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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醜小鴨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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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醜小鴨19

管潔看到馮吉眉頭緊鎖, 神色不佳,擔心道:“不舒服?要不要休息?”

馮吉擺擺手,費勁兒擠出一抹假笑:“沒事。”

管潔扶著馮吉坐回床上, “休息吧!你現在屬於自顧不暇,少操點心。”

馮吉慢慢躺下,說:“操不了多久。”說完便咳嗽了起來,還幹嘔了幾下。

管潔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又吐了?”

馮吉:“沒事。習慣了。”

回答輕飄飄, 卻也盡顯無奈。

管潔:“不管怎麽樣,還是要吃點。你這次體重輕了不少。”

體重突然變輕對於病人而言不是一個好征兆。

管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這話可是你當年親口對我說的。”

馮吉笑了:“我知道。”

這哪裏是知道的態度, 完全是明晃晃的敷衍。

管潔搖搖頭。有時上歲數的人還不如孩童聽話。

馮吉靠在床上頭又開始昏昏沈沈。管潔囑咐了一下護工後悄悄離開了病房。

太陽漸漸落下,霞光暈染了半邊天。季時餘和席荊回到家時, 雲朵已被鍍上了金黃色,橘紅色的餘暉籠罩整座城市, 彌散的空氣頃刻間多了份溫柔,連一向冷酷無情的時間似乎也為此景駐足。

席荊被眼前的美景吸引, 情不自禁地感慨道:“真好看。”

季時餘擡頭看向天空,發出同樣的感嘆:“是很好看。”

兩人站在車前看了許久,直到霞光消失。席荊開口道:“走吧!回家吧!”

季時餘:“好。”

兩個人上樓,到了門口,被門口的一個快遞箱攔住進門的路。

季時餘問:“你買東西了?”

席荊:“沒啊!不是你買的?”

季時餘:“不是我。”

席荊翻動了下箱子,找到了標簽,一眼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忍不住笑了出來。

季時餘:“瞧你這表情?這是知道了?”

席荊:“姜斯言送來的。”

季時餘:“嗯?送的什麽?”

席荊:“不知道。拿回去拆開看看。”

“行。”季時餘說著就抱了起來。

進了家門, 季時餘將箱子放在席荊面前。席荊找來剪刀劃開了箱子, 季時餘湊過來問:“什麽東西?”

話音還沒落,席荊眼疾手快又把箱子合上了, 尷尬地笑了下:“沒什麽。”

季時餘從席荊表情中看到了慌亂,更加好奇箱子裏的東西。

然而,席荊沒給他窺探的機會,人直接抱著箱子躲進了房間,還把門關上了。

這敏捷的小步伐,一點都看不出來人受過傷。

席荊紅著臉回到房間,掏出手機撥通了始作俑者的電話。

“餵,小戲精,禮物收到了嗎?”

還沒等席荊質問,姜斯言已經先一步招供。

席荊翻白眼:“大哥,你給我寄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姜斯言:“都是好東西。你指定用得到。”

席荊隨便拿出一樣都覺得辣眼睛,疑惑:“你怎麽會想到送我這些東西?”

姜斯言:“都是親自實踐過,好才送你的。”

席荊一怔:“實踐過?你們玩得這麽開嗎?我們韓大隊長也願意?”

姜斯言一本正經地說:“男人需要調教的。”

席荊:“嗯?調教?”

姜斯言:“他一開始也不行。”

席荊:“那怎麽行的?”

姜斯言:“因為他知道我和別人玩過。他忍不了就試了 。試過就打開新大門了。”

雖然看不見姜斯言的表情,但席荊能想象出對方得意的樣子。

席荊感嘆:“想不到啊!”

姜斯言:“談戀愛是需要新鮮感的。”

席荊:“什麽意思?”

姜斯言一改剛剛輕浮的口吻,認真地說:“席荊,我們和女人不一樣,我們領不到那張合法證書。”

曾經,姜斯言也覺得那玩意兒不過就是一張廢紙,他可以不在乎,但和韓唯在一起越久,他越發渴望有那一張合法關系的證明。

特別是韓唯受傷進醫院動手術,他卻沒有簽字權利的時候,姜斯言開始意識到他們終究和一般情侶的不同。

而更令他介意的是兩個紅本子都不能保證兩個人的愛情一生一世,那沒有的人又要靠什麽堅守一生。

姜斯言毫無保留地向席荊透露他內心的害怕,“你要知道我們這種關系,如果有一天厭了,他想走就能走,連責任都不用付。”

席荊沈默半天,開口道:“韓哥不是這樣的人。”

姜斯言:“我知道,但是擔心還是少不了。大概這就是居安思危吧!”

席荊眼睛盯著箱子裏的玩具,問:“所以你就用這些?”

姜斯言:“這只是一部分。我們這兩年玩的可太多了。”

席荊還是難以相信:“你覺得有用?”

姜斯言:“當然。雖然我們的韓隊長不承認,但是他的反應騙不了人。”

席荊:“嗯?”

姜斯言笑著說:“每次玩新花樣,他都會興奮,要的也久。”

席荊聽完不自覺紅了臉:“行吧!”

姜斯言:“你現在剛剛熱戀期,還不懂。等你們在一起久了就知道我這些話都是肺腑之言,彌足珍貴。”

席荊呼了口氣:“我們想了下,我們大概用不到這些。”

姜斯言:“為什麽?”

席荊:“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估計我們沒到厭倦可能就要分開了。”

姜斯言:“什麽情況?要分手?”

席荊:“新案子停了,他快走了。”

姜斯言:“啊?你上次沒說啊!”

上一次兩人打電話,席荊開心地告訴姜斯言他和季時餘睡了的消息。姜斯言從心裏替席荊高興。

自己喜歡的人剛好喜歡自己是多少人終其一生都可遇不可求的心願。

席荊能得償所願,是他的幸運。

然而幸運持續得太短,這還沒過多久,姜斯言就聽到了兩人要分開的消息。

“你怎麽想的?”姜斯言關心道。

席荊十分冷靜地說:“活在當下。”

姜斯言:“他呢?他也這麽想的?”

席荊:“不知道,我摸不準。不過他也沒反駁我的提議,大概和我一樣的想法。”

有時候,席荊覺得自己和季時餘挺像的。

姜斯言自詡戀愛經歷豐富,但他每段感情開始和結束都幹凈利落,從不拖泥帶水。像席荊這種不清不楚的關系他還真沒有過。

一時間他這個情場浪子也沒了頭緒,無奈感嘆道:“你們這算什麽呢?”

席荊認真想了想,“炮/友?”

他和季時餘從沒確定過關系,卻又發生了關系,他能想到的只有這個詞。

姜斯言:“我覺得不是。我過去打/炮可從不動情。爽就完事了。”

席荊被都逗笑了:“韓隊長知道你這樣嗎?”

姜斯言:“他習慣了。我在他面前從不掩飾我的熱情。愛他就要讓他看到自己真實的一面,愛不留遺憾。”

愛不留遺憾嗎?

掛斷電話,姜斯言這句話依舊回蕩在席荊耳邊。

正巧,門口響起了敲門聲,“可以進來嗎?”

席荊回過神,匆忙地將姜斯言送來的東西塞到了床下後,才對著門的方向喊道:“進。”

季時餘推門而入,看到席荊坐在床上氣息不穩,好奇道:“你在幹嘛?”

席荊:“啥也沒幹?”

季時餘巡視了房間一周:“那個快遞箱子呢?”

席荊:“收起來了。”

連看都不給看,季時餘瞇起眼:“什麽東西?神神秘秘的?”

席荊:“姜斯言送我的禮物。不適合給你看。”

季時餘:“他送你的禮物?”

席荊:“嗯。”

季時餘見席荊臉紅又不願說,也就沒再追問:“行吧!”

席荊仔細看了看季時餘,輕舔了下嘴唇,問:“今晚,做嗎?”

這麽直接嗎?

季時餘遲疑了兩秒,隨後點了下頭:“好。”

連著數日的工作,兩人上一次溫存已經過了一個星期。

今晚的席荊顯得格外不同,季時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瘋狂抵死纏綿過後,席荊累得動彈不得。癱在床上的他自嘲自己自找苦吃,但一想到以後這樣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少,心裏便好受了些。

如他所言,活在當下,爽在當下。

這一晚值了。

季時餘摟著席荊,側過身輕輕親吻,從耳廓,額頭,眼皮,臉頰,再到嘴唇,每一處都吻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壞了。

席荊忽然開口道:“季時餘。”

季時餘:“我在。”

我愛你。

這三個字,席荊終究沒有發出聲音的勇氣。

季時餘等了半天,沒等到後文。他問:“怎麽了?”

席荊向季時餘的懷裏靠了靠:“沒事,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

季時餘:“可以,你想叫就叫。”

席荊有意地說:“嗯,再過段時間就叫不到了。”

這話像是提醒季時餘,更是提醒他自己。

季時餘心跳驟停了一拍,“席荊。我?”

席荊打斷了季時餘的話,平靜地說:“等你回去後,我就不會再叫了。”

季時餘聽得心慌,感覺席荊馬上就要棄他而去,但他現在卻又無法給出席荊任何保證,“你給我點時間,好嗎?讓我試試看。”

席荊:“嗯,好。”

他猜到了季時餘的打算。他感動卻也不抱希望,只當是一句虛無縹緲的話。

而季時餘卻認真地思考自己和席荊的未來。有些事若是一開始不曾得到或許還能輕易松手,可是得到後這只手卻再也不想放開。

席荊對他而言便是如此。

可季時餘也清楚,他們之間橫著父母的阻礙。

他的父母不辭辛苦地養了他這麽多年,把他當作親生孩子,給了他全部的愛意,更寄托了全部希望。若他親手摧毀這一切,會不會太不孝。可讓他就這樣放開席荊的手,他已經做不到了。

季時餘心亂如麻,手心手背都是肉,父母愛人卻兩難全。

身旁的席荊合上了眼,呼吸逐漸平穩,似是累得睡熟了。

季時餘用手輕輕撥動席荊的睫毛,“我愛你。”

被窩裏的一根手指微微抖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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