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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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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24

崔振國看到手機界面上顯示的通話記錄時間超過了十分鐘, 眼裏僅存的光漸漸暗下。

眼前這個家夥看似放肆實則是有備而來,恐怕從進來前就已經撥通了這通電話。

席荊當著崔振國的面按下了免提,得意地說:“秦隊, 您可以說話了,他聽得到。”

下一秒,電話裏傳出來男人清冷的聲音,“崔局長是吧?”

崔振國第一次聽到秦飛章的聲音, 腦子裏不覺浮現那個男人嚴肅的臉。他曾在一次大會上見過秦飛章,此人身上的氣場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 讓人產生畏懼。

秦飛章沒聽到回答, 繼續說道:“我是秦飛章,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 配合我的警員查案,其他事情我會看著辦!”

“看著辦”三個字實在是妙。

這就是語言的藝術。

秦飛章的態度很明顯, 給你個機會。是將功補過還是一錯再錯,你自己選擇。

崔振國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秦飛章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若是當下得罪了這位爺,他未來的日子不可能好過。

崔振國接受了秦飛章的要求,說道:“我明白了。”

秦飛章得到了回應,又喊了“席荊”的名字。

席荊:“在。”

秦飛章囑咐道:“註意安全,我一直在,隨時聯系。”

席荊懂得這是秦飛章故意說的,目的是為了給他查案的底氣, “明白。我會小心的。”

秦飛章:“嗯, 交給你們倆了。”

席荊放下手機, 轉頭對崔振國說:“崔局長,你可以安排了。”

崔振國長呼一口氣, 撥下了一通電話。

席荊笑著走出的局長辦公室。他一出來就看到門口五米外站了一群人,一個個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盯著他。

席荊並不在意這群人的看法。他徑直走到季時餘身邊:“搞定了,走吧!”

季時餘:“好。”

兩人當著眾人面,大搖大擺地離開。

兩人沒在警局過多逗留,而是直接回到了酒店。

席荊給季時餘講述了今天在辦公室發生的種種。

季時餘聽完一時也說不上話,情緒低落明顯,幾度哽咽。

二十多年前的慘案暴露了人性的冷漠與殘忍。為了所謂的集體安全,不顧小部分人的生死,在季時餘看來,這想法和殺人犯別無兩樣。

然而,這樣喪心病狂的決策出現了一例,就可能有更多,越想越毛骨悚然。

季時餘緩了半天才稍稍平覆心裏發怵的情緒,“那我們現在要怎麽做?”

席荊看著季時餘慘白的臉色,擔心地問:“你沒事吧?”

季時餘:“放心,我沒事。”

席荊松口氣,繼續說:“秦隊已經知道我們這邊的事情了,並且給了崔振國警告,所以接下來他會配合我們的調查。剛剛他已經幫我們聯系監獄,安排我們見當年鹹揚村的遺珠。”

季時餘:“叫什麽?”

席荊“潘恩程,外號潘子。明天你來問,順便觀察他說的真假。如果不行我再上。”

季時餘:“好。”

第二天,兩人在監獄裏見到了叫潘恩程的人。

季時餘將人從頭到位打量一遍,男人個子不高,頭頂發亮,整個人扭捏猥瑣,看的人不舒服。

這樣的人也不知會不會配合詢問,季時餘沒有把握。他試著喊了下名字:“潘程恩。”

潘程恩小聲“恩”了一下,眼睛迷茫地看著眼前兩個陌生的面孔,“你們誰啊?”

季時餘和席荊同時亮出身份。

潘程恩眼裏的疑惑不散:“你們找我啥事?”

季時餘:“你以前是鹹揚村的吧?”

潘程恩眉頭一緊:“啊!咋的了?”

季時餘:“鹹揚村當年的怪病發生時,你在嗎?”

潘程恩一楞,不明白怎麽突然提起往事。他猶豫了下,說:“在,怎麽了?”

季時餘:“能給我們具體講講是怎麽回事嗎?”

潘程恩是個急性子,不耐煩道:“你們想知道啥?能不能說明白點。”

季時餘:“這個病最早是怎麽發病的?癥狀是什麽?發病的時候村裏還有其他什麽怪事嗎?”

潘程恩想了想;“最開始是我們村子裏的一個獨居老太太。起初她只是身體潰爛,大家也都沒當回事。但是有一段時間大家沒見到她,村裏管事的王叔就上門,發現她整個人已經奄奄一息,身子爛到不成樣子。”

季時餘質疑道:“當時怎麽沒送醫院?”

潘程恩:“誰敢啊?那樣子哪有人敢碰,恨不得躲得遠遠的。何況那時候又有幾個人身體出現同樣的癥狀,一個個都怕的要死。”

季時餘:“後來呢?”

潘程恩:“後來?後來不知道是從哪兒來了一群人把我們村子封了。進不去出不來。讓我們自生自滅。”

季時餘好奇:“既然都被封了,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一說起這,潘程恩得意道:“運氣好,王叔那天晚上被我發現了,我就跟著他後面跑了。我估計那群人就是王叔找來的。”

季時餘:“這麽說逃出來的不光你一個。”

潘程恩:“本來是,不過他倒黴,逃出來沒多久就死了。”

季時餘驚訝:“死了?怎麽死的?”

潘程恩:“剛逃出來就被車撞死了。撞他的人還肇事逃逸,抓沒抓到不清楚。”

季時餘懷疑道:“你看到了?”

潘程恩理所應當地點頭:“嗯呢,看到了。”

季時餘:“你沒報警?”

潘程恩笑了:“報警?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我是逃出來的,報警豈不是要被抓回去。”

季時餘深呼吸,這話他是一點都反駁不了,接著問:“那你確定他死了?”

潘程恩:“確定啊!他眼睛都是我親手給關上的。”

這話說得輕飄飄,給人感覺沒心沒肺。

季時餘和席荊面面相覷,無奈到苦笑。

這人誠實的讓人招架不住。

季時餘猜測:“你怕是不止關上人家的眼睛吧?”

潘程恩言之鑿鑿:“那當然,他都死了,我拿他點東西不過分吧?”

季時餘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不過分?你是怎麽說得出來的?”

潘程恩:“他人都死了,也用不到了,那我廢物利用不好嗎?你說是不是?”

席荊終於忍不住爆出粗口:“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潘程恩:“還行吧!”

席荊氣笑了,用手推了推季時餘:“你繼續,我緩緩。”

季時餘也是無奈,轉過頭貼著席荊耳朵說:“我也快不行了。”

席荊:“你努力堅持。”

季時餘呼了口氣,又繼續堅持問道:“這個怪病出現時,村子裏有沒有出過什麽奇怪的事?”

潘程恩遲疑:“奇怪的事情?不記得了,都過了那麽久了,我只記得那病挺惡心的。”說著身子抖了一下。

季時餘點點頭:“好吧!”轉頭看向席荊:“你還有問題嗎?”

席荊思量一下:“你知道車穆嗎?”

潘程恩:“車穆,知道啊!我們村的名人。”

席荊:“說說看,怎麽有名?”

潘程恩:“那兄弟學習可好了,是我們村唯一的大學生。”

席荊:“你認識他嗎?”

潘程恩不屑道:“一個村的,誰不認識誰啊!”

席荊:“那你們熟嗎?”

潘程恩:“那是不熟。”

席荊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無語過。

他憋著不爽的表情,問:“那你知道他家裏人嗎?”

潘程恩想了想:“他家裏就他爺爺吧?我沒見過他爸媽。”

這個信息和他們之前調查的一致。

席荊接著問:“那他爺爺你了解多少?”

潘程恩:“他爺爺人挺好的。不過可惜了,好人活不長,走路摔死了。”

席荊:“走路怎麽能摔死?”

潘程恩:“不知道。我就知道倒路上,沒人發現,然後人就沒了。車穆回來時,他爺爺已經死了,村裏幫著辦了喪事。我還參加了呢!村裏嘛大家都是有事互相幫。”

席荊:“那是你最後一次見到車穆嗎?”

潘程恩:“不是。之後也見過,他爺爺死後他回來好幾次。”

席荊疑惑:“他爺爺都沒了,他為什麽還回去?”

潘程恩:“他不太能接受他爺爺是摔死的,回來找過幾次村委會。”

席荊:“查到了嗎?”

潘程恩:“當然沒有。人都死了,誰管啊!”

人走茶涼,聽著都心寒。

席荊:“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

潘程恩回憶了一下:“他爺爺死後幾個月吧!他最後一次回來和村委會的人鬧過,之後就沒見過了。”

席荊:“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潘程恩嫌棄地眼神仿佛在看著蠢貨,說:“村裏就那麽大的地方,想不知道都難吧!你怎麽連這還要問,行不行啊?”

一下子被質疑能力,席荊連火氣都發不出來。

沒了脾氣的席荊審問不下去,對季時餘說:“你來吧!我想再緩緩。”

季時餘搖頭笑了笑:“我也不行。”

席荊想想,該問的都問了,“咱們撤吧!”

季時餘:“好,今天謝謝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潘程恩一楞,失落道:“這就結束了?”

季時餘:“恩,我們該了解的都了解到了。”

潘程恩:“你們不想多聊聊車穆嗎?”

這家夥是把警方當聊天對象了?

季時餘無語,起身道:“我們已經了解完了。”

潘程恩:“你們就不想知道車穆的秘密嗎?”

季時餘:“秘密?”

席荊吃驚:“什麽秘密?”

潘程恩擺擺手:“坐下,坐下,我給你們多說點。”

季時餘和席荊又坐了下來。

潘程恩反客為主,自信地說:“我跟你們說,車穆那家夥不是什麽好孩子。都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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