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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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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賣火柴的小女孩15

安心的一晚眨眼而過。

隔日一早, 席荊人正在洗手間刷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他遲疑地關掉水龍頭,含著牙刷走到門口。門一開, 季時餘站在門口。

席荊感到意外,含糊地說:“你怎麽來了?”

季時餘提起手裏的袋子:“給你送早餐?”

席荊:“嗯?你在買的?”

季時餘雖然沒太聽清席荊的話,但是能猜個七七八八,“不是買的, 我媽做的包子,很好吃, 特地給你和馮叔帶點嘗嘗。”

席荊眼睛一亮, 目光鎖在了袋子上,身子不自覺向前探, 嗅了嗅包子的味道,感嘆道:“香。”

季時餘笑著說:“饞貓。”

席荊挑了下眉, 轉頭跑回洗手間,用最快速度完成洗漱, 隨後迅速坐到餐桌旁。

季時餘已經將包子裝盤,又在廚房燒了一鍋番茄雞蛋湯。

席荊疑惑:“番茄哪來的?”

季時餘:“從家帶的。”

席荊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人怎麽連吃帶拿?”

季時餘:“這有什麽?都是自己家的。”

席荊:“倒也是。”

季時餘:“馮叔呢?”

席荊:“還在睡。”

季時餘:“幾點睡的?”

席荊想了想:“大概十點多。”

季時餘:“也七個多小時了。”

席荊:“嗯。我再吃一個,其他的放到鍋裏,等他起來自己會吃的。”

季時餘:“那就好。”

席荊一口氣吃了三個包子,直接撐到打嗝,吃完還不忘誇讚:“好吃。”

季時餘伸手抹掉席荊嘴角的蔥花,說:“好吃就好。”

擦嘴的工夫, 席荊手機突然響了。

季時餘:“這麽早誰打電話?”

席荊看了一眼:“老顧。”說著接通電話, “老顧, 有事?”

顧睿識:“在哪兒?”

席荊:“家。怎麽了?”

顧睿識:“來警局直接來找我。”

席荊:“有發現?”

顧睿識:“電話裏說不清楚,等你來了再說。”

席荊:“行, 馬上。”

季時餘見席荊掛了電話:“法醫有發現?”

席荊:“電話裏沒說。”

季時餘:“那走吧!”

兩人開車趕到市局,直奔法醫辦公室。

“老顧。”席荊的聲音響徹在走廊裏。

顧睿識坐在椅子上聽到聲無奈搖搖頭,起身走到門邊,拉開了大門。

席荊見到人,興奮道:“喲,這是迎接我?”

顧睿識白了一眼:“你臉真大。”

席荊嘿嘿笑了兩聲,但也僅兩聲,隨後露出一張嚴肅臉:“發現什麽了?”

顧睿識沒回答,而是將目光看向席荊身後人,疑惑道:“你們倆一起來的?”

季時餘禮貌打招呼:“顧法醫好。”

顧睿識點點頭。

席荊回頭看了一眼:“嗯,有什麽問題?”

顧睿識搖頭,無意地說:“沒什麽。覺得挺神奇的,總能看著你和他在一起。”

席荊解釋道:“我們是partner,懂不懂?”

顧睿識鄙視道:“就你懂英文,還partner。”說著,帶兩人走進解剖室:“我熬夜拼完了兩具屍體。”

席荊擡頭對上顧睿識的眼睛,紅血絲充滿了雙眼,“一宿沒睡?”

顧睿識:“一會兒去睡,先說案子。兩名死者生前都遭受過嚴重的虐待,你們發來的照片我也看過了,基本一致。”

席荊:“所以你的意思是兇手在實施暴力和虐待後進行了拍攝?”

顧睿識:“是,但也不是。”

席荊不解:“什麽意思?”

顧睿識:“照片中拍攝的時間可能是施虐中間,因為屍體受損的狀況遠比照片裏更嚴重。”

季時餘好奇:“受損更嚴重?能有多嚴重?”

顧睿識:“全身皮膚有灼傷抽打的痕跡,骨頭全部碎裂,沒有一個塊兒好地方。”

席荊:“死因是什麽?折磨到失血過多死亡?”

顧睿識:“根據目前的實踐折磨到痛不欲生是肯定的,但致命一擊應該是頭骨碎裂。我想是兇手用利器砸的。”

席荊呼了一口氣:“這麽狠嗎?”

顧睿識“嗯”了一聲:“特別狠。”

季時餘:“比過去還狠。”

顧睿識:“你說的過去是指陳應?”

季時餘點頭:“是,我查看過之前的屍檢報告,雖然有被砍掉四肢,但屍體受損程度遠遠不如這兩具屍體。”

顧睿識:“沒錯。”

席荊疑惑:“這是為什麽?”

顧睿識:“我也很少見到損害這麽嚴重的屍體了。”

席荊想了下,問:“所有的屍體都找全了嗎?”

顧睿識:“屍體都找到了,但少了一個器官。”

席荊眼睛一瞪,震驚道:“器官?什麽器官?”

顧睿識:“兩個屍體都缺了心臟。”

席荊大感不妙:“心臟?怎麽會缺了心臟?”

顧睿識:“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死後被挖的。”順手掀開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

席荊看著破碎的兩人,終是無法直視,揮揮手,“蓋上吧!”

顧睿識看向季時餘:“你還想看看不?”

季時餘搖搖頭:“不用了。”

顧睿識聳聳肩,又蓋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席荊一路深思。他想不通兇手所作所為的目的。

虐待,折磨,一擊斃命。

死後被挖心臟,而心臟現在又去向不明。

猜不透。

回到辦公室,席荊將屍檢的結果說給其他人聽。

奚琳琳倒吸一口氣:“砸頭挖心?這是有多恨啊!”

傅有:“確實。比陳應還狠。”

盛良策:“那能確定是同一人所為嗎?”

許學真:“目前無法確定,雖然都是折磨虐待,但是程度不同手法也有變化。就從分屍來說,這兩個更碎,而且他還分了很多地方。”

席荊:“我也覺得很反常,可是目前為止我們的調查並沒有找到什麽和這兩個人有仇的嫌疑人。”

蔣昔:“嫌疑人沒找到,但是發現了另外一件事。”

席荊:“什麽?”

蔣昔:“女孩屍體發現前一天晚上,兩名男性受害者有過頻繁聯系。”

席荊:“頻繁聯系?什麽時間?”

蔣昔:“晚上十一點半到淩晨一點這個時間段。”

奚琳琳覺得奇怪:“不是,這麽重要的信息,之前怎麽沒查到?”

蔣昔:“之前只查了墓園登記的手機號,並沒有查到他們有聯系。現在是發現了他們有別的電話號。”

季時餘:“對外無聯系倒是不奇怪。”

席荊眉頭緊鎖,直覺告訴他這事沒那麽簡單:“你們不覺得這個時間點很奇怪嗎?兩個人當晚聯系了那麽久為了什麽事?”

傅有:“時間是有點巧合。”

所有的事情都是那個晚上,那個晚上仿佛是個秘密花園,怎麽都挖不完。

席荊:“他們只有那個晚上聯系了嗎?”

蔣昔:“並不只是那個晚上,在過去的半年裏他們都一直有聯系,另外還通過他倆這個小號查到了他們經常出入一些高級會所。還有,我查到莊翰池的財務狀況不太好。”

席荊:“多不好?”

蔣昔:“入不敷出,每個月的工資到賬都是第一時間取走。加上他和孟汾的聊天記錄,兩人可能涉及賭博。”

奚琳琳嫌棄道:“倆賭狗?”

盛良策:“那會不會是欠錢不還,債主找上門?”

席荊:“不會。人留著才會有錢,所以債主一般只是要錢,並不會輕易要命。一定還有什麽被我們忽略了。”

僅僅幾分鐘的安靜,蔣昔盯著自己電腦的臉色越來越難,“你們過來看。”

幾人圍了過來,目光看向蔣昔的屏幕。

“這什麽情況?誰幹的?”許學真怒火中燒,不可自控地吼了出來。

蔣昔:“不知道。”

席荊也被刷屏的新聞報道震驚。

之前的照片只有鷹眼一個公眾號在發,所以知道的人有限,大家也只當一樂,可現在各路媒體蜂擁而至,齊刷刷報道了兩具碎屍案。

照片,文字,群民熱議,擋都擋不住。幾分鐘的時間,各種真相傳遍網絡,輿情徹底時空。

盛良策一張張瀏覽了照片:“這些照片不是我們的。”

許學真:“什麽?”

盛良策:“這些照片不是警方的。我看過我們所有現場拍回來的照片,媒體發布的這些照片和我們的不一樣。”

席荊:“你確定?”

盛良策篤定:“嗯。”

許學真陷入了迷糊,“什麽意思?兇手這回不發照片給鷹眼了?”

蔣昔:“目前還不知道照片哪來的。我也正在和媒體取得聯系。有幾家的反饋是看到了網上才報道的,源頭還在確定。”

奚琳琳難以理解:“如果是兇手他怎麽會突然轉換方式?換人報道?不滿鷹眼嗎?”

傅有:“不滿為什麽要等到現在,上一次就可以換一個媒體,而且這一次還是數家並發。很明顯他的目的和過去兩次不一樣。”

盛良策:“會不會不是兇手幹的?”

傅有:“不是兇手又會是誰有照片?”

是不按套路出牌,還是另有其人?

舊案部的人都給不出準確的答案。

席荊入刑警隊以來,從沒有遇到過這樣讓他一點頭緒都摸不著的案子。

從頭到尾就一個感覺,被人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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