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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醜小鴨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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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醜小鴨02

突生的變故讓席荊嚇了一跳。他扭頭看向季時餘, 確定人還睡著,才安下心。

還好。

席荊緩緩呼了口氣。

他是典型的做賊心虛,害怕被季時餘發現他的小心思。

現在季時餘沒醒, 算是萬幸。

席荊試圖掙脫被抓住的手指,卻沒想到驚動了熟睡的季時餘,下一秒手被抓得更緊。

季時餘像是害怕人搶走手裏的珍寶,直接兩手一同抓住, 不給人偷走的機會。

席荊試了幾下無果後,選擇了放棄, 任由季時餘拉著自己的手。

他轉過身, 側身看著季時餘熟睡的臉上唇角似是勾起,像是得償所願的小孩一般。

席荊不覺笑了。

就這樣吧!

席荊閉上眼, 靜靜地聽著一旁季時餘的呼吸,逐漸有了困意。

再睜眼, 季時餘的臉出現在眼前,比昨晚的距離更近。季時餘已經不滿足只拉著手, 半邊身子都壓在了席荊身上。

整張臉近在咫尺,席荊的眼神忍不住從眉眼一點點向下打量,最後盯在季時餘紅潤的薄唇。

兩人的嘴唇的距離目測不到一厘米,只要一方輕輕撅起嘴,就能輕而易舉觸碰對方。

私心再次作祟,席荊不自覺想要撅嘴,但很快意識到自己舉止的放蕩。

瘋了。

他竟有一瞬間想要偷吻季時餘。

大早上果然人是不清醒的。

席荊閉上眼, 調整呼吸, 試圖平覆躁動的心。

幾次深呼吸, 心緒回歸平靜。然而,靜不過幾秒, 心再次亂了,只因他嘴唇上忽然間多了一道柔軟微涼的觸感。

這是?

席荊心裏有不好的預感,猛得睜開眼。如他預想,是季時餘的嘴唇貼了上來。

頭“嗡”一聲,身體瞬間僵硬。

怎麽辦?

席荊大腦飛速運轉,思考應對方式。

退後?

他根本動不了。季時餘把他壓得死死的。

叫醒?

怕不是要和季時餘來個四目相對,到時場面只會更加尷尬。

思量半天,最後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裝睡。

只要眼睛一閉,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席荊果斷閉上眼,打算就此糊弄過去。雖然他打定主意裝不知情,但身子還是緊張到發木。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心裏沒底。

不知過了多久,鬧鐘突然響起。往常席荊都會主動起身按掉鬧鐘,今天只能假裝聽不到。

聲音持續響了很久,季時餘終於有了動靜。他收回壓在席荊身上的手腳,暈暈乎乎地從床上爬起,伸手按掉了鬧鐘。

吵鬧的聲音戛然而止,季時餘隨後靠著床頭,哈欠連天,擡起雙手,直接插入頭發,從額前梳到後腦,來回好幾次。

季時餘搖搖頭喚回清醒的意識。他看了眼時間,推了推一旁還在睡的席荊,“起床了,要上班了。”

席荊裝作被吵醒的樣子,慢悠悠地睜開眼,困倦地問:“幾點了?”

季時餘:“六點半了。”

席荊“哦”了一聲,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他佯裝無意,轉頭看向季時餘,見對方臉紅通通一片,從臉頰蔓延到脖頸兒和耳根,像是熟透的番茄,香甜可口。

席荊腦子裏倏然冒出了“想吃”兩個字。

要死了。

席荊瘋狂搖頭。

季時餘詢問:“怎麽了?”

席荊:“沒事。”怕季時餘多想,連忙轉移話題,“你臉好紅。”

季時餘摸了摸臉,緊張地笑著道:“有嗎?”

席荊點頭:“嗯,很紅,你去廁所照照鏡子。”

季時餘望向席荊:“你臉也紅。”

席荊尷尬地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賊心,“這樣嗎?可能是屋裏太熱了。”

季時餘:“可能是。”

席荊:“我去刷牙洗臉。”

季時餘:“哦,好。”

席荊心慌地趕忙離開臥室,鉆進洗手間。

他回手將門關上,呼了口氣。他走到洗手臺前,對著鏡子照了照,臉果然泛著紅。

看來演戲也是不容易。

席荊用冰冷的清水拍了拍發熱的臉,刺骨的涼意快速幫人降了溫。席荊再擡頭,臉上的紅色已經褪去。

門外響起敲門聲,季時餘的聲音響起:“好了嗎?”

席荊:“好了。馬上出來。”

一開門,季時餘站在門口。席荊擡頭和季時餘對視一眼,立刻避開眼神,“你來吧!”

席荊說完就讓出了位置,又一溜煙跑回臥室。

進到屋內後,席荊大口喘了口氣。他感覺臉又燒起來了。

現在他只要一看到季時餘,腦子不自覺就會胡思亂想。

這可如何是好。

同樣陷入困境的還有季時餘。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回想今早的出格行為,他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流氓。

季時餘今天很早就醒了,一睜眼就看到了席荊的臉出現在面前,而自己的身子也將席荊牢牢鎖住。

對著席荊白凈的容顏,他心跳加速。目光在鎖定席荊嘴唇的瞬間,理智的弦崩斷了。

他鬼迷心竅地向席荊靠近,動作小心翼翼,直到嘴對上嘴,他才滿意地閉上眼,享受著偷來的親吻。

他根本不敢想象席荊知道自己的冒犯會是什麽反應,但是這一刻他還是大著膽子做了他自己二十多年來最出格的舉動。

然而也僅限於此,他想再進一步,但怯懦了。他害怕被席荊發現他的齷齪,卻又不舍放開,因為他貪戀這偷來的美好,想要霸占的時間再久一點。

突然鬧鐘響了,季時餘強裝鎮定。他知道以往席荊都是先起床關掉鬧鐘。可今天席荊竟然睡過頭,鬧鐘響了半天也沒反應。無奈之下,季時餘起身,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笨手笨腳地關掉了聲音。

聲音停止的瞬間,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成了過眼雲煙。

偷來的終究要還的,季時餘不禁抿了抿嘴唇,畢竟留給他的只剩下回味。他掩藏好自己的秘密後,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叫醒了席荊。

季時餘本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天衣無縫,不會有人知道他幹了什麽。

可當席荊詢問他臉紅時,他被嚇了一跳,霎那間以為自己要暴露了。

心亂如麻,不知所措。季時餘只能用微笑掩蓋自己慌張的內心。

好在席荊沒有繼續追問,他才松了口氣。

季時餘深深吸了口氣又吐了出來,心裏不停暗示自己,不會有以後了。

在廁所墨跡了十幾分鐘,季時餘才走出來。

此時,席荊已經等在客廳多時。

他擡頭看了眼時間,“來不及吃早餐了,去警局再說吧!”

季時餘:“好。”

兩人一起出了家門,坐上車。

季時餘習慣性坐在了駕駛位,席荊安靜地坐在一旁。一路上,兩人毫無交流,氣氛愈發窘迫。

到了警局,兩人進到食堂。舊案部的其他同事也在,看到兩人立刻招呼兩人,“席荊,季時餘,這邊。”

兩人打好飯,直接坐了過去。

奚琳琳不經意問:“你們今天怎麽來這麽晚。”

席荊和季時餘四目相對了一下。

隨後,席荊開口道:“起來晚了。”

許學真:“睡晚了?”

席荊:“嗯。”

蔣昔:“案子都結束了,怎麽還睡這麽晚。”

席荊:“睡不著。”

傅有:“正常,一直高強度工作,突然歇下來,有些人不習慣就會失眠。”

奚琳琳點點頭,說:“幸好我不是,我昨天睡的可好了。”

蔣昔:“有句話說得好,沒心沒肺的人睡眠質量都好。”

奚琳琳翻個白眼:“閉嘴吧你!”

許學真及時制止兩人打嘴仗,“行了,你們倆,幼不幼稚,快吃飯,一會兒要開大會。”

一句話的提醒,眾人加快了幹飯的速度。

十點一到,舊案部眾人參加了省廳舉辦的案件總結大會,會議上不光講述了案件細節,分享了辦案經驗,還對舊案部的幾人進行了表彰。

明明是光鮮亮麗的場面,可席荊心裏卻帶著一絲傷感。他知道不久之後,舊案部的眾人就要各奔東西了。

兩天前,他去找丁津聊天,無意間在門口聽到了丁津和秦飛章的對話,得知舊案部可能即將解散的消息。

因為不確定領導層具體的意思,席荊並沒有將這個消息透露給其他人,除了之前和姜斯言聊天說了一點外,再沒提過。

但是,今天的總結大會讓席荊確定了消息的真實性。過去幾次案件,雖然也有工作總結,但不像今天這麽正式,更沒有對每個人近期的點評和表揚。

種種跡象都給人一種告別散場的既視感。

席荊本已做好了會議結束前,上級下達舊案部解散的通知。可是他沒等到,秦飛章和丁津誰都沒有說。會議就散了。

姜斯言走到席荊身邊:“我和韓唯要走了。”

席荊向後看了眼韓唯,雙方互相點了下頭。他收回視線,看著姜斯言說:“一路平安。”

姜斯言:“你也保重。”說完,眼睛瞟了一眼韓唯的方向,“要是有什麽問題就給我打電話。隨叫隨到。”

席荊笑了。他知道姜斯言的擔心,“好。放心吧!”

送別姜斯言和韓唯後,席荊回到辦公室。他椅子還沒坐熱乎,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提醒顯示是老顧。

席荊覺得奇怪案子都結束了顧睿識怎麽會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疑惑中接通了電話,“什麽事?”

顧睿識:“有空嗎?”

席荊半開著玩笑說:“有。你找我當然有空。”

顧睿識卻格外認真地說:“有空,來一趟法醫室。”

席荊:“怎麽了?”

顧睿識:“來了再說。”

席荊皺起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季時餘問:“誰的電話?”

席荊:“老顧。”

許學真:“什麽事?”

席荊:“不知道,讓我去了再說。”

季時餘:“要陪你嗎?”

席荊搖頭:“不用,我先去看看,說不定那家夥要讓我幫忙,給他當苦力。我去去就回。”

季時餘不放心:“你一個人能行嗎?”

席荊拍拍自己的大腿:“沒事,就在樓裏,還有電梯。問題不大。”

說完,席荊獨自離開。

他坐電梯直達法醫室所在的樓層,走到法醫室門口,發現門開著。

顧睿識見到席荊,嫌棄道:“這麽慢。”

席荊一聽,沒好氣地說:“嫌我慢?你是人嗎?不知道我是個瘸子嗎?”

顧睿識沒和席荊繼續鬥嘴,直接說道:“跟我來吧!”

席荊覺得奇怪,今天的顧睿識和平時的他不一樣,人嚴肅了許多。席荊帶著疑惑跟著顧睿識進到解剖室。

他看到解剖臺上有一個孩童的屍體,驚訝道:“有新案子?這屍體哪來的?”

他剛問完,忽然覺得不對勁兒。

這孩子的容貌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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