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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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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29

旁人的評價, 席荊和季時餘習以為常。

兩人當即動身前往林莫父子所在的審訊室。

負責審訊的路錦向兩人說明情況,“林大海,今年68歲。據他交代, 案發當天他聽到兒子手機響,幫著接通了電話,安排了轉移屍體的事情。”

席荊覺得奇怪,“那林莫怎麽說?他一開始可不是這麽說的。”

路錦:“他說是為了他替他爸隱瞞。”

席荊不屑地勾起一側的嘴角:“他還挺孝順。”

季時餘問道:“人現在在哪兒?”

路錦:“林莫在左邊第二個審訊室, 林大海在右邊最裏面那個。”

季時餘:“好的,謝謝。”

路錦:“你們打算先審那個?”

席荊轉身看向季時餘:“你想先哪個?”

季時餘左右看了一眼:“先去林大海的房間吧!”

席荊跟著季時餘進到審訊室。

林大海一臉滄桑地坐在椅子上。他擡頭看向門口, 目光呆滯, 毫無精氣神。

季時餘盯著人看了少頃後喊道:“林大海。”

聽到自己的名字,林大海稍稍回過神, 但人依舊木訥,緩緩開口道:“該說的, 我都說了。你們還想知道什麽?”

季時餘面無表情地說:“請你把你犯罪過程再說一遍。”

林大海不解地看著這個新來的警察:“為什麽還要再說一遍?”

季時餘:“因為我需要再聽一次。請你配合。”

林大海嘆了口氣,又交代了一遍犯罪過程, 甚至連路線都說得清清楚楚。

季時餘聽後不動聲色地說道:“你倒著再說一遍。”

林大海沒猶豫,倒著又描述了一遍。每一處細節都對得上之前的說法。

這一下,季時餘和席荊兩個人楞住了。

正著,反著,林大海都說出來了。

季時餘也有些驚訝林大海的表現。

席荊壓著嗓子小聲問道:“這該不會是真的吧?”

季時餘微微晃頭:“不是,他剛剛說話時的反應更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雖說是提前背稿子,但是季時餘意外的是林大海居然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連倒敘都不在話下。為了救兒子, 老父親真是費了不少心思。

林大海等了半天沒等來下個問題, 問道:“你們還有要問的嗎?沒有的話可以讓我休息了嗎。我有點累了。”

聲音說到最後已經是有氣無力。終究是快七十歲的人了,精力體力都不如尋常人。季時餘和席荊本著關懷主義停止了對林大海的審訊, 讓人將其帶回去休息。

兩人安頓好林大海,轉身又進到了林莫所在的審訊室。

林莫一眼認出兩人,“是你們?”

席荊:“是我們。”

林莫疑惑道:“你們怎麽會來?”

席荊:“你翻供,害得我被罵,當然得來看看。”

林莫一臉苦相,惆悵地說:“為人子女,想要保護家人的心情,你們也應該能理解。畢竟你們也是有父母的。”

席荊一本正經道:“沒有,我爸媽死了。”

林莫語塞:“這?”

席荊又冷漠地補了一句:“而且他們遵紀守法。”

言外之意,不理解犯罪分子的心情。

林莫被堵得回不上嘴。

桌子下,林莫看不到的角落裏,季時餘的手按住了席荊的手。

席荊低頭看了眼,對季時餘接下來的舉動了然於心。他不再開口,將審訊的工作交給季時餘。

季時餘開口問:“既然你一開始選擇包庇父親,那為什麽現在不包庇了?”

林莫眼神飄忽,說:“這還怎麽包庇?他都來自首了。案件真相他比我知道的多。我想多說也做不到啊!”

季時餘:“你在說謊。”

林莫楞了一下,尬笑了兩聲:“說謊?哪有。”

季時餘心一沈。他沈默地審視著林莫的表情,半天後,說:“你是故意的?”

林莫表現出茫然的樣子,兩手一攤:“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席荊也意識到了問題,中斷了審訊,拉著季時餘離開了審訊室。

兩人走到樓梯間,席荊才重新開口:“你怎麽看?”

季時餘:“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斷定誰才是轉移屍體的主謀。再這樣下去,兩人可能都跑了。”

如果不是共同作案,事實存疑的情況下,無法將人定罪。

林大海的替罪是假,混淆視聽才是真。

事情的變化打得兩人措手不及。

席荊質疑林家父子的計謀:“你說他們能想到這麽多嗎?”

季時餘:“不好說。但是不重要了。不管他們一開始是如何計劃的,現在事態的發展已經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席荊點點頭:“你說的對。”

案件的走向漸漸失控。

舊案部的其他人第一時間得知了消息。

奚琳琳震驚道:“所以這算什麽?無心插柳柳成蔭?”

席荊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將昔:“太狡猾了。”

盛良策:“就沒有其他辦法嗎?”

傅有:“這種情況必須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是其中一人,不然沒辦法。”

盛良策:“會不會他們還不知道?”

傅有:“就算現在不知道,之後律師也會告訴他們。”

奚琳琳無語:“真行。”

兇手在眼前,可是法律卻讓執法者束手無策。

這或許就是遵紀守法人的悲哀。

盛良策長呼一口氣:“看來只能這樣了。”

席荊抱有希望地說:“相信分局的同事們。”

季時餘附和道:“相信。”

這句相信多少帶著點敷衍。

席荊視線繞了屋裏一圈,發現許學真不在,問:“許哥,人呢?”

蔣昔:“許哥去找秦隊了。”

席荊疑惑:“找秦隊?找秦隊做什麽?”

蔣昔:“不知道,他沒說。”

席荊目光又落在了劉闊空著的椅子上,“我們組長這一天天也不在辦公室。”

盛良策:“師父最近一直在省廳培訓學習。”

席荊:“還要學習?”

盛良策點頭:“還要打卡,還有作業。據說丁局長也在。”

席荊一想到兩個四五十歲的人天天上課學習,忍不住笑出聲:“辛苦。”

不一會兒,許學真跟著秦飛章一同回到辦公室。

席荊看著兩人的神態,覺得有些沈重,小聲說:“感覺不太對啊!”

季時餘:“嗯,有問題。”

秦飛章給了許學真一個手勢,“你先坐那。”

許學真點了下頭,安靜地走到了椅子旁,坐了下去。

旁邊的蔣昔擔心地問:“怎麽了?”

許學真搖搖頭:“沒事。”

這表情一點不像是沒事。

秦飛章一直不說話,其他人也都不敢說話。

屋裏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秦飛章沈了口氣,說:“大家對於車穆的擔心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想以身試險的心情我也能理解。”

此話一出,幾人的目光都轉向許學真。

秦飛章:“我不是很讚同這個做法。但我也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席荊直接開口道:“我不同意這麽做。太危險了。”

季時餘:“我也不同意。”

蔣昔:“我也是。”

奚琳琳:“我覺得再想想吧!”

傅有拍拍許學真:“我不想陳應的悲劇再現,所以我不同意你的想法。”

陳應是許學真心裏的結。特別是他知道了兇手就在眼前,不可能甘心放人離開。

秦飛章點點頭:“大家有同樣的共識,很好。”

對於眾人的反應,秦飛章很滿意。在他看來抓到兇手固然重要,但是自己人的命更是重中之重。

秦飛章又說道:“車穆這邊,我們正常應付,查案一切都按照我們自己的流程,不用可以隱瞞。”

席荊思考了一下,說:“秦隊,你的意思是透露給他我們的查案結果。”

秦飛章點頭:“是。”

奚琳琳搖頭左右看看兩人:“認真的嗎?告訴他我們查案結果?那他豈不是什麽都知道了?”

季時餘解釋道:“就是讓他知道,但知道什麽是我們決定的。”

奚琳琳眉頭蹙起,“我們決定的?所以告訴他是要誤導他?”

盛良策:“誤導?這要怎麽誤導?”

傅有:“以目前掌握的線索,這案子被迫停止調查是必然的。”

盛良策瞬間懂了:“意思是要讓他覺得警方放棄了調查?”

席荊“嗯”了一聲:“讓他放下警惕性,說不定能漏出破綻。”

傅有留有餘地地說:“但是這希望也挺渺茫。這樣的人不太會有破綻。”

盛良策連連搖頭:“太難了。”

秦飛章:“當下,他在監視我們,所以我們最好不要有多餘的行動。”

奚琳琳:“那不如我們給他演一個?”

秦飛章微微歪頭:“演一個?怎麽演?”

奚琳琳想了想:“比如演一個抓錯人?”

秦飛章認真思考起來:“抓錯人?”

奚琳琳:“對啊!這不是更快讓他掉以輕心嗎?”

傅有:“我覺得不行。先不說他會不會信,這麽做還有一個後果。抓錯人可是會影響警方的聲譽,萬一最後沒把真正的兇手抓到,那可是丟大人了。”

大夥兒一個個都沒了聲音。傅有所擔心的的確是個大問題。任誰都不敢拿整個警局的名譽做賭註。

奚琳琳想了想:“再不然就找個人來自首頂罪,就像林大海那樣。”

席荊覺得這哥想法很大膽:“攪局”

奚琳琳雙手一合:“沒錯,就是來個人攪局。兇手肯定想不到有人會替他承認罪行。”

秦飛章饒有興致地看著奚琳琳,道:“你具體說說。”

奚琳琳感覺得到了認可,認真地說道:“我的想法是找個人自首。然後透露這個消息給外界。若車穆是真兇,他一定會非常好奇是誰。”

一直不語的許學真終於開口說話:“他會在意?”

奚琳琳點頭:“我覺得會。而且按照傅哥說的,這種犯罪分子是有自己的驕傲,他肯定會有所行動。我們也可以隨機應變。鬥智鬥勇,我們還能怕嗎?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勝於諸葛亮,咱們這麽多人,難道還鬥不過他一個人嗎?”

秦飛章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滿意道:“說得好。那這個戲就由你來導。”

眾人笑了,好戲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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