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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睡美人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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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睡美人05

席荊有些不適應季時餘的真情流露, 不覺倒吸一口氣後,嫌棄道:“你說話怎麽這麽肉麻?怪奇怪的。”

季時餘並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問題,“我是認真的。認識你很高興。”

席荊點點頭, 這句話聽起來正常多了,回應道:“我也是。”

緣分有時候妙不可言,無論是席荊還是季時餘都沒想過對方會成為自己的摯友。

轉眼夜已深,兩人已經窩在床上玩起手機。

季時餘困了, 不自覺打起了個哈欠:“睡嗎?”

席荊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多了, “睡吧!”

季時餘擡手關了床頭燈, 轉頭看見席荊扭著身子,朝著左側臺燈的方向, 費勁地伸手。

因為受傷,席荊行動多有不便, 連關燈這種小事都足以讓他力不從心,試了幾次沒成功, 體力已耗費大半,呼吸也跟著亂了,整個人開始微喘。

席荊向來要強,不甘心就這麽失敗。他緩口氣的同時想要再來一次。他正要使勁,一個身影擋在眼前,是季時餘。只見季時餘一手按在他的身側,探出大半個身子, 繞過席荊幫其按掉了燈。

燈滅了, 屋內一下變黑。

季時餘收回手, 打算回到最初的位置。然而,動作過於扭曲, 自己一不小心上半身失去平衡,慣性地朝著席荊身上倒下。

事出突然,倆人都沒有心裏準備,更不會有預防,結果當場來了個額頭頂額頭。

黑夜裏,視力有限,但席荊還是能看清季時餘清澈的眼眸。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眼對眼,僵持的姿勢維持了幾秒。過分的親密,彼此都紅了臉,卻又彼此看不見,只能各自聽著各自不規律的心跳。

“砰,砰,砰...”如擂鼓一般。

席荊一度用吞咽口水的方式來平覆意外而來的緊張感。現在這情況,他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季時餘忽然意識到自己姿勢的不妥,手連忙用力撐起身子,拉開兩人身距,轉身坐到席荊的旁邊。

背靠著床頭,季時餘深呼吸了幾下,窘迫到語無倫次:“不好意思。我,我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幫你關個燈。”

席荊“嗯”了一聲,“我知道。”

沒有多言,因為不敢。他怕說多會暴露自己的慌亂,還怕讓季時餘尷尬。所謂說多錯多,幹脆不說。

季時餘撓撓頭,“那個我們睡吧!”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話裏的歧義。

席荊楞了一下,“哦,好。”

他想著季時餘應該沒有其它意思,但還是覺得這話透露著古怪。“我們睡吧”這四個字連起來讀,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席荊的思維也不可避免發散,對睡這個詞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一時間,腦子裏塞滿了各種不堪入目的黃/色/廢料。

席荊也無法理解自己這齷齪的腦回路,心態接近崩潰,一氣之下直接將被子拉過頭頂,蓋在了腦袋上。

另一邊,季時餘也沒好到哪兒去,他背對著席荊躺下,眼睛雖閉著,可心裏並未能恢覆平靜。

剛剛的失誤讓他一下不知該如何面對席荊。明明就是一個小意外,可他的反應卻十分反常,心跳加速,倉皇無措,甚至連一句話都說得磕磕絆絆。

這失控的感覺糟糕透了。

床上的兩人各懷心事,誰都沒有睡著。

忽然席荊和季時餘的手機同時“嗡”一聲。席荊掀開被子,拿過手機,與此同時,季時餘也將手機攥在手裏。

席荊看了眼,是奚琳琳在群裏發來的消息:【同志們!看新聞了嗎?一輛押送犯人的警車翻了,負責押送的警員全死了,裏面的犯人不見了,好像就是之前配合我們演戲的大兄弟。】

席荊開口問向身邊的季時餘:“奚琳琳發的你看到了嗎?”

季時餘:“看到了。”

席荊:“你怎麽看?”

季時餘:“安排他逃跑很正常,但是為了讓一個人打入敵人內部而犧牲其他人,就顯得有些不正常。”

席荊:“我也覺得不對勁。”

季時餘:“明天上班問問吧!”

席荊:“嗯。”

季時餘:“睡吧!”

因為案件,兩人的隔閡似乎又消失了。

席荊稍稍收掉了狂躁的心緒,慢慢有了困意。

翌日,兩人來到警局,其他人已經坐到了辦公室裏。

許學真打招呼道:“早上好啊!”

席荊:“早上好。”

許學真:“你們倆最近不怎麽來食堂吃早飯了?”

席荊:“嗯,我們在家吃過了。”

奚琳琳聽到,好奇道:“你們?你們住一起了?”

席荊:“嗯,為了照顧我。”

傅有點點頭:“你這樣確實需要人照顧。”

席荊笑了:“是啊!而且我這樣在食堂也不方便,所以就幹脆在家吃了。”

盛良策問:“醫生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可以拆石膏,手上這個半個月後就可以,腿上這個還得再等一個月。”

蔣昔:“之後還得康覆,怎麽說也得三四個月能好。”

席荊看看自己,想想三四個月才能恢覆正常,嘆了口氣。

季時餘忽然開口:“不急,養好更重要。”

許學真:“對,骨折不能急。”

席荊:“對了,小盛,組長今天來上班嗎?”

盛良策:“來的吧!他沒說不來。怎麽了?”

席荊:“沒什麽,就是想問問知不知道昨天翻車的事故。”

傅有:“看來你也覺得不對勁。”

席荊:“是。總覺得這事突然,而且行事風格也不像我們警方會做的。”

傅有:“同感。”

過了一會兒,劉闊卡點進屋。

席荊感嘆:“曹操總算來了。”

劉闊疑惑:“嗯?怎麽了?”

奚琳琳開口問:“組長,你知不知道昨天那件事啊?”

蔣昔:“就是咱們之前的犯人逃了。”

劉闊臉色瞬變:“打住,這事不屬於我們的管轄範圍,不準再提,也不要和其他部門議論此事。明哲保身,懂了嗎?”

席荊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如他們所猜,“犯人”失蹤不是警方的計劃,而是另有其人。

其他人也點了點頭。

劉闊長舒了口氣:“行了,幹活吧!”

眾人散開。

席荊回到位置上,單手翻看著卷宗。因為一只習慣用手受傷,鼠標鍵盤使用不便,歸檔工作只能交給他人。而且這種日子他多少有些歉意,覺得是自己增加了其他人的工作量。

季時餘不想席荊有負罪感,提議道:“你幫我分類吧!”

席荊:“嗯?”

季時餘:“你分好類,我來輸入。兩人一起幹,速度快。”

席荊點點頭:“好。”說著將自己剛看完的卷宗遞給季時餘:“一級。”

兩人合作順利,配合默契。歸檔速度一下提升不少。

季時餘整理完手裏的卷宗,習慣伸手準備接過下一個案件,卻意外撲了空。他扭頭看向席荊,註意到對方表情凝重,問:“怎麽了?”

席荊嘆氣,將手裏的卷宗推向季時餘。

季時餘掃了眼,覺得案情很熟悉,想了下:“這是不是你那天講的那個案子?”

席荊點點頭:“是。”

他看到受害者名字——趙晴,思緒一下子就被拉回到過去。

季時餘拍了拍席荊的後背:“她會醒過來的。”

傅有擡頭看到對面兩人的舉動,問:“怎麽了?她是?”

席荊解釋道:“我一個案子的受害者。之前在機場附近出了意外,昏迷不醒。”

許學真也停止手裏的工作,加入討論,“那犯罪分子抓到了嗎?”

傅有:“估計沒有。”

席荊:“連嫌疑人都不知道是誰。”

許學真:“所以只有受害者醒過來,才有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麽。”

奚琳琳:“女孩有被侵犯嗎?”

席荊搖頭:“沒有,但女孩有過性/行為。”

蔣昔:“意思是不是犯罪分子所為,是她和其他人?”

席荊:“是,但不知道是誰。”

奚琳琳:“嗯?女孩多大?”

席荊:“出事那年,差一個月滿18歲。”

奚琳琳:“這個歲數,可能是有戀愛對象。”

席荊:“這一點我們想到了,當時特地調查了女孩的社交關系,還專門去了一趟學校,沒找到可疑人物。她家裏人沒人知道,她最好的朋友也表示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奚琳琳皺眉:“這麽奇怪?”

席荊“嗯”了一聲,“就是這麽奇怪。”

談戀愛瞞著家裏人很正常,可是連朋友都不知道就有些反常。一般女生,特別是小女生,談了戀愛通常分享欲爆炸,閨蜜友人是最好的傾訴對象。

可是此案這個女孩的感情狀況卻成了謎。除非是別有隱情,至於是什麽,還不得而知。

盛良策聽完案件敘述,心裏發涼:“照你這麽說,豈不是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沒查到。”

席荊:“確實如此,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她醒過來。”

傅有拿過席荊手裏的卷宗,提出質疑:“出事地點也很奇怪。”

蔣昔好奇:“在哪兒?”

傅有:“卷宗上記載的是機場,出去旅游的路上失蹤。”

蔣昔疑惑:“機場?”

席荊:“嗯,懷疑是去機場的路上被人帶走。”

傅有:“聽起來是有預謀。”

席荊:“不好說無法判斷是被仇殺,還是被兇手隨機選中。”

犯罪原因不明,嫌疑人無法鎖定,案子的調查無從下手。

傅有:“此前有發生過類似的案件嗎?”

席荊搖搖頭:“沒有,之後也沒有,就單獨這一個案子。”

傅有:“是有點麻煩。”

席荊:“沒辦法。”

蔣昔開口道:“我查到前兩天也有一個機場失蹤命案。”

席荊:“我看到新聞了,但無法確定兩者有關系。何況相差這麽多年。難說。”

蔣昔點了點頭:“也是。”

奚琳琳感嘆:“我們還是祈禱小妹妹早日醒來吧!”

劉闊全程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聽著眾人討論,默默記錄著評價。

他看著自己記錄本的評分,不禁發自內心地感慨年輕人地成長速度。

每次討論起這些個懸案,舊案部每個人都在發生變化,最大的莫過於心態的成熟。

是好的進步。

因案件沒有新發現,討論也隨之停止,所有人回歸了自己的工作崗位,繼續手頭沒做完的事情。

屋內瞬間重回安靜,只剩下翻動紙張和敲打鍵盤的聲音。

“都在嗎?”秦飛章的的聲音倏然從門口傳來。

“秦隊。”盛良策最先看到人,站起身開口喊道。其他人紛紛也跟著起身。

劉闊走上前迎接,意外道:“怎麽突然來了?”

他說完話,發現秦飛章身後跟著有兩個身著警服的人,兩人看起來年紀不大,和屋裏的幾人歲數相差無幾,好奇道:“這兩位是?”

秦飛章回答:“海城的同事。”

劉闊疑惑:“海城?又有案子?”

秦飛章點頭:“嗯。”

席荊望著兩人,總覺得有些面熟,似乎在哪兒見過。

可是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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