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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醜小鴨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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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醜小鴨05

這是又開始睡夢中說胡話了。

席荊無奈。這寵溺的口吻, 熟練的擼毛手法,不出所料季時餘是又把自己當成了他家的金毛大寶。

想到這,席荊忽然覺得自己在季時餘心裏好像還不如一只狗來得親近, 一時間他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席荊越想越不甘心,不願繼續被季時餘當寵物一樣抱著。他全力掙脫了季時餘的懷抱。

季時餘也被席荊的大動作驚醒,一臉迷茫地看著席荊,“怎麽了?”

席荊看著季時餘氣不打一出來, 但一想到是自己先睡到人家身上,又覺得理虧。席荊調整了下呼吸, 穩定好情緒, 回了一個不明所以的微笑,“沒什麽, 到點上班了。”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季時餘睡得迷迷糊糊, 只聽到了“上班”兩字,本能地從床上爬起來, 跟在席荊屁股後面一起去了洗手間洗漱。

兩人一同上班,對昨天發生的所有閉口不談。

沒有案子的叨擾,舊案部門的早上散漫了許多,大夥兒都是踩點上班。

奚琳琳進門,頹廢地打起招呼:“早上好。”

席荊:“早上好。你怎麽看起來這麽累?”

奚琳琳苦著臉,頂著一雙紅紅的眼睛,說:“失眠。”

“誰失眠?怎麽好端端還睡不著了?”許學真恰巧進門聽到了幾人的討論。

奚琳琳有種要哭出來的感覺, “太難過了。”

許學真瞧見奚琳琳的狀態, 緊張道:“發生什麽了?”

奚琳琳難過地說:“我喜歡的一個明星死了。”

許學真震驚:“啊?誰啊?”

奚琳琳:“Star.”

許學真:“誰?Star?幹什麽的?”

奚琳琳:“歌手兼演員。”

傅有質疑道:“很有名嗎?”

奚琳琳:“剛火了兩年。”

傅有搖搖頭:“沒聽說過。”回頭問向其他人, “你們知道嗎?”

盛良策:“好像有點印象。是個流量明星。”

奚琳琳:“長得可帥了。”

蔣昔難以置信地看著奚琳琳,“你還追星啊?”

奚琳琳不爽蔣昔的語氣, “怎麽?你有意見啊?”

蔣昔:“不敢,就是沒敢看出來。”

奚琳琳沖蔣昔翻個白眼:“追星可以賞心悅目,你不懂。”

席荊好奇道:“怎麽死的?”

奚琳琳:“還不知道死因,昨天晚上傳出來的消息,說是在其所居住的公寓裏發現了屍體。”

許學真猜測:“這種會不會是自殺啊?現在好多明星都有什麽抑郁癥,一時想不開就自殺了。”

奚琳琳:“可是沒聽說他有抑郁癥啊!”

蔣昔查看電腦,“我看都上熱搜了。”

奚琳琳:“熱搜都掛一晚上了。說什麽的都有。”

有說抑郁自殺的,有說工作量過重猝死,還有說是被人謀殺,甚至不知哪裏傳出來了現場照片。真真假假無法讓人判斷。

席荊也那手機搜了下新聞,眉毛一挑:“錦陽區?在我們市?”

奚琳琳:“對。”

席荊微微擰起眉頭:“怎麽會在這?他家在這嗎?”

禹市不是國內超一線城市,也不是什麽影視基地,甚少會有明星住在這邊。

奚琳琳:“不是,是租的房子。最近他有一部戲在禹市開機。”

席荊嘆了口氣:“竟然還會有劇組來禹市拍戲,真稀奇。”

許學真:“來這拍戲怎麽了?”

席荊:“沒怎麽,就是少。前幾年來這拍戲取景的劇組蠻多的,但是接二連三有幾個劇組出過事後,就很少見了。估計是覺得這裏不吉利吧!感覺娛樂圈還是滿迷信的。”

蔣昔:“那這回又出事,豈不是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了。”

席荊點點頭:“非常可能。”

季時餘:“你以前是不是錦陽區?”

席荊“嗯”了聲。

奚琳琳:“能不能幫我問問怎麽回事?”

席荊:“我試試。”

奚琳琳:“好。”

當著眾人面,席荊撥了一通電話。然而電話僅僅持續不到半分鐘,席荊的表情從最初的輕松變成嚴肅。

掛斷電話後,奚琳琳關心道:“怎麽了?出什麽問題了嗎?”

席荊吐了口氣:“這案子好像是有問題,現在還不能對外說。”

奚琳琳:“啊?連你都不能說嗎?”

席荊點了點頭:“是。他們現在被下了封口命令。”

傅有分析道:“看樣子不簡單啊!”

一般若是普通的自殺案,警局內部不會是這個回覆。

席荊扣上手機,“等吧!遲早會出通報。”

幾人正討論著,劉闊姍姍來遲,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說閑話不幹活,問道:“幹嘛呢?”

奚琳琳看向劉闊,不客氣道:“組長,你遲到了。”

劉闊笑了:“那還不是去開會了。”

席荊:“失去問屍體的事情嗎?”

劉闊:“嗯,已經反饋給省廳的領導了,現在等回覆就好。”

奚琳琳失望透頂:“哎,一個兩個都讓等回覆,真煩。”

劉闊感覺到奚琳琳態度反常,“怎麽了?”

奚琳琳:“沒什麽。”

蔣昔解釋道:“他喜歡的一個小明星去世了。”

劉闊楞了一下:“行吧!趕緊幹活,沒了案子,還有歸檔,別讓外人以為我們舊案部不幹活。”

熟悉的歸檔工作重新被提上日程。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

回到家裏的席荊,獨自面對季時餘,又不禁回想起這兩日的尷尬。

這一晚,兩人變得少言寡語,睡得比平時早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恰好是周六,季時餘將父母送到高鐵站。席荊則陪馮吉去了醫院。

到了高鐵站的安檢口,季興業從季時餘手裏接過行李,“行了,你就送到這吧!回去幫席荊和馮叔叔。”

餘詩桃幫季時餘整理了一下衣服,“放假常回家看看。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調回來。”說著說著,氣氛有些傷感。

季時餘連忙安慰餘詩桃:“放心,肯定會回家的。”

餘詩桃:“最好早點。”

季時餘笑笑:“好。”

餘詩桃還想說點什麽,就被季興業打斷,“來不及了,我們得走了。”

餘詩桃:“好吧!”

季時餘目送父母的背影進站,直到消失他才離開。

坐回車上,季時餘腦子裏想起剛剛餘詩桃對自己的一番話。他再一回想,父母臉上的皺紋似乎是比印象裏深了許多。

父母老了,比以前更需要他。無形中,季時餘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又多了幾分重量。

季時餘長舒一口氣,放下手剎,踩上油門,開車趕往醫院。

席荊在醫院幫馮吉辦好住院手續,說道:“我給你雇了護工。”

馮吉一聽,埋怨道:“又亂花錢。”

席荊:“不是亂花錢,是沒辦法。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自己開不了車,沒法子天天來醫院照顧你。而且我也不想麻煩季時餘,這段時間因為我的事情,他已經幫了不少忙。之前又麻煩了他家人幫我們,不太好意思再讓人家來回跑。”

就算他和季時餘關系再好,終歸是個外人,一兩次幫忙是情分,幫多了就容易讓人心裏不舒服。

馮吉理解席荊的想法,也知道不應該把別人的好意認為是理所應當,態度軟了下來,道:“我自己就可以。”

席荊:“你也考慮一下我。沒人在你身邊照顧,我怎麽安心工作。”

馮吉語塞:“我?”

席荊繼續道:“而且說不定我馬上就要回分局了。”

馮吉:“什麽意思?”

席荊將自己聽墻角得來的消息告訴了馮吉。

“這樣啊!確實差不多了。”馮吉並不驚訝,他過去也參加過幾次類似的專案組,基本上都是幾個月就散夥,之後眾人各司其職。

席荊故作輕松道:“以後又變成了咱爺倆相依為命了。”

馮吉感覺得到席荊是在苦中作樂,故意說道:“怎麽的?你嫌棄我了?”

席荊直呼:“哪跟哪兒啊!”

馮吉:“這還差不多。”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隨後,季時餘推門而入。

席荊驚訝:“你怎麽來了?”

季時餘:“送完我爸媽就過來看看。”

馮吉:“正好,你把他帶回家休息。”

席荊:“哎?”

馮吉:“你倆回去搬回大房子住。”

席荊和季時餘楞了一下。

搬家嗎?

馮吉看兩人沒反應,不解:“怎麽了?你們倆不想搬?”

席荊回過神:“不是。”

馮吉:“搬回去吧!你們倆大男人擠在一個房間怪不方便的。回你自己家,你們就可以一人一間房,住起來也舒服。”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可席荊和季時餘誰都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馮吉提了出來,兩人不得不想。

席荊起身:“走吧!回家。”

季時餘:“那馮叔你好好休息。”

馮吉揮揮手:“快走吧!”

席荊和季時餘一同回家。季時餘承擔了搬家的工作,將兩人的行李從馮吉家搬回了席荊家。

季時餘的父母走之前把家裏收拾得幹幹凈凈,並不需要再做清潔。季時餘擔心席荊的身體:“這次你睡大床吧!”

席荊:“沒關系,你睡吧!”

季時餘直接否定席荊,“不行,小床太小,萬一你翻身掉下去怎麽辦?”

席荊:“怎麽可能?”

季時餘擡起頭,強勢地問:“你覺得你睡覺很老實嗎?”

席荊一頓,心虛道:“還行吧?”

季時餘:“你確定?”

席荊:“確定不了。”

季時餘:“所以聽我的。”

席荊猶豫:“可是?”

季時餘:“可是什麽?”

席荊委屈道:“我睡不了我父母的屋子。”

季時餘一怔。

席荊慢慢下頭。如果不是必要,他甚至不願進去。

季時餘倏然想起席荊的過去,“抱歉。”

席荊搖搖頭:“和你沒關系。”

季時餘:“那還是老樣子。”

席荊:“好。”

晚上洗好澡,席荊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時隔多日回到自己家,竟讓他生出了一種陌生感。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一度讓他睡不著覺。

夜深人靜,一道殘存的月光穿過窗簾縫溜進房間。席荊格外精神,索性起身上廁所。

他剛出房間門,就撞見了剛從廁所出來的季時餘。

季時餘疑惑:“你怎麽還沒睡?”

席荊:“有點睡不著。你不是也沒睡?”

季時餘點點頭:“突然換地方,一下子不適應。”

席荊:“我也是。”

季時餘:“那?”

席荊:“我想看會兒電視。”

季時餘:“我陪你。”

席荊坐到沙發上,季時餘按開電視機,“看什麽?”

席荊看了眼時間,這個點也沒啥新聞可看,“看看電影頻道在放什麽電影吧!”

季時餘調到了電影頻道,電視上正在播放熟悉的電影白雪公主。

席荊詫異:“這電影都上能上電視了?”

季時餘:“這世上能有什麽不可能嗎?”

席荊楞了一下,“也對。”

這世上無可理喻的事情太多了,並不是每一件都能有讓人滿意的結局。

因為劇情太過清晰,席荊看著看著就困了,頭一歪,靠在季時餘的肩膀睡著了。

季時餘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扭頭看到席荊睡得很香,不忍將人叫醒。他從席荊手裏拿過遙控器,關掉了電視。隨後又將人抱起,準備送回房間。

將席荊放到床上,席荊本能地縮到墻邊,可手還死死抓住季時餘的手臂。

季時餘沒拉開席荊的手,只能被迫躺了上去。

兩個人擠在一張一米寬的小床上,自然而然比平時睡得更近。席荊無意識地枕上了季時餘的手臂,季時餘順勢將人抱在懷裏,動作十分熟練。

然而,他抱著席荊,卻忽然心有不安。終歸是自己偷來的。

黑夜中,內心兩種聲音對質。一個告訴他要冷靜,要考慮家人,考慮席荊,不能為所欲為,而另一種聲音則鼓動他放下所有顧慮,為愛而戰,得到所愛。兩種聲音打得有來有回不分伯仲。季時餘完全不知道該聽哪一個。

這一刻他想,如果時間能停留在此刻,那該有多好。

然而,季時餘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是無理的奢求,不切實際。

困擾得不到解決,消失的困意先一步爬上了頭。季時餘不知不覺抱著人睡著了。

清早,席荊的生物鐘準時叫醒了他。他扭動身子,發現想動發現動不了,猛地睜眼,扭頭發現自己又睡在了季時餘身上。

什麽情況?

又來?

昨天晚上他明明失眠睡不著,怎麽醒來就睡在床上了,還是和季時餘同床共枕。

見鬼了。

他是怎麽睡著的?

誰來給他解答。

席荊正迷茫,季時餘翻轉了身子,側過身對著席荊。又因為一個巧合,席荊不覺嚇了一跳,臉瞬間燒紅。

他手邊的觸感讓他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什麽是淩晨四點的蘑菇。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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