淩晨一點, 睡夢中先後兩通電話吵醒了睡夢中的兩人。

席荊接到了馮吉所在醫院的病危通知, 季時餘則是接到了父親的電話,餘詩桃暈倒住院。

“馮叔病危。”

“我媽暈倒了。”

兩人對視一眼, 互相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著急和害怕。

席荊先一步做了決定,“你送我去醫院,然後直接開車回家。”

季時餘點頭:“好。”

兩人迅速從床上爬起,穿上衣服就出了家門。

季時餘開車送席荊到醫院。車子一停,席荊迫不及待開門,嘴上說著告別的話,“你當心。”

季時餘叫住了席荊:“等一下。”

席荊回過頭,一個吻親了上來。

季時餘吻得很深,仿佛在害怕什麽。

一吻結束,席荊笑了:“怎麽了?”

季時餘:“沒事。你小心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席荊:“嗯。你也小心。”說完回了一個吻,“我走了。”

季時餘:“好。”

席荊下了車,季時餘馬不停蹄開車回興城。

席荊忍著腿部的不適,沖進醫院大門,直奔手術室門口。整個人心煩意亂,焦灼地徘徊在門口等著燈滅,等著人出來。

等了許久,管潔走了出來。

席荊第一時間沖了上去,問:“怎麽樣?”

管潔:“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

席荊仿佛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大口呼了口氣,“那就好。怎麽突然發病?”

管潔:“他這是突發情況,還好護工發現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這次算他走運了。”

席荊吸了吸鼻子:“是挺幸運。”

管潔:“但是現在的藥治療效果不佳,他的癌細胞擴散速度很快。”

席荊:“還有什麽辦法?”

管潔:“現在有一個新的進口藥。”

席荊:“那就用。”

管潔:“價格昂貴,而且不能報銷。”

席荊:“多少錢?”

管潔:“藥一盒1000多,一個化療用藥費用在6萬左右。”

席荊深吸一口氣:“錢不是問題,我來想辦法。

管潔:“先等一下。有件事我要先說清楚。這個藥雖好,但每個病人使用效果不同。我不能保證這個藥對馮吉一定有效。有可能馮吉身體裏的癌細胞產生了很強的耐藥性,這個藥也很快就會失效。”

馮吉點點頭:“我明白。”

管潔:“還有這個藥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而且再想換回其他的藥也不可能。”

席荊問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還有多久?”

管潔沈了口氣,沒敢欺瞞:“最多一年。但這一年的開銷可能需要幾十萬,不是比小數目。”

席荊不曾猶豫地說:“我知道,你盡管治療,錢我來想辦法。”

對席荊而言,馮吉是他這輩子最親近的人。哪怕治療會散盡家財,席荊也在所不惜。

“我什麽時候能去看他。”

“等他出來後就可以了。”

“謝謝。”

馮吉被護士送回病房,席荊望著床上的人,驚呆了。怎麽感覺馮吉又瘦了,消瘦的身軀,凹陷的臉頰,手指突出的關節,仿佛只剩下一層皮。

席荊小心地靠過去撫上馮吉的手,眼白泛紅,聲音顫抖地懇求:“你再多陪陪我。”

他坐在床邊的板凳上,上半身趴在了床上,此刻的他身上被孤寂籠罩,而身旁卻沒了那個可依靠的肩膀。

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讓席荊覺得自己是如此需要季時餘在身邊陪伴,可也恰恰是這份渴求讓他心裏生出恐懼,他想到一早季時餘接到的電話,再回憶分別時的一吻。有些事似乎在無形中已經有了它該有的結局。

季時餘一路開車趕回興城,中途停車給家裏打了一通電話,餘詩桃已經脫離危險。

得知消息後的季時餘焦急的心稍稍放下,但腳下的油門卻沒松懈。他用最快的速度開到醫院,找到餘詩桃所在的病房。

季興業看到季時餘風塵仆仆跑來,寬慰道:“別著急,你媽沒事。”

季時餘:“怎麽會突然暈倒?我媽到底什麽病?”

季興業拉著季時餘走到走廊盡頭:“強直性脊柱炎。”

季時餘聽著這些醫學上專有名詞,心裏發慌,“這是什麽病?能治好嗎?”

季興業搖頭:“不能。這病還有另一個名字叫不死的癌癥。”

季時餘楞住:“癌癥?”

季興業:“之前看了中醫,喝中藥針灸治療了一段時間,醫生說這個病需要靜養,而且只能維持,無法根治。”

季時餘:“怎麽會?”

季興業:“按照醫生的說法她其實老早就得病了,她之前彎不了腰,晚上後背疼,疼到睡不著,沒當回事,以為是累的,後來去醫院,醫生誤診,以為只是頸椎病腰間盤突出,沒有及時治療,導致她的脊柱變形粘連,壓迫神經,引發大腦暈眩。”

季時餘聽得頭皮發麻,他也曾以為餘詩桃只是太愛幹活累得身體不舒服,沒想到她是生病了。

“之前怎麽就沒發現?”

“這病普及度不高,這幾年才被大家發現重視。我和你媽也是前段時間去看了一個從京都來的專家才發現真正的病因。他推薦我們去禹市看老中醫。但是還是晚了,老中醫也說你媽這情況只能維持,不惡化就很好了。”

季時餘擔心道:“惡化會怎麽樣?”

季興業:“身體疼痛無法動彈,可能就會像今天這樣暈倒。有人在還好,要是沒人。”

要是暈倒時身邊人,人會不會就這樣沒了。

季時餘已經不敢想了,“那現在要怎麽辦?”

季興業:“你媽自己也說這日子有一天過一天。這幾天一直都在念叨兒子要是在身邊就好了。她看著別人家小孩子抱孫子又念叨起來了。”

這話說的很隱晦,但也很清楚。餘詩桃現在的心願就是看到季時餘結婚生子。

季興業:“兒子,你媽她接受不了。”

季時餘:“她知道了?”

季興業:“沒有,但我前幾天試探了一下,用一個新聞問了一下你媽的態度。她無法理解也不接受。”

“這不是有病嗎?好端端的不喜歡女生,喜歡男生。我們家兒子肯定不會這樣。”

季興業描述餘詩桃說這話時表情十分嫌棄。

“你們應該剛剛在一起,感情還沒有多深。真的不能分開嗎?”季興業的聲音好似祈求。

季時餘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他本還想慢慢和家裏磨,可父親的態度,母親的身體都讓他不得不磨滅了念頭。

他的人生終歸和一般人家庭不同,父母對他而言不光是養育之恩,更有救贖之恩。若不是父母當初領養他,恐怕他也不會有今天,說不定陳家樂才是他人生的真實寫照。

這份恩情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棄之不顧,否則季時餘就是忘恩負義之人,他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

季興業苦口婆心道:“我希望你認真想一想。你們這種關系對你們的事業幫助沒有不說,還可能成為阻力,對你們倆都沒好處。何況你們這種關系能多長久,結婚的都會離婚,何況你們還不被國家認可。”

每一句都說在了季時餘的痛楚,可卻不及讓他放開席荊的手來得痛。

季興業:“回家吧!陪陪你媽。萬一有點啥事,你回來也來得及。,至於席荊,你們還年輕,說不定你們分開後,自然而然感情就淡了。”

季時餘嘴巴半開半閉,但對上季興業奢求的眼神。他妥協了:“我會考慮。”

季興業聽到了季時餘松口,輕輕呼了口氣:“進去看看你媽吧!估計快醒了。”

季時餘:“好。”

兩人回到病房,餘詩桃剛好睜眼。她看到兒子心情舒暢,笑著說:“兒子,回來了。”

季時餘擠出一絲笑容:“恩。回來了。你先別說話,好好休息。”

餘詩桃:“沒事。就是累了點。”

季時餘:“以後不會讓你累了。”

餘詩桃:“警局同意你回來了?”

季時餘:“快了,手裏的案子差不多了。”

餘詩桃難掩開心,笑面如花道:“那就好。等你回來,媽給你做好吃的。”

季興業埋怨道:“還沒好,又操心。”

餘詩桃:“我這不是開心嗎?”

看著父母還有力氣逗趣,季時餘倍感欣慰,至少自己還有機會孝敬他們。此刻,他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在家呆了兩天後,餘詩桃出院,季時餘開車回到了禹市。他先去了警局找秦飛章談話,隨後從其他人口中得知席荊請了兩天假。

連著兩天,席荊在醫院照顧馮吉,即便是被馮吉攆了幾次,也依舊守在醫院裏。

季時餘趕來時,馮吉躺在床上睡覺,席荊則在洗手間裏洗洗涮涮。

席荊拿著洗好的碗筷,用力甩著手上的水滴,一回頭看到季時餘出現在眼前,驚訝道:“你回來了?”

季時餘“恩”了一聲,“回來了。”

席荊看著季時餘面色憔悴,臉上冒出胡茬,下巴還爆出兩顆痘痘,知道這兩日對方過得並不好,“吃飯了嗎?”

季時餘:“吃過了。有空嗎?”

席荊:“恩,等我一下,我放個東西。”

季時餘先一步退出房間,席荊將手裏的碗筷放到窗臺上晾後,輕輕地退出房間。

“去哪兒?”

“外面。”

“那去車裏吧!”

“好。”

兩人回到車裏。

席荊低下頭:“你想說什麽?”

季時餘舔了一下嘴唇,同樣低著頭,閉上眼說道:“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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