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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醜小鴨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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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醜小鴨33

又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只是不知道故事是好是壞, 但直覺告訴席荊不會好到哪去。

席荊猶豫了會兒:“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陳達吸了一大口氣,用著不確定的口吻反問:“可以嗎?”

席荊點頭:“當然,您身體要緊, 我和其他人說一聲,給你安排個房間休息下。”

陳達苦中作樂:“謝謝。[看來還是不能放松警惕。]”

看來想要從陳達這裏突破並不容易,席荊轉念一想覺得或許可以從其他幾個人下手,探究被人隱藏起來的秘密。

席荊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季時餘, 點了下頭。

季時餘立刻起身出門找人幫忙。

安頓好陳達,席荊又找來了福利院其他幾名員工的資料, 和幾個舊案部的人研究了起來。

許學真看完了文件, 手指輕輕敲打了幾下文件:“你們怎麽看?”

傅有不屑地勾起嘴角,“都是老油條, 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席荊語重心長道:“這三個人都是在福利院工作幾十年的老員工。”

傅有擡起手比了個手勢“3”,說:“最少的都有三十年。”

席荊:“ 能在一個地方做這麽久, 知道的事情應該不少,至少比現在這些人知道的多。”

季時餘:“你是想對他們三個再動一次手?”

席荊的手來回排著幾個人的照片, “我在想先選哪個?”

季時餘看著席荊翻牌子,調侃道:“感覺像是在選妃。”

席荊得意地瞟了一眼季時餘,“你都這麽說了,那我肯定得當著你的面選一個。”說著挑出一張照片,“就她了,田小娟”

季時餘眉毛輕輕挑起,還以顏色道:“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席荊翻個白眼起身, “走了。”

季時餘馬上跟上。

兩人走出門, 趁著四處無人, 席荊起身,湊到季時餘耳邊, 手拉過腰帶,“我喜歡什麽樣的你不知道嗎?”說完拉著腰帶的手向下挪動了兩指。

季時餘本能:“膽子不小嘛!跟誰學的一套一套的。”

席荊笑笑,立刻退後兩步,“幹活!”

看著席荊邁著自信的步伐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走去,季時餘寵溺地笑了出來,自己這輩子是栽在這個男人的手裏,他認命一般跟在了席荊身後。

席荊選擇了福利院裏負責做飯打掃衛生的阿姨,沒別的原因,單純覺得好說話。

田小娟一見來了人,立刻開口問:“是不是可以走了?”

席荊:“快了。”

田小娟擡起的屁股又落了下去,失落地自言自語:“快了?那就是還不行。”

席荊:“嗯,還有些流程需要走。”

田小娟:“那還要等多久啊!”

席荊:“快了。趁這工夫我們聊聊天,給你解解悶。剛才一個人呆了這麽久挺無聊的吧!”

田小娟感受到了席荊的親切,一下打開了話匣子:“可不是嘛!太無聊了。”

席荊遞出了一杯水:“先喝口水。”

田小娟不客氣地接過水喝了一口,“謝謝。”

下一秒,席荊直接引入正題:“阿姨,你在福利院工作多少年了?”

田小娟掰著手指頭說:“三十多年了。我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這家福利院。”

席荊表現出震驚:“這麽久啊!”

田小娟:“是啊!”

席荊:“工資很高嗎?”

田小娟:“高啥啊!就正常水平。”

席荊:“工作輕松嗎?”

田小娟:“輕松啥啊!整個福利院的衛生都是我一個人打掃,飯也是我做,從早到晚就沒有休息的時候。”

席荊微微側頭,疑惑地問:“工資不高也不輕松怎麽不換一個工作?”

田小娟“哎”了一聲,輕飄飄地說:“幹習慣了。”

席荊笑了笑:“這麽說福利院的人您應該都認識。”

田小娟:“那肯定。”

席荊:“朱香玲,您還記得嗎?”

田小娟楞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好像有這麽個人。”

聲音較剛才比,明顯發虛。

席荊質疑:“好像?”

田小娟不自信地說:“這人好像沒幹多久吧?”

席荊:“是,她去世了。準確的說是在工作崗位上去世的。”

田小娟表現出震驚的樣子:“哦,這樣啊!難怪印象不深刻。”

席荊低頭笑了,但一雙眼睛裏露出了殺氣:“難道不應該印象很深刻嗎?死在了你工作的院子裏,一般人可能都會覺得晦氣離職都說不定,你居然能繼續工作,還忘了?可能嗎?”

田小娟額頭滲出汗珠,連續吞了幾口唾液,尷尬地摸了摸後脖頸兒,“太久了。”

席荊不客氣道:“她的死和你有關系嗎?”

田小娟慌了,連忙否認:“當然沒關系,你別賴我,她死的那天晚上我沒上班。”

席荊陰陽怪氣“哦”了一聲,“剛剛不是還說不熟悉嗎?現在連她死的哪天都記得了?”

田小娟知道自己上套了,立刻閉口不言。

席荊大膽猜測:“你知道對不對?”

田小娟:“不知道。”

回答像是開了加速器,一秒的空隙都沒有。

席荊跟季時餘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察言觀色的本事學了不少,不用季時餘提點就能看出田小娟在說謊。

“和老院長有關?”

“和我沒關。我不知道。”田小娟的表現給人一種生怕沾上關系的感覺。

席荊一把拉過田小娟的手,“老院長和朱香玲什麽關系?”

田小娟不說話,心裏犯嘀咕:這讓我怎麽說。這說不出口啊!

席荊奇怪田小娟為什麽會有這個反應,“他們有不正當關系?”

田小娟大驚:“我沒說,我什麽都沒說。”

席荊:“還有誰知道?其他幾人知道嗎?”

田小娟回避席荊的眼神:“不知道。[老人有幾個不知道的,大家都不說罷了。]”

席荊已經有了判斷:“這麽說來,她的死不是意外。”

田小娟:“這可不敢說啊!”

席荊認真看向田小娟:“這有什麽不敢說?難不成你也有秘密?”

田小娟語塞,訕訕地笑了笑:“我能有什麽秘密?[他該不會知道了吧?難道其他幾個人說了錢的事情。]”

席荊耐人尋味地看著田小娟:“是啊!你能有什麽秘密。”

田小娟:“就是,我沒有秘密的。”

席荊松開手,對季時餘說:“走。”

田小娟吃驚:“這就走了?那我什麽能走?”

席荊不理會身後人的聲音,出了門,腳下生風,邊走邊和季時餘說:“讓蔣昔查一下福利院的財務情況。”

季時餘:“財務?你聽到了什麽?”

席荊:“聽到的不多,但對方提到了錢。我在想他們是不是從福利院得了什麽便宜,否則這麽多年了,工作又累錢又少他們為什麽都不走。之前我們一直查的都是陳達的經濟情況,但是忽略了福利院。”

季時餘點點頭:“我馬上聯系。”

席荊:“你幫我叫一下傅哥。”

季時餘:“怎麽了?”

席荊:“我要再去詢問陳達,需要有人陪同。”

季時餘:“兩人真有關系?”

席荊:“說不好。”

季時餘:“兩人差了不少歲。”

席荊:“老牛吃嫩草又不是沒有。”

季時餘:“知道了,我幫你叫。”

陳達剛休息沒多久,席荊就闖了進來。

閉目養神的陳達睜開眼,看見人站在門口,問道:“這麽快就回來了?”

席荊直接了當地問:“朱香玲你還記得吧?”

陳達沈默,許久後開口說:“你們知道了。”

說話的方式像是妥協。

席荊意外陳達的態度,他願意因為自己還要費一番口舌才能套出兩人的關系,沒想到陳達先一步承認了,“你願意說嗎?”

陳達“哎”了一聲,坦誠道:“是我犯了錯。”

席荊:“什麽錯?”

陳達:“男人都容易犯的錯。我沒經得起誘惑。”

席荊:“你的意思是她勾引的你?”

陳達:“當初招她進來是覺得她的身世可憐,就讓她進來了。”

席荊聽著迷糊:“身世可憐?”

陳達:“她家境不好,父母離異她跟著爺爺奶奶長大。按道理她的學歷不是最優秀的應聘者,但是她的身世讓我覺得她最貼近福利院裏的孩子。我覺得她能感同身受,能做好工作就把她招進來了。”

席荊:“後來呢?”

陳達:“我平時對她多有照顧,但我只是把她當女兒,不曾想讓她會錯意,以為我喜歡她。我忽略了她沒有父母的陪伴,所以有戀父情結的可能。等到我發現時已經晚了,她認定了愛我。有一天我喝多了,然後就發生了不該發生的。”

席荊聽奧理由,似笑非笑地嘲諷:“喝多了還能硬?真厲害。”

陳達臉色瞬間變黑,“我承認我當時糊塗。”

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席荊問:“之後你就和她保持了不正常的關系。”

陳達點頭:“是。”

席荊:“多久?”

陳達:“到她去世。那天晚上我回了家,她獨自值班,我沒想到她會出意外。”

席荊微微皺眉:“這麽說她去世時你們還在一起?”

陳達:“是,那時候剛剛在一起一年。我承認我很享受她帶給我的快樂,是那種我許多年沒有的青春活力。這是我在家庭裏感受不到的。”

席荊曾聽人說過,婚姻一久,雞毛蒜皮事情會讓人疲憊,甚至讓人想要逃離,尋找外面的刺激。陳達便是如此。

陳達扯著嘶啞的聲音說:“我是真的沒想到,她人就這麽沒了。”一雙瘦骨嶙峋的手蓋在了滿是皺紋的臉上,卻難掩心中的痛苦。

席荊正遲疑,手機突然響了,是蔣席發來的驗屍報告,上面寫著:朱香玲曾生產過。

席荊無奈一笑。

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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