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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睡美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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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睡美人11

簡簡單單的一次日常分享到最後竟然成了當事人自己的催命符。互聯網這把雙刃劍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劉闊手裏的筆記記了滿滿兩頁。目前收集到的線索亂且雜, 還無法將其串聯起來。

他沈了口氣,問:“還有人有什麽要說嗎?”

在場眾人相互看看。

席荊開口道:“趙晴這邊暫時還沒有線索,可能需要點時間。”

劉闊:“出了什麽問題?”

席荊:“不算問題, 算是一點疑點。我們拿回了趙晴的電腦,發現她電腦買的不是最新款,是用舊款組裝的。”

姜斯言:“電腦組裝很正常吧?”

席荊:“買組裝電腦倒不是什麽問題。問題是出在錢上。趙晴管父母要了四千五百塊買電腦,但這電腦還不到三千。”

姜斯言默默計算了下數字, “也就是說有一千多塊錢下落不明。”

席荊:“一千多塊對於一個高中生而言不算小數目。她拿這個錢做了什麽,才是重點。”

趙晴又是失身, 又是騙錢, 每一個摸不著頭腦的舉動都打破她給人的認知。席荊不禁好奇她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讓她幹出這些出格的事。

劉闊:“大概需要多久的時間?”

席荊搖搖頭, 沒自信地說:“不敢保證。”

劉闊:“我知道了,其他人還有要說的嗎?”

屋內無人應聲。

劉闊點了下頭:“好, 今天差不多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奚琳琳疑惑:“不加班嗎?”

劉闊清楚這案子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結果。與其在這裏幹耗著, 不如養足精神,“現在掌握的線索,加班沒有意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韓唯開口道:“劉部長,不如先把明天的工作安排了吧?”

劉闊想了想,“那好。”說完,重新翻開筆記本, 看了看, 道:“奚琳琳, 明天一早你和兩位海城的同事再去一趟錢項明所在的醫院,看看能不能把杯子拿出來檢查。”

奚琳琳:“好。”

劉闊:“還有, 蔣昔你這邊再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和錢項明有關的人。最好是能找到情侶款的另一人。”

蔣昔:“明白。”

劉闊又看了眼筆記,轉頭看向:“韓隊,能不能麻煩你讓你們的同事傳一份樊淑蕊的屍檢報告。”

韓隊點頭:“沒問題。”

劉闊握在手裏的筆一下接著一下敲著筆記本,思索了半天道:“查電腦的事情,我另外找人去,小盛會負責跟進。席荊,你和季時餘明天開始先和許學真,傅有他們一起負責審訊當年工地上的工人。”

席荊吸了口氣,這是個大工程,“好。”

劉闊:“那就這樣,散會。”

大夥兒紛紛起身。

席荊看著季時餘邊穿衣服邊收拾東西。

以前他們是各自整理,現在季時餘是一人幹兩人活。

看著季時餘前前後後忙碌,手上的動作一直沒停下來過,席荊一下子有了一種虧欠感。

突然,肩膀上落下一只手,席荊楞了一下,擡頭一看,是韓唯。

韓唯繞了半圈,站到了席荊對面,關心道:“還好嗎?”

席荊:“嗯,沒事。”

季時餘聽到了兩人對話,不覺看過來。

韓唯笑著問:“還記得我嗎?”

席荊點點頭:“記得,怎麽會不記得,以前我們還一起吃過飯。韓叔叔還好嗎?”

韓唯:“挺好的。”

席荊心裏盤算了下:“他退休了吧?”

韓唯:“是,前段時間退了。”

席荊:“真好。”

韓唯:“他還惦記你呢!知道我來禹市,還讓我順道來看看你,請你吃頓飯。沒想到我們居然會一起共事。”

席荊點點頭:“是啊!我也沒想到。”

韓唯:“等這案子結了,一起吃頓飯。”

席荊:“好,我請你。”

韓唯:“還是我請你。哪有讓弟弟請客的。”

席荊笑笑:“那我還是地主呢!該我盡地主之誼。”

姜斯言突然插話:“讓他請,他錢多沒處花。”

席荊楞了一下,撲哧樂了出來:“你這樣當著面說你領導,真的好嗎?”

姜斯言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沒事。現在是下班時間,我說的算。”緊接著回頭看向韓唯:“是不是?”

韓唯寵溺地笑了:“是。你說的對。這事交給你全權負責。”

姜斯言滿意地點頭:“反正刷你的卡。”

韓唯:“你開心就好。”

席荊眉頭微微蹙起,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姜斯言回頭對席荊說:“這事就這麽定了,等案子結束一起吃飯。”

席荊:“好。”

韓唯:“那我們先走了。”

席荊:“你們住哪兒?回去方便嗎?要不要送你們?”

韓唯:“我媽在這有房子,離這還挺近。走路幾分鐘。”

席荊想起韓唯家境很好,印象裏他媽媽經商,有個房子在禹市並不意外:“那就好。你們早點回吧!明天見。”

韓唯:“明天見。”

姜斯言:“明天見。”

告別完,兩人轉身。韓唯的手直接搭在姜斯言的肩膀上,兩人有說有笑地離開辦公室。

季時餘走了過來,好奇道:“你們認識?”

席荊:“嗯,小時候見過。”

季時餘:“很熟嗎?”

席荊:“我們不算熟。但市我們倆的爸爸很熟,兩家以前還一起吃過幾次飯。我爸爸去世的時候,他們一家都來了。”

季時餘:“原來如此。”

席荊嘆口氣:“不過之後見過的次數就少了。韓叔叔還見過幾次,韓唯哥這麽多年是第一次。”

季時餘:“這樣啊!”

席荊:“嗯。我們回家吧!”

季時餘:“好。”

兩人坐上車,季時餘發動了車子。

車子出了警局大門,進入主幹道,在路口拐了一個彎。席荊看到了韓唯和姜斯言站在路口等著綠燈。

席荊剛想搖下窗戶和兩人打招呼,卻看到兩人舉止親密,韓唯摟著姜斯言的腰,兩人親昵地說這話,下一秒韓唯低頭和姜斯言嘴對嘴親上了。

席荊驚得瞪大了眼睛,放開了手,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剛剛所看到的場景。

是真的嗎?

親了?

錯位?

席荊無法確定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麽,腦子徹底亂了套。

他晃了晃頭,滿臉寫著茫然。

季時餘發現席荊半天沒出過聲,偏過頭看了眼,關心道:“怎麽了?怎麽愁眉苦臉的?”

席荊:“沒什麽。”

季時餘:“你這表情可不像是沒什麽。”

席荊苦著臉,猶猶豫豫道:“就我剛看到韓唯和姜斯言。”

季時餘:“然後呢?”

席荊:“然後他們看起來挺親密的。”

他沒說太多,一是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花眼,二是覺得私下評論同事私生活不禮貌。

季時餘平津地回覆道:“正常。”

席荊意外:“嗯?”

季時餘直截了當地說:“他們應該是情侶。”

席荊震驚:“情侶?你怎麽知道?”

季時餘:“看出來的。”

席荊:“你看到什麽了?”

季時餘:“看到他們喝水用一個杯子。”

席荊:“什麽時候?”

季時餘:“今天他們回來的時候,韓唯用紙杯接了一杯水先給了姜斯言。姜斯言喝了一半,還給韓唯,韓唯直接喝了。如果是一般同事關系,自己再接一杯就好了,沒必要和別人喝過的,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兩人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

席荊點了點頭:“可就憑這點也不能證明他倆是情侶吧?”

季時餘:“這只是其中一個,還有別的。”

席荊:“比如?”

季時餘:“比如味道一樣。”

席荊:“啊?”

季時餘:“兩人身上的體味完全一樣。從頭到腳。”

席荊無掛扭曲:“你這都聞得到?”

季時餘:“我比較敏感。他們倆從頭發到衣服都一樣的味道,同樣的洗發露,同樣的洗衣液,同樣的香水。如此一致,說明他們長期住在一起。另外他們的行為舉止也超過朋友的安全距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安全距離,對不同的人距離不同。韓唯和姜斯言兩個人的舉動完全是情侶才會有的親密距離。

席荊難以置信道:“這你都註意到了?”

季時餘:“我就是研究身體語言的,觀察能力自然比一般人要強,而且我也習慣了見人先觀察。基本上觀察個一天,心裏就有答案了。”

席荊:“所以你早就知道他倆是情侶了?”

季時餘不以為意:“比你早一點吧!”

席荊呼了口氣:“行吧!”

季時餘:“怎麽了?唉聲嘆氣的?”

席荊:“就是沒想到。”

季時餘笑了,內心波瀾不驚:“這有什麽?咱們這行的見的還少嗎?難不成你還歧視同/性/戀?”

席荊頭靠著椅背,說:“不是。單純意外,以及不知道以後要怎麽面對他們倆。”

季時餘:“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他們不主動說,你就當不知道。”

席荊雙手捶了下大腿:“行吧!真是想不到啊!我記得之前有一次遇到韓叔叔,他還和我說韓唯快要和女朋友結婚了呢!韓唯和那個女朋友談了很多年,現在說換人就換人了。”

季時餘:“感情的事情誰說得準。何況你也說他們談了很多年,像這種戀愛長跑無疾而終也很正常。”

席荊詫異:“你怎麽這麽有感悟?你不是單身狗嗎?”

季時餘:“我研究過不行嗎?”

席荊:“行,那你說說你的研究成果。”

季時餘一本正經道:“結婚往往是沖動的,如果兩個人在一起很久都沒有結婚,那沖動勁兒早就過了,再想結婚就難了。有的甚至為了結婚而結婚,美其名曰想要感情有個結果,但是結果最後是結束,沒多久就離了。”

席荊臉色越發沈重,嫌棄道:“你沒事研究這幹嘛啊?”

季時餘理直氣壯道:“為了應付我媽。”

席荊:“啊?”

季時餘:“我媽總說我不想早結婚也行,先找個人談著。然後我就跟她說這種談沒意義,沒個結果浪費時間,還耽誤人家女孩子。再說網上不都說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嗎?我可不想當流氓。”

都是經驗之談,為了應付餘詩桃的催魂,季時餘的嘴皮子練得溜到飛起。

席荊無語,搖了搖頭:“阿姨沒揍你嗎?”

季時餘:“不至於,頂多罵我兩句。而且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咱們工作這麽忙,哪有時間陪女朋友。你都陪不了人家,人家女孩子憑什麽死心塌地跟著你?你說是不是?”

席荊點頭承認。刑警這個職業,婚戀市場中存在天然劣勢,沒時間,“話是這麽說,但也只是一時的。難不成你一輩子不結婚吧?”

不知為何,席荊說這話時,心中帶著一絲荒謬的期待。這一刻他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季時餘笑笑,打趣道:“那應該不可能,我媽會炸了。她最多還能容忍我幾年。她現在每天都還在我耳邊念孫子。要是一輩子不結婚,她怕是能掀了我的天靈蓋兒。”

想想餘詩桃在家裏操心他婚事的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若是這輩子不結婚,不生孩子,那必然是要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季時餘知道父母對他婚姻的在意,也清楚知道他們期待家裏有個小孩子。

從小到大季時餘不曾讓父母失望過,所以他也從來沒想過要忤逆兩人的意識。只是覺得他現在的年齡和工作,考慮婚姻還太早。然而,他心裏明白,這婚他肯定是會結的,早晚而已。

席荊笑了。

果然,是他想多了。

席荊覺得自己有點瘋,竟然會有如此不切實際的恐怖想法。

太惡毒了。

席荊心裏發苦,連帶著嘴裏的味道都是苦的,可臉上卻擠出一抹假笑,沒有控制地陰陽怪氣道:“祝你早日結婚生子。”

季時餘:“...倒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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